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凤鸣谷 凤鸣阁密室内。
“啊——!!!”
少女凄厉的惨叫声在密室中回荡,声音已然嘶哑,无法抑制。
那根从叶徒思身上强行挖出的至尊骨,此刻正一点点嵌入她胸腔,与她的脊椎、胸骨彻底融合。
骨骼交接处传来令人牙酸的“咔咔”摩擦声,仿佛有无数钢针在骨髓中搅动,每一次融合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凤清微一张绝美的容颜早已痛得扭曲,豆大的汗珠顺着雪白的额角滚落。
她生得极美,暗金色的凤眸此刻紧闭,长睫如扇,泪水却止不住地从眼角滑落。
琼鼻挺秀,樱唇因痛苦而微微张开,露出一排贝齿。
黑发如瀑散乱披在身后,沾湿了汗水贴在背脊上。
一袭薄薄的白纱长裙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合着她青春曼妙的身躯——肩窄腰细,胸前一对挺拔玉乳随着剧痛起伏颤动,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臀线圆润紧翘,双腿笔直修长,整个人如一朵含苞待放的暗金凤凰,却在此时被至尊骨的霸道力量折磨得几欲崩溃。
“清微,忍着点!为父以元力护你心脉!”
一位中年男子跪坐一旁,双手结印,不断将雄浑的灵力注入女儿体内。
他面容英武,眉宇间有几分与凤清微相似的傲气,正是凤鸣谷谷主凤天擎。
“娘在这里……清微,坚持住……”
另一名女子声音温柔却带着颤抖,她是凤清微的母亲凤挽棠。
此刻她跪坐在女儿身侧,一双玉手轻轻按在凤清微后背,源源不断地输入灵力,试图帮她缓解痛苦。
“天擎……清微她痛得太厉害了……”柳烟柔眼眶微红,看着女儿痛苦到痉挛的身体,心如刀绞,“这至尊骨霸道无比,当初那孩子……”
“别分心!”凤天擎低喝一声,额头也渗出汗珠,“清微融合至尊骨乃是天大机缘,痛过这一关,便可脱胎换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密室中只剩凤清微压抑的惨哼与骨骼融合的脆响。
整整一炷香后。
亮金光芒骤然大盛,随即尽数收敛入凤清微体内。她胸前那道伤口瞬间愈合,只留下一道淡金色的玄奥纹路,隐没于雪白肌肤之下。
“成了……”凤清微喃喃一声,身体再也支撑不住,从半空直直坠落。
“清微!”凤挽棠惊呼一声,抢先一步将女儿抱入怀中。
凤清微已彻底昏睡过去,绝美的脸庞上还残留着痛苦的泪痕,睫毛轻颤,呼吸微弱却均匀。
她的身躯软软靠在母亲丰满的胸前,汗湿的衣裙勾勒出少女青涩却已初具规模的诱人曲线——挺翘的玉乳、纤细的腰肢、修长的玉腿,无一不散发着惊心动魄的美感。
凤天擎走上前,轻轻将女儿抱起,动作小心翼翼地放到密室一侧的玉床上,为她盖好薄被。夫妻二人对视一眼,悄然退出了密室。
密室外,凉亭之中。
凤天擎负手而立,望着谷中灵雾,沉声道:“半个月前堕仙渊冲天而起的血光,你也看到了。那小子……恐怕已经彻底陨落了。”
柳烟柔坐在石凳上,双手绞着衣角,眉宇间满是忧色。
她身姿丰腴,月青长裙下丰满的胸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成熟柔美的脸庞上带着一丝心疼:“天擎,我总是有些不安。那血光如此惊人……清微虽然得了至尊骨,可那孩子毕竟只有十六岁,就那样被我们……被我们五人联手折磨了三个月,剥皮抽筋、挖骨炼髓……最后连残骸都被扔进堕仙渊……”
她说着说着,眼眶便红了,声音哽咽:“那么小的孩子啊……他每日帮父母操劳……究竟有什么错……结果他们却……却把……天擎……我、我心里过意不去……”
凤挽棠终于忍不住,掩面低声哭泣起来。丰满的肩头轻轻颤抖,泪水顺着指缝滑落,滴在衣襟上。
凤天擎叹了口气,走过去将妻子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挽棠,你心太软了。修仙之路本就残酷,弱肉强食乃是天道。那叶徒思不过一介凡人,误得血魔珠,本就短命。他能为清微铺路,也算死得其所。更何况他如今只剩一个头颅,坠入堕仙渊那种绝地,纵有通天之能也绝无生还可能。凤鸣谷如今势力日渐强盛,清微又融合至尊骨,前途不可限量。那小子……插翅也难飞出来这堕仙渊”
凤挽棠听到丈夫这番话语,娇躯猛地一颤。
她那丰满柔美的身段瞬间僵硬,原本轻轻按在丈夫胸膛的手掌用力一推,竟将身材魁梧的凤天擎推得踉跄后退两步。
“凤天擎!你……你到底有没有心?!”凤挽棠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压抑着怒火,一双美眸通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清微融合至尊骨都痛成这样,那孩子被你们生生剥骨的时候呢?!只会比清微痛苦百倍、千倍!修真者弱肉强食,但是谁还没个弱的时候?!难道你从襁褓出生起就已经是强者了吗!”
她越说越激动,丰满的胸脯剧烈起伏,月青长裙下的曲线在颤抖中更显楚楚可怜。
泪水终于决堤,顺着她柔美的脸颊滑落,滴在凉亭的石桌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更让我心痛的是,你为什么会这样想我?!我可怜那孩子,难道是因为怕他报复吗?就算他来报复,我也不会出手,替清微承担下这一切,如果不伤及清微性命,将至尊骨还回去又何尝不可?这本来就是他的!”
凤天擎脸色一变,意识到自己刚才说漏了嘴,连忙上前想要揽住妻子:“挽棠,你听我说……为夫不是那个意思……”
“别碰我!”凤挽棠一把甩开他的手臂,梨花带雨般哭得更加伤心。
她不仅是为那个无辜少年叶徒思心痛,更是为自己相伴多年的丈夫竟如此冷血无情而感到彻骨的寒意。
“天擎……我嫁给你这么多年,以为你虽修仙心狠,但至少还有底线。可你现在……为了清微的前途,为了凤鸣谷的强盛,就把一个孩子的性命、尊严、一切都践踏得干干净净!你看看清微现在这样子,她融合至尊骨虽痛,可那孩子被挖骨时是什么滋味?!他父母呢?全村人呢?!你……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自己的良心?!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你啊!”
凤挽棠哭得几乎站不住,丰腴的身子在此刻居然显得如纸般单薄,她靠在凉亭柱子上,肩膀轻轻抽动。
她的哭声嚎啕撕裂,不知是因为叶徒思,还是因为眼前的丈夫。
凤天擎站在一旁,英武的脸庞上闪过一丝复杂,最终只能长叹一声,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哄道:
“挽棠,为夫知道你心软……可修真界本就是弱肉强食。那叶徒思误得血魔珠,本就是天大的机缘与祸端。清微他们护他半年,给他指点、给他……双修调和,也算给了他一场造化。至少,他死前尝过了仙子的温柔,再者说了,那傻小子哪里配得上清微?清微的处女难道就不珍贵吗?清微得了至尊骨,日后前途无量,我们凤鸣谷也能更进一步……为了大局,有些牺牲在所难免。你别哭了,哭坏了身子,为夫心疼。”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温润的丝帕,温柔地替妻子拭去泪痕。
凤挽棠起初还想躲闪,但最终还是任由他动作,只是低声抽泣着,眼中满是悲戚与无奈。
凉亭外,谷中灵雾缭绕,一切如常。可在凤挽棠心中,却仿佛多了一道无法愈合的裂痕。
……
**堕仙渊**
血雾翻涌,深渊底部仿佛永无天日。
一只半透明的兽状魂兽悄然浮现。它形似一头瘦长的狼犬,却生着六条细长的节肢腿,尾巴如蝎尾般弯曲,尖端带着倒钩。
它的身体近乎透明,唯有内里一团暗红色的魂核在缓缓跳动,散发着贪婪的饥饿气息。
此刻,这魂兽正捕猎成功——它用前肢死死按住一只更小的、类似兔子的透明魂物,那兔魂拼命挣扎,发出细微的哀鸣,却被魂兽张开布满利齿的巨口,一口咬住脖颈。
“滋啦——”
魂兽的牙齿如锯齿般旋转撕扯,兔魂的身体瞬间被撕开一道巨大的伤口,苍白色的魂质如鲜血般喷涌而出。
魂兽贪婪地吮吸着,那些魂质被它吸入口中,迅速融入自身魂核,让它的身形微微凝实了几分,节肢腿上的倒刺也变得更加锋利。
它一边吞噬,一边发出满足的低吼,六条腿牢牢固定住猎物,不让一丝魂质逃脱。
兔魂的哀鸣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消散,只剩一团微弱的残魂被魂兽彻底吞下。
魂兽抬起头,猩红的眸子在血雾中闪烁,舌头舔舐着嘴角残留的魂力残渣,似乎意犹未尽。
它抖了抖身躯,准备继续潜入血雾深处寻找下一个猎物。
就在此时,一道漆黑的轮廓从上方急速俯冲而来。
黑影正是叶徒思的魂体所化,雄壮如牛,双眼处两点猩红火焰熊熊燃烧。他早已锁定这只魂兽,恨意与求生意志化作最锋利的杀机。
“死!”
黑影低吼一声,右拳如炮弹般轰出,拳风撕裂血雾,带起一道漆黑的残影。
魂兽反应极快,六条节肢腿瞬间弹起,想要侧身闪避,同时蝎尾倒钩闪电般刺向黑影胸口。
然而黑影的速度更快,拳头在半途骤然加速,重重砸在魂兽的侧腹。
**砰!!!**
一声闷响,魂兽半透明的身躯如遭重锤,节肢腿瞬间断裂两根,魂核剧烈震荡。
它发出凄厉的嘶吼,身体被打得横飞出去,重重撞在深渊岩壁上,溅起大片血雾。
黑影毫不停歇,身形如鬼魅般追上,左手如铁钳般掐住魂兽的脖颈,将它死死按在岩壁上。
魂兽疯狂挣扎,剩余的节肢腿疯狂抓挠黑影的身躯,在漆黑轮廓上留下道道深深的爪痕,甚至撕扯出丝丝魂力。
但黑影不管不顾,右拳如雨点般落下。
一拳、两拳、十拳……
每一拳都宛如炮弹,重重砸下,砸得魂兽的头颅凹陷,利齿崩飞,魂核表面布满裂纹。
魂兽的蝎尾拼命反击,刺入黑影肩头,却被叶徒思反手抓住,一把折断。
“滋——!!!”
魂兽发出最后的惨叫,整个身躯在剧痛中剧烈扭曲。黑影眼中猩红火焰大盛,最后一拳从天而降,宛若陨石坠落。
**轰!!!**
魂兽的头颅彻底炸开,半透明的身躯如气球般爆裂,无数苍白色魂魄碎片四散飞溅。
叶徒思大手一挥,将这些魂魄碎片尽数抓来,塞入自己体内。
那些魂力如冰冷的溪流涌入他的魂海,与血魄之力迅速融合。
叶徒思只觉得浑身一震,一股奇异的能量在体内流转。
他的魂体发生了一些细微变化——脊背处隐隐长出几根细长的、类似节肢的虚影骨刺,尾椎位置微微凸起,仿佛要生出一条蝎尾的轮廓。
双眼的猩红火焰中,多了一丝狼犬般的凶厉与狡诈。
整体魂体虽仍以漆黑为主,却多了几分捕猎者的敏捷与残忍。
“……好。”叶徒思的意识在魂体中低语,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满足,“这便是魂道……以魂养魂,以战养战。”
他活动了一下新生的魂体,感觉力量又强了几分。
血雾深处,更强的魂兽们纷纷袭来,叶徒思不敢连战,双腿发力,猛的一个跳跃,跳出三丈多高,躲回了洞府。
“这些魂兽太过凶险,只能猎杀一些体型较小,放松警惕的魂兽,但凡对方强一点,我可能就要落得一个身死道消的下场……”叶徒思在心中叹息。
回到洞府……
叶徒思盘坐在洞府石台上,胸口那朵暗红莲花隐隐发光,一瓣莲叶缓缓舒展,释放出丝丝血色灵力,滋养着他新生的幽魂血魄体。
《血魂录》第一层“血魂初凝”已初步入门。
他的魂体不再是单纯的漆黑轮廓,而是隐隐透着血光,筋骨如铁,魂力如渊。
每次猎杀魂兽后,吞噬的魂质都会被血魄之力炼化,化作自身养分,让魂体更加凝实。
一炷香的时间后……
“休息的差不多了,应该可以再去猎杀。”
说完,他化作一道漆黑残影,悄无声息地没入血雾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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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仙渊中层,血雾更浓,隐约可见嶙峋怪石与漂浮的残破骨骸。
一只体型庞大的魂兽正盘踞在一处断崖上。
它形似巨型蜥蜴,浑身覆盖着半透明的骨甲,背脊上生满倒刺,尾巴粗壮如鞭,末端是一根闪烁幽光的骨刃。
魂核在胸腔处如一团燃烧的血焰,散发出远超之前猎物的强大气息。
这是叶徒思这两天盯上的目标——“骨甲裂魂蜥”。
“吼——!”
魂兽似有所觉,猛地抬头,猩红眸子锁定从雾中扑来的黑影。
叶徒思没有丝毫退缩,魂体表面浮现一层血色光膜,这是《血魂录》中初凝的“血魂铠”,能短暂提供一点防御力。
“死!”
黑影如炮弹般俯冲,拳风撕裂血雾,带起尖啸。
骨甲裂魂蜥反应极快,尾巴骨刃横扫而来,速度快得在雾中拉出残影。
**铛!!!**
拳刃相撞,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叶徒思只觉一股巨力传来,魂体震颤,血魂铠表面裂开几道细纹,但他借力后翻,稳稳落地。
“有点嘀咕这蜥蜴了……得尽快速战速决!”
他眼中战意沸腾,不退反进,身形鬼魅般绕到侧翼,苍白左臂噗的一声拉出一条蝎尾,蝎尾速度极快,角度刁钻,狠狠勾向魂兽腹部软肉。
魂兽低吼,骨甲层层竖起护住要害,同时张口喷出一团惨白魂火。
魂火灼烧魂体,叶徒思闷哼一声,血魄之力急速流转,暗红莲花亮起,将大部分魂火吞噬炼化。但仍有少许侵入,让他魂海如针扎般剧痛。
“被勾中了还想跑?”
他低喝,左臂猛的发力,魂兽顿时吃痛,整个身躯随着蝎尾被勾到了叶徒思身边。
裂魂蜥吃痛,赶忙撑开骨甲,同时不断滚动,试图甩掉蝎尾,但这蝎尾就像狗皮膏药一般,任凭它不断滚动,就是挣脱不了。
叶徒思见状,咧嘴一笑,彻底放开手脚,凭借幽魂血魄体的敏捷与恢复力,开始狠揍裂魂蜥。
虽然拳头破不了它的骨甲,但可以起到压制作用,手臂上的蝎尾则不断折磨裂魂蜥,对它最柔弱的地方下手。
战斗持续了仅仅半个时辰。
骨甲裂魂蜥的魂核就黯淡了下来。
叶徒思抓住机会,双手扣住它的头颅,双腿锁住躯干,猛地发力撕扯。
**咔嚓!**
骨甲碎裂声响起,魂兽发出凄厉哀嚎。叶徒思不管不顾,魂质如潮水般涌入对方体内,疯狂吞噬。
最终,魂兽魂核炸裂,庞大的魂质被叶徒思尽数吸入。
叶徒思的魂体剧烈震颤,背部隐隐浮现出些许骨片。胸口暗红莲花又舒展一瓣,顿觉血魄之力更加强横。
“第二层……快了。”
他喘息着退回洞府,盘膝炼化。魂海中,新的记忆碎片涌入——那是骨甲裂魂蜥生前的残影:无数修士坠入深渊,被它撕碎吞噬的画面。
叶徒思早已习惯这种记忆涌入脑海的感觉,每次都会让他体验不同魂兽的一声,随之而来的好处就是这些魂兽所化的器官会更加得心应手,仿佛是天生一般,没有丝毫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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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十余日,叶徒思近乎疯魔般猎杀。
他从弱小魂兽开始,逐步挑战更强的存在。
第三日,猎杀“雾影鬼鸦”群——成百上千只拳头大小的乌鸦魂兽,擅长以数量围杀,魂力阴冷诡异。
叶徒思以血魂铠硬抗,一双拳头如暴雨般倾泻,将鸦群杀得七零八落,最终吞噬鸦王魂核。
第七日,遭遇“断魂藤妖”——一条巨大的血色藤蔓,缠绕在深渊古树残骸上,藤条如活蛇,内含剧毒魂液。
叶徒思被缠住后,强行以血魄之力焚烧藤心,吞噬魂核。
第十日,他深入中层更深处,遭遇一头“血眼石魔”——体型如小山般的石巨人,双眼血红,力大无穷,防御惊人。
激战两刻钟,叶徒思魂体多处崩裂,险些被砸成碎片,最终凭借暗红莲花的爆发力,一记爆拳轰碎其核心晶石,险胜。
半个月后…… 堕仙渊深处
血雾如海,层层叠叠,遮天蔽日。
叶徒思的魂体已不再是单纯的漆黑轮廓,而是融合了数头魂兽的形态——虎须蛇尾、狼犬节肢、蝎钩残影交织其身,显得狰狞而强大。
他如一头饥饿的幽影,在血雾中穿梭,猎杀着那些游荡的残魂与魔物。
以魂养魂,以战养战。
《血魂录》第一层“血魂初凝”已初见成效,他的魂海如沸腾的血潭,每吞噬一头魂兽,魂力便壮一分,身体的轮廓也愈发凝实。
可越是吞噬,他心中那股暴虐的杀意与恨火便越难压制。
“还不够……那些畜生,我要亲手撕碎他们……”
一头形似巨蟒的血雾魂兽游弋而来,躯体粗壮如水桶,鳞片由无数冤魂怨念凝成,吐信间血气森森。
叶徒思眼中猩红火焰大盛,身形一晃,化作残影扑上。
拳影如炮,魂力爆发,重重砸在蟒首之上。
**轰!**
魂兽剧痛翻腾,蛇尾反卷而来,缠住他的腰身,死死勒紧。
叶徒思低吼一声,双手掐住蟒颈,魂力如刀刃般切割。
双方疯狂撕咬,血雾翻涌,周围的低阶魂物纷纷避退。
激战中,魂兽突然暴起,一口咬住他的肩头,剧毒般的魂蚀之力涌入。
叶徒思痛哼一声,反手一拳将蟒首砸得凹陷,却因用力过猛,身形失控,向着深渊更深处坠去。
“该死……”
血雾愈发浓稠,吸力如万钧重压,拉扯着他的魂体不断下沉。周围的岩壁布满古老的裂痕与诡异符文,让叶徒思的魂海都隐约有些不适。
叶徒思连忙稳住身形,发现魂海中吞噬的诸多魂魄开始躁动不安,互相吞噬、冲突,无法凝实成一体。
“吼——!!!”
深渊底部,传来一声低沉如雷的咆哮。灰黑血雾被巨声震散,一双巨大如湖泊的血红竖瞳缓缓睁开。
一头沉睡不知多少万年的古妖,身躯庞大如山岳,半埋于渊底淤泥与白骨之中,鳞甲斑驳,布满岁月与刀痕,头生独角,口如血盆,獠牙森森。
古妖苏醒的瞬间,恐怖的威压席卷整个深渊。无数魂兽魔物瑟瑟发抖,匍匐在地。
叶徒思的魂体也被压得几乎凝滞,他勉强稳住身形,悬浮在古妖巨首之前。古妖的竖瞳扫过,似将他看穿。
“小子……你身上魂魄杂乱如麻,却不凝实。强行吞噬,再多也只是累赘。”
声音如滚滚雷霆,在魂海中回荡。
叶徒思心头一震,却不退缩,想说话却发现身体根本动不了,于是索性用魂海回到:“前辈明鉴。晚辈叶徒思,遭人陷害,魂魄残破,侥幸得幽魂血魄体与《血魂录》残篇,欲修魂道复仇。然修行受阻,还望前辈指点!”
古妖低笑,笑声震得渊底岩石簌簌坠落:“有骨气。却也愚蠢。魂道凶险,你这副残躯,魂多而不纯,如何凝练?本座沉睡万载,今日醒来,早已饿极了……”
话音未落,古妖血盆大口猛然张开!腥风扑面,血气如潮,巨口仿佛能吞天噬地,直接将叶徒思半截身子吞入!
剧痛瞬间淹没意识。
古妖的牙齿如山峰般锋利,撕扯着他的魂体,魂力如江河决堤般被吞噬。
叶徒思痛得几近昏死过去,却咬牙死撑,眼中瞬间恨火熊熊,强撑着疼痛,一字一句的问了出去。
“前…辈…这…是…何…意?!”
古妖一边咀嚼品味,一边口中含糊不清:“小子,快修复好你的身子!让本座看看你这幽魂血魄体还差多少火候!”
叶徒思心中不解,但强烈的求生意志让他不得不调动体内所有吞噬的魂魄,用于修复被撕咬的残躯。
那些杂乱魂魄在剧痛中被强行熔炼、压缩,一部分化作养分修补身躯,另一部分则被魂海同化。
痛楚如万蚁噬骨,却也让他的魂体渐渐凝实。
古妖见状,轰隆一笑,一对尖齿宛如小山,再次将叶徒思的半截身子咬断。
撕心裂肺的痛瞬间从腰部遍布全身,叶徒思的泪水忍不住倾泻而下,身体虽痛,却也能感觉到识海内的魂魄仿佛活了过来,如果说之前魂海内的魂魄都是死气沉沉的魂魄,现在这群魂魄居然依照生前的一些习性,开始活动起来。
裂魂蜥开始磨蹭自己的骨架。
鬼鸦们都张嘴叫了起来,奇怪的是没有任何乌鸦的叫声。
腾妖开始慢慢移动,自身缠绕起来。
石魔轰隆隆动了两下,重归死寂……
叶徒思察觉到魂海内的异变,心中思索:‘魂魄虽有所损失,但保留的这些却变得更加凝实,更有生机,难道这是它的一种考验?就算不是,目前的我连动一下都做不到,也只能强撑着配合他了……’
叶徒思在心中叹息,紧紧咬牙,再次修复起肉体。
见肉体再次修复,古妖不急不缓,牙齿反复碾压、吞吐,叶徒思的整个身躯血肉模糊,却又在血魂之力下一次次重生。
魂海中的冲突渐渐平息,魂魄被强行统合,化作一道道纯白的魂质,融入他的魂魄中。
不知过了多久,古妖终于打了个饱嗝,将叶徒思吐了出来。
少年身体虽狼狈不堪,半身残破,整个魂体却比之前凝实了数倍。
虎须更显狰狞,蛇尾灵活如真,节肢骨刺隐隐生辉,魂海也从原本的苍白变成了微红。
古妖拍了拍自己鼓起的肚皮,发出震天笑声:“哈哈哈!小子有种!万载以来,本座吞过无数天骄,从未见过你这般顽强。以血养魂,以魂铸魄,不错,不错!好一个幽魂血魄体啊!”
叶徒思喘息着悬浮在空中,用识海回道:“多谢前辈指点!晚辈铭记于心。”
古妖竖瞳微眯,声音低沉:“本座名‘饕餮’,当年因一场大战沉睡于此。你这身体,天生契合魂血二道。但魂道修行,讲究吞魂,炼魄。你现在只有养魂,没有炼魄,自身的魂魄压不住这些魂魄,导致魂海混乱,无人镇压。而你的魂魄想要提升,因为幽魂血魄体的缘故,又必须以血道辅之。血道修行……”
古妖闭上眼,稍微摇了摇身子,随后继续说,“吾将此地搜了一遍,血量虽大,却都是死血,有的被这些魂兽,冤魂们浸染破坏,有的随时间消散,以你现在的实力,是无法用这些死血修炼的……”
叶徒思眉头微皱:“晚辈如今身在绝地,资源匮乏,如何是好,还望前辈赐教”
古妖大笑,抬爪虚点,几道血光没入叶徒思眉心:“本座传你三式魂道杀招——《魂附》、《魂啸》、《魂武》。
你先以魂道自保,再寻机缘修炼。堕仙渊虽凶险,但以你如今之体,已可勉强自保。出去吧,外界应该有你所需之物!”
信息如洪流涌入,叶徒思闭目消化,半晌睁眼,深深一拜:“前辈大恩,晚辈永世不忘!待复仇功成,必来此地再拜前辈!”
古妖眼皮缓缓合上,血雾重新笼罩其身:“去吧……小子,若能活到六转,本座说不定还能再见你一面……还有,你小子是真的很可口,可千万千万,不要死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堕仙渊回荡,逐渐归于平静,叶徒思顿时感觉身子一松,发现自己已经能活动了,于是转过身,深深拜礼,心中默念:“饕餮前辈,您的教导,晚辈永世不忘,待晚……”
“快滚!”
不等叶徒思说完,饕餮浑厚的的声音瞬间掀起一阵飓风,带着叶徒思向着渊口方向急速攀升。
血雾中,魂兽魔物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纷纷避退。
深渊底部,重归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