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卡，电梯上行，指纹解锁，这是我第二次来到这个家，和初次感受一样，只有冷。
与大门正对的阳台没有关窗，外面是清晨深蓝色的天，风扬起白色窗帘，像舞者翻飞的裙摆。
“其实是准备带你去山里面的，那里有汤泉，学习辛苦了一周，放松放松正好。”
后进来的男人关上门，我感受到热源贴上来一瞬又离开。旁边的鞋柜打开，里面只有两双拖鞋和其他的男士鞋子。
“虽然现在汤泉计划没了，不过家里有浴缸，勉强应付一下也行。你觉得呢？”
“别发呆了，伸脚。”
他又开始喋喋不休像念经，我有些僵硬地伸出一只脚，等他蹲下帮我换鞋。从俯视视角看去，他的头顶居然也有两个漩涡。
外婆总是以前摸着我的发顶念叨，说小么头上两个漩，长大脾气臭得狠，也不知道随了谁。
现在知道了，我和他唯一像的地方，就是这头顶的了吧？
也不知该笑还是该哭，我不禁伸出食指去戳他的头顶。结果刚碰到，就被他抓住，进而包住整只手，最后牵去了一个陌生的房间。
“等着，爸爸去拿个东西给你。”
他放开手，进入房间不见踪影。这应该是他的卧室，我没好意思进去，便站在门口往里瞧，和客厅是一个基调，两个字形容，少和冷足以。
除了基础的白色墙面，最引人注目的摆在房间正中央的大床，目测可以睡四五个人了。
黑色床头，灰色四件套，没有床头柜，只有立在一旁有人那么高的一根棍子。
我有些好奇，刚想拿手机拍下来搜一搜是什么东西，男人便突然出现，端着一个盒子。
“拿着，你先去泡个澡，差不多出来就能吃早饭了。”
我点点头接过，盒子轻飘飘的没有一点重量，也不知道什么东西这么神秘，还要放在卧室。
不过很快，这神秘之物便被揭开面纱。
泡澡不易过久，时间差不多，我扯了浴巾裹上。
镜子上蒙了一层雾，隐约能看见里面的人此刻面色红润，沾了水的发尾贴在脖颈处，一缕一缕，像植物根系盘根错节。
我伸了伸腰，扭着脖子活络四肢，眼角余光瞥见换下来的衣服，穿出门，沾了水，肯定不能继续穿了。
好像知道那盒子里面装的什么东西了。
果不其然，里面躺着一件衣服，现在拿来换上正好。
等收拾妥当，一股食物的香气翻山越岭穿过层层门板飘进鼻子里，连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得起义，催着我该去吃饭了。
岛台上放着香味的来源，一个冒着热气的三明治以及旁边的牛奶。
“谢谢爸爸。”
我没跟他客气，三明治的面包应该用黄油煎过，油脂浓郁的香裹挟着谷物的清香，咬一口似乎比吃过的所有东西都要美味。
“好吃吗？”
他站在岛台另一边，应该也是洗过澡，换了身睡衣。不过在我看来，和没穿没什么区别，前襟敞开几乎露出一半多的皮肤。
“还可以吧。”我没敢多看，移开视线发现他居然大早上喝红酒，“你不吃吗？早上喝酒不难受？”
一声清脆、短促的叮，我看见他放下手中的高脚杯，身体向前倾朝我靠拢：“爸爸等会吃其他的。”
喝了酒，他的声音又不一样了。嗓音被酒浸得微哑，加上面部的慵懒神态，一股馥郁的香味悄悄扩散。
“想尝尝吗？”
“嗯，不了，未成年还不能喝酒，姑姑不让我喝。”
我抬起头，看见他伸出手又摸上我的耳垂，这次没有过多停留，沿着耳后往下，顺着贴在皮肤上湿漉漉的发丝抚摸。
我有点不舒服，扭动肩膀想要躲开，脖子上的手却突然滑下来落在肩膀处，让我不能再挣扎。
“确实，未成年最好不要喝酒，特别是在外面，酒精会麻痹神经，要是遇到危险可能会反应不过来。”他顿了顿，捏着我肩膀的手松开，将刚才那杯酒推了过来，“不过今天爸爸在，你可以喝一点，有助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