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动站在原地。
他看着他爸捧着他妈的脚舔掉鞋底的豆泥,看着他妈坐在台子边一脸舒服地晃着脚趾,看着他们俩像一幅画一样嵌在地下室的冷白灯光里。
他的胃里翻了一下。
他转身跑了。
上楼的时候他把拖鞋跑丢了一只,光着一只脚冲进房间,反锁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眼泪从眼眶里溢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他抬起手背擦了一下,手背是湿的,鼻子塞住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哭。
他骂了那只母狗三天,扇她耳光,往她脸上射精,逼她喝洗澡水。
那只母狗在他嘴里是骚货、狐狸精、小三、妓女。
现在这些词全部弹回来打在他脸上。
他哭得很闷,怕楼下听见。他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冷战持续了四天。
甘雨每天早上照常敲他门叫他吃饭。
他说不饿,她就把早饭放在门口。
前三天他把饭端回房间放在桌上,一口没动。
第四天早上他想下床去端,发现门口空的。
厨房里也没有人。
冰箱上贴了一张便签,甘雨的字:“粥在锅里温着,自己盛。”
他盛了一碗。坐在餐桌前,对面椅子上放着甘雨昨天织了一半的毛线。
他低头喝粥,喝到碗底。
第四天晚上林屿和甘雨在书房说话。
林动房门没关严,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
他听见他爸说“你在仓库被他看见,搞到孩子现在自闭”,甘雨回了一句“还不是主人变态,孩子接受不了”,声音挺平静的,没什么火药味,像在讨论一道菜咸了淡了。
他爸沉默了几秒,说:“开诚布公吧。你去找他谈。”
第二天下午。林动坐在书桌前写物理卷子,听见敲门声。他说进来。门开了。
甘雨站在门口。
她穿了一件黑色女仆装。
裙摆短到刚好盖住大腿根,白色蕾丝围裙系在腰上,领口开成V字,乳房的上半球和锁骨的线条全露在外面。
腿上是一双白色丝袜,袜口有蕾丝花边,从脚趾一直裹到大腿中段。
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鞋跟比地下室那双矮一些,但也够她整个人往上拔了一截。
脖子上戴着一条黑色皮质项圈,项圈正面嵌着一小块银色面板,面板上有一颗红色指示灯在慢闪。
她走进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了四声。她顺手把门带上,反锁。
“小动。”
她走到他书桌旁边站定。林动偏过头不看她。余光里全是她白色丝袜上面那截露出来的皮肤。
“对不起。”甘雨说,“这件事应该早点跟你说。”
“说什么。”他盯着卷子上的滑轮组受力分析,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说我是什么。说你爸和我是什么。”她往后退了一步靠在书桌边缘上,双手在身后撑着桌沿,“你在地下室看到的东西,都是真的。不是小三。那个笼子里的人是我。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
林动的手攥紧了笔。笔杆在他手心里硌出一圈印子。
“为什么骗我。”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因为要让你慢慢适应。”甘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脖子上的项圈,红灯还在闪,“你爸和我商量过。这件东西,迟早要让你知道。你将来要接你爸那一摊子,这些事你不能不懂。但不能第一天就跟你说,妈是家里的性奴。你会疯的。”
“所以你先把我爸的‘小三’放在仓库里给我看?”他转过头来瞪着她,眼睛红红的,没哭出来,但眼眶是湿的,“让我操那只母狗,让我扇她耳光,让我骂她婊子,然后你告诉我那只母狗是我妈?”
甘雨没躲他的目光。她把手伸到自己后颈,摸到项圈上的一个卡扣按了一下。项圈松开,她把它从脖子上取下来拿在手里。
“你第一次下仓库,是我让你爸不要拦的。他说他要看看你什么时候会下去。我说让他去。”
林动瞪着她。
“为什么。”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妈不止是你妈。”她把项圈放到他书桌上,红色指示灯还在闪,映在物理卷子上,“我还是你爸的母狗。这两个身份,本来可以分开。你在地下室看到的母狗,跟你每天早上看到的妈,是同一具身体。我就是想让你看到这一具身体。”
林动把椅子往后推了一下,站起来。
他比她高半个头,低头看着她。
她穿着女仆装站在他书桌旁边,白丝袜上有一根蕾丝线头从袜口翻出来,项圈放在桌上,脖子上留着一圈浅红的旧痕。
“你不难受吗。”他问。
甘雨想了一下。
“最开始难受。”
她坐到他的椅子上去,高跟鞋在地板上磕了一下。她拽着他的袖子让他也坐下来,他犹豫了一下坐在床沿上。两个人隔着一米远。
“你爸一开始带我玩这些的时候,我每天哭。绳子勒得胳膊抬不起来,项圈卡着脖子喝水都疼。后来我习惯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修得很短,指甲缝里干干净净的,“习惯之后发现有绳子绑着反而睡得着。没人管我的时候反而慌。你爸说他把这些当生意做。我也把当他的母狗当工作做。做着做着,就成生活了。”
她抬起头看他。
“你要是不同意,以后妈在家里就很为难。你爸那边我伺候,你这边我要装回什么事都没有。一个屋檐下演两幅面孔,我累,你也累。”
林动沉默了很长时间。物理卷子还摊在桌上,滑轮组题目下面被他刚才的笔尖戳破了一个洞。
“那以后呢。”他问。
“以后你跟你爸谈。”甘雨站起来,拿起项圈绕过脖子扣好。
红灯亮起来,她把项圈正面的面板转向他,上面除了指示灯还有一个小圆孔,“这个是定位和电击的。你爸手机上能看到我在哪。你以后想看我在哪,也可以看到。”
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出去了。晚饭有你喜欢吃的红烧肉。”
她拉开门走了。高跟鞋在走廊上敲了十几声,越来越远。
林动在房间里坐了一个小时。
卷子没写完,项圈留下的压痕印在纸上。
他下楼的时候晚饭已经摆在桌上了。
林屿在餐桌主位坐着看手机,甘雨在厨房里盛汤,身上还是那件女仆装,只在外面套了一件围裙。
林屿抬头看了他一眼。
林动拉开椅子坐下来。
“爸。”
“嗯。”
“以后妈在家的事,我知道了。”
林屿放下手机看了他一眼。甘雨端汤出来正好走到桌边,也停了脚步。两双眼睛看着他。
“我有条件。”林动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碗里,“妈是你的人,也是家里的人。你不在的时候我可以照顾她。但你得教我怎么弄。我不想哪天又弄错了什么。”
林屿看着自己儿子看了五秒。然后他往椅背上一靠,露出一个淡淡的、带着一点骄傲的笑。
“行。”
甘雨把汤放到桌上,绕到林动身后,弯腰在他头顶亲了一下。她的嘴唇贴着他头发,声音很轻。
“谢谢你,小动。”
那天晚饭之后,甘雨正式成了家里的宠物。
项圈白天戴着,晚上戴着,只在洗澡的时候取下来。
林屿不在的时候林动管她的饮食和作息,林屿在家的时候两个人一起管。
她在地下室的那套东西也变了——笼子旁边多了一只小一点的箱子,钥匙在林动手里。
## 番外篇·第四章 中:搓衣板
第二天早上林屿出门了,走之前惯例去地下室查了一圈,上楼换西装的时候在甘雨脖子上挂了个新东西——一条更细的链子,链子末端坠着一枚小铃铛,正好垂在锁骨下面。
他把链子扣在项圈后面的暗扣上,拍了拍甘雨的头,拎着公文包走了。
甘雨在厨房盛粥。
她身上那件女仆装睡了一晚上也没换,裙摆皱在胯骨上,白丝袜的蕾丝花边从裙底翻出来一截,高跟鞋还在脚上,只是鞋跟在地砖上敲不出昨晚那种清亮的声音了。
她端着两碗粥出来,一碗放林动面前,一碗放到旁边的矮凳上。
林动坐在餐桌前,椅子拉出来,矮凳在他右手边,高度刚好够餐桌下面那个位置。
甘雨没坐椅子。
她弯腰钻到桌子底下,面对着他的方向跪下来,膝盖分开压着地砖,上身挺直。
脖子上的铃铛碰到桌板底,叮了一声。
矮凳上的粥她自己够不着,得等林动把勺子递下去。
林动吃自己的粥。
勺子碰碗沿的声音在桌子上方响,桌子下面甘雨安安静静跪着,鼻息很轻。
他吃到一半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桌底,她仰着脸等他,项圈前面的红灯在暗处一闪一闪。
他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完,把勺子递下去。
甘雨伸手接了,就着矮凳上的碗自己吃。
她喝粥的时候身子往前倾,乳房压在裙子里往下坠,领口的V字敞得更开。
林动看见她乳头上还留着昨天夹子咬出来的淡紫痕迹。
他吃完早餐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
桌面上的碗和勺子收走了,桌底下的碗也空了。
甘雨把勺子放回碗里,双手搁在膝盖上跪好,等他起身。
他爸走之前说过一句——“每天最少一次。规矩不能断。”他爸说这话的时候拍着他肩膀,语气跟交代“冰箱里的牛奶记得喝”差不多。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甘雨以为他要去上学,膝盖往上提了一下准备起身。他绕到厨房,从储物间里拎出一块东西。
搓衣板。红色塑料的,背面几条竖纹,一面是平的,另一面全是凸起的齿。他把它放在餐厅地砖正中间,脚踩着板子两头压平。
“跪这。”
甘雨从桌底爬出来。
她看见那块搓衣板的时候膝盖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跪上去。
齿面嵌进膝盖骨和胫骨上缘的肉里,她的小腿从后面翘起来,高跟鞋的鞋头抵住地砖边缘。
白丝袜的膝盖部分立刻被齿面撑出几道鼓起的棱。
她调整了一下重心,让齿咬得浅一点,喘了一口气。
林动站在她面前。
她仰头看他,脖子上的铃铛垂在锁骨下面,灯光照在银色球面上反出一小点光。
她的脸洗过了,没化妆,嘴角还留着昨天口红没卸干净的一道淡粉色印子。
第一下。
他抬手扇在她左脸上。
掌心碰到她脸的时候她头往右边偏了一下,铃铛跟着晃了一声。
力道不算重,但他自己的手在碰到她脸的瞬间僵了一下。
他咬着后槽牙开口。
“勾引儿子。伤风败俗。”
她没出声。脸颊上慢慢红起一片指痕。
第二下。右边脸。手指从颧骨刮过去,碰到嘴角的时候她嘴唇张了一下。
“不拒绝丈夫和儿子。没有伦理。”
她吸了一口气。眼眶开始泛红,鼻尖渐渐发粉。睫毛上凝了一小点湿光,眼珠子往上翻着看他,里面是水。他看见那层水的时候手停在半空。
第三下,他挥下去的时候力道自己减了。落在她脸上跟拍似的。
“欺骗儿子。”
她挨了这轻飘飘的一下之后,眼睛眨了两下。
水光还在眼眶里,嘴角慢慢往两边扯开,扯出一个很浅的弧度。
她笑了。
泪光衬着笑,两种表情叠在一起,左边脸上的红痕和右边没消的指印像画歪了的腮红。
第四下他加重了。牙根咬紧。
“天生贱货。”
这一下打出了声音,脆的。
她头甩到另一边,铃铛响了两声。
笑容在她脸上顿了一下,像被风吹皱的水面,又慢慢合拢回原来的弧度。
她看着他,眼睛弯起来。
第五下。他用了全力。
“不自爱。不尊重自己。”
她整个人往左边歪了一下,手撑住地砖才没倒。
膝盖在搓衣板上磨了一下,丝袜的齿印里渗出一小点血珠子。
她慢慢直起身,脸上的笑终于撑不住了,嘴角扁下去,但眼泪没掉出来。
她跪在搓衣板上喘,胸口起伏把铃铛撞得叮叮响。
林动把手放下来。手心发麻,指根发热。他站在她面前,心跳得很快,但堵在胸口的那口气不是爽利。他骂她贱货,骂出口的时候嘴是空的。
他不想打了。
“行了。”他把手插进口袋,偏过头不看她,“起来吧。”
甘雨没马上动。她跪在搓衣板上仰头看他,脖子上的银链子在灯底下晃。
“少主。”她的声音哑哑的,带着点鼻音,“别难过。”
她伸手够他垂在身侧的手。
指尖碰到他的手背,他缩了一下。
她没松,用两只手把他的手掌翻过来,掌心朝上看着他手指上被自己扇出来的红印。
“你看你手都红了。”她低下头把他掌心的那点红痕贴到自己脸上,像在借他的温度。脸上的指痕碰到他掌心的时候他又想缩手。她按住了。
“妈不疼。”她说。她跪在搓衣板上,膝盖下面全是齿印,白丝袜上那几点血迹还在往外洇。她说不疼。
他看着她跪在那块红色塑料板上,女仆装的裙摆沾了地砖上的灰,膝盖顶着塑料齿,两只手捧着他的手掌往自己脸上贴。
“你骗人。”他说。
她笑了一下。这次的笑没撑住,眼角挤出一小滴泪,流到鼻梁上停了。
“妈真的不疼。”她把他的手放下来,坐直了一点,伸手去够自己女仆装的领口。
她把胸前的V字领往两边拨开,里面没有内衣,两只乳房从领口里弹出来,乳头上还留着昨天夹子的淡痕。
她托起左边那只往他嘴边送。
“吃一口。”
他不动。
“早上还没喝奶。”她往前跪了半步,膝盖从搓衣板前齿挪到后齿上,丝袜在齿面上刮了一下。
那只乳房贴到他嘴唇上,乳头碰到他下唇的时候他闭了一下眼。
他张开嘴含住。
乳汁慢慢地渗出来,温的,有点淡。
他吸了两口。
第二口比第一口用力。
她另一只手搭在自己右乳上轻轻揉着,把那边的乳汁也往乳头方向推。
他吸着左边的时候余光扫到她右边乳头也慢慢沁出一滴白色的液体,挂在乳尖上晃。
他吸了十几口。
呼吸从急促慢慢稳下来。
含着乳头的时候眼眶热了一下,他闭上眼用力吸,把那股热劲吸回去。
她没有动,一只手托着乳房,另一只手放在他后脑勺上,手掌贴着他头发轻轻按着,不动也不揉。
他松开嘴。乳汁在他嘴角留了一圈白印。她用手掌把他嘴角那道白痕擦掉,手指蹭过下唇的时候他张口咬住了她的指尖。不重,但牙碰到了肉。
她没缩手。他含着她的指尖含糊地开口。
“骚货。”
她嗯了一声。
“把衣服脱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