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阳光很好,空气很新鲜,未来值得期待。

不过,妃英理忘记了一件事。

昨晚随手挂掉的某通电话,并没有被女王放在心上,但却成功放出来了一个堪比核弹的魔丸。

现在,这颗魔丸,已经跨越太平洋,成功着陆,并且正在东都上空。

东都,米花,国际机场。

一位茶发微卷,身材妙曼,脸上戴着一副大大的蛤蟆镜,打扮时尚的女人,拉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缓缓走出。

“霓虹,你们的公主回来啦!”

“……”

空气安静了一瞬,周围匆匆路过的乘客怪异的看了眼那个高举双臂的女人,要不是看对方气质好,他们都准备报警说这里有个神经病了。

还公主呢,你怎么不说你是女王?

有希子:“……”

她保持着张开双臂的姿势,等了足足五秒。

想象中的鲜花、掌声、闪光灯、粉丝尖叫、记者围堵……全都没有出现,只有一个个看傻子的目光。

豪气的声音,慢慢变小。

“迎接你们的王……”

有希子默默放下双臂,把蛤蟆镜往上推了推,遮住自己大半张精致完美的脸蛋,拉起行李箱,莲步轻移,保持优雅,快速逃离现场。

太尴尬了……

她藤峰有希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忆昔当年,还没和工藤优作闪婚息影的时候,不管去到哪,那都是一大堆人前呼后拥,粉丝尖叫,记者围堵,闪光灯能把人闪瞎。

有希子一边快步走着,一边在心里流泪。

她必须要接受一个残酷的现实——

她已经是一个被时代抛弃的、过气的、连机场都没人认识的……前·国际影后了。

岁月果然是把杀猪刀,不仅杀猪,还杀偶像。

“呜呜呜,优作那个混蛋,都是因为他,害得我息影那么早……”有希子在心里把锅熟练地甩给远在美国的老公,“要是本公主一直活跃在影坛,现在肯定是国际巨星,走到哪都是焦点,怎么可能这么落魄!”

不过,想到优作,她又想起了昨晚那通被挂掉的电话,和某个“冷酷无情”的好闺蜜。

很好,旧恨未消,又添新辱。

有希子握紧了行李箱拉杆,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生怕被人当成神经病送去医院的有希子,扛着行李,一路打车,灰溜溜赶回了自己多年未归的家。

昔日的国际顶流大明星,如今落魄的回来只能自己一边掏钥匙开门,一边撅着小嘴不停的嘟嘟着:“死英理、臭英理、坏英理、无情无义无理取闹的英理……”

居然敢又挂她的电话!

她本来昨天上飞机前,都一时心善,想着大家都是几十年的好闺蜜,从小一起长大,穿同一条裙子,睡同一张床,分享过无数秘密……

勾引闺蜜喜欢的小男生,把闺蜜气得跳脚什么的,想想还是太过分了,不够姐妹义气。

于是,她于心不忍,决定饶了英理一次。

她专门打了个电话,想让英理来机场迎接自己回国,给她一个惊喜,结果呢?又被挂了,生气的打回去,发现还关机了。

好好好。

既然你不仁,休怪本公主不义!

有希子这次回来,谁也没有通知,她要给所有人一个大大的“惊喜”。

打开门走进客厅。

十几年没回来了,哪怕家里因为新一变小后长时间不住人,变的有股清冷和灰尘味,有希子依然拉着行李箱在别墅开心的到处乱跑。

“果然还是自己的家最舒服~”

有希子把行李箱一丢,整个人扑到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抱着一个印有自己年轻时电影海报的抱枕,滚了两圈,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在沙发上赖了一会儿,才重新爬起来。

“好了,回忆完毕!”她元气满满地宣布,“接下来,就是给所有人一个“惊喜”的环节~”

拉起行李箱,蹬蹬蹬地上了二楼,直奔主卧。

有希子目标明确,嘴里哼着歌,走到卧室里一个镶嵌在墙内的巨大白色衣柜前。

这个衣柜,是她当年的“战利品陈列柜”,专门用来存放她以前拍电影、出席活动时留下的、极具纪念意义的私人物品,绝版礼服、限量手袋、珠宝首饰、以及一些充满回忆的小物件。

那是她作为“藤峰有希子”这个国民偶像,最光辉岁月的证明。

她已经好多年没打开这个柜子了。

怪想的。

“芝麻开门~让我看看我的宝贝们~”

有希子搓了搓手,像个即将打开宝藏的孩子,欢快地、充满期待地,拉开了柜门。

门,开了。

下一秒,她“啪”地一声,又把衣柜门关上了。

有希子眨了眨那双曾经迷倒万千观众的大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或者时差没倒过来,出现了幻觉。

重新握住把手,再次拉开柜门。

下一秒,看着空荡荡的柜子,有希子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空的。

几乎是……空的。

曾经挂满了华美礼服、塞满了各种首饰盒、包包、纪念品的空间,此刻只剩下几件孤零零的的居家服,和一些过时的,她自己都忘了什么时候放进去的旧衣服。

“这……这不可能……”

有希子懵了,脸上的笑容僵住,我的包包,我的首饰,我的大礼服呢?

难道家里进贼了?

有希子不信邪。

把整个上半身都探进了衣柜里,像只努力寻找松果的小松鼠,饱满的翘臀撅在外面,伸手在柜子深处、角落、甚至隔板缝隙里到处摸索。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她不死心,干脆跪在地上,把自己完美无瑕的脸蛋贴在地板上,歪着头去看衣柜下面最里面的角落,希望能找到哪怕一件遗漏的宝贝。

连她最喜欢、最舍不得穿的、那套拍摄电影《白色公主的假面舞会》时穿的华丽紫色礼服套装,连同配套的高跟鞋、首饰、手套……全!

都!

不!

见!

了!

那套衣服对她来说意义非凡。

不仅是她演艺生涯的巅峰造型之一,也代表着一段她无比怀念的青春岁月。

那是她的“公主战袍”!

翻找了半天,结果不出所料。

有希子双腿一弯,以鸭子坐的姿势,呆呆坐在地板上,面对着空空如也的衣柜。

漂亮的茶色卷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蛤蟆镜歪歪地挂在鼻梁上,露出一双写满了“不敢置信”和“绝望”的美眸。

没了,没了,全没了。

她十几年的青春回忆,她的宝贝全没了!

像一场华丽的梦,醒来后只剩一片虚无。

眼泪,不争气的顺着眼角滑落。

“谁干的啊……”

像一个被糟蹋过的黄花大闺女一样,有希子瘫坐在地上,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

好半天,才委屈又愤怒地小声骂道:

“这是哪个杀千刀的小偷!连女孩子的衣柜都偷!还有没有职业道德了!本公主诅咒你以后全家女性的衣柜都被偷!”

公主殿下刚回家,还没来得及给任何人“惊喜”,就先遭遇了人生的滑铁卢。

别人的家没偷成,自己先被“偷家”了。

不死心的,把别墅上上下下的翻了个遍,确认了自己的那些宝贝真的全都没了后,有希子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一刻,她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真不知道她的好闺蜜是谁是吧?

不败女王了解一下?

懂不懂什么叫,打官司能把对方律师送进去、把法官辩到哑口无言、甚至能把某些不规矩的陪审员送进局子里喝茶的含金量?

只要她一个电话,英理立马就能带着一沓空白律师函和起诉书杀过来!

“别让老娘逮到你了,不然你等着牢底坐穿吧!”气的有希子本公主都不喊了,怒气冲冲地掏出手机,准备拨打报警电话。

但就在即将拨打出去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什么,眉头一皱。

“不对,有问题……”

有希子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摆出自家儿子推理时的招牌动作,右手托着左肘,左手食指抵着下巴,眉头微蹙。

家里遭了贼,但她刚才发现门窗都是完好,没有一点破坏痕迹,而且只偷她衣柜里那些值钱的、有纪念意义的东西,客厅里那些更值钱的古董摆件却什么都没动……

这看起来,不像是一般的小偷。

更像是……内部人员作案?

再加上,新一那小子,前段时间一直在跟她和他老爸哭穷,说什么钱不够花,要了好几次生活费了,但最近这些天却安静了下来……

有希子越想越觉得可疑,越想越生气。

种种线索推理下来,她已经基本确认自己的宝贝失窃就是自己的好大儿干的。

最重要的是,她前两天还跟柯南通过电话,当时她还随口问了一句,家里最近还好吧?好大儿还信誓旦旦的跟她说,一切安好。

一个侦探,会连自己家被偷了都不知道吗?

除非……他就是那个贼!

“工!藤!新!一!”

有希子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精致的脸蛋上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很好。

臭小子,敢偷老妈的东西?

看来,是时候让变小了的儿子,重新体验一下,什么叫“来自母亲的关爱”了。

猜到宝贝失窃很可能是自己的好大儿干的,有希子强忍着把手机捏碎的冲动,取消了报警电话。

报警?报什么警?

把自家儿子送进去?

虽然那小子确实欠揍,但……唉,亲生的,亲生的。

“忍住,藤峰有希子,忍住。”她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胸口,试图平息怒火,“你就这么一个儿子,为了点宝贝把他送进去不值当,钱财乃身外之物,儿子才是亲生的……”

她一边挂断电话,一边还不忘安慰自己,不然她怕自己一个忍不住,真的会大义灭亲,上演一出“母亲送儿进监狱”的伦理大戏。

呜呜呜……

那可是她珍藏多年的宝贝呀!

到时候必须要让小新一老实交代,把她的东西都卖那去了,她得去给宝贝们赎回来。

打定主意,有希子小嘴撇了撇,脸上的表情瞬间阴转晴,得意洋洋夸赞起了自己:“不愧是你啊有希子,这都能让你推理出真相!”

她感觉自己简直太聪明了!

什么密室盗窃,什么精准作案,什么内部人员……在她天才般的推理下,一切真相大白。

“这侦探,也没那么难当嘛?”

有希子扬起下巴,眼神里满是“我就是福尔摩斯转世”的骄傲,“看来我不仅有当影后的天赋,还有当名侦探的潜质,啧啧,我要是早点出道当侦探,还有新一那小子什么事?”

伤心这种事,在有一颗永远长不大的少女心的她这里,来得快,去得也快,一转眼,就又跑回了衣柜前,把小脑袋伸进去,一阵倒腾。

“哼,算你小子识相,没把这个也给我偷跑!”

在空荡荡的衣柜最深处,有希子翻出了一个用真空袋封装好的包裹,还好找到了,不然她真准备大义灭亲了。

打开袋子,里面是一套帝丹高校的女生校服。

深蓝色的西装外套,格子百褶裙,白色的衬衫,还有配套的蝴蝶结领结。

把校服小心翼翼地拿出来,放在床上铺平。

有希子双手叉腰,看着眼前这套和她现在的身材比起来,明显小了许多,主要是胸前的尺码的校服,眼神有些恍惚,仿佛穿越了时光。

帝丹高校的学生时代……

对于爱玩爱闹、永远像个小女孩一样长不大的藤峰有希子来说,那是她最开心、最自在的时光。

那时候的她,是真正的公主,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是所有男生心中的女神,也是所有女生羡慕的对象。

她可以肆意地笑,肆意地闹,肆意地展现自己的才华和美貌,享受着青春赋予的一切美好。

后面和优作结婚后,为了家庭,为了照顾优作写作,她放弃了自己最爱的演艺舞台,收敛了张扬的性子,学着做一个贤惠的妻子,一个温柔的母亲。

她得到了爱情和家庭,却也失去了属于“藤峰有希子”的镁光灯和舞台。

这些年,她过得幸福吗?

幸福。

优作对她很好,虽然有时候沉迷写作;新一也很聪明可爱,虽然有时候自大得让人想揍他。

但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看着镜子中那个依然美丽、却仿佛少了一丝当年锐气和光芒的自己,她也会有一瞬间的怅然。

算了,不想了。

有希子甩了甩头,把那些伤春悲秋的念头甩开。

她可是藤峰有希子,永远乐观、永远向前看、永远充满活力的公主殿下!

过去的美好就留在记忆里珍藏,现在的她,也有现在的快乐和要追求的东西。

比如……给某个冷酷无情挂她电话的好闺蜜,一点“小小的惊喜”?

一想到这个。

有希子瞬间又精神抖擞,斗志昂扬。

找好大儿算账可以先不着急。

反正东西大概率是被他拿去卖了变现了,以那小子的性格,肯定舍不得真把老妈的心爱之物贱卖,应该会找靠谱的渠道或者干脆抵押。

到时候抓到他,严刑逼供,不怕他不老实交代,问出东西卖哪儿去了,再去赎回来就是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去会一会英理的那个小男人!

她,藤峰有希子,超记仇哒!

敢挂我电话?还不止一次?

那就别怪我……对你的“小男人”下手了!

“哼哼,英理啊英理,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你的小男人……本公主就替你“好好照顾”一下咯~”

有希子脸上露出一个堪比最狡猾狐狸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

……

“我说园子,”羽生思楠看着窗外越来越稀疏的人烟,忍不住开口,“你家在轻井泽的别墅,该不会是什么秘密基地吧?”

“怎么可能!”园子理直气壮,“只是……稍微偏僻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一点点?”

小兰看着外面已经完全看不到其他房屋的景象,小声嘀咕,“我怎么感觉我们快进山了?”

事实证明,小兰的预感是对的。

园子大小姐的粉色宾利慕尚来到一处山脚下后,被迫停下,剩下的上山路是狭窄的碎石小道,车子根本开不上去。

“所以,我们得走上去?”羽生思楠看着眼前蜿蜒曲折、一眼望不到头的山路。

“呃……好像是这样的。”

园子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司机先生下车,帮三人拿出行李,恭敬地说:“二小姐,我只能送到这里了,这条路车子确实上不去,您和朋友们需要步行一段。”

“什么嘛!”园子嘟着嘴,接过自己的行李箱,“早知道就让姐姐派直升机来接了!”

羽生思楠:“……”

壕无人性。

“所以,绫子姐干嘛要选择这个地方聚会啊?”

走在路上的小兰发出了灵魂质问。

“啊哈哈哈~”

听到好闺蜜的话,园子讪笑两声。

她其实也不知道姐姐的想法。

姐姐光自己在轻井泽的别墅有好几栋,有靠近商业区的现代别墅;有能看到湖景的度假别墅;还有带温泉的豪华别墅……

怎么就偏偏选了这栋最偏僻、最古老、最像鬼屋的作为聚会地点?

“可能我姐姐想带大家体会大自然的原始美吧……”园子找了个自己都不太信的理由。

“看出来了。”

羽生思楠点点头,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周围环境。

三人拖着行李箱,在崎岖的山路上前行。

“这路也太难走了吧……”园子抱怨道,她的粉色小行李箱已经沾满了泥土,“早知道就不带这么多东西了。”

“还不是你要带那么多衣服和化妆品。”小兰笑着说,“我就带了两套换洗的,一个包包就装下了。”

“那怎么行!”园子立刻反驳,“出来玩当然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而且……”

她偷偷瞥了羽生思楠眼,“我还要和羽生思楠拍照呢!”

羽生思楠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自己的行李箱换到另一只手,他的行李箱是最重的,里面除了衣服,还塞了几本书和稿纸。

“我帮你拿吧。”小兰注意到他的动作,伸手想帮忙。

“不用,我能行。”羽生思楠摇摇头。

三人继续前进。

终于,在穿过一片树林后,前方豁然开朗。

远远的看到前方山涧对面,一座别墅孤零零的矗立在那里。

而通向那里的唯一通道,是座老旧的吊桥。

“到了到了,那里就是我姐姐的别墅!”

终于看到目的地,园子兴奋的欢呼一声,走了半天路,她刚上山的新鲜感早就没有了,只想赶紧进去歇歇,洗个热水澡,喝杯热茶。

“冲冲冲!!!”

大小姐带头冲锋,拖着行李箱就往吊桥跑。

“园子!慢点!桥看起来很危险!”

小兰连忙喊道。

羽生思楠也赶紧跟上,生怕这位大小姐一个激动,把桥给踩塌了。

刚到吊桥前,还没来得及过桥,他们就注意到桥中间有个人,身披黑袍,头戴黑帽,正背对着他们,往别墅方向走去。

园子眼睛一亮, Cosplay?

“嗨~你也是我姐姐邀请来的朋友吗?”

很热情的招呼,瞬间吸引到了黑袍人的注意,慢慢的转过头,露出一张被绷带密密麻麻裹满的脸,和一双充满杀意的眼睛。

“嘶~”园子倒吸一口凉气。

“嘶~”小兰倒吸一口凉气。

“嘶~”羽生思楠本来都做好心理准备了,但被两个美少女传染的,没忍住也跟着倒吸了一口凉气。

傍晚的深山老林,摇摇欲坠的吊桥,悬崖峭壁上的古老别墅,缠满绷带的怪人……

这场景,怎么看怎么诡异,怎么想怎么瘆人。

两个美少女默默的后退一步。

“羽生老师……”

“羽生老师……”

“别说话,我也怕……”

一下子就被两人护至身前的羽生思楠,嘴角抽了抽,但还是张开双臂,像护崽的鸡妈妈一样,把小兰和园子挡在身后,直面着前方的绷带怪人。

拜托,园子怕就算了。

小兰你这么高的武力值,空手道主将,全国大赛都能拿名次的人,除了那个超级赛亚人外,你怕个鬼啊!

emmm……好像就是怕鬼。

羽生思楠忽然想起了暴力少女的设定,遇到跟鬼有关的东西时,战斗力自动下降到0。

对面的绷带怪人似乎也没想到会突然遇到人,愣了一下,然后猛地转身,用比刚才快得多的速度,朝着别墅方向跑去。

好一会,确定绷带怪人消失不见后,园子和小兰才敢从羽生思楠身后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一人搂住他的一条胳膊,慌慌张张地问:

“那、那个人不会也是要去别墅的吧?”

“如果对面只有你姐姐的别墅的话,我想应该是。”感受着两种不同的柔软触感,羽生思楠一边说着。

……

穿过吊桥,来到别墅门口。

两个少女的心情已经平复了下来,除了小兰还在因为刚才下意识的行为有些脸红外,园子已经恢复了叽叽喳喳的模样。

“真是的,姐姐的同学有人玩 Cosplay,也不事先告诉本小姐一声,吓我一跳……”

园子一边抱怨,一边准备去按门铃。

这时,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

“园子,你们来啦。”

羽生思楠看去,一个年轻女子从别墅里走出来。

她大约二十出头,长发用粉色发带扎成马尾,面容和园子有七分相似,但气质却截然不同,如果说园子是活泼张扬的太阳,那她就是温柔和煦的月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总是微微眯着,像月牙,给人一种永远在微笑的感觉。

正是铃木绫子。

羽生思楠的目光在她那双“眯眯眼”上停留了片刻。

眯眯眼啊……

在动漫界,这种人最恐怖了,都是怪物。

睁眼就要见血的那种。

“姐姐!”园子跑过去,抱住她,“想死你了!”

“我也想你。”铃木绫子温柔地拍拍妹妹的背,然后才看向后面的羽生思楠和小兰,“小兰,羽生老师,欢迎你们来做客。”

“打扰了,绫子姐姐。”小兰礼貌地鞠躬。

“不打扰,很高兴你们能来。”铃木绫子的目光落在羽生思楠身上,几秒过后,才笑着说:“羽生老师,久仰大名,园子经常提起你。”

“绫子姐好。”羽生思楠也礼貌地打招呼,“园子也经常提起你,说姐姐又温柔又漂亮,是她最崇拜的人。”

铃木绫子笑了:“这丫头,就会说好听的。”

她的眼睛依然眯着,但羽生思楠能感觉到,那双眼睛在仔细地打量自己。

那目光,温柔,但又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先进屋吧,”铃木绫子侧身让开,“其他人差不多都到了,上楼把行李放好,休息一下,然后再下来,我给你们介绍。”

四人一起走进别墅。

铃木绫子站在客厅,默默地注视着被两个少女夹在中间、说说笑笑着走上二楼的青年。

初次见面,她对羽生思楠的第一印象很不错。

相较于照片,现实中的青年气质明显更好,或许是身为老师身上有一种醇厚的书生气,魅力十足,对女人的杀伤力极大,怪不得园子那么容易就沦陷了。

……

二楼。

三人正在看着一排全部关着门的房间发呆。

“我们的房间应该是哪一间啊?”

“忘记问姐姐了,要不随便开一间……”

眼看两人说着说着就要付诸行动,羽生思楠赶忙上前一步,拦住一只手已经放到门把手上的小兰,吐槽道:

“我说你们两个,进门前先敲个门不就好了吗?万一里面有人,正在换衣服怎么办?你们想被当成变态吗?”

说着,他伸手去敲门。

“吱呀~”

门开了。

不是从里面打开的,而是……它本来就虚掩着,被敲了一下后,自己缓缓地开了。

羽生思楠的手僵在半空,和里面一个戴着眼镜、身材“肥胖”、上半身没穿衣服、正在整理什么东西的男人面面相觑。

“抱歉,打扰了。”

他默默的把门关上

关上门后,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转头看向身后两个已经憋笑憋得肩膀发抖的少女。

“我就敲了一下,门自己开的。”

羽生思楠面无表情地说。

有人…不对,有门碰瓷啊!

“噗哈哈哈——”园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羽生思楠你太倒霉了!”

“那个……”

小兰也忍着笑,“里面的人好像没穿衣服?”

“穿了一半,”羽生思楠嘴角微抽,“至少裤子是穿着的。”

实际上,房间里的眼镜男也是一脸懵逼。

门锁坏了这件事他当然知道,本来准备晚点去拿材料修的,但刚才急着处理“ cosplay”的装扮,还没来得及。

结果……门就开了。

羽生思楠开门,道歉,关门。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他都没反应过来。

看着床上的道具,男人眼中闪过一抹凶光。

……

羽生思楠感觉自己被针对了。

童年阴影正在追着他杀。

他本来只是想制止原剧情里小兰乱开门、不小心发现凶手真实身材而被追杀的情况。

结果万万没想到,小兰没事,他有事了。

想到刚才自己看到的场景,一个上半身精瘦的男人在房间里鬼鬼祟祟,羽生思楠嘴角微抽,把背包丢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往上面一躺,幽幽地叹了口气。

“希望你不要作死吧……”

放好行李,在房间里休息了一会。

等羽生思楠下楼的时候,众人已经在客厅聚集,别墅外响起雷声,雨开始下了。

“羽生老师,这里这里。”

园子招手示意,她特意在自己和小兰中间给他留了个位置,左拥右抱的待遇。

羽生思楠走过去坐下,铃木绫子笑着站起身来:“既然人到齐了,那么我给大家做个介绍吧。”

在场她的同学一共三男一女。

分别是电影协会的主干:太田胜。

一个长相有些帅气,留着长发的青年。

负责电影协会摄影的:角谷弘树。

一个有着大叔脸,喜欢举着摄影机的男人。

负责电影协会道具工作的凶手:高桥良一

一个外表外表看起来“身材肥胖”的男人,也是给羽生思楠童年留下阴影、刚刚在桥上出现的绷带怪人。

以及电影协会的导演,死者:池田知佳子。

一个短发,神色高冷的女人,也是本次山庄绷带怪人杀人事件的死者,一个偷走朋友的作品抢先发表,害得朋友自杀的知名作家。

同为作家,羽生思楠对其的印象非常不好。

一部作品对于一个作家来说,那就是心血,和自己的孩子没有两样。

所以,对于高桥良一想要复仇的行为,羽生思楠并没有想要阻止的打算,甚至准备好了瓜子西瓜准备看戏,前提是……

对方不要和原着一样杀红眼了。

他就是一个教书先生,平生不好斗。

介绍完自己的同学,铃木绫子又指向园子和小兰做了一番介绍,最后才轮到坐在两人中间的羽生思楠。

还没开口,长相帅气的太田胜抢先一步道:

“你是羽生侦探吧?最近很有名的那个天才侦探?还是一位老师,我在报纸上看到过你的报道。”

他的话一落,在场的另外三人也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现在被太田胜一提醒,立刻想起来了。

羽生思楠礼貌的和众人点了点头,不卑不亢。

园子看到羽生思楠这么受欢迎,也是一脸的得意洋洋,和姐姐眨了眨眼,用眼神表示“看吧姐姐,我喜欢的男生很优秀吧~”。

铃木绫子微微一笑,但眼底的担忧更深了。

太优秀了……

互相认识了一番后,众人围坐在桌子前开始忆昔当年,说是聚会,其实就是他们的同学会,羽生思楠三人只是混进来的吃瓜群众。

“呀,原来知佳子小姐就是电视正在上映的那部《青色王国》的作者啊!”

小兰吃瓜吃到一个意外消息。

她最近刚好有看过这部电视,所以很惊讶。

听到小兰的话,铃木绫子笑眯眯道:“是啊,那是知佳子在学生时代的作品,现在啊……终于有机会可以公诸于世了。”

“过去的事就别提了好不好。”被人吹捧,池田知佳子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反而表情有些不自然地岔开了话题,“都是陈年往事了。”

羽生思楠饶有兴趣的观察着她的表情。

他当然知道怎么回事,因为《青色王国》就是对方从好友那里偷窃而来的。

不是自己费尽心血写出来的作品,在面对吹捧时,难免会心虚,会不安。

客厅里的气氛一直很好。

两年没见的同学们,聚在一起聊得非常开心,彼此互相打趣,一旁的角谷弘树还举着摄影机,给众人做着“回忆记录”,说要剪成纪念视频。

“知佳子大师,请对你的影迷说几句话好吗?”角谷弘树把镜头对准池田知佳子,开玩笑地说。

“角谷,你就别打趣我了。”池田知佳子摆摆手,但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被人称为“大师”,还是挺受用的。

“话说回来,高桥,你最近是不是又胖了?”太田胜看着高桥良一圆滚滚的身材,调侃道。

“哦,快100公斤了……”

高桥良一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镜头都快塞不下你了哟,哈哈哈……”角谷弘树笑道。

看着众人其乐融融的样子,一直在旁边笑眯眯聆听着的铃木绫子也笑着开口道:

“和大家在一起,又让我想起了以前了呢,那时候我们经常一起熬夜拍短片,为了一个镜头反复NG,虽然很累,但很快乐……”

说着,她忽然感叹了一句:

“要是当初墩子没有发生那件事的话,今天她也会在这里,和我们一起聊天说笑吧……”

铃木绫子的话音刚落,客厅里刚才还欢快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墩子”这个名字,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一个尘封的、所有人都想遗忘的盒子。

池田知佳子的反应最大。

她脸色骤变,“啪”地拍桌而起,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尖锐:“不要再提墩子了行不行?”

客厅里鸦雀无声。

只有窗外的雨声和隐隐的雷声,还有壁炉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太田胜和角谷弘树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高桥良一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那圆滚滚的身体似乎绷紧了一瞬。

本来听的都有些困的羽生思楠瞬间坐直身体。

来了来了。

我方顶级开团手来了。

无聊,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看着自己面前一脸愤怒、几乎要暴走的池田知佳子,铃木绫子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她微微欠身,声音依然轻柔:

“抱歉,是我失言了。”

池田知佳子坐回原位,双手抱胸,很是不满地道:“我好不容易从百忙之中抽空来这里散心,可不是想和绫子你谈一个两年前就已经死掉的人的事情!”

这个态度让羽生思楠都惊讶到了。

不是大姐,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

……

厨房里的三女,听到外面的动静,探头往外看了一下。

看到明显占据主位、和两个成年人谈笑风生、时不时引得对方点头赞同的羽生思楠,园子的眼睛都要笑眯了,像是偷吃到糖的小孩。

“姐姐,怎么样?羽生老师是不是很有才华?”

看着妹妹这副“快夸我眼光好”的炫耀模样,铃木绫子笑着点头:“确实难得,年纪轻轻却沉稳通透,谈吐间满是见识,跟太田他们聊得也投契。”

小兰端着洗好的蔬菜凑过来,赞同道:“羽生老师很厉害呢,不管聊什么都能接住,而且说话很舒服,不会让人觉得有距离感。”

园子叉着腰扬起下巴,语气里满是得意:“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看中的人!”

这可是本大小姐最喜欢的男人!

绫子见状失笑,抬手拍了拍她的肩:“知道你眼光好,快把菜递过来,汤要熬好了。”

三人手脚麻利的收拾着食材,园子除外。

大小姐进厨房,压根就是来捣乱的,不让她帮忙她还不乐意,帮了又纯是帮倒忙,把小兰和铃木绫子都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

陪两个大男人聊了会天,羽生思楠便以“想看看外面的雨景”为由,端着一杯水走到了客厅的落地窗前。

又不是美少女们,他才没兴趣一直聊。

窗外,雨越下越大,狂风卷着雨点敲打着玻璃,远处的山林在雨幕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那座吊桥在风雨中疯狂晃动,看起来十分危险。

“真是一场及时雨啊……”

羽生思楠抿了口水,低声自语。

对于某些人来说,这场雨是掩盖罪恶的最好帷幕。

不过由于他的出现,剧情明显有些崩坏。

比如,这会淋着雨、已经化身绷带怪人、在别墅楼顶冻得瑟瑟发抖的高桥良一,正一脸懵逼地盯着别墅的大门。

不是,人呢?怎么没人出来?

他等半天了,结果一个出来走走的没有,按照他对老同学的了解,对方肯定会按捺不住寂寞,约个女生出来,来场浪漫的雨中约会。

最好是那个大作家也会跟着出来。

然后他就可以趁机出现,宣告自己的到来。

结果剧本完全不按他想的来,淋了半天雨,连个鬼影子都没等见。

“阿嚏!”高桥良一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感觉有点头晕。

“再等等,再等等,肯定会有人出来……”他一边安慰自己,一边握紧手里的斧头,拽了拽湿透的衣服,给自己增加点热度。

…

别墅里。

“羽生老师也对天气感兴趣吗?”

温柔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羽生思楠转头,看到铃木绫子不知何时也走到了窗边,手里端着一杯红茶,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只是觉得,山里的雨和城市里的不太一样。”羽生思楠回答。

“是啊,更狂野,也更……真实。”铃木绫子意有所指地说,她的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雨夜,“有时候,平静的表面下,隐藏着最汹涌的暗流,一场大雨,反而能把很多东西冲刷出来。”

羽生思楠心中一动,看向铃木绫子。

这位总是眯着眼睛的温柔姐姐,似乎话里有话。

两人正说着话——

“轰隆!!!”

一声巨响从外面传来。

羽生思楠和铃木绫子同时看向窗外。

只见那座连接别墅与外界唯一通道的吊桥,在狂风暴雨中剧烈摇晃,然后轰然断裂。

整座桥像断线的风筝一样,一端垂落,另一端在风中摇摆不定,发出令人心悸的嘎吱声。

彻底断了。

…………

复仇戏码落幕。

加害者实现了她的预言,复仇者也从正义的使者变为了加害者,就像屠龙的少年终成恶龙,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轮回。

太田胜和角谷弘树才终于从房间里出来了。

两人是真的牢记了铃木绫子晚上休息前说的那句“不管听到什么动静也不要轻易开门”,要不是那一声枪响实在太大,这会两人还在睡呢。

慌慌张张的跑过来,还没来得及问发生了什么,就看到地上已经躺了两具尸体。

一男一女,一个砍头,一个爆头。

恐怖片氛围那是“嗖”的一下就上来了,两个大男人被吓得差点走不动道,腿都软了,扶着门框才站稳。

还好看到旁边站着羽生思楠、铃木绫子、园子、小兰四人,虽然羽生思楠身上沾了点血,但至少是活的,才算是镇定了些。

从他们那里知道事情经过后,太田胜和角谷弘树也是一脸复杂,震惊、恐惧、惋惜……各种情绪交织。

没想到自己只是睡了个觉,两个好友就玩起了Cosplay,还是玩命的那种,还不叫上他们一起。

太不够意思啦!

事已至此,那就回去继续睡吧。

不睡也不行,按照铃木绫子说的,现在桥断了,电话不通,外面还在下雨,她的安保团队要等到明天天亮,发现联系不上她后,才会上山。

很合理的解释。

毕竟这里是深山老林,信号不好,吊桥又断了,联系不上很正常。

但羽生思楠才不相信,她这位都随身带枪了的大小姐,别墅会连个卫星电话都没有。

真就演戏要演全套啊。

……

羽生思楠换到了别墅另一侧的一间客房。

房间里死了两个人,他心在大也不可能还跟他们同居一室,一起睡个好觉。

换到新房间后,他第一件事就是洗澡,对于爱干净的羽生思楠来说,刚才出了一身汗,还溅了不少血,这会儿整个人都黏黏糊糊,贼难受。

热水从花洒喷涌而出,羽生思楠冲刷着身体。

今晚发生的事太多了。

男女绷带怪人、斧头追杀、亲眼目睹断头、踢人头、大姨子开枪爆头……

信息量爆炸。

洗完澡,羽生思楠又顺手把被溅到血迹的衬衫丢在盆里,倒了点洗衣液,搓了几下,血迹已经干了,浸入纤维,搓了半天只淡了一点点。

“啧,算了。”

羽生思楠把衬衫往盆里一扔,懒得洗了。

然后他一边用干毛巾继续搓头,一边光着上身,只穿了个短裤,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走出了浴室。

风一吹,有点凉。

尤其是刚从热气腾腾的浴室出来,温差让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还没等他去找件睡衣穿上,两声几乎同时响起,带着些许兴奋的惊呼,在房间里响起。

“呀——!!!”

羽生思楠也被吓了一跳,还以为绷带怪人梅开三度了呢,结果一转头,就看到园子和小兰两个美少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溜到他房间里了。

这会正在床上坐着,害羞的捂着小脸。

“你们……”羽生思楠嘴角抽搐,“又不是没见过,还害羞了。”

话音刚落——

“笃笃。”

敲门声响起。

铃木绫子大概是听到了妹妹的尖叫,不等里面反应,就推开了门。

“出什么事了吗?”

说着,她就看到了光着上身的羽生思楠。

稍稍惊讶一下,铃木绫子就猜到了发生什么,无非是自家妹妹和小兰偷偷溜进羽生思楠房间,结果撞见人家刚洗完澡出来,福利放送。

然后这位温柔大姐姐就……睁开了眼睛!

是的,她睁开了眼睛!

有福利姬,谁不想看看?

那双总是眯着的、像月牙一样的眼睛,此刻完全睁开,目光在羽生思楠身上,上上下下、饶有兴致地仔细打量了一番。

尤其是那被短裤包裹“鼓鼓囊囊”的地方。

她还多认真看了两眼。

嗯,看样子妹妹以后有“福”了。

欣赏完少年的身材,铃木绫子重新眯起眼睛,恢复了平时温柔端庄的模样。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铃木绫子目光在羽生思楠、小兰、园子三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又落回羽生思楠身上,眨了眨眼,“羽生老师,身材保持得不错嘛。”

说完,她便轻轻带上了房门,留下房间里三个人继续大眼瞪小眼。

羽生思楠:“……”

我是不是该说一句: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又被大姐姐调戏加评估了一番,羽生思楠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向床上那两个还保持着捂脸姿势、但指缝张得比眼睛还大的少女。

“看够了吗?”他没好气地问。

“没……啊不是!够了够了!”园子连忙放下手,小脸红扑扑的,眼神飘忽。

小兰也放下手,低着头,耳朵红得像要滴血,根本不敢看羽生思楠。

羽生思楠走过去,从背包里翻出一件干净的T恤穿上,又套了条长裤,把“鼓鼓囊囊”的地方遮住。

系好腰带,羽生思楠转过身,看着两个明显还在回味的少女,没好气地问道:“我说……你们两个,大半夜不睡觉,又跑到我房间来干嘛?”

“我们这不是不敢自己睡嘛!”

园子放下手,一脸理直气壮,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刚才死了两个人欸!就在隔壁房间!脑袋都掉了!你敢自己睡吗?!”

羽生思楠:“……”

小兰也低着头,声音小小的,带着歉意:“对、对不起,羽生老师,我们不应该不敲门就进来的……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只是觉得你这里比较安全……”小兰越说声音越小,脸越来越红,“而且……羽生老师在身边的话,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羽生思楠扶额。

好嘛,刚才打绷带怪人的时候你俩不是揍得挺欢的吗?一拳一个,一脚一个,简直像女战神一样。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战斗力下降得也太快了吧!

不过看到两个美少女可怜兮兮的样子,羽生思楠也实在是不忍心把她们再撵出去,只能叹了口气,语气软化:“行吧,睡就睡,安分点别折腾。”

“放心,我们超乖的!”

园子立刻举手保证,像个听话的小学生。

小兰则是问道:“那你呢?”

“我?”羽生思楠指了指两人中间,“我睡这儿呗。”

……

“羽生老师……”园子小声唤道。

“嗯?”

“你睡着了吗?”

“……你说话的时候我怎么可能睡着?”

“我……我有点冷。”

羽生思楠把被子往园子那边拉了拉:“盖好被子。”

“哦……”园子应了一声,然后悄悄往羽生思楠身边靠了靠,手臂“不小心”碰到了羽生思楠的手臂。

肌肤相触。

羽生思楠能感觉到少女肌肤的柔滑和温度。

他没动,装作不知道。

园子得寸进尺,又靠近了一点,几乎半个身子都贴在了羽生思楠身上,脑袋也凑过来,呼吸轻轻喷在羽生思楠颈侧。

香香的,热热的,痒痒的。

羽生思楠:“……”

这丫头,是故意的吧?

要不是铃木绫子在隔壁,他一定要让敢挑衅自己的大小姐知道,什么叫做午夜饿狼!

园子一只手悄悄从被子里伸过去,搂住了羽生思楠的腰,把自己美好的娇躯紧贴着他的身体,感受着他身上火热的气息和结实的肌肉,整个人幸福到快要晕倒。

啊……这就是羽生思楠的腰……好结实……好有安全感……

她陶醉地想着,一脸痴女的把脸贴在羽生思楠肩膀上,呼吸着他身上满满的少年荷尔蒙味。

“羽生思楠,你难受不?要不要摸一摸?”

“园子,我还在呢……”

小兰幽幽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哦…抱歉,我忘记了。”

“小兰……”

“嗯?”

“你可以当听不到吗?”

“不可以!”

小兰的额角泛起几道黑线。

看到好闺蜜居然不同意自己当着她的面追求男人,园子也只能遗憾的收回动作,悻悻道:

“那好吧……晚安。”

“晚安。”

“晚安。”

房间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羽生思楠原本以为两个丫头终于安分了,可没过多久,他就感觉到左边的园子又开始悄悄挪动。

她的手再次从被子里伸过来,这次不再满足于只是搂着他的腰,而是直接覆上他的小腹,指尖带着明显的试探,一点点往下移。

“园子……”羽生思楠声音却带着一丝无奈的沙哑。

“嘘……小兰睡着了。”园子把嘴唇贴在他耳边,呼吸又热又软,“老师……我真的好怕……你抱紧我一点好不好?”

她一边说,一边整个人几乎完全贴上来。

柔软的胸部隔着薄薄的睡衣压在他手臂上,大腿也主动缠上他的腿。

更过分的是,她的手已经隔着睡裤,轻轻握住了他逐渐硬起的轮廓。

“园子,你……”

“我帮老师……好不好?”她的声音又软又黏,带着明显的兴奋,“反正小兰睡着了……不会知道的……”

羽生思楠还没来得及阻止,就感觉右边也传来动静。

小兰不知何时醒了,或许是没睡着。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转过身,把脸埋进他另一侧的肩窝。呼吸有些乱,手却悄悄伸进被子里,握住了他空着的那只手,十指交扣。

“老师……我也有点怕……”小兰的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却主动把身体往他身上贴。

羽生思楠:“……”

两个丫头同时动手,他再怎么自制也撑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把园子拉得更近,另一只手则反握住小兰的手,把她也带进怀里。

“既然都不想老实睡觉……”他低声道,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欲望,“那就别怪老师不客气了。”

园子发出一声压抑的轻笑,主动抬起一条腿跨到他身上。她的睡裤不知何时已经被自己褪到一边,湿润的穴口直接蹭上他硬挺的肉棒。

“老师……进来……”她喘着气,自己对准位置,一点点往下坐。

“咕啾……”

肉棒整根没入的瞬间,园子发出一声压抑的浪叫,整个人软在他身上。

“嗯~哦~~啊~嗯~~”

园子舒服的身子都在打颤,呻吟声不受控制的从口鼻溢出。她连忙做贼心虚的捂住口鼻,生怕呻吟声透过墙壁传到隔壁绫子的房间里似的。

小兰则是羞得把脸埋得更紧,却没有移开视线,甚至主动伸手,隔着薄薄的布料揉捏园子晃动的乳房。

“小兰……你也……”园子喘息着,拉过她的手,引导她一起触碰两人交合的地方。

羽生思楠开始向上顶弄。每一次都整根没入,把园子顶得娇喘连连。小兰则是被他拉过来接吻,舌头纠缠在一起,发出细碎的水声。

而园子也开始主动迎合起他的抽插。每次羽生思楠向前挺胯,她便将大屁股顶过来,让他的腹胯结结实实地压满她的肥软臀肉。

“啪!啪!啪!”

清脆结实的皮肉撞击声,响彻了整个屋子。

“嗯~老师的大鸡巴~喔~太长了~都进到人家子宫里~去了~喔~好爽~”

见状,羽生思楠左右拍了拍身前园子的肥嫩臀肉。她当即会意,继续不停地左右摇晃大屁股,一边迎接大鸡巴的抽插。

不得不说,园子一边晃着屁股一边肏她,摩擦触感比直出直进更丰富许多,更加舒服。

黑暗中,三人的呼吸渐渐交织在一起。

肉体碰撞的轻响、压抑的呻吟、以及黏腻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噢~~嗯啊~~老师~~啊~被你肏的好爽~喔~要上天了~飞了~~”,园子逐渐放开,小嘴里吐出淫词荡语:“人家的骚屄~~哦~都要被你捅烂了~嗯~好深啊~~嗯啊~捅到~人家胃里去了~”

“老师……太深了……园子要去了……”园子被顶得全身发抖,骚穴死死绞紧。

羽生思楠低吼一声,把她翻到身下,开始更凶狠地抽插。同时伸手探入小兰的睡裤,两根手指直接插入她已经湿透的穴里,快速抠挖。

“啊……老师……我也……嗯……”小兰被手指玩得娇喘连连,身体不断发抖。

三人就这样纠缠在一起,直到夜色最深的时候,羽生思楠才先后在两人体内射了出来。

精液灌满的瞬间,园子和小兰几乎同时高潮,身体紧紧缠着他,发出压抑却甜腻的浪叫。

事后,两人软软地趴在他身上,呼吸渐渐平复。

园子满足地蹭了蹭他的胸口,小兰则是把脸埋在他另一侧。

羽生思楠看着天花板,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