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桃花

小棍子……

听女人如此称呼自己的东西,宋陌原本因她脸贴上那里而升起的陌生悸动,瞬间变成了一种羞辱,想要教训她的冲动丝毫不弱于那晚。

只不过那晚他是愤怒,这次却是想要证明自己。

如何证明?

他胸口剧烈地起伏起来,像刚刚独自绑完一头猪般,气喘如牛。

而在他望着她的脑袋努力分神去想如何教训她时,小宋陌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小棍子,不高兴地在女人手里挣扎扭动。

奈何小宋陌没有手没有脚,他无法推开女人,只能气呼呼地鼓起来,越变越大,企图用这种办法震开女人。

却遭到对方无情镇压。

唐欢头也不抬,只好奇地攥着小宋陌,声音越发好奇,【汤圆,为什么这根棍子好像会……嗝……好像会动啊……还有,上次那根棍子呢?这根这么短,上下也不齐整,根本打不伤他的……呵呵,不过它挺好玩的,你看,它能左右转动,上面这里跟蘑菇似的……嗯,这根棍子我要了……】说着,侧躺在宋陌右大腿上,一边打酒嗝儿,一边伸手摸到宋陌腰带处,想伸进去拿棍子。

宋陌被她的动作惊得心里一突,猛然起身攥着她肩膀将人提了起来,沉声喝道:【醒醒!】

唐欢打了个哆嗦,迷离目光落在男人脸上,眨眨眼睛,脸上浮现一丝困惑,【不是汤圆,是,是宋陌?】好像要确认似的,她抬起手,摸向他脸。

宋陌跪着,她也跪着,他比她高出那么多,可她的手慢慢伸向他,仿佛一点都不担心他会避开。

宋陌本想躲,却在她痴痴的目光中,在发现她眼里闪动泪光后,动不了了,任由她柔弱无骨的小手真真切切贴上他脸,任由她无意识地抚摸。

她的目光太专注,宋陌慢慢地支撑不下去了,怕她突然醒了发现他的心软和纵容,准备起身。

唐欢就在这时候扑到了他怀里,紧紧抱着他肩膀,哭得格外委屈:【宋陌,你为什么不肯喜欢我?你说,我到底哪里配不上你,还是我做了什么坏事惹你厌烦了?你告诉我,我改还不行吗……宋陌,我喜欢你,我想嫁给你做你的女人,我想靠着你,那样我就不用再出去挣钱养活自己了,也不用为了生意跟那些男人打交道,更不用担心被恶人欺负。宋陌,宋陌你为什么不……】

不什么?

宋陌还在等着她说下去,她却半晌都没有动静。低头一看,才发现她倒在他肩头睡着了,之所以没歪下去,是因为他的手不知何时抱住了她。

他苦笑。

厌烦她吗?

不了,因为知道她是迫于生计,一个女人,生活本就不易。

喜欢她吗?

宋陌不知道如何叫做喜欢,他只知道他突然很心疼这个女人,突然很想,照顾她,不再让她被人欺负。

但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前不久他才狠狠拒绝了她,威胁她再来纠缠就要杀她。

如今,她清醒时都不愿意理他了,他怎么好主动去找她,说他愿意娶她了?

他不敢。

现在她是喝醉了,所以这样可怜柔弱,一旦她醒了,会不会还跟前几日那样,选择忘了他?

她那样张扬,或许他去找她,她都可能笑话他之前是故作矜持吧?

宋陌有些头疼,其实他连她的真实脾性都没有摸清楚,怎么突然就生出了娶她的念头?

大概是看她太可怜了,兴许晚上睡一觉,便不会这么想了。

揉揉额头,宋陌抱着昏睡的女人走到墙根下,踩着篮筐,先将人趴着放在墙头,他翻墙过去,再把人抱下来,直奔后屋门口。

里面亮着灯,丫鬟大概是怕惹她生气,乖乖躲到厢房去了,不见人影。

宋陌又心疼起来,丫鬟就是丫鬟,只会听她的话做事,不会真正关心她。

就像刚才,她醉成那样爬上墙头,若汤圆是她的亲人,就算她骂的再难听,都会守在旁边不肯离开吧?

哪怕是躲到门口偷偷留意着也行啊。

孤家寡人,她跟他一样。

他是男人,习惯了没什么。她是女人,要想不被旁人欺负,只能装出嚣张跋扈的样子了。

胡思乱想着,没有留意女人闺房到底是什么样子,回过神,已经到了她床前。

浅紫色的帷帐,粉色的床单,跟那晚的好似一样。

宋陌赶紧将人放到床上,扯过被子要替她遮掩。

手却突然被人拉到了怀里,温热柔软。

【宋陌……】她抱着他的胳膊,梦呓出声。

她睡颜太安详,宋陌试着抽回手,她就不安地皱眉嘟嘴。

宋陌不忍,只得维持放她下去的动作,俯身正对她,一手撑在她里侧,一手被她抱着无处着力。

目光在床头绕了一圈,最后还是落在她脸上。

因为喝了酒,她脸颊浮上两朵红云。肌肤细腻莹润,朱唇饱满诱人。

她的唇,曾经贴上他的。

宋陌口干舌燥。

他不敢多待,等了一会儿,小心翼翼拨开她手臂,替她盖好被子,悄然离去。

少了男人的呼吸,屋里更安静了。

唐欢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仰面静躺,望着床顶发呆。

之前他那样反感她,她不得已做出不再纠缠他的姿态,现在他不主动,如此一来,就得好好刺激他一下啊……

次日早上,唐欢是在一声凄惨的猪嚎中醒来的。看看窗外,天色还暗着呢。

真是的,宋陌这家伙,怎么就梦到自己是屠夫了?

起床更衣,唐欢跟汤圆小声吩咐了几句,确定她记牢了,去门边守宋陌。

宋陌推着木车出门,几乎立即就发现了前面桃树下的身影,不由愣了一瞬。天刚刚亮,她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垂眸,压下心中的紧张,他如往常那样冷着脸往前走。

【宋,宋陌,你等一下,我,我想问你点事儿。】直到他走过梅家门口几步远了,唐欢才急着追了两步,轻声唤道。

宋陌已经猜到她要问什么了,脸上有些发热,顿足,头也不回:【何事?】她该不会记起昨晚是他抱她回去的吧?

要是她问他为何要抱她,他该怎么回答?

唐欢走到他身后,很是忐忑地道:【刚刚,刚刚我醒来,头很疼,问汤圆,她说,说我昨晚喝醉爬到墙上去了,还说要去找你,然后又自己回了屋。可我迷迷糊糊记得好像看见你着,所以想问问,我昨晚是不是又打扰到你了?是的话,我,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原来她记不清了……

宋陌不知该庆幸还是失落,但能够避免尴尬,他乐见其成,便沉声答:【没有,我一直待在屋里睡觉,没听到外面有动静,你记错了。】

她就知道这男人别扭着呢!

【哦,那就好,行了,没事了,你走吧。】既然没有对不起他,唐欢就不用装胆小了,很自然地道,转身跨进院子,大声骂汤圆:【整天就知道胡说八道,他说没听到我的声音,可见我昨晚根本没醉,更没有爬到墙上去!你个臭丫头,是不是看我对你太好了,都敢编我的瞎话了!】

【夫人,我……】

【别狡辩了,去,今天你烧火做早饭去!】

门外,宋陌听着熟悉的叫骂,总觉得跟那个可怜的水仙相比,他还是更习惯她这样随心所欲,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怕的跋扈样子。

他心情愉快地去肉铺了。

日上三竿,唐欢也到了饭馆。

她依然不看宋陌,宋陌却没有前几日那般挠心挠肺,因为他已经知道,她心里只在乎他一人。

她亲口说的,说她不稀罕旁人喜欢,只期望他喜欢她。

只是,这样一来,想到他只能远远望着那边,那些男人却可以靠近她,甚至肆意打量她,宋陌的脸便又绷了起来。

然后,当林沛之远远出现时,他连拿刀杀人的心思都有了。

林沛之不过是习惯地到这边走走,到了饭馆门口,瞧见那女人一身白衫绿裙跟客人们娇笑着,心里又痒痒起来,跨进去,将人拉到门口坐下。

唐欢没好气地骂他:【你还来做什么?我以为你走了就再也不来了!哼,害我昨晚一个人孤枕难眠!】

林沛之惯于跟各种女人打交道,哄起人来得心应手,看她这样,便露出一脸委屈,【还不都是被你气得?我让你下来你不下来,赖在墙上,为了那个屠夫把我晾下。水仙,他们都说那屠夫是镇上最好看的男人,而我也亲眼见过你去勾他,你说,我能不多想吗?】

【多想啥?难道我还会为了一个杀猪的丢了你这条大鱼?】唐欢恨恨地点他额头。

林沛之讨好地握住她手,柔声哄她:【好了好了,我这不是知错了,特意给你赔不是来了吗?】

唐欢哼了声,瞅瞅他身上,撇嘴道:【没见过给人赔罪还什么都不带的!】

林沛之失笑,将她手拉到腿上轻揉,【那水仙想要什么?晚上我再给你带过去?】

唐欢撇撇嘴,横他一眼:【得了吧,我怕屠夫今晚又杀猪,哼,我可不想再被人晾一晚上了,从来都是我水仙看不上那些男人,还没有谁不要我!】

【哪个不要你了?】林沛之往上摸,撩她的腕子,【水仙这样国色天香,冰肌玉骨,也只有瞎子才不会想你。水仙,我,要不今晚你去我那里?这样谁也无法打扰咱们了,然后我房里的东西,你喜欢什么,我许你随便挑一样。】那样扫兴的事,他再也不想领教。

好在这边是老宅,他领女人回家也没有长辈知道。

唐欢眼睛转了转,撒娇地看着他,【你好小气啊,只让人家挑一样。】

林沛之笑着摸她大腿,【知足吧,我屋里都是好东西,一样就够你吃喝享用一辈子的了。】

唐欢握住男人企图伸进她两腿之间的手,【听说林家在灵山上也有宅子?】

林沛之诧异挑眉,【你想去灵山?】

唐欢点点头,【是啊,我去年到灵山赏过一次桃花,特别喜欢那里,可惜身边只有我一人。当时我就想,要是能有个好男人陪在我身边就好了。现在桃花开得正好,我想让你陪我去看,晚上在那边歇下,然后明早回来之前还能再看一次,行吗?】

人面桃花相映红……

看着眼前如花美貌,林沛之当然愿意陪她走一趟,【那有何不可?既然你喜欢,别说一晚,在我回家之前,我可以一直陪你住在那边。】

灵山风光秀丽,左右七桥镇上也就水仙最合他心,跟她在山上游山玩水逍遥几日,林沛之越想越觉得不错,紧接着道:【那咱们现在就动身吧,你随我回老宅,我让人准备轿子。】

唐欢满脸喜悦,却摇摇头,【不了,我先回家换下衣裳,顺便带些随身衣物,一会儿你直接到我家接我吧。】

林沛之劝她:【不用折腾了,到了那边,衣裳随你挑。】

唐欢暧昧瞪他,【那可不行,万一我做了什么惹你生气了怎么办?到时候你让人把衣服都收回去,我岂不是要光着身子回来?】

【哈哈哈,水仙你真是太……唉,真不知道你怎么就喜欢把我想成那种小气人。好了,那咱们分头行动吧,一会儿我去接你。】林沛之被她逗得心情很好,暗暗决定下午到了灵山,真要跟她玩玩这套脱衣服的把戏。

笑闹结束,两人先后离去。

宋陌默默望着女人窈窕的背影,心中莫名地不安。

他听不见林沛之跟她说了什么,但她从来没有如此早早回去过,而林沛之又似乎跟她商量了什么事。

苦苦熬了两刻钟,想到她可能被林沛之欺负,宋陌再也无法安心做生意,跟前面几个客人赔了不是,关门,急急往回赶。

刚走到桥上,就见对面林沛之骑马跟在一抬轿子旁,窗帘开着,里面是她明媚笑脸。

越行越远。

他们要去哪里?

宋陌情不自禁跟了上去。

街上人来人往,担心被林沛之发现,他刻意保持了一段距离。

待他们离开镇子,行人渐少,他更是遥遥跟在后头,借路旁树木遮掩身形。

跟了一个时辰,到了灵山脚下。

宋陌来过灵山,远远望着山上繁花似锦,他隐约明白了,林沛之这是约她出来赏景了。

赏景,灵山这么大,她孤身一人,若是林沛之想强迫她,她绝对逃不掉的。

他毫不犹豫地跟上山去。

林沛之直接将人带到了林家别院门口。

唐欢下了轿子,赏景般环视一圈,目光在某处停留一瞬,回头,笑着对林沛之道:【林少爷,我饿了,咱们先去里面吃东西吧,饭后再去赏景,如何?】没想到宋陌竟然跟到这里了,她不是让汤圆告诉他去灵湖找她吗?

算了,只要他能看见就行。

这点小要求,林沛之当然听她的,只是吃过饭,他忍不住想先温存一番。

唐欢任由他抱着,手却指向外面,在他耳边轻声道:【林少爷,你先别急,在屋里弄有什么意思?上次我游景时就发现一处好地方,咱们去那儿吧,保管刺激。】

林沛之被她勾的心痒痒,放下她,目光灼灼,【什么地方?】

唐欢牵着他手往外走,回眸时波光流转,【到了你就知道了。】

林沛之但笑不语,反手握住她,大步追上与她并肩。这个女人的确够味儿,在外面弄,他喜欢。

唐欢先带林沛之去了桃花林。

其实灵山上遍植桃树,几乎处处可见桃花,但桃林只有那一处。

女人都爱花,林沛之本以为唐欢说的地方就是这里,可是进了桃林,才发现这里游人如织,根本不适合办事。

虽说寻个隐秘处捣弄一番也很刺激,但林沛之办事时喜欢听女人叫,女人忍着,他会少很多乐趣。

在桃林里逛了一圈,日已西斜,唐欢又带他去了灵湖。

灵湖上面是陡峭悬崖,悬崖中间经河水冲蚀坍塌了一段,形成一道飞瀑,似银帘坠入湖中,水声哗哗,振聋发聩。

唐欢便把林沛之拉到了上面的崖岸上。

崖岸宽约三丈,高出河流一段距离,左边激流拍到崖石上,水花四溅,右边便是数十丈高的陡直峭壁,提心吊胆。

一听那水声,林沛之便十分满意,眼看四周无人,抱着人就想躲到树后温存。

唐欢摇头笑,指着前面的崖岸,凑到他耳边轻声道:【我想在那上面弄,你敢吗?】

林沛之面色一白。虽说崖岸很宽,可那地方,左边激流咆哮,仿佛能将崖石冲塌,右边更是……

【水仙,你胆量果然不小。】

【怎么,你不敢吗?】唐欢斜眼看他。

任何一个男人,都不愿意承认自己比女人胆小。

对上唐欢挑衅的目光,林沛之直接拉着她往那边走。

既然她一个女人都不怕,他怕什么?

崖岸那么宽,只要他小心控制着不乱滚,绝不会出事。

唐欢乖乖由他牵着,直到跨上崖岸,她才开始挣扎:【林少爷,不要,咱们换个地方吧,这里太高了,我害怕!】

林沛之诧异回头,正奇怪这女人是怎么回事,却见她狡黠地朝他眨眼睛。

想到这女人似乎很喜欢玩花样,林沛之瞬间明白过来,心中一动,配合地攥紧她手腕往上拽:【哈哈,有什么好怕的?放心,有爷护着你呢,一会儿爷弄得你魂上九天,保管你忘了身在何处!】

唐欢闭着眼睛,浑身瑟缩,【不要,不要在这儿,林少爷,其他什么地方都随你,这里,这里真的太可怕了!】她扑到他怀里,抱着他呜呜哀求。

林沛之被她弄得反倒淫性压过了那点胆怯,猛地扯住她衣领,露出她半边雪白臂膀和大红肚兜,然后趁她怔住之际,将人扑倒在清凉的崖石上,凑到她肩头乱啃。

【不要,林少爷,求求你了!】唐欢哭着扑打他肩膀,可男人轻而易举就攥住了她两只手,嘴巴往她胸口凑去。

【住手!】

远处宋陌再也看不下去,红着眼睛朝两人奔了过来。

林沛之大吃一惊,抬头,瞧见岸边怒气冲冲的男人,迅速起身,将唐欢拉到身后,皱眉喝道:【你怎么在这里?】

宋陌寒着脸跨上崖岸,【把水仙交给我。】

林沛之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了,怪不得那晚屠夫要杀猪,果然如水仙所说,他是故意的,因为他也喜欢水仙!

仿佛听了什么笑话般,林沛之朗声大笑,【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屠夫,竟然也敢跟我抢女人?水仙,你来告诉他,你是愿意跟着我,还是跟他?】

唐欢被他扯到前头,一手攥着被扯坏的衣襟,一边低着头,不敢与宋陌直视:【你,你怎么来了?】

她语气不对,林沛之皱眉,宋陌却上前一步想把唐欢拽到自己这边。

唐欢后退躲开,宋陌大急,【水仙,你,你跟我走吧,我,我愿意娶你。】事到如今,他再也不想顾忌什么,只想让她知道,他愿意护着她。

唐欢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明明笑着,却泪如雨下:【真的?你,你愿意娶我?】

【我愿意!】

【你胡说什么?】

宋陌与林沛之异口同声地道,后者声音里明显带了怒气,伸手要去抓她。

唐欢躲开他,一直退到悬崖边上。

在两人震惊的目光中,她笑着看向宋陌:【宋陌,能等到你这句话,我这辈子就没有白活。只是,我的身子被他看过了,我已经不干净了。宋陌,若是有下辈子,你一定要在别人之前先娶到我,行吗?】

她站得那样危险,宋陌心都提了起来,声音颤抖:【水仙,你别这样说,你过来,我现在就娶你!】

唐欢摇摇头,最后看他一眼,仿佛要记住他的模样,随后眼睛一闭,俯身,一跃而下。

【宋陌,我喜欢你!】

震耳欲聋的水声中,忽响起女人含笑的大声呐喊。

宋陌情不自禁追上去,腰背却被人抱住了,于是他只能看着那红衣身影如红芒般急剧降落,在他头目森森时,下面传来【扑通】巨响。

【她犯傻,你也想死吗!】

身体被人狠狠往回一带,宋陌仰面跌倒。

头顶是蓝天,有清凉水花溅到他脸上,缓缓流下。

身边男人在骂着什么,宋陌却只听见她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一声又一声,绵绵不绝。

【宋陌,我喜欢你……】

***

湖底,唐欢扯掉身上碍事的衣裙,如一条游鱼,灵活地朝远处游去。

这种瀑布算什么?

十几岁那年,师父将她从百丈高的飞瀑上丢下去。

她吓得啊啊大叫,师父却仗着一身绝妙轻功跟在她身边,闲谈般问她喜不喜欢这种飞的感觉……

喜不喜欢飞,唐欢不记得了,只记得那次她呛了好大一口水,后来师父再丢她,她以最快的速度学会了水下闭气功夫。

宋陌,我等着你下来找我。

【出戏小剧场】

宋陌:看来你很喜欢玩蹦极。

欢欢:啥叫蹦极?

宋陌:梦醒了,你就知道了。

咳咳,现在欢欢做的事,都会被陌陌记在小黑本上哦第40章 灼灼宋陌是个屠夫,是个粗人。

小时候,他念了两年书便跟着父亲学杀猪了,磨刀称肉,给父亲打下手。

长大了,爹娘先后离世,他就靠着祖传手艺一个人过活,因为性子沉闷,基本没有相交好友。

所以他不知道书中那些才子佳人的情爱故事,也不知道什么叫海誓山盟。

他对男女之情的了解,只来自幼时对爹娘的记忆和戏台上的唱词。

父亲是个粗人,常常惹娘亲生气,比如喝粥时发出突突的吸溜声,睡觉前忘了洗脚,那时候娘亲就会训斥父亲。

父亲心情好的时候会笑呵呵地听话,偶尔生气时会顶娘亲,顶着顶着两人就吵起来。

但宋陌记得清清楚楚,娘亲生气归生气,父亲出门时,该带的东西她都会早早整理好,饭菜也是父亲喜欢什么她就做什么,不会因为生气就不理父亲。

有次宋陌跟父亲一起出门,遇到一户人家夫妻俩吵架,那个媳妇一边骂男人不该喝酒,一边替男人拍后背。

父亲瞅了一会儿,笑着告诉他,说女人心里有没有你,对你好不好,不要听她嘴上说什么,要看她是怎么做的。

有些女人是刀子嘴豆腐心,有的却是嘴上说出一朵花,一件贴心事都不肯替你办的,还说让他将来找媳妇时别光看女人脸蛋,要多看看对方性情。

之前水仙也口口声声说喜欢他,宋陌认定她是个坏人,不予理睬,直到那次晌午她送了两道素菜过来,宋陌才真正相信她对他是用了心的,不管多少。

而戏台子教给他的,就是好女不侍二夫,女人要为男人守贞,遇到坏人欺辱时,宁可死也不愿活着受辱。

之前水仙跟人打情骂俏,他自然将她看成坏女人,直到她把清白送给他,他才知道她的那些周旋也是不得已为之,才体会到她一个寡妇的艰辛。

然后今日,她在他眼前跳下去了,就因为被林沛之看了胸口。跳下去了,她还大声告诉他,她喜欢他。

她是好女人,再好不过的女人。她那么喜欢他,不怕为他疼,不怕为他死。

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人对他比水仙对他还好了,可他之前是怎么对她的?

骂她,威胁她,哪怕动心了,也碍着面子不肯好脸对她……

【水仙!】

他飞奔到湖岸上,朝湖面大声喊她的名字。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瀑布奔腾入湖发出的哗然水声。

宋陌立即扯掉碍事的外衫,他要下去找她。湖水这么深,或许她不会出事。

林沛之不会水,见此拽住他胳膊道:【我去下游看看,免得她被冲下去了。宋陌,我跟她是你情我愿,刚刚不过是在演戏添趣,我根本不知道她如此在乎你,更不知道她在耍什么花样,今日就算她出事,也跟我无关,你……】

【滚!】

回头赏了他一重拳后,宋陌扑通跳入湖中,迅速潜下。她没事最好,她出事,他要林沛之偿命!

林沛之抹抹唇角的血,暗道晦气,转身朝下游奔去。

事到如今,他算是对水仙死心了,管她之前对他几分真几分假,戏弄也好利用也好,现在她玩得这么大,就算她活着,他也不愿再扯上她。

早知道她如此刚烈,任她生的再美貌,他也不会勾她。

若是她死了……

此事只有宋陌一人知道,无凭无据,以林家的势力,林沛之也不怕宋陌去官府告他。

现在他帮忙找人,是为了那一点良心,但再多的,譬如去别院喊人过来帮忙,他是不会做的。

平白无故的,他为何这么热心帮忙?

动静闹大了传到长辈那里,他就别指望还能像现在这么逍遥了。

日头落山,山谷里忽的暗了下来。

林沛之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正好望见宋陌浮上水面唤气,当即喊道:【宋陌,你找到了吗?我去下游看过了,没有,她肯定还在湖里!】

宋陌听到他声音顿了一下,听他没找到人,马上又潜了下去。

望着被飞瀑冲得波涛翻涌的湖面,望着湖水越往外越平静下来,林沛之无奈地叹了口气。

从她跳崖到现在都过了一个多时辰了,若她还在湖里,必死无疑。

林沛之不想为了一个死人把自己搭进去,匆匆离开,决定连夜赶回府城。

一个走了,一个潜入湖底寻人,岸边再也没有人影。

距离湖岸数丈远的一颗老树上,唐欢轻轻一笑。

待天色越来越暗,她趁宋陌再次下水时跳了下去,悄声走到湖水分出去的河口处,潜入水中。

等浑身湿透了,她重新爬到岸上,上半身趴在河滩上,右边是一块儿阻止她随波冲下去的大石,腰部以下则泡在水里,装昏迷。

水下已经看不清了。

宋陌不得不回到水面。

周围一片昏暗,耳边只有哗哗水声。

凉意丝丝缕缕从湖水渗入体内,直达心底。

茫然四顾,宋陌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孤寂,仿佛这世上,从此只剩下他一人。

为什么?

他才刚刚尝到被她喜欢他也喜欢她的滋味儿,尚未抓牢尚未细品,她就……

水仙,你到底是沉在湖底我看不见的地方,还是被水流冲走了?

没关系,湖底看不见,我这就去点火把,我沿着河岸走下去,就算只能找到你的尸首,我也要把你带回去,娶你。

不用等下辈子,这辈子我就娶你。

快速游到岸边,顾不得换上那边的干衣服,宋陌环顾四周,想看看附近有没有可以生火的东西。

目光落在掠过河口时,生生顿住。

那里有人!

心砰砰砰乱跳,宋陌大步跑过去。

河水冲刷堤岸,那人长发都被水流带到了脑后,露出雪白臂膀和苍白脸颊,正是他苦苦找寻的人!

【水仙!】

仿佛重新活了过来,宋陌急急把人抱到岸上。

自小在河边长大,他知道如何搭救溺水之人,也不顾她上面被水流冲的只剩一件肚兜,大手交叠按上去,试图把她吸入腹中的水挤压出来。

唐欢肚子里根本没呛水!

被他那样重重一压,她差点吐血!

为了不被男人按死,她很及时地咳了两声,悠悠转醒。

只是她刚睁开眼睛,还没看清人呢,身子已经被一双铁臂紧紧拉入怀中。

他抱得那么紧,唐欢肩膀都被他勒疼了,但她没有吱声,默默地听他一声一声喊她,听他的声音渐渐含了哽咽。

唐欢继续忍着,忍了一会儿,忍不住了。

她身上是湿的,他身上也是湿的,这样抱着一点都不舒服啊!再说山谷里风还挺大,眼下才是三月,不穿衣裳吹风很冷啊!

她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哆嗦。

【冷吗?你等着,我给你拿衣裳去!】宋陌注意到她怕冷,稳了稳情绪,准备放下她。

唐欢抱着他腰不松手,埋在他怀里,有些不敢相信:【宋陌,我,我没有死?】

宋陌将她搂得更紧,低头,右手复上她脸,帮她擦脸上的水,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柔和:【没有,你没死,你还好好活着。水仙,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回去我立即娶你,但你要答应我,以后再也别做这种傻事了,知道吗?】

【可是,林少爷那样对我……】

【我不在乎,别说他只是碰了你胸口,就是他糟蹋了你,我也不在乎。】

宋陌望着她的眼睛,一边替她拧头发上的水,一边继续承诺道:【水仙,以后咱们一起过日子,我养家,再也不用你抛头露面了。你放心,你弄坏了林少爷的玉佩,我帮你还,我家里有三四百两银子的积蓄,不够的话,我把宅子卖了,咱们搬到乡下去住。】

唐欢哇地哭了出来,直起身抱住他脖子,【够了够了,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宋陌,不用你帮我还,之前你不要我,我手上又没有那么多银子,为了活下去,我不得不应付他。现在你愿意娶我,那我把梅家宅子卖了就够还他了,不用你出钱的。】

她哭得像个孩子,可声音里更多的是满足和喜悦,宋陌心情也跟着轻松起来,安抚地拍她后背,【这样也好,你直接搬过去跟我住。至于你家里的丫鬟婆子……】

【不要她们了,我把她们的卖身契还给她们,让她们一边去,就咱们俩过日子,旁人谁也别想插进来!】唐欢霸道地缠着他,生怕丫鬟们会把他抢走似的。

听她露出跋扈本性,宋陌不由好笑,手上一用力,将人抱了起来,【好了,天都黑了,我先给你穿上我的衫子,咱们暂且找个地方歇一晚吧,明天再回去。】

唐欢乖乖倚在他胸口,【嗯,都听你的。】

见她这样乖顺这样全心依赖他,宋陌竟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

借着漫天月光,宋陌很快寻到一个浅浅的山洞,将人安置好,他去外面抱来一堆干叶子铺在地上,又出去找来树枝堆在洞口,稍加折腾就生起了火。

回头,却见她将他的衫子铺在树叶上,她面朝洞口侧躺着,一手从后面拉过衫子另一角翻过来,裹得像条蚕宝宝,只露出脑袋和细白小腿以下。

她的衣裳还在外面晾着,里面什么都没穿。而他下面穿着裤子,上面胸膛也是裸着的。

宋陌自觉地坐在靠近洞口的位置,侧对着她跟她说话:【你一定饿了吧?可惜天黑了,不好打野味儿,连下水摸鱼都看不见。】

唐欢笑着看他,【不饿,跟你在一起,光看你我就饱了。】

这算是调戏他吗?

宋陌脸上发热,没接话。

之前他太高兴了,什么都顾不得就先跟她表了情。

他并不后悔,只是,现在两人单独待在一处,他还是有些不习惯。

好像,好像原本水火不相容的两个人突然就连在一起了,事情发生地太快,还来不及适应。

偏偏她是脸皮厚的那个,如今他不好骂她不好冷脸对着她,心事也被她知晓,竟无法招架。

火光映在他脸上,俊美无双。

唐欢痴痴地看着他,【宋陌,你冷吗?】

宋陌摇头,又疑惑问她:【你冷?那我再去拣点树枝,把火烧旺点。】

唐欢赶紧喊住他:【不用,宋陌,我是有点冷,但更多的是害怕,总觉得这里阴森森的。宋陌,你过来躺我旁边,我想挨着你睡觉。】

【我……】

【你什么啊?】唐欢嗔他一眼,磨蹭着转过身背对他:【你别多想,你这样连着衣裳抱着我就行。放心吧,那事那样疼,我才不再招惹你呢,你求我我都不答应。】

宋陌脸涨得通红,【我没想那个,你别误会!】

唐欢扭头看他,很是怀疑:【既然没想,那你有啥心虚不敢抱我的?宋陌,是你亲口说要娶我的。现在我都是你的人了,你怎么连抱我都畏畏缩缩的?】

她的目光太过挑衅,宋陌血性被激了起来,心想若是他继续这样放不开,以后岂不是都得任她调戏了?

她一个女人,一个属于他的女人,他为何要怕她?

应该是她反过来怕他才对吧?

想到这里,他沉着脸走过去,俯身躺下,先把她不老实的脑袋转过去,再从后面抱住她,强自镇定地道:【我有何不敢抱你的?好了,快睡觉吧,折腾一天了。】

唐欢怎么会老老实实睡觉?

她攥着衣角重新翻过来,仰头看他:【宋陌,你这样直接躺在树叶上,不舒服吧?】

宋陌闭着眼睛,搂着她不敢动:【没事,我皮糙肉厚的,不怕。】

【可是我心疼啊,要不这样,咱们一起躺在衫子上。】唐欢伸出手拉住他,然后往旁边一滚,身上的衫子就铺展下去,垫着她,而她则把刚刚自己躺着的地方空出来留给宋陌了,【好了,你快躺到上面来。】

宋陌不肯动:【水仙,别,别这样。】

虽然闭着眼睛,他却知道她做了什么,更知道她现在赤条条地躺在他身边。

她在勾他?

不是,他已经答应娶她了,她没必要再勾他做这事,况且她之前也说怕疼不愿意再做,那么她便是单纯地心疼他。

宋陌心里很暖,可他不能上去,他怕自己忍不住,刚刚只是抱了她一会儿,只是她裸着的一个念头,他下面都支起来了,被他用腿掩饰着。

【别哪样啊?】

他不过来,唐欢主动凑上去,将他推成平躺着,她迅速趴在他身上,双腿探进他两腿之间,脸贴着他胸口发出一声喟叹:【宋陌,你身上真热乎,这样贴着舒服极了。】

【水仙……】

【嗯,我在呢。】唐欢抬起头,往上蹭蹭,故意打断他,脑袋歪在他肩头,小手在他侧脸上轻摸:【宋陌,你是不是又要骂我淫.妇了?可我就是喜欢这样贴着你。你不知道,喜欢上你后,每晚我都会想被你抱着趴在你身上会是什么样的感觉,真的,每晚都想。现在你是我的男人了,我这样,光明正大理所当然,不许你再骂我了,不许你骂得那么难听。】

她委委屈屈的,想到他骂的那些话,宋陌很是自责,忍不住抬手抱住她,【不骂了,再也不骂你了。】

唐欢笑着亲他一口,宋陌本能地要往旁边扭头,唐欢不让,直起身,捧着他脸让他正对自己,【你睁开眼睛,我想看着你跟你说说话。】

她声音轻柔,娇娇的,宋陌情不自禁地听话了。眼睛睁开,对上她盈盈秋水黑眸,那里面浮动着洞口的火光,也浮动着浓浓的情意。

这是他的女人。

似乎没有那么紧张拘束了,宋陌望着她问:【说什么?】手环着她腰,亲暱自然。

唐欢奖励地亲亲他眼睛,【宋陌,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吗?】

宋陌认真地看着她,【为什么?】他真的很想知道。

唐欢微微笑,直起身,慢慢坐到他腿上,伸手把人拽起来,小手滑过他手臂,最后落在他胸膛:【宋陌,有一次你在后院杀猪,我偷偷看你了。你看,你手臂这么强壮,肩膀这么宽阔,胸口这么结实,当时我就想,这个男人如此高大强壮,他一定能护好我,是不是?】

原本因为面对她升起的欲念,都在这样直白的信赖里淡去,宋陌将她按在胸口,头埋进她柔顺乌发里,【会的,以后我会好好护着你,谁也别想再欺负你。】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你平时不近女色,我就更喜欢你了,喜欢到厚着脸皮去找你,被你骂被你赶走,我委屈我故意气你,然后你越发不待见我,你都不知道那时我心里有多难受!】唐欢咬住他肩头,眼泪簌簌滚落。

宋陌后悔极了,【我错了错了,你咬吧,咬到你撒气为止。】

【我也想,可我舍不得。】

唐欢抬起头,眼里泪光闪烁,很是委屈地望着他:【宋陌,上次我亲你,你不情不愿的。现在我要你亲我,心甘情愿的那种。】

宋陌呼吸一乱,【我……】

唐欢闭上眼睛,泪珠滚了下去。

宋陌心疼极了,想也不想,低头复上去。

他根本不会亲人,嘴唇贴着她动也不动。

唐欢环住他脖子,好心地教他,教他如何含住对方吮,如何用舌尖慢慢抚过,如何将舌尖探进去诱对方捉住,彼此纠缠。

宋陌学得很快,快到令她吃惊的地步,大手扣着她后脑让她无处可躲,亲得她几欲无法呼吸。

他终于放开她时,唐欢已经瘫在了他强壮的双臂上,喘得像脱离水的鱼。

他想离开,她勉强抬起一条手臂,按着他脑袋示意他亲她的脖子,示意他继续往下,【宋陌,亲我,我要你亲这里,把他的痕迹都去掉……】

宋陌如她所愿。

想起她被林沛之压在崖岸上的情景,他啃得像只猛兽,仿佛要把她吃的干干净净,吃到肚子里,让旁人再也无法觊觎。

【轻点轻点……嗯,就是这样,就是那里,嗯,再用力点吸……】

唐欢靠在他撑着她后背的大手上,脑袋后仰,将一对儿胸脯高高挺起,任由这个男人左右换着肆虐,只有他太过用力弄疼她时,她才娇娇地喊停,教他。

一个被服侍的飘然若仙,一个受欲.望情爱驱使想要更多,当唐欢扶着他对准自己时,宋陌半点拒绝的意识都没有,只紧紧抱着她,【会不会弄疼你?】

这是他以前没有过的体贴温柔。

唐欢心里突然多了一点怜爱,喘着告诉他:【你别动,我慢慢吃了你,等我说可以了,你再动,好吗?】

【好。】宋陌声音沙哑,不再想下面,凑过去吃她耳朵。

唐欢舒服地往旁边扭头,欲拒还迎,下面小心翼翼坐了下去。

不是第一次,又有之前漫长的抚弄,她里面早已做好了迎接他的准备,短暂的轻微不适后,唐欢忍不住加快了挺腰的动作,口中吟哦出声。

不用问,也知道她是舒服的。

宋陌再无顾虑,低吼一声,大手握住她腿往上一提,转瞬便将她压倒在旁边的衣衫上,他跪在她身前,往两边最大分开她腿按牢,急急动作起来。

火焰跳跃,照着交缠在一起的两人。

洞壁上,他们的影子同样急剧地动着,变换各种姿势,仿佛要跟火焰较量。

火焰受到挑衅,燃得更旺,发出辟啪的轻微爆破声,可那种声音,根本比不过山洞里充溢的喘息娇吟哭泣,连续不断。

影子知道那不是它发出来的,火焰不知道。

它不甘心,烧得更旺。

直到木柴越来越少,灰烬越来越多,火焰越来越弱,那依旧动个不停的影子也越来越暗渐渐要被黑暗吞没时,火焰才心满意足地发出最后一声轻响,化作缕缕青烟,跟影子同归于尽。

于是,月光照不到的山洞里,只剩男女发出的暧昧声响。

唐欢感受到了白光,她想像以前那样给宋陌最后一击,让他知道她不过是在骗他而已。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的宋陌格外凶猛。

她被他按趴在衫子上,被迫承受身后他猛烈的冲击,推不开他,想说话也是才刚刚发出个音,就被他深深一挺撞破了。

【宋……啊……】

唐欢不甘心,她不甘心让宋陌如此享受跟心爱女人水乳.交融的*滋味。

他身体上的舒服她控制不住,毕竟这事是互惠互利的,他生猛了,她才能享受到,但她要让他心里难受,让他在最后关头知道他的喜欢不过是一场笑话。

【宋,我……我要……】

她咬牙不让自己交待,想让他把她转过去,她好当着他的面告诉他,看他震惊的神色。

【你要,我这就给你!】

宋陌却误会了她的意思,大手禁锢她小腰,砰砰砰狠狠入了起来,最后深深一挺,把满腔爱意以另一种方式交给了她,顺便把她送上了高峰。

【你……】

唐欢想骂他混蛋,可惜白光不给她机会,在她还没有缓过气的时候,席卷了她。

宋陌,你个混蛋……

她犹不死心地骂着,哪怕她自己都听不到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