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燕话音落下，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唯有她因愤懑而发出的“嘶嘶”喘息声，划破了这份沉寂。
原本躺着的唐素岚，此刻双眸正死死盯着我。而青月，仍被踩在我的脚下。
……
我表面上强装镇定，心底却久违地泛起一阵寒意。
那是一种瞬间清醒的战栗。
此前挥舞着青月、掌控着南宫燕时，我曾一度产生凌驾于众人之上的错觉，可此刻我才猛然惊觉，这一切不过是一场随时会醒的假象罢了。
——嘶溜……
就在那一瞬，我的脚竟不受控制地被顶了起来。青月撑起了上半身。
呃……嗯……
我分明未曾松懈半分力道，本能却已在疯狂预警：想要继续将她的头颅踩在脚下，已是不可能了。
青月顺势跪立而起，长发垂落，遮住了她的神情。
——滋啦……滋啦啦……
束缚她双臂的、我的衣物，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滋滋……嘶啦。
紧接着，那双藕臂轻而易举地重获自由。
我不由得咽了口唾沫。这是头一回，青月挣脱了我的掌控。
她身上那件被汗水浸透、凌乱不堪的道袍还未曾褪去。只见她甩动头颅，将散乱的发丝扬至脑后，随即伸出修长玉指，一把扯下了身上的道袍。
“哈。”
随着一声轻叹，她已是一丝不挂。紧接着，她四肢着地，慢吞吞地向我爬来。
那姿态既像猫咪，又似猛虎，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魅惑。
我吓得本能后退，差点就要落荒而逃。
或许，我本该那样做的。
或许是因为认定她是我的受虐狂，我竟没能做出本该做出的正确抉择。
咔嚓！
只因这一瞬的失误，我的脚踝便被锁上了脚镣。
青月轻轻握住了我的脚踝。
“嗯……
青月从口枷间漏出一声短促的呻吟，似乎觉得堵着嘴太过难受，抬手便摸了过去。
换作从前，我早该喝止她不许触碰口枷，可此刻我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啪嗒！
……咦？
那口枷的皮带竟在她手中轻飘飘地断成了两截。
怕是连麦芽糖都比这玩意儿撑得久些。
虽说早有心理准备，可亲眼所见仍令我震惊不已。
直到此刻我才真切地感受到，此前我强加于她躯体之上的所有束缚，究竟是多么毫无意义。
呼……
那被口枷禁锢许久的鲜红舌尖，如流水般从她唇间滑出。
她轻舔了一下嘴唇，缓缓抬眼望向我。
……
……
目光交汇。
……此生从未见过如此令人胆寒的眼神。
那目光之凌厉，远比初遇时强烈了数倍。
若非我们三人都衣衫尽褪，只怕我那儿早就吓得软成一团了。
要不是唐素兰方才侍奉得那般尽心竭力，恐怕此刻我也早已泄了气。
若真到了那一步，我这点所谓的威严，可就要彻底扫地了。
……
青月虽未发一语，周遭的空气却仿佛凝固，无人敢大声喘气。
她静静注视着我，随后缓缓将目光转向南宫燕。
南宫燕似乎也没料到事态会发展至此，与她的预想大相径庭，不由得轻轻咬住了下唇。
紧接着，青月又看向了唐素岚。
唐素岚与青月视线相接后，也抬起头来望向我。
我回望着唐素岚，正想细看她的神情……
……呃。
再次看向青月，她正死死地盯住我。那眼神，分明是杀人时才有的吧……？
我终究是撑不住了，下身一软，彻底泄了力道。
见状，青月伸手轻轻握住了我的那里，随即毫不犹豫地含入口中。
她像是在唐素岚侍奉过的地方重新覆上一层印记，将顶端深深含住，细细舔舐，而后才将我吐出。
“呼……\" ，
我紧咬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真的吗……？啵。”
“……你真和那个女人发生关系了？啵。”
她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唯独没有半分能让我安心的迹象。
“我明明……一直都在拒绝你的……”
接着，她像是在强忍痛苦般皱起眉头，轻声问道：
“庄主，其实有句话我早就想问了……你真正爱过的人，从来都不是我，而是南宫燕，对吗？”
“……什么？”
“把一切都给了她，事事先看她的脸色，为了她隐瞒我们的关系……现在，竟然连身体都交融了……”
此刻我全身都与她紧密相贴，那女性躯体传来的柔软触感令我几乎无法思考，而青月的话语却如利刃般不断刺痛着我。
“难道从一开始，你爱的就是南宫燕？在遇见我之前？比喜欢我还要早，你就已经喜欢上她了，是吗？”
话音刚落，青月便发出一声冷笑。
“该怎么办呢？这绝对不行啊……你必须爱我……我必须成为你生命中所有‘第一次’的主人才行……”
SM 的界限开始模糊。此刻已非施虐者与受虐者的关系，而是名为韩瑞真之人与人称青月的灵魂，面对面的碰撞。
原本连续偷吻着我双唇的青月，动作忽然一顿。
“……啊。”
不知是否在那一瞬脑补出了我与南宫燕缠绵的画面，她的身体如毒蛇般猛然收紧，死死缠住了我。
她带着比以往更甚的怒意，整个人扑到了我身上。
“……庄主，我试着想象了一下……感觉理智的弦快要断了。”
她一把拉过我的手臂，紧紧环在自己的腰间。
而我，除了大脑一片混乱，什么也做不了。
……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渡过这一关——
“只要说出那个真相——你并没和南宫燕发生肉体关系，就能渡过难关。”
青月的话语仿佛能穿透我的心底。
我吓得一激灵，可转念间又生出错愕。
怎么突然就变卦了？刚才不都挺顺利的吗？
青月她……不是已经向我屈服了吗？
方才我接受唐素岚的侍奉时她明明一声不吭，怎么一提到南宫燕就——
“因为你只是把唐素岚当工具利用，可并没有像对南宫燕那样，真的和她合二为一吧。”
……这家伙，该不会真能看穿我的心思吧？
“看穿倒不至于，只是你脸上的表情全写在外面罢了。”
……
察觉到青月身上骤然弥漫开来的气息，我不由得冒出一身冷汗。
其实，我心里早就冒出一个猜疑。
……万一，青月是个“双向开关”呢？
所谓“双向开关”，指的是那些同时兼具受虐倾向与施虐倾向的人。
这类人倒也算不上多罕见，毕竟在混迹 SM 圈的人里，听说有一半都是这种体质。
区别或许只在于，究竟更偏向哪一端罢了。
我敢笃定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施虐者，可青月……恐怕未必。
无论是她偶尔投来那种仿佛盯着猎物般的目光，还是她总想在我身上咬出齿痕、抓出血痕的冲动，乃至她曾喃喃着想带我私奔到天涯海角的那些瞬间——都隐隐透着一股施虐者的气息。
此刻也不例外。
她正用她那套独特的方式将我彻底压制，那双眸子里翻涌着的，除了愤怒，更有难以掩饰的亢奋。
问题在于，受虐狂的亢奋与施虐狂的亢奋截然不同。受虐者在情绪达到顶峰时往往会开始乞求，而施虐者却常会因此变得愈发咄咄逼人。
“阿月，听我说……”
“彩霞。”
“彩霞，你先下来，好吗——”
“不要。这次我可不会再上当了。正面回答我。”
“……”
“少庄主？”
我是想说……
“……”
尽管给了我好几次开口的机会，我却始终答不上来，彩霞不禁再次发出一声冷笑。
她将额头轻轻靠在我的肩头，整个人顺势放松下来。
她慵懒地倚在我怀里，看似漫不经心，可我的身体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僵硬。
她的笑声，从未如此令人毛骨悚然过。
紧接着，她开始喃喃自语：
“我的宝贝啊……我究竟……被糟蹋成什么样子了……我的宝贝啊……”
——嘶啦……
——猛地一颤！
一只冰冷的手，触上了我的后背。
是唐素岚。
她也从身后环住了我，轻声问道：
“公子，请回答我。”
“素……素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青月静静注视着紧紧缠在我身上的唐素岚。
这一幕，更让我心生恐惧。
她对我的愤怒显然已至极点，此刻甚至仿佛连理会唐素岚的余力都没有了。
想到青月平日里对唐素岚有多厌恶，我便明白，眼下之事，绝不可小觑。
“你们做得很多吗？”
青月在我左耳低语，唐素岚则在我右耳轻问。
“难道真如青月所说……您爱着南宫燕？南宫燕是公子的初恋吗？
“初次将人拥入怀中，初次交付身心，对象也都是那个南宫燕吗？”
读到“起初心中所念”那一处时，青月的身子也僵住了。
“那、那个，其实不是……”
“所以不肯让我们近身，只肯用手帮我们解决，理由也都在这儿啰？”
唐素岚每多指认一分，青月周身的气息便愈发森寒。
“因为心里装着南宫燕，所以才拼命抗拒，死活不愿同我们有任何肌肤之亲吗？”
“哈。”
我本想辩解那并非实情，可青月的理智却先一步崩断了。
——咚！
“诶？”
青月猛地推了一把我的肩膀，直接将我按倒在床上。
那股力道大得让我根本无从反抗。
直到此刻，我才惊觉她早已将某种气息缠绕在我身上，连肌肤都能真切地感受到。
这一次，她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唐素岚也缓缓后退，为我腾出了躺卧的空间。
……前辈。”
青月注视着我，却对唐素岚低声耳语。
……我可没胆子独自承受这份怨恨。
“我也一样。”唐素岚答道。
我完全听不懂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可就这样算了，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想到张主居然……一直嫌弃我不配与他结合，我就气得快要发疯了。”
“彩霞啊，我不是说过了吗，等铲平了魔教之后——”
“所以要一起分担这份怨恨呀，前辈。对您来说，这样不是更好吗？”
唐素岚点了点头。
……嗯。
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被人随意按倒的处境让我浑身不自在，当即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
趁着青月低头整理发丝的功夫，这简直是起身的绝佳时机。
“我说你们啊，听我好好解释一下……嗯？”
“起初心中所念”，读到这里，青月的身体也僵硬了。
“那、那个，不是这样的……”
“原来不肯让我们近身，只肯用手帮忙，全都是因为这个吗？”
随着唐素岚的一一指正，青月身上的气氛变得愈发可怕。
“因为爱的是南宫燕，所以才拼命挣扎，死活不愿跟我们有任何身体接触吗？”
“哈。”
我本想辩解并非如此，但青月的理智却率先断线了。
——咚！
“咦？”
青月推了一把我的肩膀，将我按倒在床上。
那股力气大得我根本无法抵抗。
不知何时，她已用气息将我紧紧缠绕，这份触感透过肌肤清晰传来。
此刻的她，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
唐素岚也缓缓退后，为我腾出了躺下的位置。
……前辈。”
青月看着我，对唐素岚低语。
……我一个人可承受不来这份怨恨。
“我也是。”唐素岚回答道。
我完全不明白这两人在说什么。
“可要是就这么算了，我实在不甘心。想到张主他……竟然那么不想和我结合，我就气得快疯了。”
“彩霞，就像我说的，等灭了魔教之后——”
“所以要一起分担怨恨啊，前辈。这样对前辈来说不也是好事吗？”
唐素岚点了点头。
……嗯。
我又一次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被人随意按倒让我很不舒服，便撑着身子想坐起来。
趁青月开始整理头发，这简直是起身的完美时机。
“我说你们，听我好好解释……呃？”
不知何时，唐素岚已按住我的双肩，将我牢牢固定。
紧接着，束起长发的青月与唐素兰交换了一个眼神。
二人齐刷刷地看向身后手足无措的南宫燕。
彼此间未发一语。
她们视南宫燕如无物，目光重新落回我身上。
局势逐渐明朗，可我——
堂堂施虐者的我，竟要以此种方式收场？绝无可能。
“素岚、彩霞，别闹了——唔！”
唐素岚伸手堵住我的嘴，将我的头按在她大腿上，转头问青月：
“顺序呢？”
“我要第一个，也要最后一个。”
唐素岚轻笑一声：“这种时候还要争？”
青月望着我，眼中满是挣扎，低声呢喃：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唐素岚咬紧牙关，长叹一声：
“那说好，轮到我的时候，随我怎样都不许抱怨。”
青月面色不甘地点了点头。
随即，她缓缓挺起腰身。
我拼命扭动挣扎，却丝毫动弹不得。
“唔！嗯！”
青月握住我的那处，调整着姿势，仿佛在进行某种精密的对接：
“宗主，即便您不愿与我们结合，如今也由不得您了。”
片刻之后，我私密之处的顶端，触到了她的幽深所在。
彩霞冷冷地俯视着我：
“这都是宗主自找的。”
话音刚落，唐素岚的唇便封住了我的双唇。
与此同时，一股缓慢而坚定的力量，正悄然撬开并深入我的下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