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的桑余余把房间门反锁。
锁扣按下去之后她还用手拽了拽门把,确认拉不开,她退到床边,坐在地板上,目光呆滞。
她不敢去上学,害怕去到学校有人举起的手机对着她拍,害怕戳到脸上的手指和那些人嘴里冒出来的那些词。
她闭上眼睛那些画面还在,睁开眼睛天花板白茫茫一片,两种都让她喉咙发紧。
父母会失去工作,别人不需要动手打她,只要把话说出去,说她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家就会塌掉,桑余余想到这里胃部蜷起来,酸水往嗓子眼顶。
但是预想中的报复没有来。
没有人砸门,没有陌生号码发来消息。
桑余余躺在床上,侧身蜷着,脸埋进枕头里,没有做梦,睡得很沉。
她睁开眼是因为听见很轻的翻页声。
薛和邦站在她的书桌前,他侧对着她,低头翻看她的笔记本。手指捏着纸页的角,翻过去,停几秒,再翻。
桑余余的视线从模糊到清晰,认出那个背影后,她用手肘撑起上半身。
她被眼前高大的男生吓到往后退。
薛和邦转过头看她,接着他开口说话。
“江长妄不会把你和宗经赋的事放心上。”
薛和邦视线落在她脸上,像是在看她有没有听进去,桑余余眼底还残存着恐惧,也不知道薛和邦是怎么进来的。
薛和邦把手放进外套口袋,又说:“他们玩的很花。”
桑余余盯着他看,薛和邦的瞳仁颜色偏浅,眼型细长,虽然说话时吊儿郎当的,但他这样的人不屑于撒谎。
桑余余问:“你怎么进来的?”
薛和邦:“你妈给我钥匙。”
他说完转身走出房间。
屋子里安静下来。
第二天她换了校服,拉链拉到胸口时手指有点抖,拉了好几次才对准,她把书包背上,在玄关停了片刻,脑子里不停想象出去到学校会被霸凌的画面。
但她还是出门了。
意外的是学校没人霸凌她。
但不知道哪里传来的消息说她喜欢宗经赋,桑余余多次解释,但都无济于事。
她去找江长妄,但看到江长妄桑余余准备好的话全部堵在喉咙口,她的嘴唇哆嗦,喉咙发干,使劲咽了咽才挤出声音,“江长妄……对不起。”
江长妄看着她,开口:“没事。”
桑余余解释自己并不喜欢宗经赋,她真的不喜欢,胡乱说一堆抬起头看到江长妄表情冷淡,她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江长妄还有事,他听完桑余余的话离开了,她看得出他对这件事确实不在意。
桑余余的身体靠着墙壁慢慢往下滑。
眼泪从紧闭的眼缝里挤出来,顺着脸颊淌,淌进嘴角,咸涩的味道漫开来。
她根本就不喜欢宗经赋,但是她怎么解释都没有人信,她的解释在别人的耳朵里是狡辩,沉默是默认,慌乱是心虚。
无论做什么,结论都已经定好了。
那天晚上桑余余哭了很久。
她不敢对任何人说自己把宗经赋当成是祁扬朔给上了,所以她对外承认自己喜欢宗经赋,她喜欢一个有男朋友的男生。
后面桑余余又和宗经赋发生过两次关系。
两次她的意识都不怎么清醒,桑余余说着违心的话,她说她喜欢他。
再后来江长妄和宗经赋喜欢男生的事被他的家人发现,他们这一个小圈子的人大多被送出国外了,桑余余以为自己可以获得新生,但现在他们回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