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
餐桌周围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所有人都在称赞郑骏的决策是多么的明智。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
“看样子,老郑你这是要学曹操啊!”
“挟天子以令诸侯的话,确实能堵住悠悠众口。”
饶是乐绮,也不由得眯起眼睛,轻哼了一声。
这个老家伙,准备得还挺充足。
郑骏得意地看了一眼乐绮,而后也不用她开口,便主动说道。
“当然,这种认亲的事情必须要有证据才行。”
“前不久,我也拿到了她和郑建业的基因检测结果。”
“而这个结果嘛……当然是百分之百的血缘关系。”
“大家可以放心。”
当然。
除了这个之外,郑骏还留了最后一手。
那是被逼到绝路上,无计可施之后的最后一计。
除非真的被逼到那个份儿上。
否则,郑骏绝不会走那一步的。
当然,他也不认为,这个会场上有人能将自己逼到那份上。
事已至此。
郑骏已经完成了成为话事人之前的一切准备。
即便是乐绮,也看不到他输的可能。
看样子……
这次话事人的争夺,大概率要成为他的囊中之物了。
所以,林宇。
你还有别的牌能打吗?
如果没有的话,你可就要输了哦~
至于输的代价,郑兰茵肯定是要没命了。
至于你……
谁知道呢。
大概率会被他连带着郑兰茵一起弄死吧。
毕竟,郑骏可不是省油的灯。
不过,就算你死了,其实对我也没什么影响。
伤心的是夏荷,而不是我。
所以,别指望着我会帮你。
我只是一个裁判。
你有价值,我才会伸出援手。
没有价值的话,就和郑兰茵一起消失好了~
乐绮靠在椅背上,悠悠地扇着扇子。
同时,脑子里思考着。
如果她是林宇的话,会用什么样的手段破局呢?
郑骏的硬实力,远比郑兰茵要强。
宗家那边顾忌郑骏的狠辣,也会更倾向于他来成为话事人。
就算所有的一切都被否定了,郑骏这边还带来了一个郑建业的私生女。
要知道,郑家是非常重视血脉的家族。
而郑建业的私生女,就相当于一张最重磅的牌。
乐绮思考了一圈之后,最后还是苦笑摇头。
算了。
如果她是林宇的话,这个时候想着的不是如何战胜郑骏,而是如何才能在郑兰茵溃败的情况下自保。
毕竟,活命才是最重要的。
“嗯……”
乐绮轻叹一声。
“总之,祝你好运吧,林宇。”
她在心里暗暗嘀咕着。
“我对你还挺中意的。”
“主要是想看看你与身份地位如此悬殊的夏荷,能不能走到最后。”
“所以,最好活下来哦。”
…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
下午三点,宗族会议终于正式召开。
申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全都出现在这里。
宗家那些老头老太太们,脸上明显写着不情愿。
毕竟他们都是郑卫国时期的人,算是宗家最核心的一批人了。
只不过因为年纪大了,再加上当年郑建业为了继承话事人身份杀了很多人,也架空了很多人。
导致这些原本应该成为宗家压舱石的老一辈,全都隐退了。
这么做的好处,就是郑建业一个人独揽大权,整个郑家成了他的一言堂。
而坏处就是。
一旦他出了事,无论是宗家还是旁系,没有一个人支持他。
等待着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只不过,当他明白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晚了。
只能下辈子注意点了。
不过。
这帮老家伙虽然看不上郑建业,但更看不上作为旁系的郑骏。
毕竟他祖上,是郑家的外家人。
眼看着郑家的家业,就要交到一个外人手里。
等死了之后,他们怕是无颜面对郑家祖先。
可他们也没办法。
郑家宗家现在,连一个能生孩子的人都没有,彻底绝后了。
要怪,只能怪郑建业这个王八蛋下手太狠了。
…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
下面的人,也越来越多。
所有人都在和郑骏有说有笑。
而那些高高在上的宗家老东西们,就像是被供奉在那里的佛像一样。
每一个进场的人,都是象征性地跟他们打声招呼,然后就去找郑骏去了。
仿佛郑骏已经是郑家的话事人。
他们才是那个该被踢出去的人。
看着郑骏身边那些阿谀奉承的郑家旁系,还有与他谈笑风生的各个家族的人。
郑家宗家的老人们,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妈的!”
“一分钟都呆不下去了!”
“你们继续坐在这里吧,老子走了!”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头,实在受不了这种屈辱。
“嘭”的一下拍了下椅子扶手,腾地站起来,猛地一挥衣袖,转身就走。
“诶!你别走啊!”
其他人连忙抬手去拽他。
只不过,这老头脾气很倔,根本不听劝告。
“当年郑建业那个混蛋,为了把财和权都集中在自己手里,搞什么狗屁大清洗!”
“导致咱们手头上的股份还有影响力,全都清零了!”
“老子是被郑建业那个混蛋亲自清退的!”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说郑家已经完了!结果你们还不信!”
白胡子老头越说越激动。
为了平复激动的心脏,他还从衣服兜里摸出一瓶速效救心丸。
扔进嘴里几颗后,大口地喘着气。
“结果现在你看!”
“郑建业那个王八蛋死了!咱们宗家连个后代都没有!”
“呵呵……哈哈!”
“老子奋斗了一辈子的家,就这么散了!回头还要全盘交给一个外家人!”
“看看他那副春风得意的样子!”
白胡子老头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郑骏。
郑骏自然知道这边的情况。
不过,他不急也不恼,就这么冷笑着看着他。
仿佛在说。
你能怎样?你又能怎样?
有一说一。
看这些老人们无能狂怒的样子,确实是一种享受啊。
于是。
郑骏冲着白胡子老头,举了一下手里的红酒杯。
身边几名同伴,也跟着同步举起了酒杯。
这并不是在尊重他,而是在嘲弄他。
白胡子老头彻底忍不住了。
草你妈的!
“呵呵……老子已经退休了。”
“兜里的钱,足够我这辈子潇洒快活了。”
“而且我也就是烂命一条,这辈子也活够了。”
“我没有这个义务,也没有这个兴趣,在这儿丢人现眼!”
说完。
他猛地一挥手,挣脱开薅着他衣袖的手。
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白胡子老头离开之后,其余几人对视了一眼,纷纷皱眉叹气。
郑骏可是个比郑建业还狠的角色。
要是得罪了他,回头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离开的那一刻,就做好了随时去死的准备。
可在场剩下的几个人都想活。
他们可没有那种勇气。
待那个白胡子老头走了之后。
郑骏捏着红酒杯,缓步走向剩余的几名宗家老人面前。
“这位老前辈已经走了。”
“我想请问一下,你们还有谁要离开的吗?”
剩下的几人,就这样愤怒地瞪着郑骏。
牙都要咬碎了,可却没有一个人起身离开。
在场的郑家旁系,看着郑骏肆意侮辱宗家的人,也是心情复杂。
曾几何时,郑氏宗家代表着绝对的权力。
是郑家的顶梁柱,是郑家的压舱石。
可如今,却被郑骏当狗一样训斥。
他们那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羞辱。
这些郑家的旁系,终究也是郑家人。
看着宗家的人被羞辱,内心只剩下无奈和感慨。
尤其是郑国兴和郑慧慧那边的人,更是不断地摇头叹息。
哎……
礼崩乐坏啊。
这郑家……怕是真的要没了。
“既然没人离开……那我就宣布了。”
郑骏刚要开口,却突然想起了什么。
而后冷笑着,用手指挑了一下其中一位白胡子老太太的下巴。
“哦,不对不对,是我冒昧了。”
“宗家会议,当然要由宗家的人宣布才对,是吧。”
那个被挑了下巴的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我特么都这么大岁数了!
竟然被这个黄口小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调戏?!
真是岂有此理!
“给我放手!”
老太太猛地打掉了郑骏的手。
郑骏揉了揉手腕,也不生气,就这么戏谑地盯着这个身形消瘦的老太太。
“宣布吧。”
“会议正式开始。”
“然后宣布,郑家的下一任话事人到底是谁。”
这个老太太,先是用力攥紧双手。
而后,心底的愤怒,彻底被无助所取代。
她回忆着郑家曾经的辉煌,又想起了郑建业为了一己私利把郑家搅得天翻地覆。
那个时候,如果自己坚定地站出来反对,或许郑家还有一线生机。
可如今,后悔也都晚了。
她叹了口气,垂着脑袋。
犹豫了一会儿后,便抬起右手。
就在她准备开口宣布的时候,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从一侧响起。
“人还没到齐,就这么宣布,不好吧。”
“郑骏。”
所有人同时循声望去。
是郑兰茵。
穿着垂感十足的雪纺纱衣,以及黑色的紧身高腰包臀裙。
饱满的曲线,被高档的面料紧紧包裹着。
侧边有开叉。
一双修长白皙的美腿上,裹着黑色的丝袜,丝袜的质感细腻通透。
脚上踩着一双红底黑面的高跟鞋。
鞋跟又细又高,让她的身形更加挺拔。
走在路上,咔哒咔哒的带起一串的脆响。
妆容冷艳,眼线上挑。
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朵盛放的玫瑰。
美得惊心动魄。
身后一步远的位置,站着同样冷艳干练的郑美娟。
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郑兰茵身上。
郑骏的脸色,则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又是这个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