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健太今天没过来,说是社团有活动。也好,正好方便我“开箱”新玩具。

我哼着小曲,光着脚走出了浴室,柔软的地毯吸收了所有的声音。我没有回卧室,而是走到了客厅那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而窗内只有我一个人。

我拉开了浴巾,任由它滑落在地毯上。丽奈的胴体就这么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冰冷的空气和巨大的玻璃窗前。

我喜欢这种感觉,在随时可能被人窥视的地方,做最下流的事情。

我打开了“猫爪”的开关,将那震动着的柔软硅胶肉垫,轻轻贴上了自己敏感阴蒂上边。

“嗯……”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的电流,瞬间贯穿了我的全身。

高速震动的“猫爪”带来的快感叫我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腿软得想要摔倒,只能用手扶着冰冷的玻璃窗来支撑自己,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嘴里发出压抑不住的甜腻呻吟。

窗外的霓虹灯光映在我的身上,也映在我身前的玻璃上。

只要楼下随便有个人抬头,就能看到那个高高在上的冰山美人上月丽奈,正不挂地贴着玻璃窗,做着这么下流的自慰……

光是想到这个画面,就让我兴奋得浑身发抖,下体的快感也愈发汹涌。

“哈啊……不行了……要去了……”

我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一点被疯狂刺激着的酥麻感。

就在那股灭顶的快感即将攀上顶峰的瞬间,我的手心因为汗水和爱液变得滑腻不堪,一个没拿稳,那只嗡嗡作响的“猫爪”竟然脱手而出,“啪嗒”一声掉在了柔软的地毯上,瞬间没了声音。

不上不下的快感在小腹里炸开,我短促地呻吟了一声,身体抽搐了一下,但……仅此而已。就像快要打喷嚏却被人打断一样,难受得要命。

“可恶!就差一点!”

这股不满足感让我几乎要发疯,我出于本能想都没想就用自己还沾着滑腻液体的手指重新复上了还在敏感地跳动着的地方,开始毫无章法划弄按压了起来!

“啊……!不……不行……要出来了……!”

难以言喻的热流从小腹深处猛地向上涌起,那股力量强大根本由不得我控制。

“啊啊啊——!”

我再也控制不住,滚烫的清澈液体不受控制地从身体深处喷涌而出,洒在了冰冷的玻璃窗和脚下的高级地毯上。

我浑身脱力,顺着玻璃滑倒在地毯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看着玻璃窗上那片暧昧的水痕以及身下一片狼藉的景象,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才算是心满意足了。

我瘫软在地毯上,胸膛剧烈起伏,浑身汗涔涔的,身体神经都还在因为刚才那极致的快感而兴奋地跳动着。

我看着眼前那片被自己弄得一塌糊涂的景象。

——冰冷的玻璃窗上,那道暧昧正在缓缓向下滑落的水痕,还有身下那片濡湿的高级地毯,都在诉说着刚才那场失控的情事。

无与伦比的扭曲满足感瞬间充满了我的心脏。

这可是上月丽奈的身体啊。

是那个在我们面前永远高高在上冰清玉洁、连生理需求都不会有的人!

而现在这具完美令人艳羡的身体却被我彻彻底底地玩坯了。

被我用下流的玩具挑逗,被我用她自己的手指侵犯,被我控制着玩弄到连最基本的生理反应都无法控制,像坯掉的水龙头一样当着窗外无数人的面毫无廉耻地潮吹……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我,承受这一切后果的,却是“上月丽奈”这个名字。

我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显得格外邪恶。

“丽奈啊丽奈,”我对着空气,也对着这具身体的原主人,轻声呢喃,“你看,你的身体,可比你的脑子要诚实多了。”

高潮后的余韵还在身体里流窜,但我瘫在地毯上,心里支配和堕落而产生的兴奋感却丝毫没有减退,反而像是被刚才的喷发浇上了一勺热油燃烧得更加旺盛了!

不够……还远远不够。

我喘着粗气用手臂撑起自己湿滑的身体,爬向了那面巨大的落地窗,随后直接将整个上半身都贴了上去,冰冷的玻璃瞬间激得我浑身一颤,胸前那两团饱满柔软的乳房被体重和向前的力道狠狠地挤压在了玻璃上,故得从窗户外面看它们一定就像两块被拍扁的上好肉饼吧,连乳晕的形状和那颗早已硬挺的乳头都被压得清清楚楚,估计非常地可人!

我看着玻璃上自己印出的暧昧痕迹,又看到了刚才喷在上面正在缓缓向下滑落的水痕。

我伸出舌头小心翼翼舔舐玻璃上那些属于我自己的液体,淡淡的咸腥味混杂着冰凉玻璃的触感让我变态的满足感直冲天灵盖!

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再次探向了双腿之间那片狼藉的泥泞之地。

敏感得一塌糊涂,只是轻轻一碰就让我发出了压抑不住的呻吟。

我一边用手指粗暴地玩弄着自己一边把脸贴在玻璃上,充满淫荡意味地开始了自言自语。

“嗯……哈啊……看看我……看看这头下流的母猪……”

我的手指在自己阴蒂上疯狂打转,身体随着这羞辱的话语和手上的动作剧烈地颤抖。

“光是……光是高潮一次根本不够……就像发情的母猪一样……身体里全是骚水……哈啊……只想被人看见……想被路过的野狗狠狠地干……”

我一边说着这些连自己都觉得恶心的话,一边将脸颊在玻璃上磨蹭着,用迷离的眼神望着窗外那片璀璨的夜景。

“我就是一头……只会摇着屁股求人操的……下贱母猪……啊啊……又要……又要去了……”

我的脸颊紧紧贴着冰冷的玻璃,窗外的万千灯火在我迷离的视线中化作一片片模糊的光晕,仿佛是无数双正在窥视着我的眼睛。

而我体内的欲望,就在这半真半假的窥视感中,攀上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哈啊……好舒服……被……被好多人看着……看着这头母猪……在发情……嗯……”

我的手指更加疯狂地蹂躏着身下那片早已泥泞不堪的禁地,另一只手则掐着自己胸前被挤压得变了形的乳房,用一种哭泣般的腔调,继续着下流的呢喃。

“小穴……小穴里好痒……好想要……好想要一根又粗又大的肉棒……来狠狠地……把这头母猪的骚穴……给捅穿……啊……”

我的腰肢疯狂地扭动着,屁股不受控制地向后翘起,仿佛真的在祈求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来侵犯我。

每一次手指的抽插,都带出更多的淫水,将我和玻璃之间弄得更加湿滑不堪。

“没有肉棒……就只能用手指……用自己的手指……操自己……呜……好下贱……好下流的母猪……啊啊……又要喷了……又要被……被大家看着……喷水了……!”

“啊啊啊啊——!”

我发出了一声比刚才还要高亢凄厉的尖叫,整个人猛地向前一挺,比之前更加汹涌的液体,再一次毫无保留地喷射而出将我和身前的玻璃窗彻底冲刷了一遍,我剧烈抽搐着,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都只剩下那灭顶的快感,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像滩烂泥一样彻底瘫倒在了那片混合着水渍和淫水的地毯上,只有嘴里还在无意识断断续续地念叨着:“母猪……我是……下贱的母猪……”

第二次高潮的余韵褪去后,巨大的疲惫感终于席卷而来。我瘫在地毯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任由身体里的余韵缓缓平息。

过了不知道多久,我才终于缓过劲来。

看着眼前这片狼藉——玻璃上的水痕,地毯上的湿渍,还有自己身上黏腻不堪的痕迹,我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

玩得太疯了。

我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双腿还在打颤。

我没有再回浴室,只是随意地从沙发上扯过一条毯子,胡乱擦了擦身体,然后就这么不挂地走回了卧室,把自己重重地扔进了那张柔软的大床里。

被子柔软又带着清香,我的眼皮重得像灌了铅,很快就要睡着了。

就在我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刻,念头毫无征兆像闪电一样划过了我的脑海。

等等……

我好像……很久没有去找过“神谷拓也”了。

我的身体猛地一僵,睡意瞬间被驱散得一干二净。

不对,不是灵魂交换。是我……是我夺走了丽奈的身体,是我抛弃了“神谷拓也”那个身份。

那我原来的身体呢?

一个被灵魂抛弃了的躯壳,会怎么样?是像植物人一样安静地躺在哪个角落,还是……早就已经停止了呼吸,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不同于情欲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让我浑身发抖,我一直沉浸在玩弄丽奈身体的快感里,享受着支配健太的乐趣,几乎快要忘了这个最根本的恐怖问题!

如果我原来的身体死了……

那我是不是就永远被困在这里了?

就在我被这个恐怖的念头攫住,浑身冰冷的时候,床头柜上属于丽奈的手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在这死寂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是“健太”。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正常,然后接通了电话。

“喂?这么晚了干嘛?”我用一种慵懒又带着点不耐烦的语气问道,这是我最近惯用的属于“丽奈”的腔调。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健太无比惊慌和焦急的声音,甚至带着颤抖。

“拓也!不……丽奈!出事了!”

我的心猛地向下一沉:“出什么事了?”

健太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谁听到一样,但那份恐慌却清晰地传了过来:“是……是你的身体!你原来的那个身体……出事了!”

刺耳的电话铃声还在耳边回响。健太在电话里语无伦次地吼着,我只抓住了几个关键词——“昏倒”、“救护车”、“医院”。

我甚至来不及仔细换身衣服,只是随意地套上了一件丽奈的连衣裙,就被闻讯赶来的健太一路拉着,飙车到了市中心的综合医院。

此刻,我和健太就站在急诊室外的走廊里。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惨白的灯光照得人心里发慌。

不远处,一对中年夫妇正焦急地守在抢救室门口,女人在不停地抹着眼泪,男人则脸色铁青,来回踱步。

那是……“我”的父母。

我看着那两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有些喘不过气。

“怎么回事?”我压低声音问身旁的健太,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健太的脸色比灯光还要苍白,他抓着自己的头发,一脸懊悔和自责:“我……我也不知道……今天我妈给我打电话,说‘你’爸妈给她打电话,问‘你’最近在学校怎么样,说‘你’在家好像精神不太好,总是发呆……我听着不对劲,就想着放学去看看……结果刚到你家小区门口,就看到救护车呼啸着开出来……”

“所以……是叔叔阿姨发现的?”

“嗯……”健太点了点头,看着那对夫妇的背影,眼神复杂,“听说……是‘你’在自己房间里突然就昏过去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抢救室的红灯刺眼地亮着,门的那一边,躺着我曾经的身体。

而门的这一边,是为那个身体担惊受怕的父母,以及我这个……鸠占鹊巢的罪魁祸首。

我想走过去,想去安慰一下“我”的父母。哪怕只是说一句“他会没事的”。

但理智死死地拉住了我。

不行。

我现在的身份是“上月丽奈”,一个和“神谷拓也”这个名字除了是同班同学外,几乎毫无交集的人,而且霸凌的事情也没有其他人知道。

我有什么资格和立场走上前去?我该怎么解释我为什么会深更半夜出现在这里?

我只能像个陌生人一样,远远地站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我”的父母为我伤心欲绝,却什么都做不了。

这种无力又愧疚的感觉,像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在我的心上。

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我不仅是回不去那个身体了,我也……回不去那个家了。

我想起了每天早上,妈妈都会唠唠叨叨地催我起床,把热好的牛奶塞进我手里。

我想起了每次考试考砸了,爸爸虽然会板着脸训我几句,但晚上又会笨拙地给我端来一碗泡面。

我想起了我们一家三口挤在小小的客厅里,看着无聊的电视剧,却能笑得前仰后合……

那些曾经被我视为理所当然、甚至有些不耐烦的日常,此刻却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在我的记忆里来回切割,提醒着我到底失去了什么。

我以为我不在乎,我以为夺舍了丽奈的身体,拥有了美貌和金钱,就能得到一切。可直到这一刻,我才发现,我丢掉的,才是我最宝贵的东西。

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胀,难受得要命。

我拼命地仰起头,想把那股涌上来的热意逼回去,可眼泪却完全不受控制,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顺着“丽奈”这张漂亮的脸蛋,无声地滑落。

一开始只是默默地流泪,到后来,我再也忍不住,肩膀开始微微抽动,发出了压抑细碎的呜咽声。

就在我沉浸在这种巨大的悲伤和愧疚中,哭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一双温暖而有力的手臂,突然从身后轻轻地环住了我。

一个宽阔的胸膛贴上了我的后背,将我整个娇小的身体都圈在了怀里。

我满是泪水的秀目忽地睁大,哭声也戛然而止。我有些惊讶地侧过头,透过朦胧的泪眼,看到了那张熟悉写满了担忧和笨拙温柔的脸。

是健太。

健太的怀抱很温暖,带着淡淡属于他自己的汗水和阳光的味道。

这股味道我很熟悉,那是过去十几年里,我们一起打球、一起逃课、一起在天台上分享一瓶汽水时,再熟悉不过的味道。

我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那股堵在我心口的巨大悲伤,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暖融化了一个小角,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我不再压抑,把脸埋在他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好奇怪……

我一边哭,一边在心里困惑地想着。

明明现在是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可为什么被他这样抱着,心里会莫名其妙地感到……安心?

是因为变成女生了吗?

身体变得脆弱,所以也渴望依赖?

还是因为……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他是唯一一个知道我所有秘密,还能站在我身边的人?

就在我挂着满脸的泪水,内心充满疑惑与悲伤的时候,头顶传来了健太有些笨拙,却异常坚定的声音。

“别哭了,”他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动作生疏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动物,“就算……就算真的回不去了,叔叔阿姨那边,我也会经常去看他们的。我会帮你……安抚好他们的。”

他的话让我哭得更凶了。

“再说了,”他顿了顿,将我抱得更紧,仿佛要给我传递力量。他低下头,在我耳边,用一种无比认真甚至带着郑重承诺的语气说道:

“我不是说过,要对你负责吗?”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负责到底的。”

健太那句无比认真的“会对你负责到底”,就像一颗小石子,准确地投进了我那片被悲伤淹没的心湖里,激起了一圈圈复杂的涟漪。

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

我把脸埋在他的胸口,贪婪地汲取着那份独属于我的温暖和安心。

这个笨蛋……

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记得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明明自己是个连拉面钱都付不起的穷光蛋,连自己的未来都还是一片迷茫,却在这里大言不惭地,说要对“上月丽奈”这个富家千金的身体,以及“神谷拓也”那个烂摊子的人生,负起全部的责任。

真是……傻得可以。

这句吐槽带着我惯有属于神谷拓也的刻薄。但奇怪的是这一次我的心里却生不出一丝一毫的嘲笑。

反而有暖流从被他拥抱着的地方缓缓流进了我那颗因为恐惧和悲伤而变得冰冷的心里。

我吸了吸鼻子,抓着他胸前衣服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或许……有个这样的笨蛋在身边,也……没那么糟糕。

我把脸在他胸口的衣服上蹭了蹭,将满脸的鼻涕眼泪都毫不客气地抹在了上面。哭过一场之后,那股堵在心口的窒息感总算消散了一些。

我从他怀里稍微抬起头,露出一双被泪水洗过、又红又肿的兔子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真的?”

我吸了吸鼻子,声音因为哭泣而沙哑不堪,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听起来又软又黏,像是受了委屈后在跟人撒娇。

健太被我这副样子看得一愣,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得像头发誓的傻牛:“真的!”

我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心里那点刚刚冒出来的柔软又被熟悉使坯的念头取代了。

我故意拖长了语调,用一种委屈又带点无赖的腔调,小声一字一顿地确认道:

“那说好了喔……”

“你要对我负责。”

“我……我以后就只有你了。”

这几句话说得断断续续,还带着哭泣后的抽噎,听在健太耳朵里,却像是最沉重的誓言,也是最甜蜜的负担。

他看着我,脸颊微微泛红,眼神里除了坚定,又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怜爱和保护欲。

他再次用力地点了点头,像是要把自己的脖子点断一样。

“嗯!”

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指天发誓的傻样,我“噗嗤”一声,带着泪花的脸上,终于忍不住露出了一点点笑意。

“笨蛋。”

我小声骂了一句,声音又轻又软,还带着浓浓的鼻音,听起来与其说是在骂人,不如说更像是在撒娇。

健太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一句骂给弄懵了,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困惑无辜的表情,手忙脚乱地似乎想解释点什么。

“我……我不是……”

我懒得再听他那些笨拙的解释。

不等他说完我便主动上前一步,伸出双臂,紧紧毫不保留地回抱住了他。

我将脸深深地埋进他温暖的胸膛里,感受着他身体瞬间的僵硬,以及随之而来擂鼓般的心跳。

我什么都没说。

但在这一刻,这个拥抱,已经胜过了千言万语。

那天晚上之后,事情总算暂时稳定了下来。

“神谷拓也”的身体脱离了生命危险,但陷入了原因不明的深度昏迷。

这个不好不坯的结果,给了我和健太一丝喘息的空间。

从那天起,我和健太之间那段混乱又扭曲的关系,开始发生了微妙而深刻的变化。

我们的高中生活,也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模式。

上月丽奈,在学校里就是个品行恶劣的女王,一个因为性格恶毒喜怒无常而没人敢靠近的霸凌者。

她过去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把我或者健太这种不起眼的家伙当成乐子。

而现在这个全校闻名的女王身边却天天跟着她以前最喜欢欺负的“玩具”之一——健太。

这成了年度最大的校园传说。

每天早上,健太都会准时出现在丽奈家门口,提着他做的便当。

到了学校,他寸步不离跟在我身边。

以前那些畏惧丽奈的学生,现在看我们的眼神更加复杂了,充满了畏惧不解和各种离奇的猜测。

“喂,你看那家伙,是不是被上月抓住什么把柄了?”

“天啊,他看起来好可怜,不会是被当成新的奴隶了吧……”

这些窃窃私语,我听得一清二楚,心里却觉得好笑。

午休时间,健太会第一时间冲到我座位旁,在周围同学敬而远之的目光中,献宝似的把便当盒放在我桌上。

“今天……今天试着做了可乐饼……”他会红着脸小声说。

“知道了知道了。”我嘴上总是不耐烦,但还是会慢条斯理打开便当,把他做的那些虽然卖相一般但味道还不错的家常菜一点点吃完。

放学后,他会帮我背着那看起来就很昂贵的书包,陪我一起回家。

我们不再像以前那样,一有机会就躲进器材室做那些下流的事。

更多的时候,我们会一起去超市买菜,然后回到那个空旷的大房子里,由他笨手笨脚准备晚餐。

而我,会坐在餐桌旁,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偶尔用女王般的语气挑剔他的刀工,或者嘲笑他被油溅到的蠢样。

对于学校的流言蜚语,我毫不在意,甚至还有点享受。我享受着利用“上月丽奈”的恶名,给自己和健太圈出一片无人打扰的净土。

也享受着健太明明被所有人同情和误解,却依然坚定站在我身边的样子。

这个笨蛋,虽然穷,虽然傻,但好像……也挺可靠的。

至少,在这个偌大冰冷的房子里我不再是一个人了。

夕阳的余晖将我们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像往常一样,健太把晚餐的食材放进冰箱,然后收拾好自己的书包,站在玄关处,准备结束他一天的“监护人”工作。

“那……丽奈,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我再过来。”他有些笨拙地朝我挥了挥手,脸上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他转身,手刚放到门把手上。

“喂。”

我靠在客厅的门框上,抱着手臂,淡淡地叫了一声。

健太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有些僵硬地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和困惑。

“怎……怎么了?是我有什么事没做好吗?”

我看着他那副像是随时准备挨训的紧张模样,心里觉得好笑。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用下巴朝空旷因为光线变暗而显得有些阴沉的客厅扬了扬。

“谁准你回去了?”

我不紧不慢地说道。

“啊?”健太彻底懵了,傻愣愣地看着我。

我从门框边站直,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仰起头,用那双属于丽奈漂亮得让人无法拒绝的眼睛盯着他,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晚饭还没吃呢。”

“这么大的房子,就我一个人。”

“你就忍心把我一个‘女孩子’,丢在这里自己回家吗?”

健太被我这三连问给砸得晕头转向,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嘴巴半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那张脸上写满了“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的表情。

看着他这副蠢样,我心里暗自发笑。

他忘记了想要跟我涩涩的想法了?

我能让他就这么忘掉吗?

当然不能!

开什么玩笑,把我撩拨起来,又害得我在医院走廊里哭得那么惨,以为做几顿饭就能一笔勾销了吗?

所以今晚,我可是要好好“勾引”一下他,让他回想起自己到底该负些什么“责任”。

我还提前在脑子里把以前我最喜欢的那些体位都给过了一遍。虽然不知道这家伙的体力跟不跟得上,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

真是的,便宜这小子了。

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我脸上的表情却愈发显得无辜又理所当然。

我不再给他思考和拒绝的机会,直接上前一步,抓住了他准备抽回去的手,然后用力一拉,将他整个人都拽进了客厅。

“砰”的一声,我反手关上了大门,清脆的落锁声在空旷的玄关里回荡,也彻底断绝了他逃跑的路。

我拉着他有些僵硬的手把他拽到餐厅的椅子上按好,然后命令道:

“坐好,等着开饭。”

“别想跑。”

健太最终还是笨手笨脚地把晚饭做好了。

偌大的餐厅里,奢华的水晶灯下,我们两个人吃着最简单的家常咖喱饭。

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只有我们咀嚼和餐具碰撞的细微声响。

健太吃得很快,像是为了完成任务,而我则慢条斯理,一小口一小口地品尝着,一边吃,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他那副坐立不安的蠢样。

吃完饭,他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以一种逃难般的速度开始收拾碗筷。

“我……我把碗洗了就……”

“就回去?”我打断他,慢悠悠地用餐巾擦了擦嘴,好笑地看着他。

他的身体一僵,没敢接话,抱着盘子逃也似的冲进了厨房。哗啦啦的水声很快响了起来,他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我等他洗完了最后一个盘子,擦干净了手,正准备硬着头皮过来跟我道别时,我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没有走向他,而是走到了客厅的音响旁,随意地放了一首舒缓的爵士乐。

然后,我走到了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他,看着窗外城市的夜景。

“健太。”我轻轻地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