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骏离开大厅之后,立刻找了个没人的地方。
四下看了看。
确认没有人跟上来,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通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通。
听筒里面,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最近一段时间,被郑骏暗中保护起来的,先后杀了郑家两条人命,不出意外还会杀了郑兰茵的兜帽黑衣人。
此刻。
这个兜帽黑衣人,就在郑家大院的角落里,作为郑骏的最后一步杀棋。
他和往常一样,依旧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脚边放着一个巨大的手提琴箱子。
他一只手搭在箱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箱面,目光森冷地打量着周围。
喂,是我。
\"怎么,有事吗?\"
郑骏冷声说道,\"该干活了。
男人扯了扯嘴角,轻蔑地笑了一声。
\"呵呵....怎么,被小姑娘逼到死胡同了?”
\"真特么没出息。”
杀手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嘲讽。
郑骏没想到,自己会被雇来的杀手嘲讽。
郑兰茵骑在他头上也就算了。
现在连一个拿钱办事的杀手,都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少特么废话!\"
\"干活了!\"
郑骏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
杀手把手机往外挪了挪,离耳朵远了半寸,而后狠狠地啐了一口。
之前杀郑慧慧的时候,闹出来不小动静。
害得他被包围,差点就死在枪下了。
身后的枪伤,到现在还没痊愈。
干了这么多年杀手,他本能地感觉到。
如果自己在郑家大院出手杀人的话,绝不可能活着离开。
自己不过是烂命一条,早就将生死看淡了。
唯一的念想,就是死之前,给老婆孩子留下一大笔钱。
这样一来,老婆孩子不仅有了钱,自己死了之后也不影响孩子考大学。
所以,他之所以来这里,就是为了用自己这条烂命,给老婆孩子赚最后一笔钱。
郑骏打了电话。
就说明他已经被逼到绝路上了。
如果想要狠敲一笔,就是现在。
杀手的眼睛眯了起来,语气玩味。
\"呵呵.....郑骏,你还是喜欢开玩笑。”
\"你知道这里是哪吗?\"
而后。
也不等郑骏开口,男人直接说道。“这里是郑家大院。
\"你知道此时此刻,郑家大院里有多少人吗?”
\'两百三十七人。
这个数字,是他一个个数出来的。
从早上开始,他就一直在数。
\"其中,有一百三十人,是申城的各界名流。\"
\'你知道如果我在这里动手的话,意味着什么吗?”
郑骏咬紧牙关。
刚才在大厅里面,被郑兰茵惹出来的怒火,还在胸口里面激荡着。
他现在,恨不得立刻把那个贱人撕碎。
可电话另一边的杀手,还要在这个时候,跟他扯皮!‘草你妈的!你他妈干不干!\"郑骏终于骂了出来。
这次,轮到杀手笑了。
\'别激动,郑骏。”
\"我想告诉你的是,如果我在这里动手的话,必死无疑。
\'不想干就滚!\"郑骏懒得继续和他扯皮。
他的耐心已经被耗光了。
但杀手可不打算错过这最后的捞钱机会。
\'不不不,郑骏。
\'我的意思是,得加钱。
郑骏:\"?!!\"
郑骏愣了一下。
旋即,咯咯冷笑出声。
\"呵呵.....哈哈,你这个*的王八蛋。\"
\'连命都不要了,也想着要钱吗?\"
\'你都特么死了,还要那些钱干什么?\"
杀手笑了一声,“这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了。\"
“总之,这一单,我要三千万。
“三千万到手,我会用我这条命,给你填上一份满意的答卷。
\'不行的话,我现在就要离开了。
三千万。
坦白讲。
这个价钱,对此刻的郑骏而言,已经是一大笔钱了o他为了这次夺权,前前后后花了不少钱。
夏家和乐家的投资,已经挥霍得差不多了,自己的家底也花了不少。
三千万虽然不是拿不出来,但拿出来之后他的现金流就彻底断了。
但从另一方面去想的话。
如果现在不除掉郑兰茵,那么自己以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郑兰茵一旦坐稳了位置,第一个要清算的就是他。
到那个时候,别说三千万,他连三百万都未必拿得出来。
所以。
用这三千万,换郑兰茵的一条命,值得!\'三千万是吧......行!\"
\"我可以给你!\"
\'但你要保证,必须把那个婊子给我杀了!\"
郑骏的声音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杀手眯着眼睛,轻轻敲打着身下的琴箱。
\"放心吧。\"
\"我一定会,完成最后这一单的。\"
说完。
便挂断了电话。
两分钟之后。
三千万的款项,直接打到了他的账户上。
备注的话,则是最后一单。
拿到钱之后,杀手释然地松了口气。
整个人坐在琴箱上,仰着头看了一眼天空。
天很蓝,云很白,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在手机上敲了几下,将钱全都转给了另一个账户。
收款人的名字是一个女人的名字。
老婆。
我就能陪你到这了。
用这笔钱,跟女儿过好日子吧。
我不过烂命一条,能有你这个老婆,还有那么听话的女儿,这辈子值了。
而后。
杀手站起身。
拎着琴箱,哼着小曲,朝着会场走去。
旋律简单而悲凉。
另一边。
郑骏则在挂断电话之后,径直离开了郑家大院。
而一直跟在他身后的林宇,眯着眼睛,盯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刚刚他的那通电话.....是给谁打的?”
林宇在心里飞快地过滤着所有的可能性。
以林宇对郑骏的了解。
他这种性格的人,在这么多人面前,被郑兰茵狠狠踩了面子。
怎么可能,就这么一言不发地离开呢?郑骏把面子看得比命都重。
你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一次脸,他能记一辈子,而且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报复回来。
林宇默默的盯看着郑骏离开的方向,眯着眼睛,沉思起来。
不管郑骏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话事人的事情。
已经定下来了。
既然如此,郑兰茵和郑美娟已经没必要留在这里了o尽快离开吧。
这么想着,林宇立刻转身,朝着会场快步走去。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郑骏跑了。
董事会,企业高管,还有郑家旁系,甚至还有乐家全都支持郑兰茵。
宗家的人,只能选择郑美娟作为话事人。
那几个宗家老头老太太的脸上写满了不甘心,但他们没有别的选择。
他们原本想用郑美娟来制衡郑骏。
结果郑骏直接跑了,他们反而被郑兰茵牢牢地攥在了手心里。
郑兰茵已经用实力,证明了谁才是这场游戏的主宰者,他们要是还不识相,下一个被清理的就是他们自己。
而在宣读的过程中。
一道人影,快速穿梭在人群当中。
乐绮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正是她一直在等着的那个人。
林宇!他先是去了郑兰茵那里,凑到耳边小声说了什么。
郑兰茵听着听着,眼睛倏地瞪大了,瞳孔里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惊惧。
再之后,他又去郑美娟身边小声说了几句。
紧接着,就看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三人凑在一起,小声嘀咕了一些什么。
而后郑美娟和郑兰茵一起快步离开。
她们甚至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就这么径直穿过人群,消失在大厅的侧门。
乐绮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林宇刚才跟她们说了什么?
为什么她们两个人,会露出那种表情?
连话事人的宣读都等不了,就直接起身离开了?
要知道,这么多人忙前忙后,为的不就是这么一个话事人的身份吗?
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且非常重要。
乐绮立刻站了起来,抬手拦住了正打算从她身边穿过的林宇。
蕾丝扇子在她另一只手里啪的一声合上,像是在:给这个拦截动作加了一个感叹号。
\"嘿,林宇。”
\'好久不见。
被拦住的林宇,皱着眉头,盯看着乐绮好一会儿。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面前这个女人。
眉头越皱越深,然后疑惑地回答道。
\"额....你是哪位?\"
乐绮:\"...
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先是去了郑兰茵那里,凑到耳边小声说了什么。
郑兰茵听着听着,眼睛倏地瞪大了,瞳孔里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惊惧。
再之后,他又去郑美娟身边小声说了几句。
紧接着,就看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三人凑在一起,小声嘀咕了一些什么。
而后郑美娟和郑兰茵一起快步离开。
她们甚至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就这么径直穿过人群,消失在大厅的侧门。
乐绮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林宇刚才跟她们说了什么?
为什么她们两个人,会露出那种表情?
连话事人的宣读都等不了,就直接起身离开了?
要知道,这么多人忙前忙后,为的不就是这么一个话事人的身份吗?
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且非常重要。
乐绮立刻站了起来,抬手拦住了正打算从她身边穿过的林宇。
蕾丝扇子在她另一只手里啪的一声合上,像是在:给这个拦截动作加了一个感叹号。
\"嘿,林宇。”
\'好久不见。
被拦住的林宇,皱着眉头,盯看着乐绮好一会儿。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面前这个女人。
眉头越皱越深,然后疑惑地回答道。
\"额....你是哪位?\"
乐绮:\"...
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