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双重爆炸 (4)

就像冲动行事后会猛然清醒一般,现实的重量也沉甸甸地压回了我的心头。

我竟在掌门人面前,掌掴了他的得意门生。

而且打的,还是一位誓愿远离男色、清修持戒的比丘尼的脸颊——全凭我一时任性。

这一刻,我们将那段极力掩藏、近乎变态的关系,彻底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还不止如此。青月此刻的状态本就岌岌可危,简直就像是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对这样一个本该小心翼翼呵护的存在,我却用最粗暴的方式去撼动她。

可奇怪的是,我心中竟涌起一股莫名的笃定。一种难以言喻的直觉告诉我:这个选择,没错。

在一直压制着青月的“无月事态”面前,这正是将青月真实性格彻底摊开的绝佳良机。

是让她明白,她再也无法扮演那个世人眼中端庄贞静的比丘尼了。

是重新驯服那只曾对我屡露獠牙、散发着施虐气息的小兽的机会;而最重要的是……

对于一直渴望受罚的青月,我终于能如她所愿,降下惩戒了。

既定决心后,我再次开口:“事态。你刚才说,局面失控了,是吗?”

——啪!!

我不再有丝毫犹豫,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在您看来,事态——”

——啪!

“这副模样——”

——啪!!

“难道也算失控吗?”

——啪!!

每一掌都绝未手下留情。为了做给那位掌门人看,我也绝不能手软。

注视着掌门人那惊骇欲绝的双眸,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快感。

试想,看着自己含辛茹苦培育的爱徒被他人肆意摆弄,这位掌门人会作何感想呢?

我再度将目光投向青月。她脸颊绯红,眼眶也已湿润泛红。

似乎是因为与“事态”的激烈冲突,又或是因为我这严酷的惩罚,令她痛苦得几欲落泪。

然而,最令我心动的,却是她的眼神。

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紧紧锁在我身上,未曾移开过分毫。

即便被我肆意掌掴,她依旧温顺地等待着下一次落下,毫无违逆。

终于,那种重新将青月的缰绳紧紧攥在手心的感觉,又回来了。

说真的,最近的你,有点让人害怕呢……?

果然,还是你露出这种眼神的时候,最为动人。

我伸手捏住了青月的下巴。

……

……

此时此刻,唯一让我感到为难的,只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青月美得太过分了。

极致的美,总会引人踌躇。

面对那张精致的脸庞,手竟会在瞬间产生迟疑,不忍落下。

就像不忍折损娇艳的花朵,又像不忍惊扰安睡的幼猫……

但也正因如此,当巴掌落下的那一刻,那种背德感才愈发强烈,令人战栗。

看来,我们终究都是些内心扭曲的人啊。

就像想折下花朵据为己有,又像忍不住想轻咬可爱的小猫。

只因青月太过美好珍贵,让人……竟生出想狠狠打她、想听她哀鸣的冲动。

连我自己都对这瞬间的念头感到荒谬绝伦。

若不是我,她又怎会遭遇这般境况?

往日里男人们对她莫不是小心翼翼,何曾让她有过半分迎合男人的时候?

她生来便是如此特别的存在。

本是谁都无法玷污的你啊。

……如今,却由我亲手将你玷污。

啪!!

……唔。

这次我用手背扇向她另一侧脸颊,目光扫向无月师太。

我对待青月的态度,枯燥乏味得就像在拍打一件死物。

您瞧,掌门人。照您方才所言,此刻月儿早该拔剑将我斩于当场,这也合情合理,不是吗?

啪!!

呃……!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如此顺从。

啪!!

呜!

无论怎么打,她连一丝反抗都没有。您竟说无法控制?对这样的月儿而言,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啪啊啊!!

扑通!

哈啊……!

青月双手撑地,身子一软瘫倒在一旁。

我冷眼瞥着她,发出警告:

把姿势摆好。别在那无病呻吟。

哒、哒……

泪水再次从青月眼中滑落。

可即便如此,她仍强撑着在我面前重新摆好姿势。

她缓缓爬到我脚边,膝盖抵住我的脚趾。

随后将小小的拳头叠放在上头,仿佛崇拜神明般仰视着我。

那滚烫泛红的脸颊,又一次乖巧地送到了我抬手可及的位置。

……

掌门人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那位年老的比丘尼强压着怒火警告道:

住手吧,你这不知廉耻的家伙。

不知廉耻……?

……虽不知你用什么话术拿捏住了月儿的软肋,但若再敢对她动手,休怪我出手严惩。她绝非你能随意触碰的孩子。

我歪了歪头。

您刚才说……软肋?

说着,我用手背轻轻抚过青月的脸颊。

她的脸颊因充血而滚烫。

青月随着我的触碰,细微地战栗了一下。

真棒啊,这种感觉。

那份因畏惧我而生的细微颤抖,竟不可思议地深深刺激着我的内心。

每当青月颤抖,掌门人便痛苦地皱起眉,仿佛心在滴血。

但我们心里都清楚真相。

这是寻常恋人之间绝不会存在,却唯独在你我之间必须存在的感知。

我一把攥住青月的秀发,顺势扭转方向,将她的脸庞展露在长门人面前。

我轻晃着她的脑袋,像摆弄一件物件般问道:“在长门人眼里,这像是被人抓住把柄之人的表情吗?”

双颊泛起异样的潮红,眼中噙满泪水,满面尽是苦楚……

可那微微颤抖的唇角,却怎么也藏不住此刻的欢愉。

看来这受虐狂跟我一样,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

刹那间,长门人的表情崩坏了。她大步上前,伸手想要将我们强行分开。

“快住手……!月儿,快把头抬起来……!”

啪!

然而,青月却一把抓住了长门人伸来的手臂。她微张着唇,呼出滚烫的气息,哀求道:

“请……请不要阻止我。”

“你……说什么?”

“我……本就该受罚。庄主的惩处……理所应当。是我行为不端。”

我转头对长门人说道:

“听见了吗,长门人?月儿自己也深知错在何处,甘愿领罚。可您面对这般知错的弟子,究竟还嫌哪里不足,非要如此步步紧逼?难道还有比这更深刻的反省吗?”

“……”

无月师太一时语塞。

她目睹了我和青月之间那“真实”的关系,捂着头连连后退,甚至不敢再直视我们。

“……够了。”

“嗯?”

“……不管这到底是在演哪一出,都给我停下。”

我淡然一笑:

“管教还尚未开始,您叫停什么?”

无月师太瞪大了双眼。

“该停的时候不知止步,该严厉的时候又不懂下手,看来您连管教的基本功都不懂啊。既然如此,便请长门人睁大眼睛看好了——真正的管教,是这样做的。”

我看向青月。

暂且不论其他,此刻若不立好规矩,日后只怕更难行事。

毕竟机不可失,必须借此机会好好敲打一番才行。

月啊,我知道你因为嫉妒我的那些“受虐狂同伴”而心力交瘁。

我会为你寻出一条通往幸福的道路,能否再给我一点时间?

而为了争取这段缓冲期,此刻我只能对你稍微粗暴些了。

我爱你。

我再次紧紧揪住她的头发。

力道之下,她的头颅被迫后仰,那张如白玉般白皙光滑的脸庞,便彻底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接着……我像往垃圾上吐口水般,粗暴地朝那张漂亮的脸蛋啐了一口。

“呸。”

我肮脏的唾沫星子落在了青月那张姣好的脸上。

青月浑身一颤,紧紧闭上了双眼。

“你这混账!!”

无月师太的怒吼声响彻四周。

可这一次,青月却大声喊道:

“呜……!您说过不准拦着的……!”

听到青月的喊声,无月师太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绝对……绝对不要阻拦。掌门人,若您真的爱我……就请认清我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好好地、直勾勾地看着我。至少……当年的张宗主是这么做的。”

青月话音刚落,我便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厉声质问:

“喂,你这臭婊子。从刚才开始,你对掌门人就是这副说话态度吗?”

“哈……哈……

“我们今天是来求饶道歉的,不是来打架的——住手,别擦。把手放下。谁允许你随便乱擦的?”

青月本想抬手擦去唾沫,听到这话,手只得尴尬地在半空中僵了一瞬,随后无力地垂落回膝头。

取而代之的,是她睁开双眼,仰头望向我。

“……

看着在掌门人面前掌控着自己一切的我,青月眼中翻涌着我难以名状的情绪。

唯独有一种情感,清晰得刺眼。

此刻,她仰望我的眼神,简直如同仰望神明。

每当看到她流露出那般欣喜的神色,我就兴奋得几乎要发狂。

“向掌门人道歉。”

“……

青月死死抿住了嘴唇。

我摇了摇头。

“这样可不行啊。”

说着,我环顾四周,见 nowhere 可坐,便松开揪着她头发的手,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啪啪。

随后,我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青月瞬间明白了这个动作的含义。

“……啊!”

这是在示意她趴到我腿上来。

兴许是预料到接下来将面临的惩罚,她此刻只敢怯生生地偷瞄着掌门人的脸色。

“啧。”

见我似乎有些不耐烦地低声咋舌,青月顿时显得手足无措,却又不得不装作镇定地爬向了我。

她的目光依旧时不时瞟向掌门人,充满了忐忑。

趁着青月准备的空档,我开口问道:

“掌门人,仅凭这样,您对月儿的怒火恐怕还无法平息吧。不如您直说,究竟要惩罚月儿到什么程度,您才肯罢休?”

“……什么?”

“掌门人不是碍于月儿先前的警告,不便亲手对她施为吗?既然如此,就由我来代劳。您觉得打她多少下才能消气呢?”

咻——

我双臂一张,在腿上让出一片空地,青月便带着满脸屈辱,顺从地爬到了那上面。

无月师太引以为傲的杰作,此刻正趴在我身下任我施为。

紧接着,趴在我大腿上的青月犹豫着伸出手,一点点撩起了武服。

即便我不下令,她的身体也早已心领神会。

“月儿,你这是……

“不好好趴着是吧?那重来,看来刚才的教训还不够。”

“三、三十七!呜……门主,是三十六下啊……”

那双小手凄楚地捂着屁股,想要阻挡却显得那么无力。

青月明明是有能力挣脱的,可她却丝毫没有要推开男人的意思。

不,她根本就没想过要躲。

哪怕自认早已双目失明,可当痛感如此鲜明时,某些东西反而看得格外清楚。

月一边流着泪,一边用身体默默承受着这场管教。

那个随着成长日益叛逆、再也听不进劝告的孩子;

那个曾经高傲清冷、不可一世的青月,在这个男人面前,竟脆弱得像个无助的小女孩。

这模样,竟与记忆中那个哭泣的孩子重合了。

‘您……还记得我的名字吗?’

青月当初的这句问话,为何会在此刻突然浮上心头?

“好疼,门主……啊,好疼啊……”

青月的臀肉已是一片嫣红,宛如盛放的花朵。

若是再这样打下去,只怕那充血的肌肤都要泛起青紫了。

“闭嘴。我气还没消呢。把手拿开。”

“唔……呜呜……!”

看着青月痛苦挣扎的模样,无月散人下意识地低声道:

“……住手吧。”

“来,重新摆好姿势。刚才那是你最后的机会。”

韩瑞真再次举起了手。

青月吓得浑身一颤。

“住手!!”

无月散人失声大喊。

韩瑞真的手僵在了半空。

无月散人心里明白,若想劝住韩瑞真,就绝不能再刺激他。

这简直是个死局。

若是强硬喝止,只会被对方无视;

若是动手阻拦,青月定会心生怨怼。

可若真不管不顾地强行将两人分开,他与青月之间,恐怕就彻底完了……

身为掌门人,他此刻只能向韩瑞真低头。

毕竟,人质握在人家手里。

“……罢了,住手吧。我也消气了。”

韩瑞真缓缓抬起眼,看向无月散人。

“当真?”

他用手背轻轻揉了揉青月红肿的屁股。

不知是否因为那触感太过冰凉刺骨,青月猛地瑟缩了一下。

这般不知廉耻的模样,本是不该让出家人看见的。

无月散人苦涩地点了点头。

“嗯,既然如此,便住手吧。”

韩瑞真毫不费力地将青月从自己腿上抱下,随即站起身来。

他低头看着依旧趴在地板上的青月,淡淡道:

“月儿,听见了吗?你也该向掌门人赔个不是了。”

青月像是拼命想要挽回最后一点尊严似的,手忙脚乱地穿好亵裤,放下了舞裙。

她依旧把头死死抵在地上。

青月缓缓转向掌门方向,双膝跪地,边叩首边低声嗫嚅:

……是弟子……知错了。

然而韩瑞真并未就此收手。

那位身为峨眉千年一遇的天才、掌门爱徒、无月视若珍宝之人,却又沦为武林公敌的女子——

那位令人如临灵泉般心生畏惧的青月,此刻头颅正被他缓缓踩在脚下。

不知不觉间,连旁观者都对韩瑞真生出了几分惧意。

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让我家的青月屈辱至此?

“到底错在哪儿,说清楚。”

“呜……令您忧心……触犯五戒……背叛门派……”

……

“掌门……求您宽恕……求您宽恕……”

韩瑞真仿佛在等一个答复,目光投向了无月师太。

望着那狼狈匍匐、任人践踏的青月,无月师太心头骤然剧痛。

她声音微颤地低语:

……把你的脚,挪开。

“为何?”

“她……”

无月师太强压着自尊,吐出了那句几乎无法启齿的话:

……莫要如此践踏,老尼此生唯一的骄傲。

此言一出,青月的身体猛地一颤。

一滴泪水,落在了她低垂的脸颊前。

……

韩瑞真细细咀嚼着这句话,随即一脚将青月的头踢向一旁。

他顺势在她身旁蹲下,一把揪住了她的头发。

“唔!”

头皮剧痛之下,青月被迫仰起了头。

韩瑞真凑到她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

紧接着,他一把扯断她颈间的绳结,夺走了那串佛珠。

“啊……啊啊!”

青月本能地想要阻拦,韩瑞真却毫不停歇。

他起身看向无月师太,仿佛变了个人似的,面带微笑地拱手行礼:

“多谢掌门收下在下的谢罪,也收下月儿的忏悔。今日,甚欢。”

说罢,韩瑞真弃青月于不顾,转身离去。

面对这男人的绝情,无月师太竟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反应。

她只能怔怔地看着满身屈辱的青月。

砰!

大门紧闭,韩瑞真离去的身影消失后,无月师太强忍已久的泪水终于滑落。

看着披头散发、满脸通红、甚至因臀腿疼痛而无法端坐的青月,她轻声问道:

“你……”

……

“你千挑万选的那个男人,真的……就是这般模样吗?”

……

“月啊,你曾是要做独行侠的女侠,誓不倚仗江湖,只凭自己开路。可如今……为何受了那般奇耻大辱,却还甘愿留在他身旁?”

“……掌门人。”

她的声音听上去已气若游丝,可那里面,再也听不到往日里尖锐的敌意与反抗。

“您一定觉得我很奇怪吧。但我并未扭曲。我也厌恶痛苦,向往安逸;身在严冬便盼酷暑,身处盛夏又念凛冬。我与常人,并无二致。”

“明明是那副模样,何谈并无二致——!”

“——因为刚才少主的行径,比那更让我痛苦!!”

清月的声音骤然拔高,无月事态直至此刻,才真切触碰到她心中翻涌的情感。

清月望着无月事态,缓缓说道:

“正因为掌门人的所作所为更让人痛苦……我才想要回到少主身边。”

无月事态的心猛地一沉,直到亲眼所见,才敢置信:原来比起那样,我竟让她更痛苦。

“那种痛苦……不,是几十倍地,待在掌门人身边更让人煎熬。”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哽咽:

“少主即便折磨了我,之后也会心疼地拥我入怀,说一声‘辛苦了’……少主看见的,是我这个人本身啊!可掌门人您……眼中永远只有我的不足,口中永远只有责备。您看的从来不是我,而是‘清月’这个名字所背负的一切。”

听着这疲惫至极的剖白,无月事态浑身的气力仿佛也被抽干。

清月缓缓挺直了脊背,向着无月事态深深一拜。

“掌门人。”

“……”

“我要离开门派了。”

空气仿佛瞬间冻结。

“养育之恩,此生难忘。”

直到听见这句话,无月事态才猛然惊觉清月对自己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她愿将这门派的一切都给清月,愿将自己的一切都给她。

“月啊,求你了……”

“我会走。但是……少主的遗愿尚未达成,潜龙会还有未竟之事。在此之前,我绝不能放下手中的剑。掌门人,恳请您只给我这一点时间。在此之后,无论是废我丹田、断我筋脉,乃至挖我双眼、斩我双手,我都心甘情愿……咳咳……这是弟子最后的请求。请给我时间,我再也不想成为少主的累赘了。”

无月事态泪流满面,缓缓走向清月。

那个曾让她无比骄傲的孩子,此刻看起来竟是如此渺小。

无月事态轻轻将清月揽入怀中,无声地落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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