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住在一起?”cathy好像找到了大八卦,“那不是每天都很性福”
“你们美高的人都这么直白吗?”
“你要不要也选一套?认识这么多年也没照顾过我家的生意,我可以你们打折哦”cathy将双手背撑在下巴上,对着林池屿挑眉。
“我?我不知道该出什么……”热门的漫画他也会看,但看的很少,毕竟没那么多闲暇时间。
“来吧,看看就知道选什么”cathy从后面推着林池屿往前走。
这边童欲雪已经麻利的换好了第一套,质感属实不错,布料厚实版型合体,比网店那种几十块一百来块的好多了,童欲雪看了一眼价签,我的天,一千三,还只是上衣的价格,其他部位另算。
希望林池屿今天可以老实掏钱。
恰好这时林池屿穿过排列整齐的衣架走到了她后面,从镜子的倒映里看到了正在欣赏自己的童欲雪。
其实……她长得挺可爱的,刚到家里的时候面色还有点憔悴,现在好多了,所以在学校里有很多人想追她,不过林池屿听同学闲聊时说起过,那个刚来的转学生是个火爆的辣椒,谁追她她直接问人家要钱,把人家都吓跑了。
林池屿觉得她就是爱钱罢了,但实则不然,童欲雪太清楚看脸就喜欢她的人都不会是什么好玩意,不如直接吓跑,给自己留给爱财的名声,好让下一个人知难而退。
当年漂亮又贫穷的时候,劣质的男人就会像苍蝇一样围上来。
童欲雪从镜子里看到了林池屿,转身对他招手:“你来帮我拍个照行吗?”
她想发朋友圈。
“呃,我们家……”cathy习惯性的出口阻止,林池屿用眼神阻止了她,“我会出试衣费的”
“那倒是不用,大家都是朋友嘛,你也来一套,我不就挣出来了”
童欲雪换一套林池屿就拍一套,最终,她决定出芙丽莲。
cathy对林池屿建议道:“你要不然出个辛美尔”
“那是谁?”
“芙丽莲的男朋友,情侣档不是挺好的么,去漫展会有很多人集邮的”
“不要”童欲雪拒绝了。
林池屿本来想点头答应的,听她这么说,立即也说:“我也不要”
“………对了,我们家还可以定制oc服设”
“诶~~那么好~~~”童欲雪说道。
“当然,我们是专业的”cathy小得意的说道。
“那价格呢?”
“根据复杂程度来定,特别复杂的话,除了材料费之外还要额外加三千到一万的手工费,具体情况具体分析,还是要看你oc设定是什么样的了”
我滴个乖乖。
就在这时,林池屿的电话响了,是妈妈打来的,对面的声音有些严肃:“小屿,邬鸣宇那边说……现在可以去法院了,他问你现在在哪,他要去接你”
林池屿的脸色沉了下来,沉默了几秒,“哪个法院,发地址给我,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他回复了神色,对童欲雪说道:“你先挑着,有要求就告诉cathy,cathy,最后多少钱你微信告诉我,我转给你,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啊,那你不选了吗?”童欲雪问道。
“选什么?”
“角色呀,你不想和我一起去漫展吗?”
“啊……你帮我挑吧,我什么都可以”
噫,真正的二次元可不敢说这种话。
“那我给你挑了,你别反悔哈,你……你的穿着跟我去漫展哈”这衣服挺贵的,你别不要了算我头上,克扣我的零用钱。
林池屿忽然笑了,“好,我知道了”
童欲雪不知道,林池屿马上,就要去迎接属于他的命运了。
庭审很快,只用了半个小时,他那个吊儿郎当的爹和他的小媳妇也来了,他极少起的这么早,在法庭上和气连天,判决书本来要在十个工作日内送达,但邬家动用了一点小关系,庭审结束后没多久就下来了,随后,林池屿就被押上了去医院的路,林茹雅也去了法院,她是极其不愿意的,想阻止一下,但邬家的人太凶了,根本不给他们拖延时间的机会,邬清越也是一副不在乎的态度,只想早点走,林池屿很冷静,他拥抱了妈妈,劝她回家休息,别太担心。
但盖在妈妈肩膀的手不受控的一直微微颤抖着。
他也很害怕,但他没办法。
那日会面后,林池屿就按照要求去做了体检,他年轻健康,常年运动,完全符合手术标准,然后邬家就开始着手准备其他工作,比如亲子鉴定。
邬盛明本想去香港做手术的,但怎奈他身体状况特别不好,最终精挑细选了一家国际私立医院,请了国外的名医前来手术。
在去医院的路上,林池屿坐在副驾上,左边是司机,后面是邬鸣宇和他的助理。
他的大眼睛悄悄的打量着车内的环境,最终,将目光停留在方向盘上。
该以什么样的角度推一把方向盘,能让这辆车出一场恰到好处的车祸呢。
他的手指微微屈起,又轻轻松开。
不行,这不明智。
emmm……该用什么方法逃跑呢,离医院已经很近了,再想不出办法来,就真的难逃一劫了,还是说就这么接受了。
不行……那个该死的老东西不配拿走我的肾。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没招了,他只能说:“前面能停一下吗?我想上个卫生间”
“马上就到医院了”邬鸣宇冷冰冰的拒绝了他,讥笑道,“你该不是怕了吧”
那天不是挺威风的嘛,给自己都唬住了。
林池屿没有说话,一滴冷汗从他的额头上滑落。
他当然怕的要命。
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他甚至开始想要祈求神明的帮助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实在不行还是推方向盘吧,大家一块死在这,运气好的话,他还能下车跑,但是……但是能跑到哪去呢………
在这个瞬间,他对邬时昔的那句‘哥,如果现在给你个机会让你逃走,你想去哪里?’有了答案。
都可以,不挑,能逃就行,上外太空也行,去普吉岛喂鲨鱼也行。
现在还能想到冷笑话,他开始佩服自己了。
谁来…谁来告诉我该怎么做呢,实在不行,就破釜沉舟吧,撞死在这得了,死也不能让他拿走一个肾,而且他还有心衰,最终,他一定会一点点的把自己的器官都换走。
他听说过那些故事,富商代孕了好多好多孩子,训狗一样驯养他们,这些孩子,是他最好的器官培养皿。
就在这时,童欲雪的微信来了:“我帮你挑了一套,可帅了,是我最喜欢的角色,你晚上回家了试试吧,不行再换”
她大包小包满载而归,没有打车回家,而是先在布满梧桐树的安宁街道上闲逛,她打算买点精致漂亮的零食感谢林池屿的慷慨,当然,得先挑冬冬喜欢的。
夏天过了,就是冬天了,哦不对,还有秋天,可是秋天太短了,总是很容易被遗忘。
林池屿看到那条微信,情绪一下子有些绷不住,他弯下腰,头靠在膝盖上。
算了,他认了,他还不想死,现在死了,真就什么都没了。
邬鸣宇哼了一声,刚想嘲笑他几句,这时,电话响了,“喂,我们马上就……”
他的话戛然而止,剩下的只有满脸错愕。
林池屿回身看向他,邬鸣宇愣了半晌,才说出了一句话:“爷爷去世了”
他直着眼睛,幽幽的说道:“急性心肌梗死,急救把他的胸骨都压碎了,也没救回来”
氢氰酸,剧毒,有一股很明显的苦杏仁味,工业用途广泛,但因为状态极其不稳定,易爆,所以不适合远途运输,只能由本地企业生产再往本地销售。
因为是危害极大的危险品,国家对此管控的非常严格。
林茹雅的物流公司有危险货物道路运输许可,也有合格的货车和拥有从业资格证的司机,因此承接了一些本地氢氰酸运输的工作,这类商单一旦确定下来就是长期合作,稳定结款快,所以林茹雅对维护客户很重视。
某一次,她去拜访化工厂的领导,林池屿恰好坐她车出门,就和她一起进去了,那个领导忙忙碌碌的,办公桌乱成一团,林茹雅在那社交呢,林池屿的注意力集中在茶几上摆着的几个玻璃试剂瓶里,上面贴着标签,写着浓度和品名。
领导聊着聊着瞥见林池屿离的越来越近了,急忙阻止他:“小朋友,不行,那都是不能乱动的东西”
他赶忙上前收走了瓶子,塞进了柜子里,嘴里还嘟囔着,“这个安全规范到底是怎么学的,就饭吃了吗,做事毛手毛脚的,样品就这么放着,真的是欠罚了”
虽然这么说,他倒也没太生气,因为这瓶子的氢氰酸是打算送到合作方的样品,浓度较低,就算接触了也不会立即危害生命,顶多是引起一些不适的反应,及时发现,并不会对长久的健康有什么影响。
但如果,是长期接触呢。
准备拿出平安符之前,林池屿在口袋里用力掰断了里面安瓿瓶的瓶颈,将平安符放到了床头,为了掩盖那股淡淡的苦杏仁味,他还加了很多香料。
他并不知道这种浓度到底会不会对邬盛明有影响,有什么程度的影响,他就是单纯的恨邬家人,想让他早点死。
你看,谁说恶有恶报,他这不就救了自己一命吗。
当然,这也可以归咎为报应。
这回,邬鸣宇肯放他下车了,他站在路边,仰头望向上方高大的梧桐树,享受着它带来的凉爽,觉得惬意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