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酒会

回到房间后,汪姿妤一把扑倒在了软软的床上。

那两个眼高于顶的小子当真是没有一点教养,特权阶级的优越感熏的她简直想吐。

相比而言,Tom待人接物体面多了。

真是全靠同行衬托。

她深深叹了口气,抒发以后还要跟这两人接触的郁闷。

没办法,她真需要能申请大学的项目,所以只能捏着鼻子做下去。

老天爷,能不能等做完项目劈那两个傻逼两下,或许让他们倒霉倒霉也行…

汪姿妤正胡思乱想着,突然听到了敲门声。

打开门,没看见人,只有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躺在地上。

回房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支钢笔。

钢笔下压着纸条,汪姿妤定睛一看,上面写着抱歉,落款Tom。

怎么办,是收还是不收?

汪姿妤想了想,拿出手机,打开购物网站。

Tom此刻正靠在椅背上思考。

本来今天是想在汪姿妤面前刷好感度,现在感觉没什么成效。

菲林和谢尔是他精心挑选的,大财团当家人的私生子,有财富、却没被培养过,傲慢、无理,用来衬托自己正合适。

今天按原计划,自己应该在汪姿妤被两人说的下不来台时为她解围,突出自己同样身为富家子弟的不同,用大方温柔的举止,让汪姿妤对自己改观。

没想到她自己大大方方揭过去了,还暗暗阴阳了那两个蠢货一把,根本没给自己发挥的空间。

那两人也是蠢的名副其实,连讽刺都没听出来,没有当场发作一番,让他英雄救美。

害得他只能回家后装把绅士,送礼赔罪。

Tom整个人陷进椅背,仰头看着天花板,一双笑眼里满是冰冷的算计。

拿下汪姿妤的难度比他想象中的大,还需要多费心。

不过,这样才有趣,不是吗?

他很久没有这么兴奋了。

第二天,汪姿妤破天荒约Tom去花园。

还是那个熟悉的角落,汪姿妤把钢笔还给了他。

“Tom,这支笔太贵重了,我们是朋友,我不能收。”

这下Tom是真听不懂了,这前后有什么逻辑关联?

看着掌心里的盒子,他罕见地皱起眉头。

汪姿妤主动约他,他还以为是态度松动了,来之前还有点兴奋。

结果一见面二话不说就把礼物还了回来,什么意思?

“为什么?”百思不得其解,他直接张口讨要答案。

“你不用为那两人感到抱歉,我们是朋友,我不会因为他们迁怒于你。”

汪姿妤昨天想通了,她不知道为什么Tom逮着她不放,但既然已经躲不开了,就以朋友为界保持安全距离,只要守好界限,也能独善其身。

“这只钢笔太贵重了,我负担不起,所以我不能要。”

她昨天查了,这支笔要一万刀,知道价格的瞬间,她差点没拿稳,连笔带盒子摔到地上。

这玩意儿她可无福消受,拿人腿短吃人嘴软,这负担可太大了!

Tom还是没听懂,怎么有人收到贵重礼物还不开心。

“不需要你负担,这是我的心意,你收下就好。”

女孩儿扬起了脸,一双冷情的眼就那么看着他,口齿清晰说的坚定。

“我们是朋友,是平等的,不能接受过多的馈赠,这会让我们的关系变得不平衡。”

平等?

Tom脑子空白了一瞬,沉默着看着汪姿妤。

风吹的蔷薇叶窸窣作响,Tom眼神变了又变,最终还是收下了礼盒。

“Helen,我明白了,那作为朋友,明天要不要一起在这里做功课?”

“我很久没在花园看到你了,钢笔你不要,秘密基地分你一半总可以吧。”

“Helen,你躲了我那么久,我很伤心…”

Tom声音委屈,嘴角下撇,看起来很伤心。

……

这小子学的真快啊。

汪姿妤又一次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都有点欣赏Tom了,从没有人让她吃过这么多闷亏。

“好,明天一起。”

她听见自己说。

Tom回到房间,脑子里汪姿妤那句平等不断盘旋回想。

平等?

Tom忍不住笑了出来。

天真的女孩儿。

他好像知道,这个游戏该怎么玩儿了。

之后一段时间,两人的关系一日千里,终于亲近了起来。

汪姿妤挂着假笑,耐心陪少爷玩朋友游戏。

Tom心有成算,等着汪姿妤一步步走进他掌心。

这对表面朋友,竟意外的和谐。

这番和谐持续到了夏末,花园里的芬芳渐渐走向衰败。

香槟色的灯光映出大厅中散乱的人影,酒液敲打高脚杯的声音混着悠扬的古典乐在空气中回响,侍者拖着酒盘在人群中穿梭,为身着华服的贵妇人与她们的丈夫服务。

这片优雅的喧闹不属于汪姿妤,此时她正在二楼的角落躲清静。

面朝花园的阳台出奇的安静,晚风带来花的气息,汪姿妤无暇欣赏,专心致志沉迷于电脑幽暗的光。

一楼太吵了,难以集中精神,汪娟把她带到了这里,说是少有人来,让她再这里学习。

高中的课业还是有些难度,想要申请好大学,她的绩点必须达到4.0。

所以说,现在的每分每秒,都弥足珍贵。

尊贵的Tom少爷也不轻松,正带着一位身影同样高挑的黑发少年闲庭漫步。

少年名叫陆予琛,跟他同龄,香港移民,家里做地产生意,算克莱尔集团的下游公司,每年Tom家都要给他家商场交一笔不小的数目。

安娜与陆夫人关系密切,经常来往,因此,Tom和陆予琛,也算是旧相识。

聚会开始后,安娜就把陆予琛交给了Tom,让他好好招待。

陆予琛觉得一楼嘈杂,让他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天。

Tom领着陆予琛慢悠悠地走在长廊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着陆予琛没什么意义的话。

他跟陆予琛,实在没什么可说的。

陆予琛是家中独子,父亲是香港地产大亨,母亲是内地奶业巨头的大女儿。他生下来,就注定要继承家里的地产集团。

克莱尔集团规模虽百倍于陆家,但他不过是被排除在继承人之外的幼子,两人人生路径截然不同,根本没有什么可聊的。

身旁的天真少年还在喋喋不休自己的理想、抱负,或许是家里把他保护的太好了,他的说辞,幼稚的可怕。

Tom笑着回应他,心中却是无限的鄙夷,这种蠢货未来都能掌控集团,他到底差在哪了。

“Tom,你说最近提交的人权法案能通过吗?要是通过了,我们公司的新项目就不缺劳工了。最近人力成本太高,资金压力真的有些大。”

“这我也不知道,泊斯,国会老爷的想法,谁都摸不清。”Tom笑着回应,心想,除非那些议员不要选票了,正式引入非法移民代替自家公民,是怕选区里的选民不反水吗?

所谓人权法案不过是新兴势力的政治作秀,装装样子而已,到不了表决那一步就会被驳回。

“但是也不无可能,你们的新项目不在边境州,通过的概率还是很大的。”敏锐察觉到陆予琛情绪有一瞬间的低沉,Tom开口找补了一句。

“哪怕最后真的不通过,也可以找银行抵押贷款,你们集团的财务状况一直良好,很容易通过审批的。”

加州是硅谷的科技财团的地盘,想让他们的银行支持陆家这个保守党金主,不过是天方夜谭,但Tom还是跟陆予琛提了一嘴,要是后面真想不开去贷款,那就有乐子看了。

Tom想着陆家吃瘪的样子,嘴角的笑多了几分真情实意,回过头,却发现陆予琛已经停下了脚步。

他的视线直直看着出口,视线的尽头,是席地而坐的少女。

“Tom,那是谁,我怎么从来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