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我等你好久了,阳平——”
那声音开朗得不像真的,与黄昏时分的昏暗室内格格不入。
我全身寒毛直竖。
“咿……!”
我挣扎着抵抗,却被一把推开。
我立刻失去平衡,倒在地上。
喀嚓——金属声。和刚才一样。手铐铐上另一只手的声音。
即使听见那个声音,挣扎也没用。双手早已失去自由。
“呜……咕……”
我像只毛毛虫一样在地上爬。
明明有印象——过低的视线与微暗的房间,让房间看起来像异界。
“对不起。”
和道歉声相反,背上压着沉重的重量。我想推开,却被压制住。
“对不起。”
力量逐渐增强。
“对不起。”
地毯跑进嘴里,她忍不住作呕,口水不听使唤地流了出来。
“可是——我觉得,问题可能不在阳平身上。”
呵呵。她窃笑着。她背对着我,看不见她的表情。
不需要看。
滋噜……滋噜……电影里会出现的爬行效果音,从视野之外悄悄靠近。
绿。植物特有的颜色。
可是那已经不是根、茎、藤蔓、叶子,这些适合形容植物的字眼。
恐惧在脑中闪现。那天晚上看见的可怕模样,再度蹂躏眼球,让她发出尖叫。
“——!!!”
声音被地毯吸走,没有发出,但那种事根本无所谓。
啊啊。细长蠕动的那东西,简直像独立的生物。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粘液,让人联想到乌贼的触手。
是触手——除了触手,没有其他字眼能形容。
胡桃从食虫花阶段,经过不可能的发展,逐渐变成食人花,隐喻着——这就是她的片鳞!
这根触手的本体是什么,根本不用特地去看。
只要从记忆中唤出就行了。
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更希望那场恶梦永远不要结束,永远不要被唤醒。
现实是,我这个住在隔壁的青梅竹马,因为对我的执着而变成了怪物。
我不想回忆,不想回顾。
我不想再看到那种东西!
我挣扎着,只用腹肌和背肌抵抗——但这是徒劳。
胡桃为了社团活动锻炼过身体,而我这个万年回家社的迟钝男,怎么可能敌得过她。。
“安静一点……嘿!”
一拳打在我的侧腹上。力道不像拳头那么重,但是从打点穿透到另一侧,非常锐利。
“嘎!?”
贯穿之手——灼烧内部的痛苦让我停下了动作。
对疼痛的畏惧,让我立刻停止了动作。
“太吵的话会吵到邻居的。”
她用温和的语气劝告我。声音非常温柔,让人难以想象她刚刚对我施暴。就连我,也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但是,剧痛不会骗人。
侧腹的疼痛,是她对我施加暴力的痕迹。
“我也不想惩罚阳平啊。”
啪——背部被拍了一下。咳咳,我咳了起来。
“真的啊?可是啊——”
啪——不是拳头也不是贯手,是巴掌。可是力道很大,光是挨了一巴掌,肺部就被挤压得呼吸紊乱。
啪、啪——断断续续的麻痒感袭来。
隔了一段时间,我装模作样地颤抖着,终于来了。连续的。
“不这样告诉你的身体,你马上就会被母狐狸拐走。”
她用悲伤的语气说着,同时毫不迟疑地扇打。
啪——声音没有高低起伏,总是维持一定的音调。机械式的作业持续给予疼痛与恐惧。
“不过,我原谅你。”
疼痛。麻痹。在昏暗的房间里意识朦胧起来。缠绕的触手是梦还是隐喻,已经无法区别。。
“我原谅你——所以安分一点,阳平?”
沉静地反复的不留下伤痕的暴力,以及蠢动的触手缠住我,轻易地失去抵抗的力气。
转眼之间,我屈服于数年来青梅竹马的执念。
皮带被解开,裤子被脱掉的时候也没有抵抗。
我的手还被铐在铁柱上,就算抵抗也只会被她以名为“惩罚”的暴力恣意蹂躏。我冻结了心,接受现实。
没什么,没什么,这没什么。
我勉强自己说服自己。涌上来的呕吐感和头痛让我的心情乱成一团。
就算胡桃对我做什么,我也不会死,还能保住性命。
所以——没什么。
不久后,她把手伸向我的内裤。一起玩了那么多年,一起吃同一锅饭的青梅竹马……她对脱下我的重要部位毫不迟疑。
我直视她的双眼。
——没有。她的眼里没有一丝迟疑。
只有兴奋,眼眸湿润,让人联想到无底沼泽。
牙齿打颤,爬满全身的寒意和呕吐感瓦解我的理性。
“你只是鬼迷心窍吧?和阳平做,不是你真正的想法吧?”
她边说边搓揉我的下腹部,手指在萎缩的局部上跃动。
她的动作虽然生硬,却知道要刺激哪里,技巧很不平衡。
“因为我一直、一直看着你……阳平的弱点我全都知道。”
她得意地笑了。笑归笑,手还是没停。
“恋童癖是不对的……对那种孩子般的女人发情,是犯罪。”
刺激一点一滴地转变为快感,但离勃起还远得很。
“阳平,你已经没救了。”
胡桃轻瞪着阳平,捏起皮。尖锐的痛楚使他哀号。
胡桃没停手。
触手反而更活泼了。
咕溜、咕溜、咕溜、咕溜、咕溜——
遍布房间各处的复杂触手群,不断滴着粘液。
那就像被朝露沾湿的蜘蛛网。花的规模,早已超过本体胡桃。
胡桃已经不像是花,而是被花包住。
下半身被湿答答的叶子覆盖,无法窥知。埋在食人花里,只看得见上半身。
胡桃是花,人形的花。已经不是人。
视野中,上半身——其中最显眼的胸部。她摇晃着胸部蹲下。
“其实你喜欢的是胸部大的女生吧?你不是都在看那种书吗?所以我也为了让自己变大,每天喝牛奶……明明那么讨厌那个味道……”
这么说来,这家伙连一次都没在咖啡里加牛奶——胡桃回想起来。
“总之呢,既然事情变成这样,我也要认真了——”
胡桃嘴角一歪,露出某种破绽的表情,占据胡桃的视野。
“阳平,你也变成不能满足于贫乳的体质吧?”
胡桃开始脱起衣服。
巢穴——触手群立刻缩小包围网。
牢笼……绿与肉的牢笼……纵横交错的铁栅……无路可逃。胡桃的房间已经变成牢狱。
呼吸困难的感觉让胡桃闭上眼睛。隐喻和胡桃都封闭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气味侵入鼻孔。令人联想到热带野生的粗野芳香。食人花散发的,充满野蛮性的甘甜气味——
不,隐喻只是隐喻,不可能刺激嗅觉。
那么,这是——
胡桃终于睁开眼睛。
眼前是脱到一半的胡桃。半裸。从缝隙间露出暗沉的肤色,比刚出生的模样更煽情。
气味的来源不是别的,就是从那里飘出来的。
……啊,这就是她的体味吗……
大脑麻痹了。本能启动,排除了意志。酩酊。想把一切都交给本能,沉溺于肉欲。心中只有这个念头。
“我会把一切都夺走的——”
胧听见了呢喃。拒绝的念头没有涌现,自然而然地点头回应。
总觉得。
喉咙好渴。非常渴。得喝点什么才行。
哪怕是再毒的毒液……
那一天。
我被捕食了。
直到胡桃的母亲回家前一刻,我才获得解放。
她不知用什么手段得知了这件事,“那下次再来哦。”以妖艳的眼神威胁我,解开了手铐。
还以玩弄手铐的动作暗示我,要是不来会有什么下场。
在那之前,我被迫射精六次。胡桃虽然是第一次,却像是熟知我的一切般地巧妙地、激烈地进攻。就算我有忍耐的念头,肉体上也办不到。
无论过程如何,她过去都是我晚上经常拿来想象的对象。
在感受着胡桃妖艳又殷勤地服侍我的同时,我发现自己感受到一种错乱的安心感。
我的青梅竹马,以超乎想象的奉献,实现了远超乎想象的快乐。
即使她背叛了我的信赖,脊椎还是麻痹般地舒服。
说起来,当彼此意识到对方是异性,是欲望的对象时,我们的关系就已经结束了。“朋友”、“青梅竹马”的标签早就腐朽了。
我肤浅地感受着胡桃的危险,却无法在早期阶段就舍弃她,是我的软弱不好。
既然我选择了麻耶,就没有资格温柔地对待胡桃,安慰她,然后断然地与她分手。
即使如此——我还是无法放着胡桃不管。
如果放着她不管,或许就能避免今天这样的事态。
但要是放着她不管,我根本无法想象她会做出什么事。
会自杀吗?还是会拿刀对着别人呢?
我面对恐惧时,是会害怕到不敢闭上眼睛的类型。
我会想象看不见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把自己逼到绝境。
因此我虽然害怕胡桃的“怪物”,但还是希望直视它、希望在一切真相大白后跨越它。
结果是惨不忍睹。
我被胡桃背叛了。
同时,我也背叛了麻耶。
虽然我是被害者,但先不论内心,身体没有抗拒,所以说我做出不义之举也无妨。
我好想哭。不知道是因为被背叛,还是因为背叛,还是两者都有。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在哪里。想着胡桃而纠结的心,以及想着麻耶而疼痛的心,乱成了一团。
我之所以和麻耶缔结关系,是因为她的依附让我感到舒服——
我之所以对胡桃疏忽,是因为我太小看她——
没有主体。没有明确的行动脉络。
我到底想做什么,又在忌讳什么。
我贪求着臂弯中的学妹肉体。
我被长年亲近的青梅竹马侵犯,同时品尝着甘美的被虐。
我只能领悟,我已经踏出界线了。
常识的范围、普通的关系,这些全部都不存在。
而我——并不讨厌在那超脱之后所看见的事物。
以日数来说,不过短短三天。
丧失处男之身,甚至体验到被逆奸的我,以受到冲击而动摇的精神中所感觉到的,是以前的自己所无法看见的舞台。
红得令人害怕的食人花,以及有如茧一般覆盖的藤蔓风暴。
花草茂盛的隐喻沃野。
开始觉得这很美,或许就是心碎的证据。
眼泪停不下来。我渐渐想不起“以前的自己”所抱持的感情。
我快要坯掉了吗?还是早就坯掉了?
朦胧的脑袋里,有旋律渗透进来。La Marseillaise——来电铃声。
手机响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脸颊上的泪水已经干了。
我看着来电显示。“荒木麻耶”。这四个字让我的身体跳了起来。
为什么是她?难道是刚才那件事?
寒意窜过变得像浓汤一样的脑袋,意识变得清晰。
我以颤抖的手按下按钮。
“……喂?”
她平静地问“现在可以出去一下吗?”。
红色的藤蔓爬出来,缠住小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