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慈破瓜之后又养了两日。
第三日便能下地走动了,只是走路时两条腿还微微岔着,王雪琴问她疼不疼,她红着脸摇头,说“只有一点点”。
王雪琴便笑,说“多几次就不疼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主屋的床便挤了三个人。
王雪芹睡里头,念慈睡中间,林白睡外头。
每夜云雨时,念慈便趴在旁边看,看得眼热了便凑过来要。
王雪琴便让林白先顾女儿——十岁的小姑娘刚开苞,穴里馋得很,得慢慢喂。
她自己在一旁揉着阴蒂候着,等女儿被操软了再接手。
这般又过了数日。
这天傍晚,林震南收到一封书信,拆开看后眉头皱了起来。
“衡山派的刘正风刘三爷要金盆洗手,定在下月十五,在衡阳城办洗手大典。帖子发遍了五岳剑派和江南武林。”林震南放下书信,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刘正风是衡山派掌门莫大的师弟,一手回风落雁剑在江湖上也是排得上号的。他年纪也不算大,突然要金盆洗手,这里头怕是有什么名堂。”
他想了想,摇头道:“这浑水不去趟。衡山是五岳剑派的地盘,咱们福威镖局跟五岳剑派素无往来,贸然去了反倒惹人猜忌。况且近来镖务繁忙,也走不开。”
王雪琴在旁边给念慈梳头,闻言抬头看了林白一眼。林白正端着茶盏,面上不动声色。
他当然知道刘正风金盆洗手意味着什么。
作为穿越者,他心里清楚——这次大会嵩山派会派人来搅局,刘正风满门会被灭门,曲洋会救走刘正风,两人合奏一曲笑傲江湖之后双双赴死。
这是笑傲江湖原着的第一个大事件。
但更重要的是——这次大会上,他能见到岳灵珊、仪琳、曲非烟。
尤其是岳灵珊。
君子剑岳不群的女儿,令狐冲的小师妹,华山派的小公主。
原着里她对令狐冲一往情深,后来却被林平之娶了又冷落,最后死在林平之剑下,是个命苦的姑娘。
如今原着线早被自己搅得面目全非,林平之没死爹妈,岳灵珊也轮不到倒霉了。
倒不如自己去瞧瞧,看看这华山派的小师妹长什么样。
“我去吧。”林白放下茶盏,语气随意,“我在镖局也没什么事,替叔叔走一趟,也算见见世面。”
林震南想了想,点头道:“也好。你虽不是镖师,但也是林家子弟,露个面也不算失礼。只是切记——五岳剑派的人不好惹,遇事多听少说,别惹麻烦。”
“侄儿省得。”
林震南又叮嘱了几句便去了书房。他一走,王雪琴便放下梳子,走到林白面前,双手搭上他肩膀。
“你一个人去?”
“一个人去。”
“衡阳城可不近,来回至少得一个多月。”王雪琴的手指在他肩头轻轻捏着,语气不咸不淡的,“一个多月,身边没个人伺候,你忍得住?”
林白没答话,只是看着她。
王雪琴和他对视了片刻,忽然笑了。她伸手弹了一下林白的耳朵,力道轻轻的,反而像是在调情。
“行了,婶婶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女人。男人出门见世面,天经地义。外头若有看对眼的,只管下手。只要别忘了回家的路,别忘了这间屋子里还有两个女人等你。”
她顿了顿,凑到林白耳边,压低了声音:“不过有一条——外头的女人,不许带回来。这院子里的女人,只能姓王。我生的不算。”
林白笑了笑:“婶婶放心。”
“放心才怪。”王雪琴啐了他一口,转头朝床那边努了努嘴,“你要出门,慈儿那边自己去说。这小丫头刚尝着甜头,你就走一个月。回来她非缠死你不可。”
念慈果然不乐意了。
她一听林白要出远门,眼眶说红就红。
抱着林白的胳膊不放,脸埋进他袖子里,闷声闷气地说:“白哥哥要去哪儿?念慈也去。念慈乖乖的,不捣乱。”
“去衡阳,太远了。你在家陪娘。”
“不让白哥哥走。”念慈把脸从袖子里抬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鼻尖红红的,“白哥哥走了,晚上谁陪念慈睡?谁陪娘睡?”
王雪琴在旁边噗嗤笑了一声:“你这丫头,以为是白哥哥陪咱们睡?明明是咱们陪他。罢了罢了,让你白哥哥早些回来就是。娘给你保证——最多两个月,多一天都不行。”
念慈抹了把眼泪,抬头看林白:“两个月?”
“嗯。”
“那拉钩。”她伸出小指,勾住林白的小指,用力摇了三下,“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就是小狗。”
拉完了钩她总算不哭了,却还是抱着林白不撒手,嘴里嘟囔着:“那今晚白哥哥得陪念慈睡一整夜。不许走,哪儿都不许去。娘也不许抢。今天晚上白哥哥是我一个人的。”
王雪琴笑着摇头:“好,不跟你抢。今晚你白哥哥归你,随你折腾。”
念慈这才破涕为笑。
那天夜里,念慈果然霸着林白不放。
她整个人赖在他身上,两条腿缠着他的腰,小屁股坐在他大腿根上,也不急着做什么,就是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心跳声,偶尔自己偷偷抿嘴笑一下。
“白哥哥,你去了外头,要记得想我。”
“想。”
“每天想。吃饭的时候想,走路的时候想,睡觉的时候也想。你不在,念慈在床上就少了条胳膊。”她抬起脸,眼睛亮晶晶的,睫毛上还带着睡前流泪的湿痕。
她伸手摸了摸林白的下巴,摸到胡茬扎在指腹上痒痒的,又缩回去,“记得带好吃的。我娘说了,衡阳的酥糖最好吃。还有,不许看外头的坏女人。外头的女人没有一个比娘和念慈好看,一定没有。”
王雪琴在床里翻了个身,闭着眼睛哼了一声:“你娘就不是坏女人了?”
“娘不是坏女人。念慈也不是。白哥哥不是吗?”她趴到林白身上来,鼻尖对鼻尖地问他,呼吸里还带枇杷蜜的甜味。
林白搂着她的小细腰没答。
念慈自己回答了:“白哥哥也不是。碧荷叫白哥哥‘少镖头少爷’,其实白哥哥就是白哥哥。”然后低下头,学着她娘的样子,在林白嘴上亲了一口。
亲完自己先红了脸,又趴回去,不敢抬头。
后来不知怎么,她就睡着了。就趴在他胸口上,睡得很沉,嘴里还含着一小截自己的头发。
第二天清早,林白动身时,念慈还在睡。王雪琴送他到镖局后门,往他手里塞了一包银子。
“够你花一个半月。不够就省着点,反正一个月后给我滚回来。”
她替他整了整衣领,手上动作忽然停了一下,抬眼静静地看着他。晨光刚照到她脸上,眼角的细纹浅浅的,但眼睛还是当年的那双眼。
“去吧。江湖上多看看。记住,家里两个女人等你。别贪恋外头的野花就不回来了,婶婶再坏,也比野花香。”
她笑起来,推了他一把。
林白翻身上马,轻夹马肚,踏上了南下的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