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集团总部·18楼】 时间:【周四上午11:23】
合规委员会的会议比预定时间提前了四十分钟结束。
赵浩的辞呈正式归档,十一笔虚假交易的追责程序终止,和信投资的线索移交经侦备案。
郑律师合上文件夹时,五个委员无人异议。
“老周那边有新进展。正达跨境法务的前员工愿意提供内部工作底稿复印件。和信投资付给正达的六万块法律服务费,银行回单上标注了用途,全权委托不可撤销信托架构设计费。委托人签名是夏云。”
“加上夏琪昨晚发来的明达流水,资金链条连到钱仲明的香港咨询公司。只差BVI最终受益人。”
郑律师点头:“闭环还差最后一环。”
顾泽把复印件放进抽屉。手机震了一下,夏薇发的消息:“今天下班早点回来。买了个东西。你会喜欢。”
他看着这行字,拇指在屏幕上悬了一瞬。
前世她也发过类似的消息,每一条都是剧本。
这一世她在婚礼上说了“我愿意”,在床上叫了第一次真正的老公,在咖啡店里跟赵浩划清界限,在餐桌上对夏云说“不需要跟谁商量”。
这些是真正的夏薇吗?
还是说,真正的夏薇从来不存在,存在的只是不同版本的傀儡,夏云捏造的版本,赵浩交易的版本,他植入期待之后催生出来的版本?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
指尖还残留着上次触碰她词条后的麻意。
一个月了,那二十三个字在她底层意识里持续发酵,从一颗种子长成了她自己都分不清根在哪里的藤蔓。
他创造了一个真实的人,还是创造了一个更精密的假象?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复仇不需要答案。
他推门走出办公室。
……
【顾泽别墅·厨房】 时间:【晚上7:06】
黄油和迷迭香。
夏薇背对门口站在岛台前,白色短袖T恤,灰色家居短裤,赤脚踩在木地板上。
头发用一根笔随意夹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脖子上。
油溅到手腕上,她往后跳了半步,手指抓住耳朵,锅铲差点滑掉。
岛台上摆着两个盘子,一瓶还没开的红酒。
“你回来了。”她没回头,“洗手。这个要趁热。”
她把煎好的扇贝放在烤脆的法棍面包上,淋了融化黄油,撒了迷迭香和海盐。
每个扇贝表面煎出一层焦糖色脆壳,切开后里面是乳白色的嫩肉,汁液浸进面包里。
她把盘子端到岛台边,从刀架上取了两把叉子。
“什么时候学会煎扇贝的。”
“今天下午。YouTube上教的。每面三十秒,不能多。”她叉起一个咬了一口,眼睛弯起来,“嗯,没硬。”
顾泽看着她嘴角的弧度。
和前世不一样。
前世她每次对他笑都是精确的、克制的、不多不少。
现在这个笑是松弛的,眼角有细纹,嘴里还含着扇贝就笑了。
但她自己知不知道这个松弛是从哪里来的?
是那二十三个字在底层驱动她的面部肌肉,还是她真的想对他笑?
“惊喜就是这个吗。”
“不是。惊喜在那边。”她指了指角落的音响柜,上面多了三盆新盆栽,一盆虎尾兰,两盆绿萝。
她蹲过去用手指拨了拨绿萝的卷须,“书房那盆长得太好了,感觉它应该有个伴。今天去花市本来只打算买一盆,结果逛着逛着买了三个。”
她说到“伴”这个字的时候声音轻了一点,手指在绿萝藤蔓上停了半秒,然后站起来转身去拿开瓶器。
开红酒的时候她低着头,软木塞从瓶口拔出来发出一声轻响。她把酒倒进两只杯子,递给他一杯,自己的那杯在指尖转了两圈。
“今天在花市买盆栽的时候,”她说,没有看他,看着手里的杯子,“站在一堆绿萝前面,突然想到一件事。”
“什么事。”
她抿了一口红酒。吞咽时喉结上下滚动,很慢。
“从小到大,我妈替我做了所有决定。嫁给谁是她的计划,婚礼怎么办是她的安排,连我在饭桌上说什么话都是她提前告诉我。然后赵浩,他告诉我什么是交易,什么是用身体去换股权。然后你,”
她抬起眼睛。
“你不一样。你不是替我决定。你是让我发现,原来我的身体可以做我不想让它做的事。”
她把杯子放在岛台上。手指在杯沿上慢慢画圈,指甲碰到玻璃发出极细微的叮叮声。
“一个月前,在你身边我觉得身体发烫。耳垂红,鼻尖出汗,呼吸乱,手指蜷。这些不是我演的。后来在化妆间你吻我,我的腰自己往前送。试纱间你碰我乳房,我的膝盖自己往下沉。婚礼那天我说我愿意,声音在抖,不是排练的。洞房那晚我自己解你皮带,我说\'是我自己选的\'。那些时刻我知道是我自己。但后来,”
她停了一下。手指从杯沿上移开,按在自己小腹上。
“后来我开始分不清。每天醒来看着你的脸,会有一个念头:我现在做的这一切,是以前那个夏薇不会做的。但那个夏薇也不是真的。她是我妈造出来的。所以我不知道,现在这个煎扇贝的、买绿萝的、在你操我的时候叫老公的夏薇,到底是真的我,还是另一个被造出来的我。”
顾泽放下酒杯。
她说这段话的时候,从头到尾没有提到词条,没有提到金手指。
她不知道他改过她。
她只是在和自己的困惑搏斗,而她的困惑方向,恰好指向了真相。
“你怕自己不是真的。”
“对。”她的眼眶没有红,声音也没有抖,“最怕的是……我可能永远不会知道。”
她往前走了半步。伸手抓住他衬衫下摆,手指在棉布上微微蜷着。
“但有一件事我知道。”她抬起头,嘴唇微张,灯光落在她瞳孔里,“如果一个月前你让我选,是继续做我妈的傀儡,还是变成现在这个分不清真假的夏薇,我会选现在。宁可分不清,也不要回去做假人。”
她的这句话是从她自己身体里长出来的。
不是他植入的。
那二十三个字只是在她最底层打开了一扇门,是她自己选择了走进去,把里面每一盏灯都点亮。
开门的是他,走路的是她。
顾泽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她的脸贴在他锁骨上,手指从他衬衫下摆移到他后背上,指甲在棉布上轻轻抓着。
“你分得清一件事。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你自己说的。”
她在他胸口点了点头。
然后她微微退开一点,低头擦了擦眼角,抬头笑了一下。
不是排练的笑,也不是被植入的期待催生的笑。
是哭过又笑了的那种,鼻尖还红着,嘴角翘得不对称,左边比右边高一点点。
“扇贝凉了。”
“再热一下。”
“不用。凉的也好吃。”
她又叉起一个扇贝咬了一口,嚼了嚼,然后把叉子放下。手指上还沾着一点融化黄油的油光,她用拇指擦了擦,然后抬头看他。
“今天在花市我还买了一样东西。不是绿萝。是……”她从岛台下面的袋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白色纸盒,上面印着银色logo。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领带,深蓝色,暗纹,和她婚礼上给他挑的那条是同一个色系,“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是觉得你衣橱里领带太少了,上次帮你整理的时候看到的。”
顾泽接过领带。深蓝色暗纹,面料在手指间滑过。
“我喜欢。”
“真的?”
“真的。”
她笑了。这次嘴角的弧度更稳了一点。
……
饭后天色完全暗下来。
客厅电视开着,在放一部很老的法国电影。
夏薇窝在沙发角落里翻手机,查下周的天气,看了两分钟,忽然说了一句“下周要降温”,然后继续翻。
她拉着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身体往他那边挪了半寸。
电影放完时她关掉电视,拉着他站起来。
走到卧室门口时她自己先笑了一下,侧过头,嘴唇正好擦过他下巴。
“今天喝了两杯。”她说,然后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上。心跳快而有力,隔着乳肉和胸骨传到他掌心里。
“不是因为酒。”她踮脚吻了他。
不是那种试探的、缓慢的吻。
也不是被植入的生理冲动驱动。
是她自己的嘴在吻,舌尖主动滑进他牙关,手指从他肩膀上移到他衬衫纽扣上,一颗一颗往下解。
解到皮带扣时她暂停了一下低头看着那根金属扣,手指按在扣子上没有发抖,稳稳地,把皮带解开了。
拉链往下。
她抬头对他笑了一下,不是勾引的笑,是“我又解了一次你的皮带”的笑,带着一点得意和小小的骄傲。
“今天是第三次。”
“第一次洞房那晚。第二次是昨晚。今天是第三次。”
“你数着呢。”
“当然。”她把衬衫推下他肩膀,掌心贴上他胸口,“每一次都要数。”
然后她走到床边,没有脱自己的衣服,而是转过身背对着他,把他的双手放在自己T恤下摆上。
这是她让他脱,不是她替他脱。
他的手从她小腹往上滑时她的腹部肌肉在掌下轻微收缩,肋骨随着呼吸扩张。
T恤从头上拉下来,内衣前扣啪地弹开,乳房弹出来,落在他的手心里。
她靠进他怀里,后背贴着胸口,空气里只剩下两个人交叠的呼吸和窗外远处的虫鸣。
“抱我到床上去。”
他抱着她转身放在床单上。
她伸手把他的身体拉下来,阴茎滑进去。
她自己的阴道在容纳他的时候主动收缩了一下,不是反射,是她在用盆底肌控制自己的节奏。
她的髋骨开始往上顶,找到了她最喜欢的角度,龟头压在前壁偏上那一段敏感黏膜上,不是最深处,不是子宫口,是G点区域上方一个她自己发现的位置。
“这里的,”她的声音在抽送中碎了一下,“不深不浅……就是这里。”
她带着他一起找到了她要的深度,然后就不再调整。
每次插入都撞在那个位置上,阴道内壁从紧缩变成放松,让龟头在那个敏感点上摩擦得更充分,快感从阴道前壁辐射到整个盆腔,每一波都让她髋骨往上迎,腿根夹住他的腰侧。
她的额头贴着他的下巴,嘴唇半张,软腭在每次呼气时微微颤动。
声音不大,是压在嗓子里的、只在两个人距离之内才能听见的湿润呼吸。
在某一刻她忽然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眼眶里有一点水光,但表情很平静,是高潮前身体内部正在积蓄最后一波的那种平静。
“我可能永远不知道……现在的我和以前的我哪个才是真的。但我知道此刻,是。”
她在他身上到达高潮。
阴道不是猛烈痉挛,是一种缓慢的、持续的、从子宫口到阴道口一层一层扩散的波浪。
每道波浪收紧时不那么狠,放松时不那么快,整个盆底肌群像被人从里面慢慢拧紧又慢慢松开。
她在最深处绞紧时将脸埋进他锁骨窝,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悠长的闷哼,尾音在收缩巅峰上停了两三秒然后缓缓落下来。
他贴着她的宫颈口射了。
精液一股一股涌出灌满了子宫口和阴道深处。
她闭着眼感受着他的龟头在她体内跳动的节奏,手指按在自己小腹上,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但口型是“在”,她曾经在洞房次晨用这个姿势说过同样的话。
现在她不说了,只是闭着眼,感受着。
她的阴道在最后几波余韵中让他退出,乳白色的液体从她体内缓慢溢出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在床单上画了一个很小的湿润圆点。
她翻过身,把脸埋进他肩窝。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画圈,指甲在他锁骨上留下几道一瞬即逝的白线。窗外虫鸣停了又起。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还有一件事。赵浩离职之后我妈不会坐以待毙。她一定会约你单独见面,你要小心。”
她停了一下,手指停在他胸口不动。
“她不是靠恐吓来控制人的。是靠让你觉得自己亏欠她。不要吃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