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时间,像一场漫长的、充满了焦虑与恐惧的凌迟。
每一天醒来,我第一件事就是抚摸自己的小腹,感受那里是否会有任何一丝异样的胀痛。
每一次恶心,每一次食欲不振,都会让我心惊胆跳,害怕那是某种征兆。
直到今天早上,我熟悉的、堕落的鲜红色,终于染红了内裤。
那一瞬间,我感觉像是被判了死刑的囚犯,突然得到了特赦。
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让我几乎要虚脱在地。
我坐在马桶上,看着卫生纸上那抹刺目的红,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这一次,是喜悦的泪。
我得救了,至少暂时是。
我走出厕所,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苍白与虚弱,精神有些恍惚。
走廊的尽头,一个熟悉的身影,让我的脚步瞬间僵硬。
是陆辰飞。
他似乎也看到了我,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了复杂的、混合着心疼、愧疚与犹豫的表情。
他站在那里,手里拿着几本书,像一尊被施了定身术的雕像,不知道该前进,还是该后退。
【孟殊……】
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试探。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害怕那个恶魔会在下一秒,像幽灵一样出现。
恐惧像藤蔓一样,瞬间缠住了我的心脏,刚刚才松下来的那口气,又被死死地扼住了喉咙。
我应该转身就跑,像逃离瘟疫一样,逃离他。
但是,我的脚步却像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我有多久…… 没有好好看过他了?
他的脸色有些憔悴,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下巴也冒出了一点青涩的胡茬,显然这段日子,他也不好过。
那双曾经像温暖阳光一样的眼睛,此刻却像是蒙上了一层灰翳,黯淡无光。
我记得,就在不久之前,我还想尽办法要将他拖入地狱,让他变得和我一样肮脏。
可是,当我真的看到他因我而变得如此痛苦时,我的心脏,却像被一只手狠狠地揪住,疼得无法呼吸。
我才是那个恶魔。
是我毁了他。
我低下了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我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也怕自己会像个疯子一样,扑上去抱住他,向他道歉。
走廊里的气氛,凝重得像是凝固了。
空气中,只有我们两人交错的、不均匀的呼吸声。
【你……】我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你最近……还好吗?】
这句话问出口,我就后悔了。
还好吗?他怎么可能会好?
被自己深爱的女人,像垃圾一样利用,然后又被那个女人的哥哥,像狗一样羞辱。
他的人生,因为我,已经变成了一场笑话。
果不其然,听到我的问题,陆辰飞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一步步地,向我走了过来。
他的脚步很慢,很沉,像是在迈过一片布满荆棘的荒原。
我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后背紧紧地贴在了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他走到我的面前,停下脚步。
我们之间,只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
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干净的肥皂清香,混杂着一丝淡淡的、属于男人的烟草味。
这种味道,和赵定曜身上那种侵略性极强的、带着冷香与血腥味的气息,完全不同。
它让我感到一丝久违的、近乎奢侈的安心。
【你呢?】他低头看着我,声音轻得像叹息。
【你……好吗?】
他的目光,落在了我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心疼。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碰触我的脸颊,但他的手,在距离我脸颊只有几公分的时候,却停住了。
他看到了我眼中一闪而过的恐惧。
他的手,就那样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神情,变得更加痛苦。
他最终还是默默地收回了手,将手插回了裤袋里,那个动作,像是在极力地克制着什么。
【对不起……】他低声说,我不知道他是在为他当初的冲动道歉,还是在为他此刻的靠近而道歉。
我的眼泪,终于还是没有忍住,大颗大颗地,从眼眶里滚落下来。
我狠狠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我怕我一哭出声,就会彻底崩溃。
就在这时,一阵不紧不慢的、带着嘲弄意味的脚步声,从走廊的另一头传了过来。
那声音,像一道惊雷,劈在我的心上。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我僵硬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
只见赵定曜,双手插在裤袋里,脸上挂着那种我所熟悉的、恶魔般的微笑,正一步步地,向我们走来。
他的目光,像锋利的刀子,首先划过陆辰飞脸上那难堪的神情,然后,落在了我的脸上,以及我身后,那扇还没来得及关上的厕所门上。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更加危险的、玩味的弧度。
【妹妹,】他开口了,声音温柔得能拧出水来,却让我感到无尽的寒意。
【月事来了?】
那个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的问题,像一把淬了毒的冰锥,精准地刺入我的耳膜,再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扎进我的大脑。
我能感觉到,站在我面前的陆辰飞,他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他大概从那句问话里,听出了某些不该存在于兄妹之间的、令人作呕的亲暱与熟稔。
我不敢看陆辰飞的表情,我只能死死地盯着赵定曜那张英俊得像恶魔的脸。
在这个男人的面前,任何谎言都是苍白无力的。
他知道我的一切,掌控我的一切,我的身体,我的月经,甚至我的每一次心跳,都在他的监视之下。
承认,是我唯一的选择。
我感觉自己的脖子像生锈的机械,发出咯吱咯吱的、痛苦的声响,然后,我点了点头。
那个动作很小,很轻,几乎微不可见,但在死寂的走廊里,却像是一声惊雷。
我看到,赵定曜脸上那玩味的笑容,在我点头的那一刻,微微敛敛了。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深沉,有些……可惜。
是的,是可惜。
就像一个孩子,精心准备了一场盛大的烟火表演,却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而被迫取消的那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可惜。
【可惜。】
他果然说了。
他轻声说出这两个字,语气平缓,没有一丝一毫的愤怒或失望,只有一种近乎天真的、纯粹的惋惜。
就好像他不是在讨论一个可能会降生的、带着原罪的孩子,而是在惋惜一幅他即将完成的画作,被不小心滴上了一滴水珠。
他一步步地向我们走来,皮鞋踩在光洁的磁砖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响声,每一下,都像踩在我的心跳上。
陆辰飞下意识地将我向他的身后拉了拉,试图用他那并不宽厚的肩膀,为我挡住那逼近的灾厄。
这个充满保护意味的动作,显然取悦了赵定曜。
他停下脚步,距离我们只有两步之遥,脸上的可惜之色更浓了。
他看了看陆辰飞那副故作镇定的模样,又看了看他身后,浑身发抖的我。
【多英勇的骑士啊。】他赞叹道,语气里却满是嘲弄。
【可惜啊,你的公主,一点都不需要你的保护。】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了我的脸上,那双漆黑的眸子,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要将我的灵魂都吸进去。
【我还以为,这次能成功呢。】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我解释。
【我每天都算着日子,用最浓的精液喂你,甚至不让你流出一滴。】
【我还在想,如果你真的怀上了,肚子渐渐大起来,那该是多么美丽的风景线。】
【全校的人都会知道,你被自己亲哥哥操大了肚子。 你会成为一个传奇,一个只属于我的,最肮脏、最美丽的传奇。】
ㄗ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圣洁的、神明俯瞰众生的表情。
彷佛他所描述的,不是一场骇人听闻的悲剧,而是一件值得赞颂的、完美的艺术品。
陆辰飞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颤抖着嘴唇,似乎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大概是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如此赤裸地,听到这种到极点的独白。
【可惜,】赵定曜又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满是遗憾。
【你这个不争气的身体,居然让我失望了。】
他说,突然伸出手,越过陆辰飞的阻拦,一把掐住了我的下巴。
他的力道很大,疼得我眼泪直流。
他强迫我抬起头,直视他那双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眼睛。
【不过没关系。】他低声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脸上。
【一次不行,就两次。】
【我的耐心,可是很好的。】
【我总会有机会,让你亲口承认,你肚子里怀的,是我赵定曜的种。】
我身体猛地一缩,躲到陆辰飞身后。
【什、什么意思? 你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 我听不懂!】我眼神惊恐地望着赵定曜。
身体的求生本能,在理智崩溃的前一刻,占据了主导权。
我猛地一缩,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狼狈地躲到了陆辰飞的身后。
那个不算宽厚、却在此刻显得无比可靠的背影,成了我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屏障。
【什、什么意思? 你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 我听不懂!】
我的声音像被撕裂的布帛,颤抖、尖锐,带着连我自己都无法信服的虚假。
我躲在陆辰飞身后,只探出一双写满惊恐的眼睛,死死地瞪着那个如同恶魔化身的男人。
陆辰飞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他显然被我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措手不及。
他没有推开我,也没有保护我,只是僵在原地,成了我挡在身前的一面盾牌,一面即将被碾碎的、可怜的盾牌。
看到我这副鸟样,赵定曜脸上那种惋惜的神情,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愚弄后的、冰冷的怒火。
但他没有发作,只是笑了。
那种笑,比发怒更加让人恐惧。
它轻飘飘的,像羽毛一样,却带着足以将人凌迟处死的重量。
【听不懂?】
他重复着我的话,语气慢条斯理,像是在品味一道精致的甜点。
【孟殊,你是在跟我装傻,还是在跟这位……】
他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手术刀,一点一点地,凌迟着陆辰飞。
【陆学长,演一出无知少女被恶魔骚扰的戏码?】
他每说一个字,向后推去。
我能感觉到,陆辰飞在颤抖,他在努力支撑,但他不是赵定曜的对手。
【你的骗术,越来越高明了。】
赵定曜赞叹道,声音里却满是冰冷的嘲讽。
【上次,你用你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把他骗上了床,让他以为自己得到了什么宝贝。】
【这次,你又想用你这副听不懂人话的蠢样,让他以为自己是拯救公主的白马王子?】
他停下了脚步,就站在我们面前,距离近得,我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冰冷的、占有欲极强的气息。
【你这么喜欢演,我不介意陪你演下去。】
他说着,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陆辰飞胸前的衣襟。
那个动作快得像闪电,陆辰飞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啊!】我惊叫一声,下意识地想抓住赵定曜的手,却被他用眼神吓退了。
赵定曜单手就将比他高一些的陆辰飞,提了起来。
陆辰飞的脸涨得通红,因为窒息,他用力地挣扎着,却无法挣脱那铁钳般的手。
【放……放手……】陆辰飞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赵定曜完全不理会他,只是看着我,脸上挂着恶魔般的、灿烂的笑容。
【你看,你的骑士,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
【你觉得,他能保护你吗?】
他另一只空着的手,缓缓地伸向我。
我吓得浑身发抖,拼命地向后缩,后背却已经死死地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现在,我再问你一次。】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情人的呢喃。
【你……听懂了吗?】
那只手,轻轻地、抚摸上了我的脸颊。
他的指尖很冷,像蛇一样,带着一种黏腻的、令人作呕的触感,在我脸上缓缓地滑过。
【我说,我总会有机会,让你亲口承认,你肚子里怀的,是我的种。】
他一字一句地,在我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我的耳廓。
【现在,你听懂了吗?我亲爱的、爱演戏的妹妹?】
我不想理他。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在极地冰原里的种子,刚刚冒头,就被彻底冻死。
我选择了最愚蠢、也最无效的抵抗——沉默。
我咬紧牙关,将脸埋得更深,拒绝看他,拒绝听他,拒绝回应他任何一个字。
我的沉默,像一滴水掉进了滚油里,瞬间激起了他更加暴烈的反应。
【嗯?】
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充满危险意味的鼻音。
下一秒,我感到头皮一阵剧痛。
他抓住我的头发,那力道之大,仿佛要将我的头皮从头骨上整个撕下来。
【啊——!】
我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被迫仰起头,对上他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
【你敢无视我?】
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我被他抓着头发,像拖一条死狗一样,踉踉跄跄地被他拖着走。
每一步,头皮都传来撕心裂肺的痛,我只能踮着脚,狼狈地跟随着他的步伐,以免头发被连根拔起。
【放开她!你这个混蛋!放开她!】
身后传来陆辰飞焦急而愤怒的大吼。
他终于从刚才的窒息中缓过神来,立刻冲了上来,想要阻止赵定曜的暴行。
赵定曜连头都没回,只是空着的另一只手,随意向后一抓,就精准地扣住了陆辰飞冲过来的手腕。
他手腕轻轻一错,只听咔哒一声脆响,伴随着陆辰飞一声闷哼,他的手腕,就这样被轻易地扭脱了臼。
【啊——!】
陆辰飞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但他依旧没有退缩,另一只手还是想要来救我。
【真感人。】赵定曜冷笑一声,似乎对陆辰飞这种飞蛾扑火的行为感到极度可笑。
他干脆抓着我的头发,顺手也揪住了陆辰飞的衣领,像拖着两件垃圾一样,将我们一起拖向走廊尽头的那间空教室。
他到底要干什么!?
这个问题,在我的脑海里疯狂地尖叫,但恐惧像一张大网,将我所有的思考能力都给捆绑住了。
我们被他拖进了空无一人的教室。
砰的一声巨响,教室的后门被他一脚踹上。
他一把将我甩在地上,我的头撞到了冰冷的地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眼前金星乱冒。
然后,他像拎小鸡一样,将手脱臼、脸色痛苦的陆辰飞,也扔到了我的旁边。
教室里的光线很暗,只有几缕微弱的阳光,从厚重的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一股旧书的霉味。
赵定曜站在我们面前,像一个审判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狼狈不堪的我们。
他的脸上,没有怒火,只有一种冰冷的、看着虫子挣扎的漠然。
【你想知道,我要干什么?】
他终于开口,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他蹲下身,脸凑到我的面前,那双漆黑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两团鬼火。
【很简单。】
他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我被撞疼的额头,那种温柔,比任何暴力都让我感到恐惧。
【你不是喜欢演戏吗? 你不是觉得,这位陆学长,是你的白马王子,是你的救世主吗?】
他的目光,转向了旁边痛得冷汗直流的陆辰飞。
【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一个当你的面,证明他是个无能废物的机会。】
他说着,突然抓住了我的衣领,粗暴地将我的上衣,从中间撕开。
【刺啦——】
布料破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 你要做什么! 不准碰她!】陆辰飞目眦欲裂,用另一只手撑着地,想要爬过来阻止。
【闭嘴。】赵定曜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随手拿起地上的一本厚厚的辞典,狠狠地砸在了陆辰飞的膝盖上。
【噗通】一声,陆辰飞再也支撑不住,双膝重重地跪在了地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你看,】赵定曜转过头,对着浑身颤抖的我,露出一个恶魔般的笑容。
【他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还想保护你?】
他双手抓住我的内裤边缘,在我惊恐的视线中,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将它剥了下来。
【接下来,我就要当着他的面,】他的声音,充满了恶毒的快感。
【好好地、『疼爱』一下我这个爱演戏的、不听话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