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一口冰(H)

江畔花园的公寓在十二楼。

两室一厅,精装修。

客厅有一整面落地窗,从窗户能看到松江的全景。

这是玛丽娜到中国后第一次拥有自己的房间。

带独立卫生间和阳台,厨房里有新的煤气灶和抽油烟机。

冰箱里有一盒鸡蛋和一瓶牛奶,是赵总提前让人放的。

她把编织袋放在客厅中央,赤脚踩在木地板上。

地板是新的,还带着装修材料的轻微气味。

她从客厅走到卧室,从卧室走到阳台。

阳台上的晾衣杆是升降式的,上面挂着两个空衣架。

她用手碰了一下,衣架轻轻晃动。

赵总晚上来的。他刚拿到一块地,在松江市开发区,心情很好。进门时把手里的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走到窗边看着江景。

“喜欢吗?”

“喜欢。”

他从背后抱住她。

手从她的腰侧滑到小腹,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

窗外松江两岸的灯火在夜色中铺成两条平行的光带,江面上货船的灯光在黑暗中缓慢移动。

“今天我想在上面。”她说。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

卧室的窗帘没有拉。

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床单上铺成一片银白色。

她让他躺在床上,自己跨坐在他身上。

不是以前那种被动的服从姿势,是主动选择。

她解开了他的衬衫扣子,手指从锁骨滑到胸口。

他的身体是中年人的身体,皮肤开始松弛,但胸腔还很厚实。

她握住他的阴茎。

在月光下柱身呈现出暗红色,青筋在苍白的光线中更加分明。

龟头圆润,顶端马眼里渗着透明的液体。

她扶着它对准自己的穴口,慢慢往下坐。

龟头撑开大阴唇,穿过小阴唇的软肉,滑入阴道。

她停了一下,感受被完全填满的那一瞬间。

“啊——”

她开始上下移动。

节奏不快但很深。

阴道内壁在月光下的半明半暗中更加敏感了。

她能感觉到各层肌肉在独立地回应着阴茎的推进和退出。

外层箍住冠状沟时中层开始收紧,深处在吸吮龟头顶端。

最妙的是那五层结构。

各层之间的节奏互相错开,导致赵总的阴茎在她体内时被来自不同方向的力同时牵引。

她低头看着赵总的表情。

赵总的眼睛睁开了。

他不是没见过女人骑在他身上,但他从没体会过这种。

里面的肉壁不是被动地被撑开,而是主动地有节奏地一层推着一层蠕动,如同排练过似的。

龟头被吸住的感觉不是偶然的,是结构性的。

他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粗喘:“你这里面……到底有几层?”他的声音在那一刻不是平时那个在会议室里发号施令的赵总了,是一种被某种从未体验过的快感击穿之后的、带着困惑的沙哑。

她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加快了下坐的速度和幅度,盆骨以更大的幅度上下起伏。

她找到了那个让他失控的节奏。

她往下坐的时候收紧,抬起来的时候松开。

赵总的呼吸跟着她的节奏乱了,手指掐进她腰侧的皮肤里,指甲留下了半月形的白印。

“嗯——嗯——啊——”

她的呻吟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短促而有节奏。

每次下坐都伴随一声被填满的低吟,每次抬起时阴道内壁的吸力都把龟头往回拽一截。

她的乳房在月光中轻轻晃动,乳头的影子在他胸口上跳动。

她的手指撑在他胸口两侧,指甲在大拇指用力时微微发白。

赵总的手从她大腿两侧滑上去,托住了她的臀部,拇指在她的髋骨上画着圈。

她的高潮在骑乘中来临。阴道猛地绞紧,从外到内一波一波地收缩,身体跟着绷紧。她仰起头,月光完全照在她脸上。

“到了——呼——到了——呼——”

她趴在他胸前喘了一会儿,阴道还在继续收缩,过了十几秒才慢慢平复。

体液在两个人腿间形成一片湿润的凉意,床单上洇出一小片圆形的湿痕。

赵总伸手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塑料袋。

白色晶体。

“好东西。让你飞起来。”

他把少量冰毒放在锡纸上,点燃打火机。白色的烟雾从锡纸上袅袅升起,带着一股淡淡的化学气味。他把锡纸凑到她鼻子下面。

“吸。”

她吸了第一口。

灼热从喉咙直冲头顶,如有人在她大脑里突然打开了一盏日光灯。

世界在那一秒变得尖锐而明亮。

她低头看赵总的手指,能看清指纹上的纹路和掌心那道手术留下的疤。

她看窗外的月光,能看到微尘在光线里缓慢地浮游。

她的皮肤变得异常敏感,空气中微小的气流变化都能感觉到。

赵总在她体内再次进入的时候,触觉被放大了十倍。

她能感觉到阴道壁的每次收缩,每个褶皱被龟头撑开的过程,寸寸摩擦都被放大到不能承受的程度。

他的阴茎在她体内如一根被放大了的神经末梢,每次进出都让她的身体产生一连串涟漪般的快感。

床单在她指尖下的触感如同砂纸一样粗粝,赵总手上的汗是咸的,带着烟草味,月光是冷的,阴道里那根东西是活的。

“嗯——哈——啊——”

她不知道自己高潮了多少次。

从骑乘位开始,然后他把她翻过来后入。

她双手撑着床头板,他从后面进入。

龟头撑开阴道时的触感在毒品作用下被放大了十倍,她能感觉到阴唇被翻开的瞬间,阴道壁被撑开的弧线,以及龟头磨过G点时那股电流一样的快感从脊椎底部往上窜。

她的腿在发抖,膝盖在床单上磨破了皮,但她没有让他停下来。

“哈啊——那里——嗯——再深一点——”

然后是侧卧,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阴茎从侧面进入时角度变化了,龟头顶到了她阴道深处更敏感的区域——那片平时碰不到的软肉——她的身体猛地弓了一下,叫了一声:“啊——到了——”

然后是站姿,她扶着落地窗的玻璃,窗外是松江两岸的万家灯火,玻璃冰凉,乳尖贴着玻璃的触感又冷又硬。

他从后面进入,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绕到前面捏着她的阴蒂。

她的声音变成了一长串被撞碎的呻吟,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嗯——嗯——哈——嗯——到了——”

每次换体位她都高潮一次。

毒品把快感的阈值压到了最低,把持续时间拉到了最长。

她的阴蒂在每次体位变换中都从包皮中完全探出来,充血到深红色。

赵总的耻骨每次撞上去都让她的阴道从穴口到深处同时痉挛。

她的身体已经完全脱离了意志。

她只是张开腿,接纳,高潮,再接纳。

赵总在站姿时射了。

精液从她体内流出来,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在月光的映照下闪着暗淡的银光。

他趴在她后背上喘了很久,喘声里夹杂着一声“操——活了半辈子没这么爽过”。

他二十岁进建筑行业,睡过的女人从松江排到哈尔滨,这个俄罗斯女孩的身体是他头一回遇到不肯放他出来的东西——那些层层叠叠的肉壁在高潮后还在不依不饶地绞着他,像舍不得他走。

然后两个人倒回床上。

毒品退去后的第一感觉是空。

身体像被掏空了,轻得只剩一个壳。

各处肌肉都在过度使用后发出迟钝的酸痛感。

大脑里那盏日光灯慢慢熄灭,世界重新回到了正常的颜色和音量。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窗外月光已经移到了房间的另一边。

赵总摸着她的头发。手指穿过她栗色的发丝,从头顶滑到发梢。

“这东西比钱好使。记住这个感觉就够了。别多用。”

她躺在床上没有动。

三个小时里她第一次完全不觉得自己在卖。

她甚至不觉得自己在陪赵总。

毒品消解了交易的边界,让两个人变成了被同一种化学物质驱动的两具身体。

她觉得赵总也需要她。

这是最危险的错觉。

清晨她醒来的时候赵总已经走了。

床头柜上一直静静留着一张银行卡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用他签审批文件的那支钢笔写的:“密码是你生日。拿着。别告诉任何人你认识我。”旁边还有一杯已经彻底凉透的白开水,半杯,他走之前倒的,她睡着没喝到。

她把纸条翻过来。

背面什么都没有。

她把银行卡塞进枕头下面,然后慢慢走到窗边。

清晨的松江被一层薄雾笼罩着,江面上的货船正在鸣笛。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昨晚在毒品里颤抖了三个小时的手,现在安安静静地放在窗框上。

她把手握紧,松开,再握紧。

银行卡在枕头下面冰凉的塑料边缘从枕套的缝隙间露出一角。

她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钱。

赵总从来没有跟她说过数字,每次都是把卡或者现金放在她能看到的地方然后离开。

密码是她的生日。

1991年4月21日。

他把她的生日记下来了。

在他那本签过几千万贷款和几十份土地出让合同的脑子里,有一小块内存存着一个俄罗斯妓女的生日。

她不确定这是不是爱。

但她确定这是某种她以前没有从男人那里得到过的东西。

她慢慢地回头看了一眼那张凌乱的床——床单皱成一团,上面还有昨晚留下的体液干涸后的痕迹,月光已经退到了窗帘的褶皱里。

她在这张床上第一次不是因为被需要而张开腿,是因为自己也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