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练成了啊。”
在不远处观察着的,正是沉鱼、神荷、还有琼华三尊祖师,各人都有些啧啧称奇。
沉鱼则是神情一动,向旁边的神荷开口问道:“葫芦儿,依你看,这样他就能顺利渡过雷劫了吗?”
神荷螓首轻摇,事情当然没那么简单,如今只是不畏凡雷,距离龙吞天雷,恐怕还差得远。
沉鱼再没出声了,而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叶弘和清漪说话,只见他拉过清漪,使之站在自己的身侧,踮着脚跟她耳语几句,而后者面色从容而平静的看着他,不知道两人说了些什么。
琼华祖师来到二人面前,轻叹一口气,“在那之前,得想办法给他准备一些‘天雷’才是。”
沉鱼忽然说道,“你是真打算不管他们的事了吗?”
神荷眼中闪过一丝不快,面色不善,冷笑道:“她自己犯贱,管什么?”
听闻这番话,琼华先是愣了一下,又觉得这是姐妹的家事,她实在是不好插手,最多也就是不痛不痒的说两句,也解决不了实际问题,还不如不说,视线回到了不远处。
那里叶弘正拉着清漪手腕,两个人往后山走去。
一个清秀的少年,一个绝丽的白衣女子,沿着起伏山峦,蜿蜒小径,于茂密的树林中穿行而过。
谁曾想,竟是遇到了一位熟人。
柳鹤亭身形有如经天长虹,一掠而过,他今日刚返回了主宗,一回家就看见自家的亲传正亲昵的拉着自家妹妹的手,不禁为之一愣,心中大奇,两人之间的感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于是跨步向着两人走过去。
他轻咳一声,袍袖轻拂,“我说弘啊,你们这是准备干什么去?”
听到这声音,叶弘闻言瞬间瞪大眼睛,坏了,被发现了。
清漪面色很平静,有些善解人意地悄悄挣脱了他牵着自己的那只手,叶弘下意识看了她一眼,便收敛神色,冲着柳鹤亭行礼道:“弟子拜见掌教师尊。”
岂料柳鹤亭还未说话,清漪却先冷嗤了一声,“哼,他算哪门子掌教。”
掌教,掌教,顾名思义,上古圣人,执掌一教,谓之“圣人执一,以为天下牧”,如今秋叶宗在花宗不过是二流三流势力,靠着花宗荫庇位列八宗,那里配得上这个称呼?
此刻,清漪心里觉得十分不爽,这逆徒,不是会好好说话吗,怎么对待兄长是一个样,对待她时又是另一个样?
听妹妹这么一说,柳鹤亭也不禁老脸一红,随即温和笑了笑,并未动怒,“看来吾妹是不想见到为兄,嫌为兄打扰你授徒了,那我走还不行。”
又拍拍叶弘的肩膀,对他说道:“嗯,看来这段时间你大有长进,很好,只是不可骄傲,仍需勤加修炼,切莫怠惰,下次见面我们再聊。”
叶弘本来还想随口问问掌门这段时间去哪里了,慕容师兄又去哪当牛马去了,但是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想必是急着去拜见神荷祖师奶奶,那就只能下次再聊了。
“恭送掌教师尊。”
柳鹤亭失笑着摇摇头,转身离去,似乎并没发现什么异样,对两人之间的旖旎也毫无觉察。
等他走远之后,清漪不动声色地踢了自家徒儿一脚,一双秋水明眸瞪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臭骂他几句“见人下菜碟”,但还是忍住了。
叶弘立刻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大抵是心里不平衡了,于是身子向前挪动几步,委屈道:“师尊,徒儿方才既没有摸你的翘*,也没有扣你**,这些我都乖乖忍住了,你不夸奖我就算了,为什么还揍我?”
他故作恍然,“哦,徒儿晓得了,难不成正是因为我没动手师尊才生气的,下次我会注意的……”
清漪一下子怔在了原处,俏脸不知不觉间又变得羞红起来,耳根子也红得厉害,被气到嗓音发抖,“闭嘴!”
注意你个头!
还想要夸奖,本分守礼,你那不是应该的?难不成,你敢当着柳鹤亭的面摸我?
一天到晚的,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清漪她作势还要打,叶弘见状,求饶似的拉了拉清漪的玉手,轻轻摇晃着撒娇。
她这才冷笑一声收手,气消了一些,只是美目依旧瞪着他。
此刻,在叶弘的眼中,师尊肤色雪白,白色纱裙笼罩全身,却难掩诱人躯体和裙下修长的玉腿,雪白的香颈,羊脂玉般润泽的纤纤素手,无不带着令人心旌摇曳的光泽,脸上气鼓鼓的神情,更是让人觉得可爱至极。
叶弘有些骄傲,他哪里能不骄傲呢?
师尊从始至终都是一心向道的冷清仙子,若不是自己这个“牛郎”,该死的泥腿子硬拉她下凡尘,估计她永远不会考虑红尘俗世礼这些情情爱爱的勾当。
一想到她一脸嫌弃地骂自己是臭狗,却又无法拒绝自己,这种感觉真是太爽了!
他牵着她衣袖,眼巴巴地央求道:“师尊,我们快些走吧。”
“急什么!”
叶弘走得快了,她就故意放慢脚步,心中嗤笑不已。
……
师徒俩来到了那座树屋,室内所有一切摆设都那么朴素。
清漪合衣躺在床板上,望着天花板,叶弘便自顾自地亲吻她的香颈,然后握着她的纤手。
她并非像表面上这般无动于衷,正相反,这样的撩拨让她内心有些燥热。
叶弘嘴上说着调笑的骚话,说自己终有一天会屈服于想要永远拥有她的宿命,而强占她,
强占,这在两人甚至不是什么禁忌。
清漪只是冷笑着说,那我就阉了你,仿佛这就是她最有力的威胁了,
他就说,不管,只要爽过了,死在师尊身上也愿意。
这极其惫懒的性子,确实令她一时无话可说了。
有的时候,清漪也会感慨风水流转世事无常,一开始谁又能想到两人之间的关系,竟然会发展到这步田地?
要说如今她不对自家徒儿寄予厚望的话,那是骗人的;但要是一开始她就无比重视他,也是不可能的。
仔细想想就是因为她一步步的,在他身上倾注的感情太多,到最后已经无法收回,更无法接受沉没,所以才会对他越来越纵容,越来越觉得无所谓。
心中思绪百转,清漪抿着嘴唇逆来顺受,情动之事也只是紧抱着他,感觉他的呼吸,感受他的心跳,露出略微有些小女生的表情,冷着脸,耳尖又冒红。
他并没有被子软乎,但却比被子温暖一些……
她现在已经对他讨厌不起来了。
吻过之后,叶弘忽然开口,“师尊,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
随后,他简单说了说之前同母亲之间发生的谈话,关于婚姻,爱情,和母命……总而言之就是,我娘不让我娶你,你呢?
如果你心里觉得不爽,我们三个人可以坐下来一起谈谈,总会有大家都满意的办法的。
即使没有,也会有“最大公约数”。
清漪脸上的表情有些许僵硬,片刻之后又破功,冷笑着骂他失心疯了。
出奇的,她和叶婉清的立场竟然是十分一致,一个认为儿子不该娶,一个认为自己不该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