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妹妹

江错用尽全身力气想把那道破门关紧一点。

她脱力的往床上栽。

脑袋里自动回放起今天发生的一切。

闭紧眼睛强迫自己不去回想。

世界不会因为一个人的痛苦停转一秒,她只能用尽全力去遗忘。

太痛苦了,都忘掉就好了……

明天要上课,起床要轻一点,他哥今天回来了,这个月的奖学金又要去找班主任领……

天马行空的想了一会,脑袋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这房间是杂物间改装的,小的可以,一张小床因为空间原因只能对着门放。

江纣一年也不回家几次,她平时是睡大屋的。

今天看江纣回来,她不敢去大屋。

她很怕他哥,小时候酒鬼爹把气发在他们身上,江纣打不过大人就会打她。

透过那条破门的缝隙,外面人能清楚看到里面在干什么。

江纣安静的站在那里,目光却死死盯着门缝里露出的那只脚,白的像刚剥了壳的鸡蛋,脚踝纤细的他一只手就能圈住,皮肤白的能透光,胳膊带着他刚刚砸上去的粉。

下面硬的发疼。

按了按额头跳着的青筋,转头回房间。

这个季节,天亮的晚了些,灰蓝色的晨光还没完全退去。

江纣眼还没完全睁开,眉头先狠狠拧成一团,呼吸都带着一股子闷火。

家里根本不隔音,一阵阵的闹钟声吵得江纣心都在突突。

起身下床,长腿一抬就往江错房间的门上踹。

“砰!”

合页嘎吱嘎吱的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床上蜷缩成一团的人没动。

江纣火气更大了。

“妈的,你聋了?”

床上的的人颤了一下,急忙撑着身体往起坐。

发丝顺着女孩的动作滑到背上。

头还昏沉沉的,道歉先出口。

“对不起,哥,我没听到,我现在就关,现在就关。”少女特有的软糯嗓音,透着刚起床的哑,人还没完全醒来讨好的笑先挂在脸上。

指尖颤颤的去够手机。

铁方块在手里握了握,抿了抿嘴,一向粉嫩的唇今天泛着白,女孩纠结着还想说什么。

江纣没耐心等她,扭头回房间。

江错好像是想了很久,在江纣马上回房间的前一刻哆哆嗦嗦的开口。

“哥……我今天想请个假。”

江纣眉眼间的不耐更深了。

“跟我说干嘛。”

男人连头都没回。

“不是不是,我家长联系电话留的是哥的号码,一会老师肯定要给你打电话,哥你接一下就好。”

江错知道江纣没耐心,竹筒倒豆子一样说出一大堆。

江纣终于回头了。

少女坐在小小的一张床上,身上还是那件涩情的体恤,黑压压的头发披散在背上,额头和脸颊上沾几丝头发,眉毛轻轻蹙着,大大的瞳仁里全是江纣的倒影,嘴角带着讨好的笑,小梨涡衬的整个人好欺负极了。

生理原因导致的下面还立着,江纣更烦了。

按了按眉心。

江错听见男人说了声“嗯”,才放心的倒在床上。

原本以为缓一晚上胃就会好。

但是昨天一天,一点东西没吃,晚上回房间后她又不敢出去拿吃的,导致今天更难受了。

加上昨天着凉了,江错知道自己现在肯定发烧了。

头疼加胃疼,江错连从床上坐起来都费了好大的劲。

江纣先去客厅点了根烟,等着生理反应自己下去,他这才开始审视这个家。

阳台上晾着干了的衣服,校服,换洗的旧T恤,少女的内衣……

江纣皱了皱眉。

这都穿了多少年了。

拿出手机点开他跟江错的聊天记录,他不是每个月都有给她转钱吗?

这个家很有生活气息,能看出来主人已经在经济允许的范围内很用心的布置了。

塑料瓶子做的小手工,毛线编织的收纳袋,上面还有装饰的小花,做这些的人很用心的在生活。

江纣手里夹着根烟慢慢的看女孩做的小手工。

皱着的眉头舒展开。

他清楚,他对妹妹的感情超过了家人。

所以尽量躲着她,他不是私生活混乱的那种人,昨天有人在他酒里下了药,是谁他心里也有了盘算。

说他守贞也好,处男也罢,心里总有一丝隐秘的期待。

烧了一半的烟一口没抽,烟灰烧了长长一截。

江纣走到昨天被他扔到地上的烟灰缸旁边,把烟屁股摁了进去。

拿着烟灰缸把它放在茶几上,坐在沙发上又点了一根烟。

“嘎吱。”

江纣转头看向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