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抓剑

“嗯?”

正忍受口中药力,娇哼不断的林小婉,感知到门外的气息。

“是南宫鸿…………等了你这么久,终于是来了!”

林小婉心中淡笑两声,面上却不显,停下了开辟舌宫的行为。

“呸、呸呸!”

少女连忙侧过头,将口中的药汁,吐在一旁早已准备好的玉盂里,拿起丝帕擦了擦唇角。

动作间,她已飞快地整理了一下轻薄寝衣,深吸一口气,脸上换上了一副乖巧温顺的表情。

林小婉走到门前,伸手拉开了房门。

寒意随着门开涌入,南宫鸿常服上还沾染着些许未化的雪沫,脸色在屋中火光下有些晦暗不明。

“潮雨见过家主。”

林小婉欠身行礼,低眉顺眼,声音轻柔,“不知家主深夜来访,有何安排?”

南宫鸿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视。

少女身穿寝衣,月白衣料贴着身子,勾勒出纤细的腰肢,领口微松,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袖子和裙摆里,更是能窥见白皙的手臂与大腿肌肤。

南宫鸿眉头皱了一下,沉声道:“怎么穿成如此模样?虽是寝居,也需得体,女儿家衣衫不整,成何体统?”

同时,他的鼻翼微微翕动。

房间内虽然弥漫着各种灵草药材的气味,但在这些气味之下,他还是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这味道,与他在大殿门前,嗅到的一模一样!

他的目光循着气味的来源飘去,最终落在了眼前,正低着头,脸颊红扑扑的,眼睛心虚地左右乱瞟,不敢与他对视的林小婉身上。

恰在此时,苍松子讨好的声音响起,“主人?你的舌宫开辟好了吗?”

“主人?”

南宫鸿的目光,从林小婉身上移开,落在小莲身上。

心中不由称奇。

“潮雨这丫头,才来灵植园几天?怎么就将她,调得如此顺服?”

直到此刻,一直沉浸在自己世界,懊恼于身体异样的苍松子,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门口多了一个人。

当看清来人是南宫鸿时,她的身躯猛地一抖!

“唔……”

喉间都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婴宁”,顷刻间,心中就被惊恐淹没。

“南宫鸿!他怎么会在这里?!他看出了什么?我现在的样子……我的声音……完了完了!”

就在苍松子吓得要魂飞魄散之际,林小婉开口道:“小莲,你还坐在那里干嘛?快过来叫主人。”

苍松子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是……”

她颤声应道,腿脚发软,手足并用,朝着门口的方向,爬了过来。

到了近前,苍松子仰起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看向南宫鸿,娇怯怯地唤道:“主,主人。”

这一声主人,听在南宫鸿耳中,他的面色虽然不变,但内心深处,却是掠过一丝暗爽。

想他南宫鸿,年轻时也曾是风流倜傥。

但自从娶了出身更高,性格强势的婉清夫人后,便被管束得严严实实。

多年来,夫妻生活中,他都是小心翼翼讨好的一方,何曾享受过被人如此称呼?

但他毕竟是一家之主,理智尚存,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带着责备:“胡闹!快起来!你虽为仆役,却也是负责灵植培育的管事,在南宫家也算有一份职司,怎能如此自轻自贱,行此婢奴之礼?”

“是……是,家主教训的是,奴婢知错了!”

苍松子如蒙大赦,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垂着头,站到林小婉身后。

南宫鸿摆摆手,道:“既然你们打算炼丹,我便不打扰了。原本也只是顺路,过来看看你在此处住得是否习惯。”

说完,他便要转身离开。

“家主!”

林小婉娇唤了一声,连忙上前一步,抱住了南宫鸿的一只手臂。

柔软的触感传来,让南宫鸿身体微微一僵。

“这夜间又下起大雪,您从主峰走来,寒气袭人。”

林小婉抬起淡蓝色的眸子,仰望着他,小声道:“不如就留下歇息片刻,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再走?潮雨也有些话,想和家主说说。”

旁边的苍松子心跳如擂,面上却只能连忙附和:“是呀,家主,小姐一直念叨着您呢。”

南宫鸿对上少女眼中的期盼,却摇头道:“不了,婉清她还在等我回去。”

修士想孕育子嗣很难,南宫鸿却能有三子。

这也是婉清夫人对他管束甚严,却也能牢牢占据他大部分心神的重要原因。

“干什么嘛!”

林小婉闻言,小嘴撅起,委屈道:“那个女人天天都占据着您,我就想留家主一个晚上,陪我说说话,怎么就不行了?!”

“你莫要胡闹!”

“我不管,我不管!”

她说着,手上用了些力,带着几分娇蛮,竟将南宫鸿这个筑基后期的修士,硬生生拉回了温暖的房间里。

“小莲,去,取些温好的灵酒和点心来。”

林小婉吩咐道,俨然一副小女主人的姿态。

苍松子不敢违逆,只得心中叫苦不迭地去准备。

不多时,酒食齐备。

三人围坐在屋内的小几旁。

没有人用灵力化解酒力,几杯后劲不小的灵酒下肚,南宫鸿原本严肃的表情,也柔和了许多。

林小婉双颊飞霞,眼眸水润。

苍松子也是脸颊酡红,但她是真的又怕又慌,喝酒如喝水,只求快点迷糊过去。

见气氛渐浓,林小婉盈盈起身,走到一旁,取出了一具古朴弦琴。

“潮雨为家主抚琴一曲,以助酒兴,可好?”

不等南宫鸿回答,她便坐下,纤指拨动琴弦。

清越琴音流淌而出,时而如山间清泉,时而如檐下细雨。

弹至兴起,林小婉放下琴,随着心中旋律,在并不宽敞的房间内翩然起舞。

月白寝衣旋转飘荡,如云如雾,纤细腰肢盈盈一握,赤足点地,轻盈若羽。

看的南宫鸿怔怔出神。

婉清夫人性子古板,何曾有这般灵动鲜活的姿态?

高兴时,他甚至借着酒意,伸手将舞至近前的林小婉一把拉到近前,另一边也顺势将侍立斟酒的小莲拉了过来坐下。

“家主!”林小婉娇呼一声,没有挣扎。

“呀!”

苍松子吓得惊叫一声。

下一瞬,当她听到自己那可爱的尖叫声音,她双手捂着脸,心中天翻地覆,羞愤欲死。

“我的天哪!我堂堂筑基丹师,百年苦修!现在这是在干什么?”

“哈哈,好!” 南宫鸿兴致更高,“来,我喝一杯,你喝两杯!”

“就知道欺负潮雨。”

林小婉坐在他身边木凳上,仰起小脸,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语气怯生生的,却也不敢反抗。

少女端起酒杯,两杯酒液滑过喉咙,让她忍不住呛咳几声,眼角溢出点点泪花。

“我真的不行了。”林小婉有些委屈眨巴着眼。

“这个时候,如果我说想……他会同意吗?南宫鸿已经从方逸那里得知,我身负特殊体质,能够促进他人修行…………”

“喊吗?直接开口?有了先前的铺垫,三花已经绽开第二片,这次只要能成,借他的修为,我定然能冲破关卡,一举踏入筑基后期!”

林小婉眼中闪烁着幽光。

“奇怪,这老东西怎么如此老实?”

“我故意在大殿留下的暗示,难道他完全没领会?”

想到此处,林小婉不由有些气闷。

“罢了,不能完全指望他主动。非常时刻,用些非常手段。”

林小婉想起在醉仙居对付李小白时用过的伎俩,手指一合,又一张,轻声叫唤几声,凭自己这身美貌,不怕南宫鸿不上钩!

就在她打算故技重施的时候。

“哐当!!!”

紧闭的房门被一股巨力从外面狠狠撞开!

门栓应声断裂,木门砸在墙壁上,霎时间,寒风灌入房间,吹的烛火摇曳扑闪,险些熄灭。

一道身影顶着漫天风雪,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身紫衣广袖长裙,容颜极美,一双杏眼不含丝毫温度,正冷冷地扫视着房间内的三人。

南宫婉清笑了两声,寒声道:“好一幅天伦画卷。”

“南宫鸿。”

她直呼其名,杏眼锁定自己的丈夫,“你真是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