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的东西

书房里只开着一盏台灯,主人先生靠在椅背上,指间夹着一支已经熄灭很久的烟。

离婚协议的电子版还开在电脑屏幕上,他却很久没有再往下看。

他看着天花板,脑海里一遍遍回放这些年的画面。

最开始,他是很体谅的。

二宝出生后,锁心言明显疲惫,他主动把夜奶和换尿布几乎全包了。

那时候他想:她刚生完孩子,身心都需要恢复,我等她。

反正她是我的妻子,也是我的奴隶,总会回到我身边的。

后来她开始拒绝亲密,他依旧忍着。

第一次拒绝口交时,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说“没事,你休息”。

第二次她连摸都不让摸,他告诉自己:产后激素变化,恢复需要时间,她以前那么喜欢被我调教,不可能永远这样。他甚至安慰自己——

她只是暂时把“妻子”和“母亲”的身份放在了前面,等孩子大一点,她就会想起自己其实还是那个最听话、最下贱的心言奴。他一步步退让。

从不强求重口SM,到轻微的绳子都不行;从要求正常做爱,到最后连口交都被她厌倦地推开。他始终相信,那只是暂时的。

因为她是他的。

从相识、相爱、结婚、生子,她身体和灵魂最深处的那个部分,早就被他刻下了永远的标记。

可现实像一记又一记无声的耳光。

她拒绝得越来越理所当然,越来越不带愧疚。

她可以一边享受他做的饭、洗的衣服、带的娃,一边用疲惫又冷淡的语气说:“老公,我真的没心情。”直到某一天,他忽然惊觉:

她已经不是暂时不想玩SM了,她是真的、彻底地、不想再跟他进行任何形式的SM了。

甚至,连最普通的性爱,她都失去了兴趣。

那种发现,像一把钝刀慢慢割他的心。

“她明明是我的啊……”

他在心里反复念着这句话,像个不肯醒过来的赌徒。

可再怎么念,也改变不了眼前的事实——他的妻子,他的奴隶,已经彻底把那个曾经为他张开双腿、哭着求他操到失禁的女人,藏起来了。

或者说,已经死了。

书房门外,隐约传来锁心言哄二宝的声音,温柔又耐心。

主人先生苦笑了一下。

他曾经最骄傲的,就是把一个高傲的女人调教成彻底的奴隶。

而现在,他最失败的,也是这件事——他连自己的妻子都留不住那个奴隶的灵魂。

他点开论坛,看着“小骚货”最新发来的消息。

那女人卑微、饥渴、急于献出一切的样子,和家里的锁心言形成了最残忍的对比。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他真正怀念的,从来不是单纯的性爱,而是那种“彻底拥有”的感觉。

而锁心言,已经不愿意再给他这种感觉了。

无论他再怎么等、再怎么退让、再怎么自我安慰,那部分她都不愿意再给了。

主人先生伸手关掉了离婚协议的页面,又打开了酒店的预订确认邮件。

后天晚上,他就要和“小骚货”见面了。

他不知道那个女人最终会不会真的出现,也不知道自己见到她之后会做什么。

但他清楚一点——他已经不愿意再继续做一个“理所当然的丈夫”了。

如果锁心言真的决定彻底埋葬心言奴,那他也该为自己,找一条新的路。

他最后看了一眼主卧的方向,眼神复杂得近乎悲凉。

“言言……你真的,再也不愿意回到我身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