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和金芮竹,这还是第一次。
而这充满了梦幻色彩的第一次,也在林宇彻底释放之后画上了句号。
半小时之后。
彻底结束的林宇,挠了挠头,有些尴尬。而喝了一肚子的金芮竹,则是坐在一边,小口小口地喝着燕麦茶。
尽管她喝了很多水,可嘴里残留的感觉还是久久不能散去。
但怎么说呢.她也不是很讨厌这种感觉。只是这种感觉,会让她想起刚才被林宇触碰的画面。
嗯。
多少有些害羞。
沉默许久之后,最先打破沉默的,还是林宇。“咳咳……那个——”
“实在抱歉,这次是我没控制住。”金芮竹含了一大口燕麦茶。
反复漱了一下后,吐在了一旁的垃圾箱里。她放下杯子,用纸巾擦了擦嘴角。“没关系的。”
“我也有错。”
“如果不是我主动邀请你的话.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而且怎么说呢….这件事归根结底,错在我。”“所以……你不用道歉。”
金芮竹虽然这么说了。但毕竟选择权在林宇身上。
林宇要是不想的话,金芮竹就算送到面前也没用。随后,两个人又沉默了一小会儿。
见林宇一直沉默不说话,金芮竹那边索性从旁边拿起扑克玩了起来。
看着她流畅的切牌动作,林宇也是一阵恍惚。当年。
他在师父下面学魔术的时候,第一个学的就是切牌。
那时自己刚开始接触魔术,手指头也不怎么灵活。切牌的时候,扑克总是散在地上。
有一次,师父因为受伤的原因,自己被迫上台表演。
结果因为太紧张的缘故,表演扑克魔术的时候,扑克散了满地。
好在那个一直很照顾自己的师兄出面帮忙,自己这才能应对那次表演。
看着金芮竹熟练地切牌,林宇的记忆也回到了过去。
窗外,微风徐徐。
虽然冬天的风总是透着寒凉,但房车里的暖气开着,这份寒凉倒也清爽了一些。
于是,林宇开口问道。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学的魔术?”
“什么时候…吗?”金芮竹轻轻的笑了一下。
她盘腿坐在床上,双手灵巧地在牌堆间翻飞。
她的指尖白皙修长,每一次翻牌都带着一种行云流水般的从容。
食指飞快地翻动着手中的牌,一会儿是四个K,指尖翻飞之后亮出来便是四个A。
又是一阵翻飞,便又成了JQKA。
最后,将一张牌弹飞出去,回到手里的时候,就又变成了红王。
“记不清了。”
“打我记事开始,就在师父手下学魔术了。”“如今的话…应该也有二十年了吧。”金芮竹看起来很年轻,也就二十来岁。
二十年的话,大概就是她刚刚记事的时候,就跟在师父手下了。
“我没你那么长时间。”
“在师父手下,断断续续地学了五年魔术。”“虽然大型魔术还不会,不过一些近景魔术倒是很熟练。”
金芮竹似乎并不感到惊讶。
将手中的牌整理了一下后,递给了林宇。“那你试试切牌?”
林宇欣然接过纸牌。而后,开始熟练地切牌。
切牌的手法,与金芮竹一模一样。
切牌、换牌、调牌、拿牌,一气呵成。
牌面上的内容,也在以飞快的速度变化着。
四个2,四个3,四个4.可是。
就在林宇准备拿红王的时候。金芮竹的手,忽然动了。
她以极快的速度,从林宇手中切牌的牌堆里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摸了一下。
林宇愣住了。
金芮竹却冲着林宇笑了笑。
而后,在她的微笑中,林宇完成了最后一步拿牌。等牌亮出来之后,牌面并不是他要的红王,而是方片A。
林宇笑了笑。
“我这个切牌,可是专门找人学的。”
“切牌的过程平平无奇,但里面有很多隐藏起来的手法。”
“正常情况下,你第一次看我切牌,应该找不到我的法门的。”
其实。
当初师兄教他这个技巧的时候,还跟他说过。这个切牌的手法千变万化,但法门核心却只有一个,而且隐藏得很深。
通常情况下,只看一遍的人是不会察觉到那微不可查的小动作。
但如果表演的次数太多,自然也会有眼尖的人察觉到这个动作。
可在林宇看来。
金芮竹仅仅只是第一次看,就能摸到自己的法门。要么就是她的眼睛很尖,要么就是她也在另一个人那里看到过这套手法。于是。
林宇问道。
“你之前,有从其他人那里看到过这个手法吗?”自己的手法,是从师兄那里学来的。
林宇之所以这么问,就是想要看看她是不是和自己的师兄、或者和师兄有关的人接触过。
如果有的话,自己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师兄,进一步从他口中得知师父的下落。
有一说一,他还是很想知道自己的师父这些年都在忙些什么。
金芮竹轻轻的笑了一下。
从林宇手中接过了纸牌,而后飞快地切牌。之前林宇没怎么留意。
如今,金芮竹当着林宇的面再次展示自己的切牌手法。
林宇认真打量了一番之后,这才发现一—嗯?
她的手法,怎么和我的一样?!这下好了,林宇直接懵了。他满脸惊讶地看向了金芮竹。
而金芮竹,则用那种意味深长的眼神打量着他。当着他的面,用着和他一样的手法。先是展示一张方片A。
然后将纸牌弹飞出去,绕了一圈飞回到手中。再展示的时候,纸牌已经是红王了。“你的这个手法…
林宇还没说完。
金芮竹便笑眯眯地收起了纸牌。“是不是觉得很熟悉?”林宇连忙点头。
这个手法,他可太熟悉了。
当年自己的师兄为了教会他这个笨徒弟,一次又一次地展示这个手法。
林宇不可能看漏的。
金芮竹收起纸牌,而后站起身,掸了掸肩膀,又顺势整理了一下衣服。
她站起身来的时候,修长的身形在狭小的房车里显得格外醒目。
她侧过头,发丝从耳后滑落,露出线条干净的下颌。
林宇就这么仰视着身材高挑的金芮竹,眯着眼睛反复打量着她。
从上到下。
最后,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
一瞬间,林宇从她身上感受到一种强烈的即视感。就感觉好像从哪见过一样。
”额……
“我问一下。”
林宇试探性地开口询问,“你认识刘帅吗?”刘帅,是林宇的师兄。
金芮竹没有回答,继续用那种玩味的眼神打量着林宇。
那眼神,林宇越看越觉得熟悉。忽然间,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不会吧……不会吧…
过去无数曾经被他无视、甚至觉得只是个人性格问题的小事件,全都在这一刻串联起来。
最后,导向了一个让他很难接受的结果。“你……”
林宇颤抖地抬起手,指了指金芮竹。“你……该不会就是刘帅?”直到这时。
金芮竹这才彻底地、毫无保留地笑了起来。\"bingo~\"
“你说的没错。”
“我就是刘帅……之前在金画屏手下打零工的学徒。”
“也是你的师兄,教你魔术,在你表演失败的时候给你擦屁股。”
“当然…..在后来分家的时候,拿到你的那一份的刘帅。”
她笑得眉眼弯弯,眼尾的弧度带着一种狡黠的温柔。
像是终于揭晓了一个藏了多年的秘密。这一瞬间。
林宇只觉得,曾经这个熟悉的世界变得陌生起来。师兄…竞然特么的变成了师姐?!
那个和自己朝夕相处、熬夜做魔术、困了的时候甚至要在一张床上睡觉的师兄。
竟然变成了师姐?!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离谱的吗?!
“啊哈哈…\"林宇尴尬地笑了笑,“不会吧,怎么可能呢?”
金芮竹呵呵地笑着,“怎么不可能?”
“我既然能说出画屏这个名字,就说明了切。”是的。
金画屏,是林宇师父的真名。
平日里,她都会用一种比较男性化的名字来称呼自己。
大家都喜欢叫她三哥,或者刘三哥。
只有林宇,还有关系最亲密的那几个人,才知道她的本名叫金画屏。
金画屏…金画屏……
林宇在心里默念若金画屏的名字。而后,又看了看金芮竹。”你……和她都姓金。”
“你们该不会是……金芮竹点了点头。
这次,她的神情有些复杂。“是的,她是我姐。”
“所以我才说,很小的时候,从我记事开始,就在我姐手底下学魔术。”
林宇整个人惊得说不出话来。“那…你为什么叫自己刘帅?”“而且还剪短头……女扮男装?”
金芮竹重新坐回到床上,长吁了一口气。“很简单。”
“就和我姐总是用假名字伪装自己一样。”“我们是韩国人。”
“对我们而,去人生地不熟的外国,必须要小心—些才行。“
“假名字,假身份,都是标准流程。”
“至于伪装性别嘛……其实我姐当时也想着伪装一下的。”
“但没办法,她的胸太大了。“
“那个时候,我的胸还不像现在这样发育得这么大。
“女扮男装的话,难度比较小。“
“再加上我姐的配合,自然就没人发现,我其实是个女人。“林宇:“…
靠!淦!
和我睡一个被窝的师兄,竟然是个特么的韩国靓妹!
这还有天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