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垃圾被掷进垃圾车,少女摔了下去。
此事在《史记·项羽本纪》中亦有记载。
“蒙哥马利!我操你妈!”
彼得·肖没有因为骂人而停下动作,当即扒着马车,半个身体拖在地上,把剑鞘探过去,“伯格曼,抓住!”
艾琳伸手,差之毫厘。
最后的希望离开了。
但具体是离开了哪里,此时尚不得而知。
教官被生拽了回去,这些学生剑术不行,因为他们一辈子都不太可能上战场,但驾驶马车是必须要学的,可能哪天就有荣光成为上级贵族的近侍,不学不行。
少一个人马车跑得就快一点,这种常识谁都知道,比起牺牲周围王公侯伯的贵族,还是不知哪来的贱民更便宜。
虽然也快不了多少,但是生死一线的感觉,他刚刚已经体验太多次了,有时候就是差那么一秒。
“彼得·肖!我希望你记住,我是王子的近侍,蒙哥马利家的!”
“我操你老子!”
“啊!呼呜呜呜!”
教官眼神充血,攥着手甲一拳打碎了蒙哥马利的下巴。
凶恶地拔剑,挥剑,在这个领队惊恐的眼神中,砍向了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飞过来了一团肉球,像是一只巨大的眼睛,是名为眼魔的魔物。
半透明的粘稠浆液溅射出来,苦得发麻。
“操你妈操你老子操你祖宗!”
彼得·肖有着最后的理智,夜色里已经听不到艾琳的声音,自己发掘的优秀剑士,大概率要葬送在这里。
蒙哥马利和学生们在埋怨他为什么强行带队离开,彼得·肖知道,继续留在那里,恐怕只有他本人和伯格曼能活下来,那个看起来温和亲切的教士,给他的感觉比这些尸体、眼魔可怕一百倍。
而在这里,不需要保护这些人的话,面对那些怪物,他完全能活下来。
一切都是因为蒙哥马利,现在他还——
彼得·肖心中烧着怒火,此时他无法控制杀意了。
“那边那个,你用枪杀了那个谁,你,把你妹妹推到了灌木里让她双腿受伤死在了后面,还有你,推下了马夫准备抢马逃跑……”
【真是一帮畜生啊!】
全都想杀。
但是不行,他们都死在这里,不管自己能不能活下去,王国会联系人手探查,只要有一点痕迹暴露,自己的全家老小就都要下去。
但是不杀人他就要气死了。
彼得肖看向了下巴和牙齿被打断的蒙哥马利,“罪魁祸首是这个人,他在村庄里得罪了那个教士,我们才不得不离开,我要把他丢下去。”
“呜呜呜呜!!”
蒙哥马利引以为傲的身份,实际上有着相当多的水分,含金量堪比汉室宗亲。
王子的近侍很多,蒙哥马利侯爵的继承人也早就定为了长子,成年后次子的封地可能没有西山村大。
可这毕竟是他们敬爱的老师,周围的学生们迟疑起来,刚刚是急坏了,现在安全下来……这么做是不是有失贵族的身份?
“肖老师,这不好吧?”
彼得感觉自己的脑子里的筋都被血流冲开了,说话都比平时要凌厉,咄咄逼人。
“你们刚才做的事情就很好?我只是个教官,没什么身份地位,回去后说什么也没人听没人信?但他要是开口要点什么,你们能够像现在一样,说,‘蒙哥马利老师,这不好吧’?”
如果能回去的话。
年轻的学生们眼睛浮现惶恐和惊惧,特别是直接间接干掉同学的那几个,情绪翻涌之下,身体发颤看向蒙哥马利。
一个小时前还趾高气扬的贵族努力伸直舌头,“不……不!呜……呜也阔以、窝也阔以……”
“咚。”
如同破麻袋扔到了地上。
马车在空旷的林中小路中奔行,“哒哒哒““哒哒哒”的马蹄不断回响着。
森林里为什么有这样一条平坦的路谁也不清楚,但确实救命了。
彼得预感到了一些深沉的、可怕的气息,但是他不知道在哪,所以也不能够停留。
【对不起,艾琳·伯格曼,我会尽力补偿你的家人……如果我能够活下来的话。】
…………
天空的云层淡了,月晕浮现,月光洒在森林间。
“咕叽咕叽……”
恢复意识的时候,彼得·肖听到了一阵水声,虽然他比起女人更喜欢剑,但对这样的声响也并不陌生。
在军队时,他时常要和军队与佣兵团一起作战,士兵们需要烈酒和女人,在军队里的时候,女人换成男人也是可以的。
【但是这样粘稠的声响……】
军官睁开了眼。
循着水声偏头,在空地之中,能看到一具格外惨白的男尸,完全褪去了血色,同时有一些非常明显的暗色瘀痕,也就是尸斑。
但那面容,明明是不久前倒在森林里的学生。
【我晕过去很久了?】
彼得·肖的第一反应是这个,但身体的伤势和恢复程度,都在说着时间没有那么久。
他一边观察周围:树林、泥地、被绑在树上的学生,因为角度问题,他看不太清旁边的东西。
一边极力回忆之前的事情,只记得他们在林间小路策马狂奔,在一阵剧烈的震颤中,落入坑洞之中。
果然不该有任何的侥幸,只是那时他也被情绪支配了。
乌云飘散了一些,彼得努力思考着脱身的可能性。
【……】
【等一下。】
好奇心,好奇心贯彻人生的始终,教官努力侧头。
尸体,怎么会发出那种声音呢?
“贵族……贵族……贵族!都是你们,还有该死的教会,我美丽伟大的圣女才会凋零……”
沙哑的女声咬牙切齿,伴随着仇恨的语气,水声就更加明显。
彼得·肖看到了。
一个有着大概是苍白颜色的长发、身上佩戴骷髅、白骨等装饰的女人,想必她就是被通缉的死灵法师。
彼得·肖不怕死灵法师。
学生的尸体趴在一块魔法搭建的石台上,那上面浇筑鲜血,铭刻着符文,散发无比血腥邪恶的气息。
这些他也不怕。
而此时,死灵法师在撞击男学生的屁股,月光下,抽出来的东西,让彼得想起他曾经饲养的军马,在发情的时候就是那样子。
他怕了。
“咕叽……咕叽……”
也像是马匹配种时的声响,什么东西注入了学生的体内,奇异的腥味和血液以及某种恶臭一起扩散。
显而易见,那根明显是魔法作品的东西,不需要润滑。
在教官惊悸的眼神里,那具尸体嘶吼一声,站了起来。
【死灵魔法……】
它驱散了最后的生命气息,赋予尸体彻底的死,让其再度站起,一直战斗到腐烂为止。
或许那也不是终结,因为教官看到,围在周围还有一些尸体,尚且完整的那些,捡拾着之前被他们砍碎的残肢装在身上。
【这样的怪物怎样才能终结?】
而在这个绝望的问题之前,还要经历更绝望的改造过程。
彼得·肖做了几个提肛。
他极力抑制心跳,装作还没有清醒。
死灵法师在注射后,对着耷拉的那里施展了什么法术,让它又立了起来,挥了挥手,几具行尸将绑在旁边树上的人解开,摆在了刚刚学生趴着的石台上。
彼得发现那是蒙哥马利,他的皮肤颜色还是正常的。
另外,可能因为自己的打扮比较平民,他被绑在较远的位置,看来那几个学生要优先得到“宠爱”
“真丑啊,不过我记得你是带头往这边走的人……本来不碰男人的,但是你们这些贵族除外。”
死灵法师自言自语着,一把撕掉了蒙哥马利的屁股。
“女人一样的屁股……使用过?啧,贵族还是那么肮脏。”
她捅了进去。
“啊!”
蒙哥马利惨叫一声,竟然醒了过来。
“呜呜呜!”
“你想说话?那就陪我说说话吧。”
死灵法师挥了挥手,奇异的力量托着蒙哥马利的下巴,粗暴地将其按了回去。
贵族痛苦地哀嚎,几乎要晕过去。
他看了眼周围后,立即明白了状况,因为在被抛下马车到被不死者抓捕,他预想了无数次求饶的场景。
“饶了我!饶了我!请放过我吧!您可以随便上我,我还会帮您口的!只要能放我走……不管您喜欢男人女人老人小孩,我都可以帮您找回来!”
这惨叫声中,彼得以外被绑住的三个学生陆续醒来,发出刺耳的尖叫声,求饶、威胁、咒骂。
“吵死了!”
死灵法师挥手,无形的魔力鞭打在几人身上,噼里啪啦,抽烂了他们的衣服。
彼得没有一点同情,他小幅度地挣扎着,尝试挣脱。
“教官。”
细微的声音出现在后面。
彼得停下动作,一动不动,好一会儿后,他轻声问道:“伯格曼?”
“是。”
女孩轻声回答。
回到这里并不是为了救人,而是只能来到这里。
“那些不死者太多了,我逃不掉,教官,一路躲藏过来,就来到了这里。
“路上我发现,它们好像只能看到眼前的、呼吸和移动的东西,只要屏住呼吸躲在草丛里,它们从面前走过也不会发现。”。
艾琳·伯格曼十分无奈,她没有那么善良,但是不得不回来。
“这样啊,也只能是这样了,毕竟头目在这边……你的剑在吗?”
“在,我还捡到了你的。”
“那就好,刚刚的事很惭愧,恨不得死掉来洗刷耻辱,但为了家人我必须带着这些人……现在这样子也没办法了。”。
彼得接受了现实。
“伯格曼,你是我临时起意带上的,所以没有你的记录,有机会你一定要逃出去,真的很抱歉……尽量尝试回到小镇,死灵法师的消息是陷阱,但似乎有鲸鱼路过这里,那个教士,他对你没有恶意。”
“嗯,谢谢你,教官,你尽力了。”
“尽力……草,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晚了五分钟,没有阻止蒙哥马利,让我缓一缓你再切断绳子,你也休息下吧。”。
蒙哥马利在惨叫声中,被中出了。但没有结束,他在地上惨烈地哀嚎着,那些东西似乎要慢慢夺走他的生机,再改造成死尸。
“这样子太慢了,果然男人是没有帮助的,只能研究一些基本的生命反应……吵死了。”。
死灵法师自言自语着普通人听不懂的名词,从黑暗中招来一根沉重的黑铁法杖,“咚”的一声,砸开了蒙哥马利的脑袋。
“贵族!
贵族!
贵族!
该死的东西!”。
恐怖的女人挥动着法杖,蒙哥马利扭动挣扎着,死了。尸体沉默地站了起来。死灵法师来到了剩余的三人面前。
“不要杀我!
不要杀我!
我也可以什么都做的!
我会帮你找来很多人!
我可以去东国帮您购买奴隶,几十个,几百个……掏空家底我也会做的,相信我,我爸没生育能力了,我是唯一的继承人!”
“我也可以买奴隶的!
我还能够让家里施压,逼迫教会撤销您的通缉!”。
压力来到最后一个人身上,他不想死,也不想体验后院花开,豆大的汗珠顷刻浸润衣领,情商智商全都来到了历史巅峰。
“我、我……我有很多贵族朋友!
我可以把他们带到您身边!”。
为了生存的挣扎,丑陋的话语不断从他们口中吐出,他们从过去的历史中汲取智慧,在这一刻,他们的许诺,可以让任何一个叛徒、卖国贼、反人类分子自愧不如。
“噗哈哈哈哈!
祈求生命吗?
有趣,好吧,我给你们选择的机会。”。
死灵法师大笑起来。
“但是我真的很讨厌贵族呢,其实,在捅你们的时候,我的身体会自动抽取生命力,现在我停下法术,如果你们坚持下来,就有活下去的可能,所以现在,选择吧——”。
她扬了扬手上的法杖,腿间的杖也跟着抖起来。
“我的杖,还是法杖?”。
贵族们痛哭流涕,但还是很快做出了选择,第一个人高声喊:“我选您的圣具!”。
这时候还要恭维一下。绳子断裂,他瘫软在地上,月光将那条状的阴影投射在他脸上。在恐惧中,他想要转身。
“不用,这里也可以。”
“啊?
啊,好、好的。”。
贵族仰头,望着亡灵法师性感曼妙的身材,努力催眠自己。
就当是像老爹那样,和带着假G8的女仆玩……至少眼前这人比女仆漂亮不是吗?
他开始了。
亡灵法师闭目呻吟叹息,一会儿后按住他的头用力冲刺,长叹一声,“喝下去吧。”
“咯呃呃呃呃!”。
一会儿后,贵族的皮肤化作灰白。
“看来你比较弱呢,整日糟蹋身体,生命力太差了,还咬到我了,真不舒服。”。
女人走到第二个人面前,“你呢?”
“我、我也选您的杖……”。第二人没有第一个那么好运,他被放下后,扶着大树屎忽向西。
“啊啊啊啊!”。
一阵惨烈的吼叫后,他虚弱地躺在地上,确实没有死,只是头发白了。
“啊……啊啊!
我的……我的牙齿,我的皮肤,我的手……”。第二个人感到牙齿松动,皮肤松弛,抚摸着身体,发出了绝望的吼叫,然后一头撞向法师,“我跟你拼了!”。
被法师一鸡抽在了脸上,如同短棍将他抽翻在地。
“快滚吧,晚了我就改主意了。”
“啊……啊……”。
好死不如赖活着,变成老人的贵族离去了。
亡灵法师吹了吹指甲,漫不经心的样子。
艾琳不敢说话,也不敢看那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还小,当佣兵的时间也短,不曾见过,但觉得很可怕,因为肖说他宁死也不会做出那样的选择。
彼得·肖知道那个人也会完蛋,那样苍老的样子,要怎么才能走出森林呢?
就算没有亡灵,还有猛兽、魔物,甚至可能摔一跤就死了。
法师开始让第三个人选,此时艾琳和彼得都听见了轻微的咀嚼声,带着血气的风飘过来。
已经死了。
那个法师真的很讨厌贵族。
第三个人感到莫大的绝望,不管是死还是老了,都没什么差别,他吸了吸鼻涕,努力让自己的面容平静,不过话语还是发颤,“让、让我死了吧。”
“好~”。亡灵法师大笑起来,“草到死哟!”。
接着便将魔法贵族翻转过来,开始狂暴突入。
“啊啊啊!!!”。
惨叫声不绝于耳。亡灵法师边草边说:“你们知道吗?
我的魔法贴近死亡,所以能够更清楚地感受到死亡和怨憎的气息,你们很惨吗?
但是我听到了你们身上恸哭的灵魂,我真的很讨厌这一点,好像只有你们的命才有价值……
“任何生命都是平等,平等地作为我复活圣女大人的资粮,即使是你们这样讨厌的贵族……也一样!呃啊!”
一阵颤抖中,她注射了药剂进去。
“这样,你们低贱的生命就有价值了,作为看门犬继续为我服务吧。
“然后,两边的两位,你们的气息不太一样,所以我们能够好好谈一谈呢,过来吧。”。
轻薄的云层遮盖月亮,暗影在大地上流动着。
一些声响变得清晰。
黑暗中围拢过来密集的影子,高矮胖瘦,还有可怖的异形。
此地仅存的两个生人,被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