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麟皇城长安门外。
春雪初融。
整座皇城却笼罩在一种压抑而诡异的气氛里。
皇帝病重,太子监国,三日后即将举行登基大典。
街头巷尾都在谈论此事。
有人欢喜,有人忧虑,更多的人则选择沉默。
因为所有人都感觉得到——
这场皇位更替来得太快了。
快得像一场早已准备好的夺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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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
城西一座不起眼的旧宅内。
顾长渊正站在窗前,透过窗缝观察外面的巡逻队。
禁军数量比预料中更多,几乎每隔一刻钟便有一队经过。
显然,太子也在防备意外。
韩策推门而入。
“都查清楚了。”
“说。”
“皇帝还活着。”
房间里瞬间安静。
沈青川抬起头,顾长渊转过身,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韩策身上。
韩策压低声音:
“而且神智清醒。”
这句话意义重大。
如果皇帝尚在人世且能下旨,那么太子的登基便名不正言不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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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怀瑾皱眉:
“那为何朝廷对外宣称陛下已不能理政?”
韩策神色凝重:
“因为陛下被软禁了。”
空气仿佛瞬间冷了下来。
沈青川缓缓攥紧拳头。
她终于明白,为何太子急着除掉自己。
因为只要皇帝还活着,很多事情就有翻盘的可能。
而她这位手握边军威望的大将军,就是最大的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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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
一封密信被送进旧宅。
送信的人是一名老太监。
他进门后直接跪下:
“沈将军。”
沈青川一怔。
对方抬起头,竟是当年经常跟在皇帝身边的内侍总管——福安。
“陛下让老奴来找您。”
老人眼眶发红:
“陛下一直知道您是被冤枉的。”
房间内一片寂静。
福安颤声继续道:
“太子近年势力越来越大,陛下多次想收权,可惜已经太晚了。”
说着,他从怀里取出一块玉牌,上面刻着龙纹,乃是皇帝近身信物。
“陛下说,若您还愿意相信他,请入宫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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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离开后,众人陷入沉默。
顾长渊看着那块玉牌,没有说话。
因为这很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唯一机会。
沈怀瑾率先开口:
“不能去,太危险。”
韩策也点头:
“如今皇宫戒备森严,一旦暴露,必死无疑。”
然而沈青川始终没有表态。
她只是低头看着玉牌,许久,才轻声道:
“我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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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烛火摇曳。
众人散去后,房中只剩两人。
顾长渊站在桌旁,沈青川正在整理夜行衣。
“你明知有风险。”他忽然开口。
“嗯。”
“还要去?”
“嗯。”
回答依旧简短。
顾长渊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你这人有时候真固执。”
沈青川动作一顿,抬头看他:
“若换成你,你会去吗?”
顾长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皇城。
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
“会。”
沈青川忍不住笑了。
顾长渊也笑了。
因为他知道,他们其实是一类人。
有些局,明知危险,还是要入。
有些路,明知难走,还是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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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
夜色如墨。
两道黑影翻过宫墙,悄无声息地落入御花园。
前方是重重宫殿,后方是巡逻禁军。
每一步都可能万劫不复。
沈青川走在前面,顾长渊跟在身后。
两人配合得近乎默契,甚至不需要言语,一个眼神便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然而就在即将抵达养心殿时,远处忽然传来脚步声。
紧接着,数十支火把同时亮起。
黑暗瞬间被照得通明。
禁军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杀气森然。
而最前方那道人影,一袭华服,面容俊美,嘴角带着淡淡笑意。
正是太子。
他缓缓拍手,掌声在夜色里格外刺耳:
“孤等了你们很久。”
沈青川的眼神骤然冷下来。
太子看着她,神情平静得像多年未见的故人:
“孤的好将军,你终于回来了。”
风掠过庭院,火光映照着刀剑寒芒。
一场真正的正面交锋,终于到来。
而这一次,没有战场,没有千军万马。
只有藏在皇权背后的真相,以及彼此都无法再退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