白天的波罗的海上,阳光难得地穿透云层,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铺开一片碎金。
邮轮平稳地向西南航行,甲板上三三两两的游客穿着防风夹克,倚着栏杆拍照。
海风带着咸腥味扑面而来,林小宇站在上层甲板的角落里,镜头对准远处的海平线,但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在找苏婉。
她已经躲了他一整个上午。
早餐时她端着餐盘坐到王姐那桌,谈笑风生,目光一次也没往他这边扫。
他端着咖啡在自助餐桌旁站了十分钟,最后只拿了一个牛角面包,坐到离她最远的窗边。
她穿着那件浅灰色的羊绒开衫,头发随意扎起来,侧脸在晨光中线条柔和。
她笑得很大声——比平时大,像是在刻意证明什么。
他咬了一口面包,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上午的船上活动她全程跟在王姐、小李那几个团友身边。
极光讲座她坐在第一排,但林小宇从后排看见她盯着PPT上的极光照片发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巾穗子。
他移开视线,强迫自己听讲师的讲解——太阳风、地磁场、Kp指数——但那些数字从耳边滑过,留不下痕迹。
午饭时分,餐厅里人声嘈杂。
他端着盘子转了一圈,看见她坐在靠窗的长桌旁,旁边是王姐和小周。
她正笑着说什么,用叉子卷起意大利面。
他选了另一端的空桌坐下。
王姐看见他了,招手喊:“小宇!过来一起!”他僵了一秒,看见苏婉的笑容顿了一下,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吃面,没有附和。
他朝王姐摆摆手,指了指自己的盘子,意思是有位置了。
王姐也没再坚持。
他吃得很少,切开牛排时感觉刀叉格外沉重。
下午他去了船尾的观景甲板。
风更大,海水的颜色从深蓝变成灰绿,偶尔有海鸥追逐着船尾的泡沫。
他靠在栏杆上,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没有信号。
他把手机又塞回去,然后看见了苏婉。
她站在下层甲板的栏杆边,一个人,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望着海面出神。
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凌乱,她抬手别到耳后,动作很慢。
她没穿开衫,只穿了一件烟灰色的薄毛衣,袖子挽到手肘。
林小宇隔着两层甲板俯视她,心脏猛地撞了一下肋骨。
他转身快步走下楼梯,心跳得又急又乱。
绕到下层甲板时,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只有半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放在栏杆上,杯沿印着她的口红印。
他拿起那杯咖啡,手指摩挲着那个浅浅的印记,然后放回去。
傍晚六点,邮轮开始减速。
广播里传来瑞典语的提示音,接着是英文:“我们正在驶入斯德哥尔摩群岛,预计一小时后抵达港口。”乘客们涌向甲板,争相拍摄那些星罗棋布的小岛和岸边红色的木屋。
王姐招呼团友们集合,“晚上自由活动啊,明早才下船,大家可以去老城逛一逛!”
林小宇穿过人群,看见了苏婉。
她正靠在左舷栏杆上,手里拿着相机,对着远处一座教堂的尖顶调焦。
王姐在她旁边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他走过去,直接叫了一声:“妈。”
苏婉转过头,脸上的笑容在看到他的瞬间变得僵硬。她调整了一下相机的角度,仿佛在躲避他的目光。“怎么了?”她问,语气尽量平淡。
“我有话跟你说。回房间。”他说得很轻,但语气不容拒绝。
“等会儿吧,我们看——”
“现在。”
他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穿了三层衣服——毛衣外面套了一件薄羽绒,但他的手指还是感觉她腕骨分明,皮肤温热。
她愣了一下,没有立刻挣脱。
王姐看看他又看看她,识趣地说:“苏姐你去吧,我自己转会儿。”然后溜走了。
苏婉咬了咬嘴唇,压低声音:“小宇,你松手。”
他没有松。
他用了力,拉着她穿过人群,走向船舱楼梯。
她踉跄了一下,跟上他的步伐,手里还攥着相机。
沿途有人侧目,但没有人停下来。
她的脸色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们的房间在六楼,是一间海景阳台房——不,是他订的时候就特意选的阳台房,不是内舱。
双人床正对落地窗,窗外是渐渐驶近的群岛风光。
他刷开房门,推着她进去,然后反锁了门。
“你到底要干什么?”她靠在门边的墙上,声音发紧,胸口起伏。她放下相机,双手环抱住自己的手臂,像是在保护自己。
他没有回答。他走过去,站到她面前。她抬眼望他,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惊慌和乞求——还有别的什么,他不愿意去解析。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她的嘴唇是凉的,带着海风和咖啡的味道。
他扣住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
她偏过头躲闪,他的手就追过去,索性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把她带进怀里。
她用手掌抵着他的胸口,说:“别这样……小宇,别这样。”声音发颤,没有底气。
他不管。
胡渣冒出来了一点,蹭过她的下巴。
她推他,推不动。
他比她高了大半个头,十八岁的身体正是一个男人最具侵略性的时候。
他把她抵在墙上,膝盖挤进她双腿之间,吻她的脖颈。
她倒吸一口气,手从推变成了抓着他的羽绒服前襟。
“别——”她几乎是哀求了,但他听出那声音里没有真正的决绝。
他一把拉上了窗帘——不,没有。
他犹豫了一瞬,然后转身把落地窗的帘子拉到了一边。
那是半透明的纱帘,远处斯德哥尔摩的城市灯火正一盏一盏地亮起来,金色的光点散落在岛屿与水面之间。
他把她拉到落地窗前,让她背对着玻璃。
她背抵着冰凉的玻璃窗,瞳孔里映着远处城市的灯火和近处他燃烧的眼神。
她还想说什么,唇瓣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他俯身吻住她,一只手探进她毛衣的下摆,触到她腰侧温热的皮肤。
她打了个哆嗦,抓住他的手腕,但没有真的用力推开。
“不要在这里……”她终于挤出几个字,眼睛望向窗外。
几艘游艇正在港口附近行驶,船上的灯光像流萤划过水面。
她的脸上烧起一层红晕,从脖子一直蔓延到耳根。
他没有停。
他解开了她牛仔裤的扣子,拉下拉链。
她咬着嘴唇,手垂下来,捏着他的衣服下摆。
他把她翻转过去,让她双手撑住玻璃。
她闭着眼,睫毛剧烈颤动,窗外斯德哥尔摩的灯光在她的脸上忽明忽暗。
他进入的时候,她闷哼了一声,额头抵住冰凉的玻璃。
房间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光勾勒出他们的轮廓。
船正在缓缓靠近码头,城市渐渐放大。
她咬着嘴唇,不出声,但身体在轻轻颤抖。
他动得很慢,但很深。
落地窗上的雾气随着呼吸一明一灭。
她开始小声说“别”,但那声音被吻吞没了。
她又说“不要”,手臂往后推他的胸膛,却被他一只手握住手腕反扣在腰后。
她挣了一下,没挣开,就不再动了。
她的头垂下去,额前的碎发遮住了表情。
船身微微一震——靠岸了。
窗外传来码头的声音,人的说话声、汽车声、船只解缆的声响。
城市的灯火连成一片温暖的星河。
她没有看。
他也没有。
他们的世界里只剩下碰撞的声响和她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他把她从窗前拉起来,一路吻着,跌跌撞撞倒上那张双人床。
床垫软得惊人。
他压在她身上,继续。
她偏过头,眼神涣散,盯着床头柜上那盏台灯的底座。
他抬起她的腿,换了一个姿势。
她咬住自己的手背,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身体是骗不了人的。
她感觉到了自己的湿润,感觉到了那一波一波被强行唤醒的快感,从脊椎末端升起来,沿着神经末梢蔓延。
她拼命想要压抑,但呼吸越来越急,身体开始主动迎合。
她恨透了这一点,却无法控制。
她的手指攥紧了床单,脚趾蜷缩,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极轻的呻吟——然后是高亢的压抑的呜咽,她达到了高潮。
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羞耻?快感?还是这场荒诞的无法回头的行为本身?她无声地流泪,浑身发抖。
他没有停。
他还在动,还在吻她的脖颈和锁骨。
刚刚的高潮的余韵还没退,快感又叠加上来。
她几乎是受刑一般地被推上第二次高潮,手指穿过他的头发,不知道是想要推开还是想要抓紧。
她的身体在背叛她,每一次抽搐、每一次痉挛都让她更沉默、更羞耻。
第三次的时候她彻底放弃了抵抗,手脚瘫软在床上,像一只被海浪冲上岸的鱼,只能张着嘴喘息,连咬嘴唇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终于结束了。
他倒在她身上,汗水滴落在她的锁骨上。
她闭着眼,睫毛湿漉漉的,脸上一片狼藉。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和窗外隐隐约约的城市噪音。
过了很久,他撑起身体,借着窗外的光看她。
她睁着眼,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眼泪从眼角滑落,没入鬓角的头发里。
她的身体还在不自觉地颤抖,每一次轻颤都像小小的电流。
床单上湿了一片。
他伸手去抹她脸上的泪,她没有躲,但也没有任何反应。
他躺下来,从背后抱住了她。她的背脊贴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他的心跳还没有平复。她僵了一下,然后——没有推开。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肩膀轻轻抽动。
他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闭上眼睛。
窗外斯德哥尔摩的夜景璀璨而宁静,灯光倒映在港口的黑水中,随着水波摇晃。
远处的市政厅塔楼亮着暖黄的光,钟楼指针指向十点。
一艘渡轮鸣着汽笛缓缓驶离。
他收紧手臂,吻了一下她的后颈。她轻轻地吸了吸鼻子,又流了一会儿泪,终于脱力地合上了眼睛。
这一夜,谁也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