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想做你的母狗

下午的时间同样没有让人感觉到留恋,太阳飞速落下,原本空旷的街道上慢慢堵满了了车辆。

夜色彻底笼罩了城市,各种灯光汇聚成了地上的星空。

林漾一个人回到家,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防盗门,她打开客厅的灯,屋内空无一人。

然后她又把灯关上了,就这么在黑暗中脱掉高跟鞋,赤着脚踩过冰凉的水泥地,径直走进了卧室。

林漾的卧室床头左侧是一个床头柜,右侧靠墙则是一张桌子,上面摆放着一个游戏本。

和一张老旧的木椅,她坐下去的时候,身体微微一沉,发出细微的吱嘎声。

笔记本电脑合著盖子放在桌上,她伸出手指按下电源键,屏幕亮起时映照出她一张平静得近乎空洞的脸。

桌面壁纸是她随手设的纯黑,什么都没有——就像她遇见江沉之前的人生。

她点开外卖App,随手点了份最便宜的牛肉炒饭,加了双份辣。

等待的空隙里,她起身去狭小的卫生间冲了个澡。

热水冲刷着皮肤,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前和锁骨上还残留的浅浅吻痕和指印,唇角不自觉地弯起。

那是江沉留下的。

洗完澡,她只套了件宽大的白色T恤和一条灰色运动短裤,里面什么都没穿。

湿发随意披在肩上,水珠顺着锁骨滑进衣领,很快把胸前洇出一小片深色。

外卖来的时候,她刚把头发用毛巾简单擦干。

坐在椅子上,打开外卖盒,热气混着辣椒的刺激味冲上来。

她一边吃,一边点开B站,随便找了个游戏解说视频——某个主播在讲艾尔登法环的开荒历程,声音慵懒而专业。

她看着看着,筷子却慢慢停在半空。

遇见江沉之前,她的生活就是这样。

下班、点外卖、洗澡、看游戏解说、睡觉。

偶尔会趁着打折买几个自己喜欢很久的游戏,却很少真正玩下去。

她不是不喜欢游戏,只是那些光怪陆离的画面和热血的对话,在她眼里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遥远、无聊。

朋友们聚在一起聊的那些话题——八卦、升职、对象、房价——也一样,无聊。

她早就习惯了那种空洞。

像一具漂亮的躯壳,里面什么都没有。

直到江沉出现。

她忽然想起中午天台上的事。

王永明那张欠揍的脸,程宁玥被按在栏杆上的样子,那只粗糙的大手伸进裙底后抽出来时,两根手指上亮晶晶的液体……还有那个词。

“母狗。”

林漾的筷子轻轻颤了一下。她把饭盒推到一边,喉结滚动了一下,喃喃自语:

“好想……当江沉的母狗啊。”

声音很轻,却像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了一朵烟花。

手指不自觉地从桌上滑下去,隔着灰色短裤的布料,按在了自己双腿间已经微微发热的地方。

轻轻揉了两下,短裤的裆部很快就洇出一小片湿痕。

她咬住下唇,眼睛却越来越亮。

她站起身,拉开抽屉,从里面翻出一条黑色的皮质项圈——那是她昨天在成人用品店买套套的时候顺便买的,她没有给江沉看。

她把项圈放在桌上,盯着它看了一会儿,然后重新坐回椅子上,打开浏览器在历史记录里打开一个网址。

没有犹豫。

搜索栏里,她飞快地输入:调教 母狗 狗链 项圈 凌辱 高潮回车。

无数视频跳出来。

她点开第一个——一个长发女人被戴上宽大的黑色项圈,颈后的链子被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紧紧攥在手里。

女人四肢着地,乳房沉甸甸地垂着,随着男人的拉扯前后摇晃。

男人声音低沉:“叫。”女人立刻发出又软又媚的叫声:“汪……主人……母狗错了……”然后就是一记清脆的耳光,女人被打得身体一颤,却在下一秒就把屁股更高地翘起来。

林漾的呼吸瞬间乱了。

她把短裤褪到大腿根,赤裸的下体完全暴露在昏黄的台灯光下。

已经湿得一塌糊涂的蝴蝶阴唇微微张开,晶莹的淫水拉出细丝。

她两根手指直接没入穴口,发出“咕啾”一声水声。

另一只手则握着鼠标,点开视频全屏。

视频里的女人被链子猛地一拽,脸几乎贴到男人胯下。

粗长的肉棒一下捅进她嘴里,直顶到喉咙最深处。

她发出被呛到的呜咽,却没有后退,反而更用力地吞吐。

口水从嘴角溢出来,沿着下巴滴到项圈上。

林漾的手指加快了速度。她盯着屏幕,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带着哭腔:

“江沉……啊……操我……我是你的母狗……”

手指抽出时带出大量透明的淫水,滴在椅面上。她换成三根手指,狠狠地往自己紧窄的穴里捅,拇指同时快速摩擦肿胀的阴蒂。

“主人……主人……惩罚我……”

视频里的女人已经被按在地板上,后入式猛烈抽插。

男人一只手拽着链子,把她的上半身强行拉起来,另一只手则不停地扇她雪白的屁股。

每一下都留下鲜红的掌印。

女人哭着喊着高潮,身体剧烈痉挛,却被链子死死固定在原地,无法逃离。

林漾的眼睛已经湿了。

她看着屏幕,脑子里却全是江沉的样子——他发病的那晚,眼睛里燃烧着近乎疯狂的火焰,力气大得吓人,却在死死克制住自己,不让她受伤。

她忽然很想……很想让他彻底放开。

让她当他的母狗。

让她被他用链子拴在床脚,跪着接他狂躁时所有的怒火与欲望。

让他把她操到哭、操到喷水、操到失去意识,她都愿意。

只要他能通过她,把那些会伤害别人的狂躁发泄出来……那她就是最有用的、最被需要的、最被彻底拥有的东西。

“江沉……用力……把我当成你的母狗……操烂我……啊……!”

她已经完全不在乎声音有多大。

手指在湿滑的穴肉里快速抽插,掌心拍打着肿胀的阴唇,发出淫靡的水声。

视频里的女人被操得喷出一大股透明的液体,男人还拽着链子不让她倒下,继续猛干。

林漾的身体猛地绷紧到极致。

“江沉——!主人——!!我是你的母狗啊啊啊——!!!”

高潮来得又猛又急。

她整个人从椅子上几乎弹起来,背弓成夸张的弧度,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小穴死死收缩,喷出一股又一股滚烫的淫水,狠狠地浇在木质桌面上。

清澈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笔记本电脑的鼠标垫被彻底打湿,键盘边缘也沾上几滴,顺着桌沿往下流。

她的手指还插在里面,穴肉一阵阵痉挛地把淫水挤出来,发出“噗滋、噗滋”的声音。

高潮持续了很久。她趴在桌上,脸贴着冰凉的桌面,嘴里还含糊地重复着:

“母狗……你的母狗……江沉……主人……”

身体还在轻颤,穴口一张一合地往外冒着透明的液体,混着她自己的体温,慢慢在地面上形成一小滩水渍。

屏幕上,视频已经结束。那个被调教的女人跪在地上,项圈上的链子被男人踩在脚下,脸上是彻底被操到失神的表情,嘴角还挂着口水和精液。

林漾盯着那个画面,慢慢地、轻轻地笑了起来。

笑得眼角弯起,带着湿意,却又满足得近乎病态。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湿漉漉的手指,味道咸咸的、带着她自己的骚气。

然后,她低声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像在对某个人说话:

“江沉……我已经准备好了。”

“随时……都可以把我拴起来。”

“做你的母狗……做你发疯的时候,唯一能被你彻底毁掉、又能把你拉回来的东西。”

她把湿透的短裤重新拉起来,动作却很慢很轻,像在呵护什么易碎的宝贝。

台灯下,她的脸还是那副空洞的样子,只是眼底多了一点被点燃的、危险的光。

过了会儿后,林漾把湿透的短裤重新拉起来的时候,膝盖还在发软。

她扶着桌沿又站了一会儿,穴口还在一阵一阵地轻微收缩,那股黏腻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慢慢往下滑,凉丝丝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桌面上那滩水渍,在台灯的光线下泛着暧昧的微光,鼠标垫湿了一半,键盘边缘还挂着几滴。

她随手扯了两张纸巾,胡乱擦了擦桌面和椅子面,然后又把纸巾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腿间还是湿的,走起路来短裤的布料贴着皮肤,黏黏的,但她懒得去换。

她光着脚走出卧室,客厅里黑黢黢的,只有厨房那扇小窗户透进来对面楼栋的零星光亮。

她在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水,仰头咕咚咕咚灌下去。

水流过喉咙的凉意让她从高潮后的恍惚里稍微清醒了一点。

她又接了一杯,捧在手里,靠着灶台边缘,眼神放空地望向窗外。

夜色里的城市灯火像撒了一地的碎金子,远处高架桥上车辆川流不息,尾灯拉成一条红色的河流。

她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心跳从刚才的躁动回归到正常频率。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白色T恤的胸口洇出两小块深色的湿痕,是刚才洗澡没擦干的水珠渗出来的,此刻贴在皮肤上有点凉。

她刚把第二杯水喝完,杯子还没放下——

“咚咚咚。”

敲门声。不重,但很清晰,在寂静的楼道里甚至带了一点回声。

林漾的眉头先是一皱,杯子搁在灶台上,动作很轻。她赤着脚无声地走到门口,她凑近那扇老旧的破木门,门上连个猫眼也没有。

她的手已经搭上门锁的旋钮,又停住了。她脑子里闪过江沉的话——“晚上记得锁好门窗,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谁啊?”她开口问,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不咸不淡的警惕。

门外没有回答。

那团灰白的轮廓只是站在原地,微微晃动了一下,然后——“咚、咚、咚。”又是三下。

比刚才稍微急了那么一点。

林漾的眉头拧得更紧。

她没有再问,而是转身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拉开最上层那个抽屉——拿出了一把水果刀。

她把刀从刀架上抽出来,冰凉的木质握柄贴在掌心,让她莫名安心了一点。

她侧身贴着门后的墙壁,一手握着刀藏在背后,一手重新搭上门锁。

“谁啊?”她的声音比刚才大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糊弄的硬度。

门外的声音停顿了两秒,然后门把手被扭了一下——“咔、咔”——锁芯没转开,但那两下扭动的声音让林漾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手慢慢用力,她把刀握得更紧了。

“我再问最后一遍!”她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怒气,也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兴奋——那种面对威胁时肾上腺素快速分泌带来的尖锐清醒,“谁!”

门外安静了一瞬。然后一个声音响起来,苍老得像是从砂纸里磨出来的,沙哑又迟缓:“额——我,那个,小林啊。刘文梅,住你楼上那个。”

林漾的肩头微微松了一下。

她把刀从背后拿出来,但没放下,只是垂在身侧,然后拧开门锁,把门拉开一条缝。

楼道里灰蒙蒙的光线下,站着一个佝偻的老太太。

头发花白,乱蓬蓬的,像一窝干草。

脸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褶子,皮肤松弛地挂在颧骨上,嘴角往下垂着,两只眼睛浑浊却又带着一股小心翼翼的期盼。

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碎花棉袄,下摆磨得起了毛边,脚上踩着一双老旧的拖鞋。

“刘奶奶。”林漾的称呼里带着一点无奈,她没把门完全打开,身子挡在门缝里,手还握着刀藏在身后,刀尖朝下,“这么晚了,有事吗?”

刘文梅站在那里,两手交握在身前,指节粗糙得像老树皮。

她咽了口唾沫,喉结在那松弛的脖颈皮肤下动了动,然后开口,声音还是那种沙哑的、慢吞吞的调子:“那个……就是我家遭小偷了。”她说这几个字的时候,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安,像是一个孩子犯了错在跟大人坦白,“我那屋……翻得乱七八糟的。电视没了,那个小电饭煲也没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下午出门买个菜,回来就这样了。”

林漾靠着门框,歪了歪头,表情没什么变化。内心悄悄吐槽,“又是电饭煲,又是电视的,这贼也太猖狂了吧?”

她的手指在刀柄上摩挲了一下,语气平淡:“刘奶奶,我昨天家里也遭贼了。已经报警了,您就等着就行。”

刘文梅点了点头,动作很慢,像一截枯木在风里晃了晃。

“奥……奥。”她拖着尾音,转过身准备上楼。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来看着林漾,嘴角动了动,像是犹豫了很久,然后开口:“那个……小林啊。你要不……去我家坐坐吧。”

林漾的眉毛挑了一下。

她刚要开口——那声“不用了”已经到了舌尖——但刘文梅又补了一句:“我那边……还有点自己做的糖糕,枣泥馅的。”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像是对着一道随时会关上的门,想要往里塞一点什么。

林漾的拒绝卡在了喉咙里。

她看见老太太站在那昏黄的楼道灯光下,佝偻着背,灰白的头发被穿堂风吹得微微颤动,两只手还绞在一起,那副样子让她想起她离家出走,身上一分没有最后只能站在顾紫澜家门口的时候。

她在心里飞快地重复:拒绝。拒绝。拒绝。然后她听见自己说——“……好。”

等她回过神来,她就坐在刘文梅家的客厅里。

说是客厅,其实就是一个十来平的小房间,一张矮桌,一台老旧的小彩电——不是被偷了?

——角落里堆着几个蛇皮袋,里面鼓鼓囊囊装着不知道什么东西。

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年画,画上的胖娃娃笑得喜气洋洋,和这间逼仄昏暗的屋子格格不入。

一张老旧的布艺沙发,弹簧塌了一半,坐下去的时候整个人会微微陷进去。

桌上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茶叶是最便宜的那种碎末,泡久了茶汤浑浊发黄。

旁边一小碟枣泥糖糕,切成整齐的小块,枣泥馅从裂开的皮子里露出来,黑褐色的,看着倒是实在。

刘文梅坐在对面一张矮凳上,两手搁在膝盖上,笑眯眯地看着她。“吃啊,小林。别客气。”

林漾端起茶杯吹了吹,抿了一口。茶水的温度从杯壁传到指尖,她脸上挂着礼貌的笑,眼睛弯弯的。

“嗯,好喝。”她说完这句话,舌尖上泛起茶叶末子涩涩的苦味。她伸手拿起一块糖糕咬了一口,枣泥馅甜得发腻,在嘴里黏稠地化开。

刘文梅看着她吃,脸上的褶子笑得更深了,像是得到了什么天大的满足。林漾一边嚼着糖糕,一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我真是受够我自己了。

但她没有起身走。

她坐在那张凹陷的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老太太聊着。

刘文梅说话很慢,讲她那只跑丢的橘猫,讲楼下那家卖豆腐脑的铺子关门了,讲她儿子上个月打电话来说过年不回来了。

“……说是在大城市忙,忙得很。也不容易,我知道。”老太太说着说着声音低下去,低头盯着自己的拖鞋。

林漾嗯了一声,把最后一口糖糕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然后开口说:

“您儿子要是忙,您就多打给他。他不接,您就多打几遍。”

刘文梅抬起头来看她,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瞬间的光亮,像是池塘水面被扔进一颗小石子后泛开的涟漪。

“……能行吗?”她问,声音小心翼翼的,又带着一点期盼。

“能行。”林漾说。

她自己也分不清这句话里有几分真心,几分敷衍。

但她看见老太太笑了,笑得嘴唇都翘起来,那些深深的褶子在笑容里舒展开,像一朵被风吹开的干花。

“啊~~~”

刘文梅打了个哈欠,却还用手捂着就像怕被林漾看见了一样。可林漾又不瞎,而且也不聋。

“您要是困了,就去睡吧,我也该走了。”

“啊,没事我不困。”

“您不困我困啊!”

林漾在心中呐喊,这老太太怎么跟个小孩一样。怎么了是怕黑?要不要我哄你啊?

“这样吧刘奶奶,您去睡。我再坐一会儿,就回去。”林漾轻声细语地安抚。

“这样啊,奥。”老太太真的在思考,她完全没有感觉林漾的不好意思,或是客套之类的情感。

她只是站起身来,带着满脸的倦意和沧桑看了林漾一眼。

“那我就去睡了,你走的时候帮我把门带上啊。”

“嗯,好。”林漾脸上堆砌起笑容。

然后当老人回了卧室,关上门后。

林漾的笑容像是塌方了一样瞬间消失,坐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儿后。

就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把灯关上,整个屋子被黑暗和不安一口吞掉。

就在门关上的一瞬间,林漾整个人僵住站在了楼梯间,刚刚,那一瞬间。

她好像看到了什么,是个人影,在惨淡的月光下躲在窗帘后面被照出外形。

“不,大概只是看错了。就算不是,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林漾捏了下眉间,“我就是,忍不住。去多管闲事啊。”

阴暗的楼梯间沉默从无形化作有形,一点点吞噬身处黑暗中的所有的,名为勇气的天真幻想。在这里,留下的只有“不正常”。

脚步声,非常轻,轻到“正常人”绝对听不到。

那个脚步在了隔绝着出租屋和楼梯间的老旧木门前,停了下来。

然后,是一阵细小的,摩挲声。

他的耳朵贴在了门上,聚精会神的听着门外的任何一丝可能存在的呼吸。

门外有呼吸,这让他不禁皱起了眉头,刚刚那个人在等什么?

在犹豫什么?

“等的就是现在啊!!!”

咚——!

一声闷响,木门被林漾猛的撞开,另一边的小偷被这突袭打了个措手不及。

门板结结实实的撞击在了他的侧耳处,使得他往后踉跄了几步。

紧急着林漾没有错过这个实际,立刻冲上去,一只手抓住对方后脑勺的头发用力下拽,另一手握拳用掌根击打向对方下颚。

可刚刚门板的撞击造成的效果远低于林漾的预期,对方已经反应过来,他配合林漾抓他头发的力头用力一扬,林漾的掌根拍击在他的喉咙上。

虽然同意很痛很危险,但却避免了最坯的结果——晕厥。

同时给他创造了反击的机会,他趁林漾下一掌还没拍过来,立刻用自己的体重和力量优势猛地贴身抱住林漾往后一撞。

这一撞不偏不倚,林漾的脊柱区域撞在了木门的边角区域,那种感觉像是有人用尖头锤往她的脊背上来了一下,强烈的疼痛让林漾本就弱于对方的力气失去了控制力。

拽住对方后脑头发的手松开了,对方立刻试图拉开贴身距离,留出能挥拳的空间。

如果林漾真的让对方这么做了,她就完全没有赢的机会了。

林漾强忍疼痛立刻紧贴着对方后退的身体,双腿用力一蹬,缠在了对方腰上。

然后把对方的头按在自己小腹区域,握紧拳头连续下砸他的后颈。

对于一般没有任何锻炼的人来说这招很有效,但拳头刚砸到第一下的时候林漾就皱起了眉头。

这家伙的斜方肌锻炼过,加上刚刚的反应,同样是个练家子。

而接下来他对林漾这抱脸虫式的打法的破解方法,也恰恰印证了这点。他双手固定死林漾的双腿,再次往门上一撞。

好消息,这次林漾的运气很好,门板的边角错开了她的脊背,撞在了整个门板上背部撞击面积扩大意味着伤害的大幅减少。

坯消息,门被关上了。

咚——!

又是一声撞击,这次对方虽然什么也没看见,但他确定门已经关闭。

继续撞门对他优势不大,他立刻抱着林漾往地面砸墙。

林漾见状立刻停下敲击对方脖颈,身体提前后仰撑住了水泥地面和对方的距离,使得对方的发力撞击没有成功。

但这也让他恢复了视野,林漾反应快一步。

肩膀发力撑住地面,双手抓住对方死死掐住自己大腿的双手,抓住对方大拇指用力往两边一掰,对方吃痛立刻失去了对自己双腿的控制。

林漾趁机抽出双腿,对这他胸膛用力一踹拉开了和对方的距离。

然后迅速起身……

“小林?”

好死不死偏偏这时候老太太起来了,林漾立刻转头慌忙大喊:“躲起来!”

对手是贼,贼怎么可能放过林漾这分神的机会呢?

箭步上前,一记摆拳打向林漾,可林漾的反应快到不可思议,拳头离脸就一指之遥了愣是被她一个弯腰躲了过去。

对方的这势大力沉的一拳反倒成了他暴露背部的大破绽,林漾立刻故技重施,把战斗拉入近身缠斗。

手臂绕过他脖颈试图做一个断头台,但对方脖子太粗,她的小臂环过去竟然扣不上手指。

她只能改成单手勾住他后颈往下拽,同时膝盖猛顶他肋骨,试图借这个支点把他拉矮。

可她忘了,现在她只有一条腿着地——对方只是往后一跳,她整个人就像断线风筝一样被带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地板上。

一个大概一百五十斤左右的男人,再加上林漾自身的体重,撞击在地板上……

“啊——!”

林漾瞬间感觉自己的后背像是被炮弹打中了,虽然双手还在坚持十字扣,可对方只需两下肘击打在她的腰间。

剧痛瞬间让这本就不成型的十字扣形同虚设,对方另只手轻松掰开,终于从林漾的锁技里挣脱。

随后立刻起身,林漾也想强忍剧痛起身,可她的动作已经太慢了。

对方抓住她的脚腕用力一拉,刚撑起上半身的林漾瞬间爬倒在地。

然后她就感觉到,一阵冲击击打在她的后脑勺上,额头撞在水泥地上“咚”的一声。

然后就天旋地转了……

等到重影慢慢重合,林漾也终于缓了过来。

她立刻摇晃脑袋想要起身,可身体却被自己的双臂拽住。

她转头一看,好嘛,自己的居然被镣铐锁在暖气片上了。

“混蛋!”

砰——!

“啊——!操!”

一记重拳打在林漾上,鼻子里温热的液体止不住淌出,这一拳让她好不容易缓过来的视线又开始模糊了。

然后她就听见一个男人暴躁的一声,“操!真他妈的倒霉!”

林漾看向那个穿着黑色冲锋衣,黑色松紧裤,带着一个黑色口罩,和黑色针织帽的男人。

“你他妈的,我就偷点东西你跟我拼什么命啊!昨天我伙计告诉我,这里有神经病我还不信呢。”

男人弯着腰喘着粗气骂完后,又直起腰缓了一会儿,“呼~,不过也得亏你们这种神经病。没报警对吧?哈哈,练了点本事,想逞英雄来着?”

男人的脸靠近了林漾,而此刻的林漾,她的眼前看到的只有江沉的脸——她已经做好接下来的打算了。

“我输了,我认了,我没法控制自己的内心不去替那些,我眼中的”无聊的人“分担痛苦和恐惧。那就这样吧……,唯独江沉,唯独那个第一次赋予我意义。让我的存在有意义的人,不能被我”背叛“……咬舌自尽好了。我的命本身一点也不重要,但我必须作为完全属于江沉的人死去。”

林漾就这么“冷静”的在心中做出了一个可怕的决定,她像是等着古代等着行刑的犯人,就等面前的判官丢下那支令牌了。

对方只要有强奸的打算,她绝对不会选择活着这条路。

“那么接下来,接下来就因为你的逞能,光拿东西可不够。我得要点补偿了,嘿嘿。”

男人露出了贪婪的眼神,林漾心中暗道:“果然。”

然后就在她已经咬住自己的舌根时,男人突然转身走向了卧室。林漾突然皱起眉头,“喂,你要去哪儿?”

“还能是哪?都是成年人了,你老老实实的待在那里,今晚的事别说出去。我就保证不对你做多余的事。”

“不是,我怎么感觉我有点不像成年人了?你到底想干什么啊?”林漾震惊的喊道。

“还能干什么?强奸啊,我总得要点肉体上的补偿吧。还有就是提醒你,你叫的再大声也没用哦。这整栋楼,就四户。我都打探好了。你,一个疯子,一个老头,一个老太。其余住这小区的也都是老头老太。那个疯子今晚不在,你喊的再大声,也没用的。”

“不是……”林漾瞪大了眼睛,她感觉自己还是被强奸了,被这个变态的话刚刚强奸了自己的脑子。

这个房子里,目前,除了她一个女人。

只剩一个了……

“你个死变态,你疯了吧!人老太太70了啊!”

男人不屑的看向对方,“你懂什么?女人就像美酒,越老越醇厚。”

“我操了啊!你个混蛋!疯子!你妈生你下来没屁眼!”

“我去了。”男人不耐烦的走向了林漾,拿起了门口一个拖鞋塞进了她嘴里。

“你他妈就庆幸你不是我的菜吧!”

“呜呜!嗯!”

“算了。”林漾突然在心里说,“本来就不关我的事,我到目前为止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看着男人一步一步走向卧室紧闭的房门,“反正,算算我给他发消息的时间,他也应该回来了。”

咚咚咚——!!!

木门外发出巨大的敲击声,男人立刻警惕的看向门口,心里谨慎的盘算。

“什么情况?那个老头?不可能啊,他住在顶楼而且三天前我去他家打探就没什么动静。估计已经死里面了,其他老头老太的都是些耳朵不好用的废物。我在楼下放二踢脚都因为家里什么东西摔了,不然这年头谁还干这行?那个疯子?不可能啊,放风的老二没通知我。按照之前的打探,他只要工作都还要一两个小时才回来。”

咚咚咚——!!!

又是几声敲击,这大力的敲击像是敲在男人的心头上一样,每一次都让他慌张胆怯。

“他妈的,拼了,这破地方来八回了。每次都是自己吓自己,就算是那个疯子怎么了,只要不报警,我还收拾不了他?”

男人抄起一个花瓶走到门口,轻轻的将门锁打开了,只要他一进门照他脑袋来一下。

可男人等了一会儿,门锁没有转动。

男人愣了一会儿,耳朵趴在门上听着门外的声音,“难不成,报警了?”

砰——!!!

一声巨响,老旧的木门被一脚踹开,门锁整个变形脱落,而门后刚刚不长教训紧贴着门的小贼。

人已经趴地上了,花瓶碎裂,碎片扎进了他的手里。

“我操了!”

沉重的脚步踏在了水泥地上,门外时好时坯的声控灯,也因为刚刚那一身巨响突然亮了。灯光照进房间里,映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呜呜……”林漾看着那个身影兴奋的发出声音。

江沉浑身脏兮兮的,原本小麦色的皮肤上浮起了骇人的暗红,当他看到林漾的模样时。

他的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狂躁了,他整张脸近乎扭曲变形,动作带着一副诡异的抽搐感。

那双大手一把拎起了刚要起身的男人,男人虽然还没从刚才的撞击中缓过来。

但他还是立刻抓住江沉的手腕,等他的眼神重新聚焦,看着面前“凶兽”。

当机立断,“砰”的一声,握紧拳头朝江沉脸上砸了过去。

可江沉被打歪的脸,只是抽搐了几下,然后他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男人感受着自己手上传来的镇痛,有些不相信,自己刚刚打的是一个人的脸,而不是一堵墙。

砰——!砰——!!砰——!!!

江沉挥出拳头,一拳,一拳,接着一拳的疯狂轰炸在男人脸上。

没有技巧,没有思路,只有纯粹暴力的发泄。

渐渐的,血花,碎肉在江沉的拳头上绽开。

可他没有停,林漾顿时意识到了不妙。

她急忙把嘴伸到了手边,拿出了塞在她嘴里的拖鞋。

“江沉——!够了!冷静点!江沉——!我在这里!我是林漾啊!”

“林漾?林漾!林漾!林漾!林漾!!!”

江沉歇斯底里的怒吼,赤红的皮肤将他浑身吞没,双眼布满血丝仿佛要从眼眶中脱出。

他的拳头还在凶猛的挥击,但这次没有落在那个已经昏死过去的男人的脸上。

咚咚咚——!!!

那重拳一下接一下的砸在了水泥地板上,深红的血迹在黑色的水泥地上留下无数个鲜红的拳印。

江沉不断重复林漾的名字,拳头也越来越重,林漾想尽办法试图挣开手铐,她的掌根处被手铐边缘磨的通红,渐渐的有血从磨破的皮肤中溢出。

两个人的疯狂持续了很久,江沉面前的地板绽开数朵血红的莲花,直到林漾的双手被染的血红。

“林漾?”

“我在。”

江沉慢慢站起身,看着面前被自己打的血肉模糊的男人,他深吸一口气后,拨打了110和120。

等到做完这一切后,江沉走到了林漾的身旁,他慢慢坐了下来。

脸靠在了林漾的后背上,她感受到被他依靠的那一片区域很快就湿了,她不知道那是汗还是血,她只知道那些液体渐渐流进了自己的空荡荡的内心里。

两个人什么话也没有说。

就这么在沉默中,等待着他们被黑暗吐出……

小区里没有监控,没法证明江沉究竟是防卫过当,还是正当防卫。

但受害人林漾一口咬定,当犯罪者失去行动能力后。

江沉就立刻停下了,最后的结果当然是判的正当方位。

毕竟人也没死,脑子也还算清醒。

警察自然也懒得再节外生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