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拷问

林小婉先后处理了那几个普通帮众。

过程对她而言驾轻就熟,《玄素经》运转间,灵气不断融入气海。

廖昌被从头到尾目睹了这一切,奈何手脚筋被挑断,只能徒劳地扭动身体,时不时发出惊惧的声响。

至于沈见星……他更是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哭哭啼啼的让林小婉停手。

沈见星越叫,林小婉便越起劲,时不时回眸看向对方。

他就像是被火烫到了一般,痛苦的收回视线。

“恩,不错不错。”

林小婉,慢条斯理地起身,抬起袖子,随意擦了擦嘴角,侧身拿起一旁的引魂幡,手腕轻摇。

“呜——”

阴风卷过,一道淡薄扭曲的黑色身影,便从帮众身上飘出,被一股无形的吸力扯向魂幡。

幡身微微一沉,散发出的阴冷气息凝实了一丝。

做完这些,林小婉感受着气海内的海量灵气,满意地走向下一个目标。

那个初入炼气一层的疤脸小头目。

比起凡人,修士的则精纯得多。

她俯身,指尖拂过对方因恐惧而僵硬的脸颊,声音轻柔:

“如何?我比起你们城北那些寻常女人……给你的感觉,是不是有点不一样?”

疤脸汉子无法视物,却在极致的恐惧中清晰地感知到死亡的迫近。

他张了张嘴,只发出几声含糊的咕哝,身体在无意识的痉挛后,渐渐安静下去。

林小婉眉心处那三花印记,其中一片花瓣倏然亮起一抹温润的赤色光华,随即隐没,但轮廓清晰了一分。

她抬手轻抚眉心,眼中掠过一丝微光。

“嗯?”

“才来城北第二天,这第一片花瓣便已凝结成形……这速度,比起在醉仙居时按部就班,简直快了十倍不止。”

她微微抿唇,心中已暗暗做出决定:待到此间事了,往后像城北这般混乱无序的地方,一定要多去。

混乱的地方修炼《玄素经》的绝佳猎场。

拿起引魂幡,她习惯性地朝那疤脸小头目一招。

然而,魂幡只是微微晃动,阴风卷过,却没有任何虚影被拉扯出来。

“哦?” 林小婉挑眉,仔细感知了一下,“这简陋的引魂幡,只能摄取凡人的魂魄?对已开辟气海,凝聚了些微灵识的修士魂魄无效?”

她看着手中这面小幡,心中暗叹一声可惜。

若是能连修士魂魄一同收取,价值会大大提升。

“不过,王哥提到的那位售卖此法的‘白袍人’,他没准会有更深层的魂幡祭炼法门……” 林小婉沉吟,“选个时间,得去乱葬岗走一趟了。”

正思忖间,隔壁牢房那压抑的呜咽又传来。

林小婉皱了皱眉,提着引魂幡走到沈见星笼前。

少年的肩膀因抽泣而耸动,看起来脆弱可怜。

“我的好哥哥。”她的声音透过栅栏传来,听不出起伏,“你能不能安静一点?一直哭,不累吗?”

沈见星闻声猛地转过头,脸上满是泪痕,深绿色的眼睛红肿着。

他看着栅栏外的林小婉,声音颤抖:“你,你到底在做什么……”

林小婉歪了歪头,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做什么?你不是看见了吗?”

说话间,她的目光扫过沈见星的身体,忽然顿住。

她先是一怔,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

推开牢门走进去,靠近石床,语气里掺进了一丝恶劣的兴味:“呀,哥哥之前不是说,自己的身体被山熊吃掉了一半,这一半是竖的还是横着?”

她抬起眼,看着沈见星瞬间涨红的脸,慢悠悠地问道:“那,现在这条不听话的腿,到底,算不算是哥哥‘自己’的呢?”

“你……!无耻!妖女!”

沈见星羞愤欲绝,猛地别过头,恨不得将整张脸埋进石床里。

林小婉收回手,哼哼的两声。

脸上笑容不减。

“看来,某些本能反应,可不归‘视肉’管呢,或者说……它很‘贴心’地替你补全了?”

“哥哥想跟妹妹来一次吗?”

她轻声调侃,又将之前塞过他嘴的袜子捡起,不由分说,再次堵住了沈见星试图争辩的嘴。

“呜呜呜——!”

少年发出屈辱的闷哼,却再也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好了,这下安静了。”

林小婉拍拍手,不再理会沈见星,转身走向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目标——黑水堂主廖昌。

廖昌被单独关在最靠里的牢笼,手脚筋被挑断的伤口虽已止血,但稍微一动便是钻心的疼。

他无力的躺着地上,看到林小婉走近,眼中爆发出刻骨的仇恨,嘶声骂道:

“妖女!卑鄙无耻的贱人!有本事给爷爷一个痛快!我背后的人……绝对不会放过你!他会将你抽骨扒皮,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林小婉对他的叫嚣充耳不闻,脸上甚至没什么表情。

她打开牢门,像拖拽一件没有生命的货物般,抓住廖昌大腿,将他朝着地牢出口处的石室拖去。

“啊——!!!”

本就未曾愈合的创口再次崩裂,鲜血瞬染红了廖昌的裤子。

剧烈的疼痛让他再也骂不出来,只能发出一连串凄厉的惨叫,在地牢通道里回荡。

林小婉拖得有些费力,到了石室门口,她停下来,微微喘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我堂堂炼气二层的大修士,怎么拖个大活人还这么费劲?”

将廖昌用锁链锁上,少女走到一旁摆满各式刑具的石架前,慢条斯理地挑选着。

“廖堂主。”

她背对着廖昌,声音平淡,“接下来,有些事情要问你。你若老老实实答了,我便给你个痛快,让你和下面那些兄弟尽快团聚。你若负隅顽抗……”

林小婉转过身,手中多了一把形状诡异的弯刀,刃口倒映着面无表情的俏脸。

“我便让你尝尝,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廖昌瘫在地上,因失血和剧痛而脸色惨白,但闻言却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嘶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妖女!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皱一下眉头,老子就不姓廖!想从老子嘴里撬出东西?做梦!”

“很好,我就欣赏你这硬骨头。”

林小婉点点头,脸上甚至露出一丝赞许般的微笑,但眼神却冰冷如铁,“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气多久。”

接下来的时间,石室化为炼狱。

焦臭、脆响、嘶嘶声与惨嚎交织往复。

林小婉的问题简洁重复:靠山是谁?势力如何?对城北掌控几分?

廖昌确是一条硬汉。剧痛令他几度昏死,又被冷水泼醒,牙关间除了咒骂与哀嚎,竟未漏出半分有用情报。

只是,当他的瞳孔开始涣散,气息奄奄将绝时,林小婉却放下了刑具。

“想死?没那么容易!”

她走到沈见星牢前,吹出一口蜃气,将少年拖入石室,用短链锁死在墙边。

接着,林小婉从沈见星腿上割下一小块微微蠕动、生着眼睛的肉。

廖昌在神智模糊中被强行喂下这块“视肉”。

不过十几息,他脸上竟泛起诡异的红晕,涣散的眼珠重新转动,连伤口都开始蠕动愈合。

“你……给我吃了什么?!” 他声音嘶哑,满是恐惧。

林小婉不答,只将烧红的烙铁再度贴近:“肯说了吗?”

“我……我……”

“嗤——!”

惨嚎,昏厥,泼醒,割肉,喂食,恢复,再问……

如此循环。

第五次将“视肉”递到廖昌嘴边时,他彻底崩溃了。

“我说!是铁衣门!黑水堂是铁衣门扶持的!求求你…………给我个痛快!!”

林小婉动作顿住,看了看手中那块肉,又看了看涕泪横流的廖昌。

她没有停。

“还不说?廖堂主的嘴可真硬呢!”

林小婉放下小刀,拿起铁钳,俯身精准夹住他一枚松动的牙,猛力拔下。

“呃啊——!”

“不愧是廖堂主。” 她语气平静,甚至带上一丝赞许,“换作是我,或许早就求饶了。”

林小婉轻轻笑了笑,补充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你现在这样子,想跪也跪不了就是了。哈哈。”

笑声在地牢石室里回荡,森然无比。

她像是全然没有听到廖昌方才崩溃下的供述。

林小婉手中刀锋微转,心中冷然。

“廖昌的招供固然重要,但她更需确认这情报的真伪,而在彻底崩溃前,人的话最不可信。更何况,眼前正是个难得的机会……”

“啊——!!!”

接着,她执起小刀,在他另一条完好的手臂内侧轻轻一划。

眼下这个廖昌实验体,还有“视肉”这种逆天的恢复神物兜底,简直是绝佳的练习机会。

她一边用刀尖轻轻拨弄着伤口内的血肉,一边在心底冷静地思忖:

“若是会搜魂术就好了……直接攫取记忆,省时省力,还不用担心对方说谎。哪用得着像现在这样,故意装作没听见他的交代,还要一步步摧毁他的心理防线,反复验证,真是麻烦!”

“哦,原来筋腱在此处深处。” 她凝视伤口,心中默记,“下次可从侧面切入。”

廖昌的哀嚎、求饶、乃至先前吐露的“铁衣门”,此刻仿佛都成了无关的背景音。

她沉浸在人体构造的钻研中,借着“视肉”治愈之力,不断练习试错。

“这种‘手艺活’,果然还是亲自动手学得快。倒是省了再让小雀儿来教的功夫。”

半个时辰后,她甩去刀上血珠,方才抬眼。

“嗯?” 林小婉微微侧首,像刚回过神来,“你方才是不是提到了铁衣门?继续说吧。”

“你——!!!”

她听到了!

这贱人一直都在听!

廖昌瞳孔骤缩,最后一点支撑彻底塌陷。

他再无丝毫隐瞒,嘶哑着,将城北三大势力——血刀会、幻音坊、铁衣门——的据点、人手、关系,乃至依附其下的各帮派细节,倒豆子般倾泻而出。

林小婉静静听着,指尖在刀柄上轻敲。

待他语无伦次地讲完,她又将关键问题换着角度重问数遍。

见回答没有矛盾。

情报,可信了。

她上前,将奄奄一息的廖昌抱入怀里,运转《玄素经》丹鼎篇。

将一丝气息渡入对方身体,不过片刻,廖昌皮肤表面渗出极稀薄的脂状物,泛着异香。

林小婉取出事先准备好的粗玉小瓶,用刀背小心翼翼地,将这些稀薄的“女质”刮取下来,导入玉瓶之中。

将玉瓶封好,林小婉目光扫过石室角落。

那座古朴丹炉静立在阴影中,旁边散落着她备好的药材。

廖昌的惨嚎似乎还在耳边回响,但她心中已无波澜。

情报已得,‘女质’已取,接下来……该试试《水炼法》了。

她走到丹炉前,指尖拂过炉盖上的浮尘,眼底映着冰凉的金属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