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熹,城北的码头开始苏醒。
浑浊的河水拍打着石阶,力夫的号子声与小贩的叫卖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一幅混乱却充满生机的市井画卷。
林小婉、赵铁、小雀儿、王哥及另外两名精悍巷众,站在了“富贵坊”那略显褪色的招牌下。
看着这栋熟悉又陌生的木楼,众人心中皆是五味杂陈。
王哥眼眶微红,粗糙的大手无意识地攥紧。
这里曾是他们榆钱巷努力经营起来的心血,是猛爷带着他们在城北打下的第一份像样家业。
被黑水堂强取豪夺的那天,他断了三根肋骨,眼睁睁看着兄弟们倒在血泊里……
昨夜之前,他以为这辈子再也踏不进这道门了。
没想到,仅仅一夜之间,乾坤倒转!
赵铁长舒了口气,昨日此时,他还是等待酷刑的阶下囚,今日竟要来回收富贵坊。
这身份的巨变,前后反差之大,让他也不禁暗自唏嘘。
至于林小婉,鬼脸面具下的眼眸扫视着眼前的建筑,还有周围逐渐聚集的人群。
她心中只有一丝淡淡的期待。
此次大张旗鼓,为的便是让黑水堂背后的铁衣门,注意到富贵坊的变化,让他们找上门来。
正好加快修炼进度。
富贵坊与夜晚不同,此刻大门紧闭。
“黑水堂的杂碎开门!”其中一位榆钱巷的汉子喊道。
片刻后,两位黑水堂的帮众走出,肌肉虬结,面露狰狞,目光不善的瞪了过来。
“今日富贵坊不营业,哪个不要命的敢来闹事?”
可当他们,当看到赵铁那魁梧的身影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愕。
“赵……赵铁?!你怎么会在这里?!”
左边那个守卫失声叫道,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刀柄。
另一个守卫则看向林小婉等人,厉声喝道:“你们……”
他话没能说完。
赵铁上冲上前来,猛的轰出两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两个守卫胸口!
“砰!砰!”
两人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中,口喷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他们身后的木门上!
“哐当——!!!”
紧闭的大门被这巨大的冲击力猛然撞开!
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场面,瞬间吸引了码头上来往路人的注意!
“嘶!什么人?!竟敢对黑水堂的人动手?!”
“快看!那个大个子……是榆钱巷的赵铁!他不是被黑水堂抓了吗?怎么出来了?!”
“你看最前面那个!戴面具的白头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就是榆钱巷新来的巷主,叫‘白枭’!猛爷的侄女,传说是个手段通玄的大修士!”
“白枭?没听过这号人物啊!张猛在的时候,都不敢直接打上门,她竟敢?怕不是比张猛还狠!”
议论声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迅速在人群中炸开。
好奇、震惊、兴奋、畏惧……各种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洞开的大门,以及那道白发如雪的纤细身影。
林小婉对身后的喧嚣置若罔闻,率先迈步,踏入了富贵坊。
坊内大堂比榆钱巷酒楼宽敞许多。
桌椅都被堆到了角落,显然昨夜之后这里便清过场。
此刻,大堂里聚集着不下二十名黑水堂帮众,个个手持棍棒刀剑,面色阴沉,听到大门被暴力破开。
紧接着,所有人的目光便落在林小婉的身上。
“你……你是谁?!”
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汉子厉声喝问。
昨夜地牢被入侵,堂主廖昌和几位头目连同重要囚犯赵铁,一夜之间消失无踪,这让剩下的黑水堂成员如坐针毡,预感到了大事不妙。
今日,这个身份不明的鬼脸少女,就带着赵铁堂而皇之地出现……来者不善!
然而,其他的帮众就没什么脑子。
“赵铁?你怎么跑出来!”
“真的是你这个家伙!”
“榆钱巷的杂碎!你们真敢来送死?!看来以前对你们还是太仁慈了!”
脾气火爆的帮众们挥舞着砍刀,色厉内荏地吼道。
赵铁、王哥、小雀儿等人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眼中怒火升腾。
“聒噪。”
林小婉平淡的声音响起,不高,压过了所有嘈杂。
她都懒得看那些叫嚣的帮众,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随手抛在了地上。
“啪嗒。”
那东西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众人定睛看去。
这是一块黑铁令牌,上面雕刻着一条狰狞鳄鱼,正是黑水堂堂主廖昌的身份令牌!
此刻,令牌上沾染着大片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大堂内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黑水堂帮众的脸色,在看到这块令牌的刹那,变得惨白如纸。
林小婉的目光透过面具,缓缓扫过一张张惊恐的脸,说道:“从现在开始,黑水堂归榆钱巷管。”
“谁赞成,谁反对?”
少女已准备好,看有哪个不长眼的敢跳出来,便立刻出手击杀。
杀鸡儆猴,是掌控这种混乱地带最快的方式。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
短暂的死寂后,那些刚才还叫嚣着的黑水堂帮众,在互相交换了几个眼神后,竟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愿……愿为巷主大人效力!”
“从此黑水堂……不,我们愿加入榆钱巷,听从大人差遣!”
“廖昌那厮倒行逆施,我们早就看不惯了!多谢大人为我们除去此獠!”
“对对对!我们愿意归顺!”
态度转变之快,认怂之彻底,让门外伸长脖子看热闹的路人,齐齐发出一阵嘘声。
“呸!一群孬种!”
“还以为有好戏看呢!这就跪了?”
“黑水堂的脸都让他们丢尽了!”
“你们……”
她看着跪了一地的黑水堂帮众,微微挑眉,语气带玩味,“倒是很识时务。”
随即,她心中了然。
看来,这些人多半不知,黑水堂受铁衣门扶持,否则如此轻易投降,肯定会招来铁衣门清算的。
在他们看来,堂主廖昌已死,榆钱巷明显是有备而来,此时不降,难道等死?
正常情况下,这种级别的帮派里,应该安插有背后势力的眼线才对。
林小婉目光如电,神识悄然扫过跪伏的众人,却并未发现谁身上有异常的灵力波动或特别坚定的抗拒情绪。
“倒是没有露出什么破绽。”林小婉心中暗忖,随即一个念头升起,“既然如此,这些墙头草,便用来炼制液态女质吧。”
就在这时,身边传来小雀儿咬牙切齿的声音:“小姐!千万不要相信这些家伙的鬼话!你不知道,当初黑水堂抢占富贵坊的时候,这群人下手有多狠!王叔的肋骨,李哥的眼睛,还有巷子里好几个婶子……都是被他们害的!他们手上沾满了我们榆钱巷的血!”
王哥也红着眼,重重地点了点头,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我无法原谅,这群畜生!”
“原来他们这么坏吗?”林小婉笑了笑,看向赵铁,“你说该如何处理?”
赵铁沉默了片刻,拳头紧握,犹豫了一下,沉声道:“小姐,这些人虽然可恶,但各个都有些本事在身,若能真正收服,对壮大榆钱巷的实力有不小的帮助。”
“赵铁!”
“铁哥…………”小雀儿有些着急的喊道。
林小婉目光在愤怒的小雀儿等人扫过,又落回那群跪在地上的黑水堂降众身上。
她没有开口,而是转身,走到那扇被撞开的大门前,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伸手将木门重新合上。
“吱呀——哐当。”
门扉关闭,隔绝了外面看热闹的视线和喧嚣。
林小婉负手而立,偏看向赵铁,说道:“眼下榆钱巷缺人,你的提议很合理。不过,我愿意在给你一次机会,你内心的想法究竟是什么?”
赵铁一愣,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
他低着头,抱拳,语气正中的说道:“榆钱巷会把富贵坊经营好,即使人手不足,我也去招募信得过的人。”
“很好。”
林小婉背对着众人,站在门后,雪白的头发显得格外醒目。
跪在地上的黑水堂帮众们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
她脚下那片昏暗的影子,如同活物般骤然蠕动!
下一刻,数十道淡蓝色婴孩手臂,如同从地狱探出的鬼爪,暴射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轰向了跪在地上的黑水堂帮众!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闷响如同擂鼓!
猝不及防之下,黑水堂帮众们,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同时击中,惨叫着口喷鲜血,像是被狂风卷起的落叶般四散倒飞出去,撞翻桌椅,摔在墙上、地上,瞬间倒了一大片!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林小婉开口到出手,不过半个呼吸的时间。
赵铁、小雀儿等榆钱巷众人,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们知道新巷主实力强悍,却没想到竟强悍到如此地步!
举手投足间,数十名凶悍的帮众便如同土鸡瓦狗般被横扫!
少女缓缓转过身,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把他们先拖回下面的地牢吧。”
赵铁等人这才如梦初醒,连忙应声,找来绳索,开始将这些昏迷或重伤的帮众捆绑拖拽。
林小婉不再理会楼下的忙碌,迈步朝着富贵坊的楼上走去。
木质楼梯在她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二楼是一个个独立的包间,里面摆放着不同的赌具,骰子、牌九、骨牌等等,空气中还残留着烟草和汗水混合的气味,只是此刻空无一人,显得有些寂寥。
她目的地不在这里,继续向上,来到三楼。
这里的布局与醉仙居有些相似,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是一个个独立的房间,只是装修要简陋破旧得多
“廖昌说的禁栾,应该在这个房间里了吧。”
就在她走到最里侧的房间,脚步微微一顿。
便听里面传来极其轻微的,衣物摩擦和压抑的呼吸声。
林小婉伸手推开房门。
门内光线昏暗,只有一扇小窗透入些许天光。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床和一个破旧的衣柜。
此刻,床上正蜷缩着两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容貌竟有八九分相似,显然是一对孪生姐妹。
两人都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衣物,裸露在外的肌肤白皙光滑。
左边那个少女,穿着一件水蓝色的肚兜,眉眼较为锐利,银色的瞳孔,眼尾微微上挑,透着一股倔强与警惕。
右边那个则穿着粉色的肚兜,眉眼柔和,眼尾下垂,浅蓝色的瞳孔里盛满了惊慌与无助,像只受惊的小鹿。
两人唯一的共同点是眼下都有一颗泪痣,只是方向相反。
她们纤细的脖颈上,都套着一个冰冷的银色金属项圈,项圈上连接着细链,另一头牢牢地锁在床头的铁环上。
林小婉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心中迅速评估:“姿容不错,放在醉仙居,能上二楼。”
“你……你是谁?这里是三楼,廖堂主有令,闲人不得擅入!你快出去!不然廖堂主会找你麻烦的!”
“廖堂主?”林小婉轻笑一声,“他倒是会享受,一个禁脔不够,要两个。难怪元阳质量那般差劲。”
她一边说着,一边迈步走进房间,随手带上了门。
“你想干什么?!”蓝肚兜少女更紧张了,身体绷紧。
林小婉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缩在一起的姐妹俩,语气平静无波,“你们两个跟我走吧。”
蓝肚兜少女脸上带着警惕,说道:“跟你走?这链子是特制的,没有廖昌的钥匙,谁也打不开,我们……我们走不了的。”
“哦?这个简单。”
林小婉说着,抬手拔下鬓边的青莲玉簪。
清光一闪,玉簪化作青锋。
她手腕微动,剑光如电!
“锵!锵!”
两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那看似坚固的细链应声而断!
两姐妹惊呆了,怔怔地看着掉落在床上的锁链,又抬头看向林小婉手中那柄清辉流转、寒气逼人的青莲剑。
“你…………你是修士?!”
粉肚兜少女捂住嘴,惊呼出声,浅蓝色的眸子里充满了震惊,随即求助般地看向自己的姐姐。
蓝肚兜少女的银瞳之中也闪过一丝异色,但很快就被她压下。
“自然。”林小婉点点头,收剑回簪,插回发间,“好了,链子断了,可以走了。”
粉肚兜少女似乎还不敢相信,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微弱的希冀问道:“你是来救我们的吗?”
林小婉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当然不是了。廖昌被我收拾了。从今往后,富贵坊归榆钱巷管。你们自然也归榆钱巷。”
此言一出,姐妹俩眼中刚刚亮起的一点点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灰暗与绝望。
本以为遇到了救星,能脱离了廖昌的魔爪……原来,不过是走出一个牢笼,又进入另一个罢了。
果然,像她们这样身不由己、以色侍人的玩物,哪里会有什么真正的“拯救”和“未来”?
“名字。”林小婉问道。
蓝肚兜少女抿了抿唇,低声道:“苏凝雪。”
又指了指,“这是我妹妹,她叫苏凝月。”
“苏凝雪,苏凝月。”林小婉重复了一遍,点点头,“走吧,别浪费我时间。”
说着,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苏凝雪扶着浑身发软的苏凝月,跟在她身后,走出了这个囚禁她们三个月的房间。
然而,就在三人刚刚走到走廊时,异变突生!
林小婉毫无征兆地猛然回身,一只手捂住了苏凝月的嘴巴,另一只手持青莲剑,剑尖瞬间抵在了苏凝月雪白纤细的脖颈上!
“唔!”苏凝月吓得魂飞魄散,身体僵直,发出含糊的呜咽。
她分明比林小婉高了大半个头,此刻却被轻易制住,动弹不得。
“你干什么?!放开我妹妹!”
苏凝雪大惊失色,就要不顾一切地扑上来。
“别动。”林小婉的声音冰冷如霜,透过面具传来,“再往前一步,我就割断她的喉咙。”
苏凝雪硬生生刹住脚步,又惊又怒地看着林小婉:“你到底想怎样?!”
林小婉的目光转向苏凝雪,琥珀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温度,轻笑两声:“别装了。你是修士吧?”
苏凝雪心中剧震,但脸上却强行挤出一副茫然不解的表情:“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和妹妹只是个普通人,你放开她!”
“还装?”
林小婉嗤笑一声,“刚才我斩断锁链,展现出修士手段时,你妹妹第一反应,下意识地看向了你,这不正常。”
她顿了顿,剑尖微微用力,苏凝月白皙的皮肤上立刻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线,沁出鲜红的血珠。
“就因为这个?”苏凝雪的声音里带上了慌乱,“就凭一个眼神?太荒谬了!”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林小婉语气转冷,手中剑又压进一分,血线更深,苏凝月疼得眼泪直流,却发不出声音。
“别——!!!”
苏凝雪终于崩溃了,她猛地抬手,一股微弱却清晰可辨的灵力波动,自她身上散发出来!
初入炼气一层!
“我承认!我是修士!你放开我妹妹!求你了!”
苏凝雪眼角带泪,再也维持不住那强装的镇定,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哀求。
“早这样不就好了?你藏的可真深啊,廖昌都没有发现,我猜你是想暗中积攒力量,趁机逃出去吧。”
林小婉脸上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缓缓收回了青莲剑,松开了捂着苏凝月嘴巴的手,伸手一推。
苏凝月如同虚脱般软倒在姐姐怀里,捂着脖子上的伤口,低声啜泣。
林小婉捡起地上那两截断裂的银链,攥在手里,如同牵着两条宠物,语气不容置疑:
“跟我走。”
姐妹俩再也不敢反抗,只能低着头,被林小婉牵着,一步步走下楼梯。
回到一楼大堂,赵铁等人已将那些昏迷的黑水堂帮众大致处理完,正聚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
见到林小婉牵着两个仅着贴身衣物、脖颈戴着项圈、容貌相似的绝色少女下来,众人眼中都闪过一抹异色,但无人敢多问。
“小姐,那些黑水堂的人,都已经捆好,关在地牢了。”赵铁上前禀报。
林小婉点了点头,抬了抬手中连接着项圈的锁链,淡淡道:“这里就交给你们了。好好把富贵坊整顿一下,恢复营业。我忙完之后,会去将黑水堂剩下的几个据点拔除,你们做好准备,随时派人去接手。”
小雀儿看了眼林小婉身后那对楚楚可怜的姐妹花。
没多在意,犹豫了一下,问出心中的担忧:“小姐,我们,不用防备黑水堂可能的反扑吗?还有他们背后可能站着的人?”
林小婉看了她一眼,道:“我初来城北,各大势力都没有我的详细情报。在摸清我的底细之前,他们不会轻举妄动,最多只会试探。所以,你们若是遇到处理不了的麻烦,以自身安全为重,暂时退让也无妨。只要我还在这榆钱巷一天,这些产业,他们便不敢真正夺走。”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说罢,她不再多言,牵着苏凝雪和苏凝月,转身离开了富贵坊,朝着榆钱巷酒楼的方向走去。
沿途,她这副诡异的装扮。
手中还牵着两个绝色少女,吸引了无数惊诧的目光。
配合着富贵坊易主,黑水鳄廖昌下落不明、疑似被神秘巷主“白枭”解决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在城北飞速传开。
“榆钱巷巷主‘白枭’,强横夺回富贵坊!”
“白枭究竟是何方神圣?张猛都不敢硬夺的产业,她一夜之间便拿下了!”
“听说白枭是个女子,戴着鬼脸面具,白发如雪,手段狠辣无比!”
“何止狠辣!你们没看到吗?她出来的时候,手里还牵着廖昌养的那对双胞胎禁脔!啧啧,看来这位新巷主,癖好也有些特别啊!”
各种议论、猜测、流言,在码头区的茶摊、酒肆、力夫聚集地迅速发酵,为“白枭”这个名号,蒙上了一层更加神秘、危险而又香艳的色彩。
林小婉对此毫不在意,径直将苏凝雪和苏凝月带回了榆钱巷酒楼,并通过隐秘的通道,进入了地牢。
地牢内光线昏暗,气味浑浊。当两姐妹被牵进来,看到角落里那个如同烂泥般瘫在地上的人时,同时发出了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
“廖……廖昌?!”
苏凝雪的声音颤抖,银色的瞳孔里涌起恐惧,但深处却闪过一丝快意。
那个曾经将她们视为玩物,肆意凌辱折磨的黑水鳄,如今竟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林小婉松开锁链,指着另外一边,靠墙坐着的瘦削少年,对姐妹俩说道:“你们两个,去服侍他。”
两姐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与不解。
“他是谁?”苏凝雪问。
林小婉:“这是我哥。”
“……”
苏凝雪和苏凝月姐妹俩同时怔住,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妹妹?
哥哥?
看着两女脸上既震惊又茫然的表情,她抬手摘下了脸上的面具,走到旁边一个简陋的石桌旁,跳坐了上去。
林小婉朝呆立原地的姐妹花努了努嘴,下巴微微扬起,指向靠墙昏睡的沈见星。
“快点。不然……让你们姐妹,阴阳两隔。”
两女身体同时剧烈一颤,脸色瞬间惨白。
苏凝雪用力咬了咬下唇,拉起还在发抖的妹妹,走到了沈见星面前,顺从地跪下。
林小婉坐在石桌上,饶有兴味地看着,“便宜你们两个了。”
由于视肉的缘故,沈见星体内蕴藏生命浓郁精纯,分明是凡人,却远胜寻常炼气修士,这是极佳的大药。
但是……
传说中的视肉到底有何作用,在弄清楚情况前,林小婉还真不敢下手。
风险太大,不可控。
正因如此,当场在廖昌嘴里拷问到,富贵坊三楼有他的禁脔时,林小婉心中就已经做好打算,将她们带回来。
“就用她们俩先实验一下好了。”
少女冷漠地想,“看看与‘视肉’融合后的身体,会有什么反应。如果第一步没出问题,那便用丹鼎篇炼出女质,给苏凝雪喝下看看情况。最后在…………”
林小婉嘴角微弯,露出一抹期待的笑。
过了一会儿,或许是地牢的阴冷,或许是身旁陌生的气息,沈见星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睁开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张凑得极近的少女脸庞。
一个银瞳锐利凄婉,一个蓝眸怯懦惊慌,但都容貌绝美,此刻都跪在他身前。
沈见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墙壁阻拦,脖颈和四肢又被铁链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他猛地偏过头,视线越过两女的肩膀,看到了不远处坐在石桌上,脸带笑意的银发少女。
这一幕,与他记忆中属于“沈呦呦”的温暖笑脸隐约重叠,让沈见星恍惚了一瞬。
但下一瞬,胸口传来冰凉的手指触感,如同冷水浇头,让他猛地回过神来!
“这是怎么回事?!”
他大声问道,试图挣扎,铁链哗啦作响。
林小婉瞥了他一眼,随即转过头去,看着墙壁上跳动的火光,像是没听见。
“妖女!你到底想干什么?!放开我!让她们滚开!”沈见星又喊了几声,声音因愤怒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慌乱而颤抖。
然而,林小婉依旧充耳不闻,甚至无聊地晃了晃悬空的小腿。
而身前那两位少女,在他的大喊和挣扎下,虽然动作有些僵硬颤抖,但是却没有停下。
见此一幕。
沈见星终于忍不住,从紧咬的牙关里,挤出了几个破碎的字眼:“沈呦呦……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这一次,林小婉终于像是听见了。
她缓缓回过头说道:
“我怕哥哥一个人在地牢里太寂寞,所以特地给你找了两个伴儿呀。怎么样?喜不喜欢?”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沈见星羞愤交加的脸,又瞥了一眼角落里奄奄一息的廖昌。
“顺带一提,她们俩,可是你旁边那位廖堂主珍藏。”
沈见星如遭雷击,猛地看向身前的两姐妹。
“沈大人…………”
苏凝雪和苏凝月也恰好抬眸,哀怨的看着他。
“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沈见星的声音颤抖,不仅仅是愤怒,更有一种深切的悲哀和不解。
他实在无法理解,这个顶替了妹妹身份的“妖女”,为何要如此处心积虑地羞辱,折磨他,甚至用这种方式。
林小婉心中漠然回应:“当然是怕你身上那不知底细的‘视肉’啊。不然,我怎么舍得……让别的女人碰你?”
但表面上,她只是轻轻笑了笑,眉眼弯弯,并不回答。
就在这时,一直努力却收效甚微的苏凝月,忽然停下手,抬起小脸,有些困惑地看向姐姐苏凝雪。
“姐姐,他怎么…………”
苏凝雪也感觉到了异常,对于这种情况,她们早已驾轻就熟。
沈见星明显不太正常。
她也忍不住回过头,飞快地瞥了林小婉一眼,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怪异表情,已经将想说的话表达得淋漓尽致。
“恩?”
林小婉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她跳下石桌,走了过来,琥珀色的眸子冷冷扫过姐妹花。
“你们认真一点。”
她声音不大,却带着寒意,“手不要那么僵硬,身体靠过去,贴近点。”
她竟当场指点起来,语气熟稔,仿佛在教导两个笨手笨脚的学徒。
见迟迟没有起色。
林小婉甚至蹲下身,捏着苏凝月的下巴,帮她调整。
同时,将自己在醉仙居耳濡目染的“不传之秘”,详细讲解给两姐妹听。
连一旁瘫在地上,奄奄一息却被迫旁观的廖昌,听到某些露骨的描述时,浑浊的眼睛都瞪大了些,顿感心浮气躁。
醉仙居头牌之一,亲自指导,姐妹花则更加卖力的配合,沈见星依旧如故。
林小婉终于有些不耐烦了。
她站起身,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无语:
“这番‘招术’下来,就算是宫里出来的太监,也恨不得…………沈见星,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着,她越想越气,走到沈见星面前,抬手就“啪啪”给了他两个清脆的耳光!
“呃!”
沈见星被打得偏过头,脸上火辣辣地疼,嘴角渗出血丝。
就在这时,姐妹花惊讶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咦?”
“奇怪。”
林小婉先是一愣,随即,脑海中串联起之前的种种。
她处理那些黑水堂帮众和小头目时,沈见星那压抑的哭声;以及刚才,自己扇他耳光时,他那一闪而逝的异常……
恍然大悟!
林小婉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沈见星那张被她扇得嘴角带血的脸,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我的好哥哥!我的好哥哥啊!”
她笑得几乎弯下腰,好不容易止住笑声,才用指尖擦去眼角笑出的泪花,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你可真是个大变态!”
说着,她仿佛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继续进行尝试。
“原来如此…………”
林小婉眼中闪过一抹了然
她收回脚,重新穿好鞋子,然后对还跪在地上,有些不知所措的苏凝雪苏凝月语气冰冷道,“还愣着干嘛?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