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的清晨,顾家别墅笼罩在一片宁静与柔和的秋日晨光中。
谢沁宁起得很早。
尽管昨天顾峰信誓旦旦地说大一新生不需要在周末也把自己逼得那么紧,但多年来养成的生物钟还是让她在七点半左右就自然醒了。
她轻手轻脚地从顾峰的臂弯里退出来,帮他掖好被角。
看着男人在熟睡中依然俊朗挺拔的眉眼,谢沁宁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换上了一套得体舒适的米色针织长裙,将长发挽成一个温婉的低马尾,洗漱完毕后,推开客房的门走下了楼。
一楼的厨房里,管家李伯正在指挥佣人准备早餐。
看到谢沁宁下楼,李伯立刻露出慈祥的笑容:“沁宁小姐,早上好。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少爷和岚晚小姐这会儿估计还得睡上一个钟头呢。”
“李伯早上好。我习惯早起了,睡不着。”谢沁宁笑着走过去,“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哎哟,哪能让您动手,都快准备好了。”李伯连连摆手,但看着谢沁宁毫无架子、主动帮忙将餐盘端到餐厅的长桌上,眼底的赞许之意更浓了。
就在谢沁宁刚刚将最后一碟精致的凉拌小菜摆上餐桌时,别墅的雕花大门突然从外面被推开了。
伴随着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一对中年夫妇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眉眼间与顾峰有七八分相似,但岁月赋予了他更多上位者的威严与深沉。
落后半步的女人则穿着一套优雅的香奈儿秋季套装,气质雍容华贵,眼神却透着一种洞悉世事的精明与温和。
这正是提前结束了外地商业论坛行程,连夜赶回帝都的顾父和顾母。
谢沁宁端着空托盘的手微微一僵。
她的心跳在这一瞬间猛地漏跳了一拍。
虽然她和顾峰的感情已经很深,但这样毫无防备地直接面对顾氏集团的掌舵人,对任何一个刚满十八岁的普通家庭女孩来说,都是一场极大的心理考验。
李伯最先反应过来,连忙迎上前去接过顾父手里的外套:“先生,太太,你们怎么提前回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好派车去机场接你们。”
“论坛昨晚就闭幕了,老顾惦记着家里,我们干脆就坐最早的航班飞回来了。”顾母笑着将手提包递给佣人,目光一转,便精准地落在了站在餐厅里、显得有些局促的谢沁宁身上。
顾母的眼神在谢沁宁身上停留了两秒,没有那种豪门阔太的高高在上,反而带着一丝好奇和探究。
“这位是……”顾母微笑着开口,声音温婉动听。
谢沁宁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想起父母从小教导她的“不卑不亢”,也想起了顾峰对她说的那些给她底气的话。
她将手里的托盘轻轻放下,脊背挺得笔直,大大方方地迎着顾母的目光走了过去。
“叔叔好,阿姨好。”谢沁宁微微鞠了一躬,脸上绽放出一个明亮、干净且毫不做作的笑容,“我是谢沁宁,是顾峰的女朋友。昨天陪晚晚复习功课,太晚了就在客房住下了,没有提前拜访,真的很抱歉。”
顾父原本正在解领带的手顿了一下,深邃的目光如炬般扫过谢沁宁。
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年轻人。
有些女孩在他们面前,要么战战兢兢连话都说不利索,要么刻意讨好显得谄媚做作。
但眼前这个女孩,眼神清澈,落落大方,即使有一丝紧张,也被她极好的教养和骨子里的从容掩盖得非常完美。
“原来是沁宁。”顾母的眼睛瞬间亮了,她主动走上前,亲切地拉起谢沁宁的手,“我听小峰提过你,也听岚晚整天在电话里‘沁宁姐长沁宁姐短’地念叨。今天总算是见着真人了。长得真标志,气质也好。”
谢沁宁被顾母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受宠若惊,脸颊微红:“阿姨您过奖了。”
“别站着了,坐下说话。”顾父也点了点头,走到主位上坐下,语气虽然依旧威严,但明显柔和了不少,“小峰这臭小子,交了女朋友也不正式带回家给我们看看,还得我们搞突然袭击。”
就在这时,二楼的楼梯上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顾峰显然是听到了楼下的动静,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抓,穿着一身灰色的家居服就快步走了下来。
当他看到父母坐在沙发上,而谢沁宁正被母亲拉着手说话时,他的眼神瞬间凌厉了几分,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地跨下楼梯,直接走到了谢沁宁的身边。
他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揽住了谢沁宁的肩膀,将她半护在自己怀里,看着父母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保护欲:“爸,妈,你们怎么提前回来了?”
顾母看着儿子这副如临大敌、生怕他们欺负了谢沁宁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转头对顾父打趣道:“老顾,你看你儿子,这护短的架势,活像我们是吃人的老虎一样。”
顾父也轻哼了一声:“出息。”
谢沁宁在顾峰怀里偷偷扯了扯他的衣服,小声说:“叔叔阿姨人都很好,你别这么紧张。”
顾峰低下头看了她一眼,确认她确实没有受委屈,这才稍微放松了紧绷的下颌线。
他拉着谢沁宁在父母对面坐下,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慵懒:“这不是怕你们突然回来,吓到她吗。沁宁胆子小。”
谢沁宁瞪了他一眼,谁胆子小了!
“行了,别护着了。”顾母笑着吩咐李伯,“李伯,去把岚晚叫起来,一家人一起吃个早饭。顺便让厨房再加两道沁宁爱吃的点心。”
早饭的气氛出乎意料的融洽。
顾岚晚揉着眼睛从楼上飘下来,一看到爸妈回来了,先是吓了一跳,随后立刻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顾母身上撒娇,顺便把谢沁宁昨天是怎么辅导她数学的光辉事迹添油加醋地夸了一遍。
餐桌上,顾父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向谢沁宁,语气像是在闲聊,却带着长辈的考量:“沁宁,我听小峰说,你们俩都考上了华清大学。他学金融,你学的是教育学?”
“是的,叔叔。”谢沁宁放下筷子,认真地回答,“我本身对心理学和教育体系很感兴趣,华清大学的教育学院在国内首屈一指,所以第一志愿就填了那里。”
“教育学是个好专业,教书育人,立德树人。”顾父点了点头,“现在很多年轻人挤破头去学金融、计算机,满脑子都是怎么快速变现,反而忽略了那些真正能沉淀下来、对社会有长远价值的东西。你是个有主见的孩子。”
这句话,从顾氏集团的掌舵人口中说出来,分量极重。
谢沁宁微微一笑:“谢谢叔叔。其实顾峰也一样,他虽然学的是金融,但他跟我说,他想做的是更有技术壁垒、靠产品说话的实业,而不是只玩资本游戏。我觉得他的想法比我更成熟。”
她这一句话,不仅巧妙地回应了顾父的夸奖,还不动声色地把顾峰和沈淮序正在做的“弦光科技”给抬了出来,顺便替男朋友在父亲面前刷了一波好感度。
果然,顾父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他看向顾峰的眼神里,少了几分严厉,多了一丝欣慰。
他这个儿子,从小就有主意,但也因为家里条件太好,骨子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如今,似乎是真的长大了,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而这个改变,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身边有了这样一个清醒、独立、能够与他并肩同行的女孩。
顾母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给谢沁宁夹了一个水晶虾饺,笑容越发慈爱:“沁宁啊,以后把这里当自己家,周末有空就和小峰一起回来吃饭。这小子脾气轴,有时候拉不下面子,你要多管管他。”
“妈,我什么时候脾气轴了?”顾峰无奈地抗议。
“你还不轴?”顾母白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是谁,高中毕业旅行不去,成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盯着手机傻笑。”
餐桌上顿时爆发出一阵笑声,顾峰耳根微红,谢沁宁更是羞得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吃过早饭,顾父把顾峰叫去了书房,大概是要了解一下“弦光科技”最近在南郊物流仓储中心的测试情况,以及交代一些集团内部的事情。
顾母则拉着谢沁宁在客厅的沙发上喝茶聊天。
没有了男人们在场,顾母的话题变得更加柔软和家常。她问起了谢沁宁在学校的生活,问起了她的父母,甚至还分享了一些顾峰小时候的糗事。
“沁宁,其实阿姨一直很想当面对你说声谢谢。”顾母喝了一口花茶,语气变得十分真诚。
谢沁宁连忙摆手:“阿姨,您太客气了,我没做什么呀。”
“你不知道。”顾母轻轻叹了口气,“我们顾家虽然家大业大,但高处不胜寒。小峰从小就在这种环境里长大,他身边围着太多带着目的来的人。他表面上看着随和,其实心门关得比谁都紧,很难真的去信任谁、依赖谁。”
顾母握住谢沁宁的手,轻轻拍了拍:“但自从和你在一起之后,他变了。他变得更有责任感,更踏实,也更像一个有血有肉、懂得喜怒哀乐的普通男孩。更重要的是,在晚晚那件事情上,如果不是你陪在他们兄妹俩身边,晚晚可能很难这么快走出来。你给了小峰一个最安稳的后方。”
谢沁宁听着这些话,心口微微发热。
她一直觉得自己只是个普通的女孩,没有显赫的家世,帮不上顾峰什么大忙。
但今天,顾母的话让她明白,在一段感情里,金钱和权力从来不是唯一的衡量标准。
情绪的价值、相互的支撑,才是最珍贵的羁绊。
“阿姨,其实顾峰也给了我很多。”谢沁宁的眼睛里闪烁着明亮的光芒,“他让我看到了更广阔的世界,也给了我无限的安全感。我们是在互相陪伴,一起成长。”
顾母看着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孩子,阿姨没看错人。”
另一边,二楼的影音室里,时不时传出游戏手柄按键的“噼啪”声和顾岚晚气急败坏的叫喊声。
“啊啊啊!哥你太狡猾了!你怎么能在这个弯道放香蕉皮!”
顾峰靠在懒人沙发上,手里拿着Switch的手柄,眼神专注而慵懒。
屏幕上,他的马里奥赛车正以一个极其风骚的漂移,将顾岚晚的车狠狠地撞出了赛道,稳稳地拿下了第一名。
“菜就多练。”顾峰放下手柄,毫不留情地嘲笑自己的亲妹妹。
“不玩了不玩了!你这就是在单方面屠杀,根本不是在帮我解压!”顾岚晚气呼呼地把手柄扔在地上,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毯上,“本来模拟考就没考好,现在打游戏还被你虐,我觉得我的人生一片灰暗。”
顾峰看着她这副耍赖的模样,轻笑了一声。
他站起身,走到一旁的小吧台倒了两杯果汁,走回来将其中一杯递给顾岚晚,然后用脚踢了踢她的小腿。
“起来,地上凉。”
顾岚晚不情不愿地坐起身,接过果汁喝了一大口。
随即她眼睛一转,忽然伸手直接按在了顾峰大腿根部内侧最敏感的位置,隔着家居裤的布料用力一捏。
“嘶——”顾峰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呼吸瞬间重了半拍。
顾岚晚仰着脸,表情委屈又理直气壮,手指却没有松开,反而用指腹精准地揉了揉那块已经隐隐发热的软肉,甚至故意往更里面、更靠近囊袋的位置轻轻刮了一下。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故意的挑衅:
“这是惩罚。谁让你刚才那么狠,连放水都不放。下次再这样单方面碾压我,我就不只是捏这里了……我直接抓你的肉棒。”
顾峰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她的手指隔着薄薄的布料,力道不重,却精准地刺激着最敏感的位置。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肉棒正在快速充血、发硬,顶端甚至隐隐顶到了她指尖的位置。
影音室的门是关着的,外面隐约传来父母和谢沁宁的说笑声。这种随时可能被发现的危险感,反而让下腹那股热意更重了几分。
他伸手按住她作乱的手腕,声音已经有些发哑:
“顾岚晚……你皮又痒了?再乱动,我现在就在这里把你按倒。”
顾岚晚眨了眨眼,感受到他裤裆里明显硬起来的形状,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用指尖又轻轻弹了一下那根已经半勃的肉棒,才慢悠悠地收回手,装作无事发生地喝了口果汁:
“谁让你先欺负我的。这叫公平。而且……你都硬了,哥。”
顾峰盯着她看了两秒,眼神暗得厉害。
他站起身时,家居裤被顶起了一小块明显的轮廓。
他没有刻意去遮,只是抬手在自己被她捏过的地方按了按,低声警告:
“记住你刚才说的话。晚上别怪我不客气。”
低低咒了一句,伸手往下按了按自己已经完全硬起来的部位。
那里还残留着被指尖掐过、弹过的触感,迟迟没有消退。
接着说到正题上。
“模拟考只是一次摸底,离高考还有大半年的时间,你现在灰暗什么?”顾峰语气虽然依旧带着几分哥哥的严厉,但更多的是一种隐忍的宠溺。
“可是……可是我就是觉得压力好大嘛。”顾岚晚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声音闷闷的,“我怕我考不上华清或者帝大,怕给你们丢脸。而且,我昨天看到爸爸书房里的那些文件了……哥,咱们家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顾峰的眼神微微一凝,但他很快掩饰了过去,伸手在妹妹的脑门上弹了一下:“大人的事情,轮不到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来操心。顾家还没脆弱到需要你去联姻或者怎么样的地步。你的任务,就是心无旁骛地去考一个你想去的大学,学一个你喜欢的专业。”
顾岚晚捂着脑门,委屈地看着他。
“这样吧,我们打个赌。”顾峰看着妹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打什么赌?”顾岚晚立刻警惕起来。
“如果你明年高考,能凭借自己的真实本事,考上国内排名前五的高校的任何一个优势专业。”顾峰伸出一根手指,“你一直心心念念的那辆限量版保时捷帕拉梅拉,哥送给你当毕业礼物。”
“卧槽!真的假的?!”顾岚晚瞬间从地毯上弹了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连淑女形象都顾不上了,“哥!你没发烧吧?那车可要两三百万呢!爸要是知道你这么惯着我,会打断你的腿的!”
“一辆车而已,你哥我还买得起。至于爸那边,我来搞定。”顾峰挑了挑眉,语气里透着绝对的自信和霸气,“但前提是,你必须考上。如果考不上,你大学四年的生活费,全部减半,还得去我的公司从底层实习生做起,给我端茶倒水。”
顾岚晚咬了咬牙,脑海里浮现出那辆拉风的跑车,瞬间觉得什么圆锥曲线、什么受力分析,统统都不是问题了!
“成交!一言为定!谁反悔谁是小狗!”顾岚晚伸出小拇指,强行和顾峰拉了勾。
看着妹妹重新恢复了斗志昂扬的模样,顾峰的眼底终于露出了放心的笑意。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褶皱:“行了,解压完毕。现在,滚回你的书房去复习。”
“得嘞!我现在觉得我能做完两套理综卷子!”顾岚晚像打了鸡血一样冲出了影音室。
顾峰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知道,这丫头虽然平时贪玩,但骨子里有顾家人的那股韧劲,只要给了她目标和动力,她就一定能咬牙坚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