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客厅,大门才刚关上,鞋子都来不及脱去,一双手便急不可耐的将人搂圈在怀里。
【芮恩今晚真的不会回来?】瑀生的声音贴在耳侧,低低的,带着一点藏不住的急。
背对着瑀生,暮瑶的手还握在门把上,还来不及锁门,人已经被抵在门板上。
冰凉的门锁在身后,发烫的体温在身前,那样的温差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对方稍快的呼吸起伏,以及隔着布料也难以忽视的炙热。
露出了一抹淡笑,暮瑶将手扶在她的手臂上,轻声回应,【嗯,她这两周都不会回来。】
话音才落,侧颈就被人牢牢拖住。
瑀生低头凑近,熟悉的气味扑面而来,玫瑰的柔软、胡椒的辛辣还有一点点刚沐浴过的绿叶尾韵,尝起来温柔却危险,就像她一样。
手心落入对方的发丝里,唇瓣落下来时没有丝毫犹豫。
柔软、温热又带了一点失控。
她本想慢慢来,可是每每触碰到对方,『慢』就从字典里消失了。
一下不够、两下不够,到最后,呼吸乱了,连换气都忘了。
暮瑶仰头回应她的渴望,才想垫起脚尖,就被对方抱离地面。
【欸……】
正想抗议,人已经被放到餐桌上了,高度刚好,视线终于齐平。
蹲下来,瑀生拉开暮瑶靴子的拉链,帮她脱去鞋子,露出了那双蕾丝透肤丝袜。
暖黄色的灯光,黑色蕾丝衬得肌肤若隐若现,瑀生一个不留神就露出了心底的渴。
不自然地吞咽,试图想要压抑住动物的本性。
暮瑶双手撑在身后,视线落在她身上,眼尾带着笑意,有点坏、有点勾人。
抬头看向暮瑶,瑀生抚着她的蕾丝丝袜,炙热的手在腿上似撩非撩的游荡,惹得对方心间颤抖。
忍不住了,暮瑶上前拉住她的外套,将人拉近自己。
她的脸就在咫尺,瑀生双手烫得很,轻捧起那朝思暮想的脸,她再次点火,吻上那个充满引力的唇。
这一次没有试探只有思念,还有藏了整整一周的渴望。
她的手太温暖了,带着瑀生身上的威士忌沉香,烫得危险。
暮瑶才覆盖上她的手,下一秒就被反手扣住。
【你的手好冰。】将她的手包覆在自己的手心里,瑀生眉头微皱。
【天气很冷。】暮瑶轻声道。
她缓缓往前,往对方胸口靠近,瑀生没有迟疑的接住,并把她的手往自己外套里带。
【我帮你暖暖。】说着她打开自己的外套,将人圈在里头。
暮瑶双手环抱住瑀生的腰际,脸贴着她的胸前,依赖的模样,柔软的不像办公室里雷厉风行的姜总,也不像在朋友面前冷静自持的暮瑶。
她是会栖身在自己怀里耍赖、撒娇的姜暮瑶。
是我的姜暮瑶。
【你知道你今天穿得很犯规吗?】
包覆着她,瑀生这才惊觉,暮瑶身上的高领毛衣有点薄又贴身的太刚好,就像那晚,她亲手脱去的黑色毛衣一样。
暮瑶抬眼看向她,水灵灵的大眼睛,鬼灵精怪的说:【那诱惑到你了吗?】
对视到那双带着坏意的眼神,瑀生有些无奈,摇摇头,迟早有一天,我会被你逼死。
【你说呢?】
抓住了她的手,瑀生将那只手放在自己胸前,让她自行感受那克制不住的心跳。
【那你最喜欢哪个部分?】眼光转动,暮瑶又想使坏。
往后退了一步,退出瑀生的外套里,暮瑶的指尖从上身一路往下带过,甜辣的口吻说:【你是喜欢我的衣服?裙子?丝袜?还是……】
没有说下去,她拉过瑀生的手,往里走,触碰到发烫的胸口。
胃里一阵翻滚,瑀生的心跳被她折腾的不听使唤。
反手扣住顽皮的孩子,瑀生强势的把她拉到怀里,双手勾起她的腿,往自己的腰际一摆,稳稳的抱起她。
暮瑶双手搭在她肩上,被这突如其来的腾空感吓了一跳。
瑀生的气息落到耳边呢喃道,【全部,我喜欢全部。】
抱着渴望已久的人,瑀生朝卧室走去,这一夜注定不安分。
【明天有什么计划吗?】将人放在床上,瑀生的手陷在暮瑶身旁,吻落在颈边,低沉的声音开口。
【没有。】仰着头,暮瑶给瑀生更多往里走的空间。
【那我们来执行我们的计划吧!】
【什么计划?】暮瑶没有意识过来。
【生孩子计划。】一抹自信的笑容在她脸上。
逗笑了暮瑶,什么鬼?两个女人是生的出什么?
【我们又生不出来。】
暮瑶笑道,她轻拍了对方,对分倒是毫不气馁,她的脸埋在她的颈边,贪婪的享受她的香气。
【所以更能享受过程。】
她的语气理直气壮,坏得要命,暮瑶的脸瞬间涨红。
【你怎么这么厚脸皮?】
听见这话,瑀生停下手边的动作,眉一挑,抬头看向她。
【嗯?你不喜欢?】
太认真的问了,反而让人更不好意思,要怎么脸不红、气不喘地说自己喜欢这种事情?
见暮瑶说不出话来,瑀生带着一抹坏笑,凑到她耳边低语。
【上次不是说六次?】
【那今晚要不要破纪录?】
【尧瑀生!】
炸药被点燃了,暮瑶抬脚抵在她身上将她推开了一点。
【你是不是太得意了?】眉头轻皱,脸上的笑意却骗不了人。
被这一抵,瑀生头发都乱了,随性的往后一拨,再次俯身上前。
【宝贝,我哪次不是为你服务?】语气有点低、有点黏,像杯烈酒一样,让人醉。
指尖轻柔地从脚尖往上滑,滑进对方的心坎里。
暮瑶拉着她的手,抬眼与她对视,【那你也想体验一下吗?】
收起娇柔的那面,她伸手将人拉上床,一个翻身,反坐在对方身上,将平日那个不容质疑的一号死死压在床上。
瑀生望着暮瑶,她有点无奈,但如果你想,我也不是不能给你一次反攻的机会,想着她双手一摊,宠溺的笑容回应她的坏。
【好啊!让我体验看看,姜总的手有多灵活吧!】
放弃抵抗,今天换她当她的羔羊。
俯身贴近对方,暮瑶的指腹很柔软,带着一丝冰凉,从对方的衣摆一步步往上走。
胸前的束缚勒得紧,暮瑶的手滑到侧面去,魔鬼毡被撕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卧室里格外喧嚣,在束胸被解开的那一刻,瑀生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暮瑶赶紧伸手安抚。
轻抚她的发丝,暮瑶望着瑀生故作镇定的眼,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对方如此脆弱。
带着笑意吻上她的额,柔声如哄孩子般的说:【别怕,我很温柔的。】
手指头如同弹琴般灵动,舌尖轻巧地滑过,最致命的是那与之不相符的熟练感,她好像早就知道手该停在哪,唇该落在什么地方。
凑到颈边,落下密集连绵的吻,甜甜、黏黏的,一路从侧颈滑至耳边,痞声痞气的说道,【你会叫床吗?】
被暮瑶惹得意乱情迷,瑀生迷离的眼对应上对方的清透,这女人曾经纯真的如同白纸,现在却像掠食者一样在上位看着自己,想到这,她的心跳就不受控制的加速。
不愿展示脆弱的一面,因此她从不接受反攻,这样被人欺在身下对她来说很没安全感,但比想像中的令人愉悦,可能因为是她。
她喜欢为她开辟先例。
【我不会……】
在暮瑶面前坦露自己脆弱的样子。
【那我教你。】
再被对方稳稳地接住。
【好。】
比想像中的还要令人心动。
【唔……】
暮瑶的呻吟凑到耳边,那是她很熟悉的音调,每每听到这个声音,她自己也止不住的兴奋。
学着对方的样子,瑀生配合暮瑶指头的节奏,任凭对方进入自己的身体,她的呻吟从复制对方变成不自觉地流露,她可以感受到下腹的收缩跟流动。
一股暖意从身体里暗涌出来,浸湿了对方的手心,那个平日里在身下的人,原来也有这么灵活的手指,太舒服了,想着瑀生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靠近,直至一股电流从暮瑶的手心窜进心底,酥麻感让人失了声,原来是这种感觉。
看向她的宝贝,伸手钻入对方的发丝,她将暮瑶的脸拉近自己,难以自控的吻上她的唇瓣,热烈地反复亲吻,想要确认对方真的存在,舌头的纠缠让暮瑶也意乱情迷了起来。
【可怕吗?】搂着瑀生,暮瑶反问。
摇摇头,瑀生被自己打败了,我所有的原则都会被姜暮瑶给摧毁,不过……现在换我了。
起身欺上,瑀生再次吻了她的唇,吻到暮瑶手软,再也支撑不了自己的倒入她怀里。
伴随着摩擦的声音,房间再次传来急促的喘息声,只是这次娇柔的轻喊换人了。
淋浴间热气直下,温度适中的水温落在两人之间,暮瑶疲惫的倚靠在瑀生身上,每一次跟瑀生做完,她都像是被抽干了一样疲惫。
瑀生拿着沐浴球,来回交错搓出更多泡泡,她看向身旁频频打哈欠的暮瑶只觉得可爱。
笑着,她轻柔的将泡泡抹在她背上,替她洗去一天的疲惫。
抓起她纤细的手,没什么肉,更别说是肌肉了,难怪你会累,想着瑀生刷到了她的指头,一指一指的洗去自己的余温。
【学过钢琴?】看着她的手,瑀生问道。
【小时候学过。】
算是标配吧!小时候学的东西不外乎钢琴、绘画,然后找到一个适合的、喜欢的继续探索,而我选得不是钢琴那条路就是了。
似是想到了什么记忆,暮瑶转过身来笑道:【弹得没你好就是了。】
十指紧扣上那双手,瑀生将头靠到了她的肩上说:【你弹得……也不太差。】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笑,听出别种意思,暮瑶也笑了。
洗去身上的泡泡,瑀生在浴缸放好了热水,暮瑶体寒,稍微冷一点就手脚冰冷,想着她把水又加热了些。
泡在热水中,瑀生将暮瑶搂得紧紧的,不让一丝寒气侵入。
【你为什么从不来看我的表演?】
那是关于过去的记忆了,以前她总是有留票给她,可是她从来没出现过。
暮瑶坐起身来,趴在浴缸的边缘,看着水珠,记忆也被唤起。
『姜暮瑶,今晚有空吗? 』在教室内,瑀生冷不防坐到她前方的位置上,明明是个问句,语气却霸道的不容拒绝。
『怎么了? 』看向瑀生,她们那时已经变熟了,只是友情间似乎带点莫名的暧昧。
放了两张票,那是学校附近的小酒馆,每个周五晚上都会请乐团来表演,由于座位不多,票往往是秒售。
『今晚我去代班,来看我表演。 』瑀生没有玩乐团,但有不少这类型的朋友,时不时会被找去帮忙伴奏。
『两张? 』
『嗯,那里人多杂乱,不要自己去,找梓仪陪你。 』
她总是替她想好,可她总是会误会。
挥去那段记忆,暮瑶转过头去看向瑀生,真挚的眼神,如同十年前多情的人。
【我去过,只是……】说到这她停顿了几秒,自嘲的笑了,她接着说:【你那时很忙。】
这话让瑀生有点心虚,我……很忙?是在忙着为不重要的人、事、物分心吗?有时候她真的很恨从前的自己。
她记得那天,她时不时张望着门口,却始终没有看到想见的人。
保留了靠近舞台的桌子给她,就是希望上台就可以见到她,可是直到上台前,她仍旧没有看见想见的身影。
刻意选了一首歌,是她曾在暮瑶的歌单里看见的曲目,也正适合她此刻的心情。
范晓萱的我要我们在一起,当前奏响起,台下都沸腾了。
主唱带着暧昧的眼神看着钢琴前的瑀生,这首歌是瑀生指名的歌,没有明说,很容易让人误会。
站在钢琴旁,主唱应该是要唱给观众听的,可是看起来更像是唱给瑀生听的。
而瑀生就像平常一样,带着礼貌又暧昧的笑,从台下看上去,两人宛若没说破的情侣,氛围只差一句告白。
站在门口,暮瑶看着台上的人,那熟悉的前奏让她想起自己跟瑀生之间的氛围,然而当她看见瑀生看着主唱的眼神,她瞬间没有走进去的勇气了。
我不想看见你对其他人好,那样的心声从心底冒上来,原来我对她已经有这样的占有欲了,可是啊……
你永远不会只属于我。
你是全民情圣,尧海王,不是专属情人。
听完最后一个音,暮瑶转身离开,她没有进去,没有再给自己期待与失落。
而她不晓得,在她转身离开的那刻,瑀生也放下了期待,暮瑶终究没有来。
亲吻了暮瑶的肩膀,瑀生的吻很轻很柔,像是赎罪般的安抚。
暮瑶望向她,那双眼眸,是如此真切,有时候很想知道,她可曾这样看过其他人吗?但我是在庸人自扰吧!她现在……只属于我了。
往前一步,水花随着她的动作泛起一丝涟漪,抚上瑀生的脸庞,暮瑶吻上她的唇,试图抹灭那些不安全感。
扶着她的腰际,瑀生将她托起,往自己拉近了一步,她一点距离也不想要拥有。
回应那个吻,动作轻柔的不想破坏这得来不易的平静。
浴室里只剩下水花与亲吻声的回音,在反复的确认过后,瑀生将人抱出水面,放在洗手台上,拾起大浴巾,她仔细的擦拭每一滴水珠。
凝视暮瑶的双眼,情意与柔意一览无遗。
本想让对方好好休息,但现在她又舍不得放手了。
吻了暮瑶的肩颈,后背,擦拭的指尖慢慢炙热,往下探索对方的身体,干了的手又失去了干燥,此起彼落的轻喊在浴室里回荡。
瑀生看着镜子里被自己揉得浑身发红的暮瑶,她更松不开手。
好想要。
欲望从心底蔓延至手心,想要吃干抹净,想要吸允你的每一寸肌肤。
想要融进你的骨髓里,跟你享用同一颗心脏,把你我的呼吸化为一体。
抱着暮瑶,回到松软的床铺,瑀生扶着她的脚尖,落下一个吻,再延续着往上走,她将她的腿抬至自己的肩上,吻上大腿根部,舌尖调皮地舔舐她的敏感带,惹得暮瑶难以自控地呻吟。
【瑀生不要……】
手指头陷入瑀生的发丝里,暮瑶小脸通红不已,那样的舔舐太害羞了。
【我想要,暮瑶……】
被情欲淹没的瑀生,带着颤抖出声,没有停下,她往的脸往更深处去,看见了粉嫩的花苞。
伸手拨开,她将唇靠上去,轻柔的吻着,一点一点吞噬掉对方残余的理智以及羞愧,温热的气息像是催化剂让花蜜慢慢溢出。
挂在肩上的双腿蜷曲了脚尖,心跳的速度已经不属于自己,它被身下的人支配着,跟随着她的每一个吻、每一个吞咽,心跳一拍拍的失去规律,而那落在声带底下的声音更是乱了分寸。
【唔……】
已经分不清是声音还是喘息,拱着腰,暮瑶的喘气声也跟着呻吟一同放大。
【瑀生……抱我……】
身子娇弱的承受不住那份刺激,暮瑶忍不住求救。
【放轻松,宝贝,再一下,一下就好了。】
出借自己的手,瑀生让暮瑶紧紧抓着,嘴却还不愿离开那片花田,她还没吸够,还没有满足内心那头失控的猛兽。
【不行了……会坏掉的。】
眼里含着泪光,她情不自禁的模样却让瑀生越发猖狂。
【我负责。】
没有要放过,但是她绝对负责到底。
抱着过于烧烫的身子,微冷的寒夜里,没有衣物的遮蔽却一点也不感觉到冷,那一晚,时间变得模糊了。
暖黄色的灯光不知道什么时候暗了又亮,室内的温度不断攀升,窗户因为温差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却没有人记得该如何降温。
恍惚之际,暮瑶又困又累却又舍不得放开那双手。
她只记得自己时而躺着、时而趴着,甚至一度坐在对方的怀里,意识在清醒与沈沦之间反复拉扯,身体却过份诚实。
瑀生则总是比她清醒一些,每每在她快要闭上双眼时低声哄道:【再一下。】
最后她已分不清是第几次被吻醒,也分不清窗外的光线是路灯还是晨光,她只确信自己被一次又一次的占有、确认、爱抚。
【瑀生……】
夹在困意与情动之间,暮瑶最后一次微弱的抗议。
【我在。】
十指紧扣,瑀生一手抓紧她的手,脸往被窝里头钻,钻进她川流不息的情意里。
当夜渐渐退场,城市缓缓苏醒,房里的人没有真的睡去也未曾真的清醒,只是沉溺在炙热的火焰里难以抽离。
看着暮瑶的睡颜,瑀生像是搂着易碎品一样小心谨慎,在她的发丝上落下一个吻,收紧了腰间的手,她忍着没说出那三个字,那三个她没有想过此生会体验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