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社会,开始乱了

曾经,我们都对自己怀抱希望,认为可以靠着自己的力量,实现自己的理想。

直到某一天,一切都不同了。

我们突然惊觉到,理想其实离我们好远。

因为在那一天,我们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什么叫做“现实”。

………………

刘晨阳看着买家的描述,静静地思索起来。

他觉得,故事里的小女孩,某些地方跟自己很像,想要保护某些人,但最终……却没能守住。始终走不出愧疚、自责,以及对自己深深的失望。

那些过去,永远烙印在了自己的灵魂上,只能不停的反复经历,无法抹灭。

因此,这把剑柄的出现,在他心里激起了很大的波澜,仿佛命中注定一样,彼此必将相遇。

以前,他根本不相信神秘力量、外星人什么的,所以对这些看起来就是怪力乱神的东西嗤之以鼻。

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踏进无法解释的神秘圈子里,开始有了完全不一样的想法。

“这把剑柄,好想买啊……”刘晨阳内心正发生冲突。

倒也不是害怕被骗,更不是没有钱,就只是过去的一些记忆在束缚着他。

仿佛依然有人在耳提面命的鄙视他、告诫他:“有钱都要拿给妈妈,养你很浪费钱的,听到没?”纵使她根本没在刘晨阳身上花过钱。

“把钱花在自己身上⋯是一种浪费啊……”

内心的阴影犹如浪涛,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暂时将手机摆在一旁,闭上眼,专注在呼吸的吸与吐之上。他一直用这个方式去平复他的情绪,维持了好多年。

过了好一会儿,刘晨阳才慢慢睁开眼睛,沉重的叹了一口长长的气。

唉……还是会被影响啊,都过了多少年了。

刘晨阳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将回忆压下并深吸一口气。

为了自己,买了!

一连串的网页操作,完成了下单、付款,剩下的,就等商品三天后寄来吧。

刘晨阳重新将手机放到一旁不再使用,继续他的修炼。

可是他尝试了一下,发觉自己始终没办法静下心思,过往的回忆及情绪不停涌现,实在无法控制。

烦躁之下,他就没有继续修炼下去,而是再次拿起手机浏览起新闻时事。

烦躁的刘晨阳与笑呵呵的安澄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刘晨阳养成了看新闻的习惯,会去关注这个世界都发生些什么事,但矛盾的是,他也很讨厌新闻;讨厌总是吵架的新闻、总是用耸动标题博取眼球的新闻、总是为被害者带来二次伤害的新闻……

手指在萤幕上滑呀滑的,好不容易才停了下来,点进新闻。

经本刊记者独家爆料,全国各地派出所都出现许多抗议、陈情的民众,他们的诉求都是希望警方能协助他们寻找——失踪的家人。

有些激动的家属认为警察吃案、渎职,在所外不停咆哮和谩骂,有的则是声泪俱下的跪地拜托,希望当局政府能够出面协助,甚至在网路上已经出现数个自救会的社团。

根据本月数据显示,全国失踪人口的数量出现令人震惊的爆增,与去年同期相比,失踪人数增加了『百分之一百一十』,而且还有在逐渐攀升的迹象。

因年龄层分布广泛,并无特定族群,检警初步排除集团犯罪的可能,同时也特别呼吁民众多加留意自身及孩童的安全,务必提高警觉。

失踪人数已经多到新闻、政治介入的程度了吗?

刘晨阳此刻的心情相当沉重,同时也对自身的实力有了更强烈的渴望。

他知道这个现象并不单纯。

正常人不会莫名其妙失踪,更不可能同时出现大量的人员失踪,再加上这人数已经多到开始组成自救会的程度了,可见情况非常小可。

连当初猖獗泛滥的人肉诈骗连环爆都没这么多人失踪。

情况变化有点快啊……

刘晨阳沉思着。

想着想着人就累了,毕竟身体的伤势需要大量的休息来修复。他摆平枕头,缩进被子,就这样入睡了。

在四月逐渐转热的天气里,刘晨阳依旧盖着一条厚重的被子,时常睡得满身大汗。

不是他要折磨自己,只是这样他才能感到足够的安全感。

三天过后,刘晨阳的伤终于好了大半,虽然还有部分瘀青,但已经不影响活动了。

修炼上他依然没有任何进展,还在闷着头感受经脉位置。

奇怪,为什么感受不到?

是我方式不对还是真的需要百日筑基?

不会是我没慧根吧?

一连串的问题在刘晨阳的脑中此起彼落的出现,让他备受打击。

一旁的安澄也不再乐呵呵的傻笑,反而呈现一种生无可恋的眼神。

刚刚刘晨阳才问了安澄:“怎么了,你那种表情?”

安澄抬头用涣散无神的眼神看着他说:“连续三天都看一样的影片,好忧郁喔……”

刘晨阳轻点着头并投以赞赏的眼神说道:“了不起,给你一个赞。”不只是肯定安澄看同一部影片的毅力,同时也肯定他的天赋。

这几天安澄一直在偷偷摸摸的尝试创造,但还是被刘晨阳发现了,只是没有搓破而已。

即使被安澄挡着没办法看出全貌,但他知道安澄已经开始凝聚出形状了。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叩叩叩!

安澄起身走到门前,手握在门把上就要直接打开。

刘晨阳突然出声道:“等一下,先不要开,先看看外面是谁?”现在,万事都要小心谨慎,不能因为自己有了特殊能力就掉以轻心。

安澄弯腰透过猫眼往外看,惊讶的转过头对刘晨阳说:“是警察!”

刘晨阳也是满脸疑惑,披上薄外套遮掩手臂上的瘀青,便走到安澄身旁:“我来吧。”

“嗯。”安澄点着头退到刘晨阳身后。

刘晨阳打开了门,看向屋外的两个警察,以及……房东?

他怎么也来了?

两名身穿深蓝色制服的警察站在门口,左胸上缝着黑底金星的一线三星,胸前的秘录器正规律的闪烁红色点光。

腰间佩戴着警棍、PPQ M2客制化手枪。

两名警察都将右手轻放在手枪上,以便随时应付突发状况。这是一种随时警戒的习惯,避免有人夺枪,以及迅速拔枪。

其中一名警察对刘晨阳开口询问,眼神不时扫过刘晨阳的屋内:“请问是刘先生吗?”

“是,我是,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们是来跟你确认一些案件细节的,现在方便说话吗?”

“可以。是关于楼下的案件?”刘晨阳马上就想到这件事,毕竟只有这件事有跟警察扯上关系。

“对,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案件。”警察从腰上印有Police字样的小包包掏出一本笔记本,再从胸前的口袋拿出一支蓝笔,准备纪录。

刘晨阳微侧着头回道:“还有另一个案件?什么案件?”

他可不知道还有另一个案件啊。

“另一个案件是你楼上的房客。”

“楼上的房客?跟我什么关系?”刘晨阳皱着眉,一头雾水的回答。

“喔,你误会了,是要问你,有没有听到楼上传出过什么声音。”警察解释道。

“我不懂,什么意思?”

“楼上的房客,失踪了。”

“啊!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报案人的叙述来看,大该是两、三天前。”

“那不就跟三楼的同一天?”刘晨阳震惊地脱口而出。

“没错。”警察默默的点点头。

刘晨阳突然意识到警察没有反驳他,于是他问道:“三楼的房客也失踪了?”

“对,也失踪了。”警察无奈地说道。

这几天,派出所像炸开了锅一样,被陈情、抗议的民众挤爆了,电话更是响个不停,每个失踪家属身旁都会跟着一群自救会的人,还有民代、议员等等,当然还有少不了的新闻媒体,搞得许多勤务都被耽搁了,还因此被不少民众怪罪。

疯狂的加班、接不完的高层电话关切、地方人士的舆论施压,两个警察现在都有点蓬头垢面,一身狼狈了。

“有什么我能帮的上忙的吗?”刘晨阳客气地问道。

警察翻开笔记本问道:“两、三天前你是否曾听到六楼传来不明声响?”

“没有。这几天我都在家,也没听到什么声音。”刘晨阳如实陈述,也转头问了安澄,他同样摇头表示没有。

警察动笔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接着问:“这几天有没有发现陌生人出现在大楼或是周遭?”

“我不清楚,因为我都待在房间里,没什么外出。”

“三楼房客发生事情那天,你说你看到他被人拉进房间里是吗?”

“嗯……应该说,『我觉得』他是被人拉进房间才对。”刘晨阳特别强调的说。

警察停下笔,抬头看着刘晨阳问道:“为什么是觉得?”

“因为我没看到人,我只看到她躺在地上,突然被拉进去而已,而且除了我以外没有其他人看见。”

警察轻轻点头,振笔疾书。

“最后一个问题,那位小姐被拉进去之后,你是一直在房间外面没有离开过吗?有其他人经过吗?”

“没离开过,也没看到人。”刘晨阳摇摇头道。

这次房东完全没有说话,愁眉苦脸的。想来,八成是在担心他的房价。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帮忙。”警察将笔记本塞回腰侧的小包包,转身准备离开。

此时刘晨阳问了一句:“请问最近我们这一区有很多人失踪吗?我看新闻最近报导不少失踪的案件。”

两位警察面面相觑都是叹了一口气。

警察稍微思考了一下道:“确实比之前多了很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失踪地点都是哪些地方啊?”刘晨阳继续追问道。

“地点有很多,家中、外面的都有,没有什么规律,这样反而比较危险,难以防范。”

“这样啊,我知道了,谢谢。”

“不会,最近都要注意安全,有问题随时跟我们联络。”说完,转身准备就要离开。

突然他又回头补充说了一句:“如果以区域来看,大多都在海瑞公园四周居多。”

刘晨阳听完心里顿时一惊,这么看来,公园应该就是蜥蜴人进出的主要通道了。

必须要有所作为了,否则还会有更多人失踪。

而且。

社会,已经开始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