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苏清颜缓缓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但是房间里却又带着一种让人发慌的安静。
她把目光转向身边。
沈亦白就安静的躺在她旁边，还在熟睡着。
他睡觉时眼睛紧闭着，眉头微微皱起，胡渣已经长出来一些，呼吸很轻，却带着明显的疲惫，眼睛下面青黑得厉害，像已经好几天没好好睡过一样。
苏清颜盯着沈亦白睡着的侧脸看了很久。
她忽然觉得鼻子发酸，眼眶不受控制的变得红润。
沈亦白此刻看起来真的很累。
那种疲惫不是一天两天积累出来的，而是这段时间以来，他一个人在心里扛着所有痛苦和自责，才会累成这样。
苏清颜慢慢坐起身，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她赤着脚下床，走到衣帽间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衬衫随意披上，然后轻轻推开卧室门，走进了客厅。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
她先是走到饮水机前，倒了一杯温水，慢慢喝了两口，水滑过喉咙，却冲不散心中那股堵得慌的感觉。
苏清颜把杯子放下，站在原地发了一会呆。
然后她转身走进了厨房。
她打开冰箱，动作很轻地取出鸡蛋、面包、牛奶，还有沈亦白平时爱吃的燕麦片，她没有开灯，只让厨房里透进来的自然光照明。
苏清颜系上围裙，开始准备早餐。
她先把燕麦片倒进锅里，加了牛奶和小火慢煮，然后又煎了两个荷包蛋，她知道沈亦白喜欢蛋黄微微流动的样子，所以火候控制得很小心，面包片放进烤箱，她又切了半根香蕉和几片苹果，摆在一个干净的盘子里。
整个过程她都很安静。
苏清颜一边做，一边脑子里却乱成一团。
她忽然想起以前刚结婚那几年，她工作很忙，沈亦白每天早上都是早早的起床给她准备早餐，即便那时候他也需要工作，也一直任劳任怨的，在家完全是一个好老公形象，非常体贴温柔，家里大小家务活全部包揽了，特别是他知道苏清颜有洁癖，所以沈亦白几乎是每天早上与睡前都是全屋拖一遍地，打扫的干干净净。
那时候她总觉得，只要沈亦白在，无论她在外面有多辛苦有多累，回家她就一定能吃到热腾腾的饭菜。
可现在，公司已经稳定了，财富也完成了阶级的跨越，但她却在给沈亦白做早餐的时候，心里全是愧疚和自责。
她在苏州谎称出差时，却另一个男人操到高潮喷水，甚至昏厥，而现在自己却像个好妻子一样，在厨房里给他准备早饭。
早饭。
这种反差让她觉得自己很虚伪，也很恶心。
苏清颜的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收紧。
她低头看着案板上的水果，眼睛有点发红。
她觉得很累，她很想把一切都告诉沈亦白，想告诉他，自己已经彻底脏了。
想告诉他，自己已经不知道还配不配得上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能不能变会曾经那个苏清颜。
可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怕。
怕沈亦白知道真相后，会用那种压抑到极点的眼神看着她。
怕他会说没关系，然后一个人继续扛着所有痛苦。
苏清颜把煎好的荷包蛋小心地盛到盘子里，又把煮好的燕麦粥盛进碗里，她把所有东西摆到餐桌上，动作轻柔得像在处理易碎品。
摆好之后，她没有立刻叫沈亦白。
而是站在餐桌前，盯着那一桌早餐发呆，她忽然觉得，自己现在做的这些，像是在赎罪，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自己，她还是爱沈亦白的。
她还是想回到他身边的。
可她也知道，这些简易的早餐抵不了她身体上那些痕迹，也抵不了她身体上那些已经发生的背叛。
苏清颜伸手，轻轻抚了抚自己的小腹。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被张志磊那奇异的手法按摩的温热感，虽然她已经洗过很多遍澡了，但身体上那种被彻底粗暴对待，被侵犯过的记忆，却怎么也抹不掉。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转身，轻轻推开卧室门。
沈亦白还是在睡着。
苏清颜站在门口，看着他，声音很轻很轻地开口。
“亦白……早餐做好了。”
她并没有叫醒他，只是把声音放得很轻。
像怕惊扰到他一样。
沈亦白睫毛动了动，却没有立刻睁眼。
苏清颜站在原地，安静地看着他。
她忽然意识到…
自己现在最害怕的，不是张志磊继续纠缠。
而是沈亦白有一天，会彻底对她失望。
她把门轻轻带上，靠在门上，眼睛湿润了。
“亦白……”
“再给我一点时间。”
“我会想办法……把一切都结束的。”
“然后……我们还回到从前一样彼此相爱的时候，好不好？”
苏清颜低声说完这句话后，抬起手，轻轻擦掉眼角的泪水。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转身走向客厅。
她要等他醒来。
她要像往常一样，和他一起吃早餐。
哪怕心里再乱。
哪怕她已经不再干净。
她也想，至少在这一刻，假装他们还像以前一样。
过了大概十多分钟，沈亦白醒了，他坐起来看了眼身旁，苏清颜已经不在床上了，沈亦白感觉自己的心空落落的，随后揉了揉凌乱的头发便走到了客厅。
刚走到客厅就看到苏清颜已经坐在餐桌前了，餐桌上摆放着苏清颜做的爱心早餐，沈亦白此刻真的觉得很暖心，但也只是一刻，他的心就又被那种悲伤所替代。
“早啊，今天起那么早”
“早，快点洗下手来吃饭了”
沈亦白洗完手后坐到苏清颜对面，低头看着桌上的早餐，荷包蛋是糖心的，燕麦粥还冒着热气，盘子里的水果切得整整齐齐。
两人坐在餐桌前，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
这些早餐他太熟悉了，以前苏清颜工作稍微闲下来时，会偶尔抽空给他做一次，那时候她总会一边煎蛋一边跟他说话，声音带着一点傲娇的说道。
“今天给你奖励，赶紧吃”。
而现在，她坐在对面，眼神却躲躲闪闪。
沈亦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燕麦粥，粥很烫，却烫不散他心里的那股凉意。
苏清颜也低着头吃着，动作很慢，她其实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强迫自己一口一口咽下去，她偷偷抬眼看了沈亦白一眼，发现他眼底的黑眼圈比昨天更明显了，心口又是一阵发疼。
“亦白……”
她忽然轻声开口。
“怎么了？”
沈亦白抬起头，看着她，眼神很平静，却藏着太多的东西。
苏清颜似乎有话想说，但此刻怎么也说不出口…
“没事，快吃吧，待会吃完我还要去公司。”
两个人继续吃着早餐。
餐桌上的气氛很安静，苏清颜几次想说些什么，却最终都咽了回去，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如果是别人的话，她一定不会这样，可是面对沈亦白，她总是怕自己伤害了他，从此以后…感情会变了味。
沈亦白看出了她有心事的样子，吃到一半，沈亦白忽然把一个煎蛋推到她碗边，声音很轻。
“多吃点。”
苏清颜愣了一下，看着碗里的蛋黄，鼻子忽然又发酸。
“好。”
她低声应了一句，然后低下头，把蛋吃掉。
早餐吃得很快，也很沉默。
吃完后，苏清颜把碗筷收拾到一起，起身说：
“我去洗漱一下，待会要去公司。”
沈亦白看着她，点了点头。
“去吧。”
苏清颜转身走向浴室，走到一半的时候，她忽然又停住脚步，回头看了沈亦白一眼。
“亦白……你今天好好休息。”
沈亦白看着她，眼神很温柔，却带着明显的疲惫。
“嗯。”
苏清颜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进浴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沈亦白坐在餐桌前，盯着她刚才坐过的位置，眼神渐渐暗下去。
他忽然觉得很累。
那种累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里。
他知道苏清颜在逃避，也知道她心里藏着很多事。可他现在什么都不能问。
因为他怕自己一问，她就会彻底崩溃。
而他，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
沈亦白深吸一口气，起身把餐桌上的碗筷全部收进厨房。
他打开水龙头，开始刷碗。
水声很大。
大到可以盖住他低低的叹息。
浴室里，苏清颜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脖子上被遮住的痕迹，眼睛发红。
她拿起粉底，又仔细地遮了一次，然后开始化妆、换衣服。
每做一个动作，她都觉得自己像在演戏。
演一个还爱着丈夫、还想好好过日子的妻子。
可她心里清楚…
她已经不是了。
换好衣服后，苏清颜站在玄关，换上高跟鞋。她回头看了一眼厨房里正在刷碗的沈亦白，内心复杂。
她想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想告诉他，自己其实很想回到从前。
可她最终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我去公司了。”
沈亦白没有回头，只是平静地应了一声。
“路上小心。”
苏清颜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沈亦白站在厨房里，手里还拿着没洗完的碗，眼神很冷。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他要快点行动。
等苏清颜走后没多久，沈亦白也开始出门了，他带上那个拷贝工具，从电梯下到车库，开着那辆黑色的库里南就开始出发了。
他要去找张志磊，他要把张志磊跟苏清颜所有的秘密扒出来，他想知道苏清颜为什么会私下跟张志磊一起去私会，张志磊到底有什么魅力，让自己的妻子苏清颜不惜欺骗自己也要跟他一起出发去外地，他也想知道…前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他必须找机会拿到张志磊的手机。
沈亦白在路上行驶了好一会，才终于抵达了小赵所说的那个小区附近，他把车子停的稍微远了一点点，然后徒步走到小区门口开始蹲守，他不能让张志磊发觉自己是特意找他的，他不能打草惊蛇，他怕张志磊会转头就告诉苏清颜自己跟他联系。
沈亦白在小区门口蹲守了三个多小时。
从上午十点一直到下午一点多，他一直站在对面那条小巷的阴影里，像一个路过的闲人一样。
他把车停得比较远，怕张志磊突然出现后认出他的车。
可三个多小时过去，小区出入口来来往往的人不少，却始终没有出现那个肥胖猥琐的身影。
沈亦白有些按捺不住了。
沈亦白深吸一口气，从巷子里走出来，朝着小区门口的保安亭走去。
他没有直接问张志磊的名字，而是先点了一根烟，靠在亭子边上，语气随意地跟值班的保安闲聊起来。
“大哥，这小区最近新搬来的人多吗？”
保安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低头玩手机，听见有人搭话，才懒洋洋地抬起头。
“新搬来的倒是不少……你找谁？”
沈亦白把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上面是张志磊的微信头像，头像就是他本人。
“这个人，你认识吗？挺胖的，三十岁左右，个子不高，头发有点油。”
保安盯着照片看了几秒，皱了皱眉。
“没印象啊……这小区租户流动挺大的，我每天见那么多人，记不住。”
沈亦白没有放弃，又换了个说法。
“他好像是苏州过来的，最近才搬进来，挺猥琐的一个人，走路的时候喜欢低着头，啤酒肚挺得老高。”
保安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真没见过……要不你问问楼下的那个大爷？他每天都在楼下遛弯，消息挺灵通的。”
沈亦白点了点头，走到不远处一个坐在石凳上抽烟的老头身边。
他同样没有直接说名字，而是把照片拿给对方看，语气平静地问：
“叔，这人您认识吗？最近刚搬来的。”
老头戴着老花镜，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没见过啊……这小区新租户多，我也不熟。你们年轻人现在搬家跟换衣服似的，住几个月就走。”
沈亦白又问了两个在门口抽烟的年轻人，结果都是一样。
没人认识张志磊，甚至没人记得最近有没有一个长相猥琐的胖子搬进来。
沈亦白站在小区门口，眼神越来越冷。
沈亦白把手机放回兜里，转身朝着自己停车的方向走去。
三个多小时的蹲守，一无所获。
他甚至连张志磊今天到底在不在这个小区都不知道。
沈亦白坐在车里，盯着小区入口看了最后一眼，眼神越来越冷。
他忽然有一种强烈的挫败感。
他今天出来，本来是想先摸清楚张志磊的动向，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做，可现在看来，自己还是想太多了。
沈亦白深吸一口气，启动车子，慢慢驶离这个街道。
他决定先回去。
至少现在，他需要冷静一下，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车子在路上行驶着，沈亦白的心情很沉重。
他忽然想起早上苏清颜给他做的早餐。
那种带着愧疚却又小心翼翼的温柔，让他有点不太适应，两个人之间现在好像少了那种亲密的氛围，反而多了一种客气的感觉。
他知道苏清颜在努力想回到从前，可他也清楚，如果再不快点解决张志磊，或许两个人之间的感情真的会因为张志磊的插入而被破坏掉。
他现在只想快点把张志磊从他们生命里彻底抹掉。
无论用什么办法。
下午两点左右。
沈亦白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随手拿起一看，是一个张志磊微信发来的消息。
沈亦白眉头微微皱起。
他点开聊天框，里面只有一行字。
“老沈，好久不见了。”
“今天有空吗？我想去你家坐坐。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准备喝点东西，然后有点事想跟你说。”
沈亦白盯着这条消息，眼神瞬间变冷。
他没想到，对方居然主动找上门来了。
而且还直接说要来他家。
沈亦白的手指在手机屏幕划了划，却不知道回复什么，心里满是疑问。
张志磊为什么突然要来？
是单纯想见他，还是……已经知道自己在查他了？所以主动出击？
沈亦白没有立刻回复。
他坐在沙发上，盯着消息看了很久。
他忽然想起之前在暗网买的那个拷贝工具。
如果张志磊真的来家里，或许……他有机会拿到对方的手机。
沈亦白深吸一口气，眼神越来越冷。
他回了一条消息过去。
“行，几点过来？”
张志磊几乎是秒回。
“我现在就过去吧，嫂子应该不在家吧，我带点酒过去。”
“老沈，你就别跟嫂子说了，就我们俩喝点。”
沈亦白看着这条消息，胸口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怒意。
张志磊居然还敢提苏清颜。
而且还特意强调就我们俩。
沈亦白把手机扔到茶几上，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
他知道张志磊这是来者不善。
对方很可能已经猜到他在查他，所以主动过来试探，甚至可能想用什么方式继续刺激他。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张志磊今天来家里，绝对不会只是单纯喝酒聊天。
沈亦白睁开眼睛，眼神很冷。
他没有立刻拒绝。
反而回了一条消息。
“行，来吧我在家。”
消息发出去后，沈亦白把手机扣在桌上。
沈亦白觉得这次张志磊主动找上门来，或许反而是个机会。
只要张志磊到家里，或许就能想办法拿到对方的手机，或者逼他说出什么。
而苏清颜……今晚应该不会提前回来。
沈亦白站起身，走到书房，把之前买的那个手机数据拷贝工具拿了出来。
他盯着工具看了几秒，眼神越来越冷。
待会……
他要试一试。
无论张志磊来这里是想做什么，他都不会让他轻易得逞。
沈亦白把工具放回抽屉，关上书房门。
而此时，张志磊正坐在出租屋里，看着沈亦白的回复，脸上带着阴狠的笑。
“老沈，你居然让我再去你家。”
“看来你还是忍不住啊。”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起身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猥琐肥胖的模样，眼神越来越兴奋。
“今天，老子就去你家。”
“看你敢不敢继续沉迷。”
“看嫂子知道你还对这种事有反应后，会不会彻底对你失望。”
张志磊低声自言自语，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他的计划，已经开始推进了。
下午三点。
张志磊从出租屋出来时，外面正是大太阳。
他特意换了一件还算干净的衬衫，头发也勉强梳理了一下，嘴角始终带着那种阴狠又兴奋的笑。
他知道沈亦白一个人在家。
他也知道苏清颜大概率还在公司。
这对他来说，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他要亲口告诉沈亦白…
他的老婆苏清颜已经被自己操到什么程度了。
他要看沈亦白在听到那些话的时候，是会愤怒，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忍不住产生那种病态的兴奋。
只要沈亦白还敢有哪怕一丝动摇，他就敢把这件事慢慢透露给苏清颜。
让他看看，她最爱的男人，其实一直都没有真正想过要改。
他把手机锁屏，靠在后座上，肥脸上带着扭曲的笑。
“今天，老子就去你家好好跟你聊聊。”
“聊聊嫂子被我按在床上哭着求饶的样子。”
“看你敢不敢承认，你其实还想继续看。”
车子很快停在沈亦白家所在的小区门口，张志磊挺着啤酒肚往小区里走去，一边走一边摸着口袋里的手机，他已经打开了录音，今天胜败在此一举了。
他每走一步，眼神里的兴奋就多一分。
他已经想好了。
他要慢慢刺激沈亦白。
他要让沈亦白自己露出马脚。
等沈亦白一旦表现出哪怕一丝绿帽的动摇，他就有办法把这件事慢慢传到苏清颜耳朵里。
到时候，苏清颜就会彻底对他失望。
而他，就能趁机把苏清颜彻底拉回来。
张志磊按响了沈亦白家的门铃。
门很快打开。
沈亦白站在门口，穿着家居服，眼神很冷。
张志磊看到他那一瞬间，嘴角的笑更明显了。
“老沈，好久不见啊。”
他一边说，一边大大咧咧地往屋里走，丝毫没有客气的意思。
沈亦白没有阻拦，只是关上门，声音平静。
“坐吧。”
张志磊丝毫不见外，直接往沙发上一坐，肥胖的身体把沙发占了大半。
他抬头看着沈亦白，眼神带着明显的挑衅。
“嫂子不在家吧？今天就我们俩喝点？”
沈亦白没有立刻回答，他也没有给张志磊准备下酒菜什么的，显然他并不准备招待张志磊。
沈亦白走到对面坐下，盯着张志磊看了几秒，才淡淡地开口。
“你今天来，是想说什么？”
张志磊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坏笑了一声。
他故意往前倾了倾身子，肥胖的身体把沙发都压的陷下去一些，眼神里也带着明显的得意和挑衅。
“老沈啊，你猜我今天从哪回来？”
沈亦白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很冷。
张志磊见他不说话，反而更来劲了，他仿佛就跟回家了一样从茶几上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然后非常自然的把手机放在了桌面上，虽然锁着屏，但是却还开着录音。
“我刚从苏州回来。”
“苏州那边，温泉可真他妈好泡啊。”
他说到温泉两个字的时候，故意把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种下流的意味，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亦白，观察他的反应。
“水温刚刚好，泡进去全身都放松……尤其是那种大池子，两个人一起泡，特别有感觉。”
沈亦白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收紧。
他当然知道张志磊在说什么。
苏州温泉。
苏清颜前两天刚从苏州回来。
而张志磊现在故意当着他的面说这些，明显是想刺激他。
张志磊看到沈亦白眼神里的变化，笑得更开心了。他继续用那种带着恶意的声音说道：
“老沈，你不知道，嫂子那个人，平时在公司多高冷，但私下就特别反差了”
“泡温泉的时候，跟在公司完全不一样。”
“她那皮肤，白得像能掐出水来，尤其是被热水一烫，更红了，腰细腿长，泡在水里的时候，那副样子……啧啧。”
他一边说，一边用余光观察沈亦白的表情。
“尤其是她被我按着肏的时候啊，身体抖得特别厉害，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老沈，你说，你老婆被我操到喷水的时候，是不是特别骚？”
沈亦白没有说话，他只是一直盯着张志磊，眼神越来越冷。
张志磊看着沈亦白此刻紧绷颤抖的样子，以为是他还在克制在自己的欲望，连忙继续添油加醋。
“老沈，你别告诉我，你现在听我这么说，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不是最喜欢看嫂子被别人操吗？”
“嫂子不让我告诉你，但身为好兄弟，我肯定要让你也爽啊”
沈亦白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却带着明显的压抑。
“张志磊，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张志磊笑了一声，把手机收回去，靠在沙发上，表情变得有些玩味。
“当然不是。”
“我来，是想跟你聊聊……嫂子的事。”
他忽然收起笑容，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却带着一种阴狠。
“老沈，我知道你最近肯定发现了一些事情吧”
“你想知道我和嫂子到底发生了什么，对吧？”
“那我告诉你…”
“嫂子现在，已经离不开我了。”
“她主动约我去苏州求着我操她，哭着说，她从来没试过这种感觉。”
“她甚至自己都承认，跟你做的时候，已经感觉不够了。”
张志磊说完这句话后，盯着沈亦白的眼睛，嘴角一边说一边勾起一个猥琐的笑容。
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一点一点地刺激沈亦白。
他要让沈亦白自己承认，他还对这种事有反应。
只要沈亦白还敢有动摇，他就有办法把这件事慢慢让苏清颜知道。
到时候，苏清颜就会彻底对他失望。
而他，就能趁机把苏清颜彻底拉回来。
而沈亦白只需要稍微透露出一点他绿帽癖的那种渴望，张志磊就完全又有了机会。
沈亦白并没有说话，但是他的心很痛，他没想到苏清颜居然是主动约的张志磊，虽然这话不太可信，但是…听到这里他还是很难受。
张志磊依然吃着嘴里的苹果，汁水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流，他也懒得擦一下，只是用舌头舔了舔嘴唇，继续用那种带着明显得意和下流意味的声音说道。
“老沈，你知道吗，嫂子这次去苏州，她还特意在古镇上买了一套白色的古装，就是那种仙女那种，雪白的，领口开得很低，裙摆很长，穿在嫂子身上，啧啧，那身材完全被勾勒出来了。”
“尤其是湿了之后，布料贴在身上，那奶子，那腰，那腿，比直接脱光了还他妈勾人。”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一直盯着沈亦白，观察他每一次细微的表情变化。
“她故意穿那套古装去泡温泉，当时我一看就硬了。”
“她站在温泉边上，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肩上，白色古装被热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那对大奶子几乎要从领口里挤出来，我当时就直接把她按在池壁上，从后面把她古装的裙摆掀起来，整根插了进去。”
张志磊说到这里，嘴角勾起一个更猥琐的笑。
“老沈，你老婆那骚逼，被我插进去的时候，里面又热又紧，还一直吸着我，尤其是我插进去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在抖，水花溅得满池子都是……她还哭着说……太深了……要坏了……”
他故意把苏清颜哭着求饶的声音模仿得有声有色，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带着明显的兴奋和嘲讽。
“她还说，以前跟你做的时候，从来没试过这种感觉，她自己都承认，跟你做，已经不够了。”
张志磊把苹果核随手扔在茶几上，擦了擦手，继续说道。
“后来我把她抱到床上的时候，她自己主动把那套湿透的古装穿回去，说想让我操着她穿古装的样子。”
“结果我把她按在床上，从后面掀起裙摆，直接把她操到翻白眼，她一边哭一边喷水，床单全湿透了……”
他忽然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带着明显的挑衅。
“老沈，你听我说这些的时候，下面是不是又硬了？”
“你不是最喜欢看嫂子被别人操到哭的吗？”
“现在我把她操成这样了，你还能忍得住吗？”
张志磊说完这句话后，靠在沙发上，眼神里充满了扭曲的兴奋。
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一点一点地逼沈亦白露出马脚。
沈亦白没有立刻说话。
他只是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张志磊，眼神很冷，却藏着一种近乎崩溃的痛楚。
张志磊那句你听我说这些的时候，下面是不是又硬了？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剜在他的心上。
他当然听见了。
他也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那股熟悉又恶心的感觉，正在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那种感觉让他恶心。
他恨自己为什么在听到那些话的时候，脑海里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苏清颜被张志磊按在温泉池壁上的画面，白色古装湿透，贴在她雪白的皮肤上，被从后面掀起裙摆，整根没入的画面。
他更恨自己，为什么在听到她一边哭一边喷水的时候，身体居然产生了反应。
沈亦白的手指死死抠着沙发扶手，他强迫自己把那种感觉压下去。
他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告诉自己。
不要再这样了。
你已经答应过要改了。
你不能再因为这种事而兴奋了。
那不是爱她，那是毁了她。
可身体的反应却像嘲笑一样，清晰地提醒着他，他曾经沉迷的那个自己，还没有彻底死去。
想起她今天围着围裙做了早餐，坐在餐桌前等着自己的样子。
想起她眼底那抹藏不住的愧疚和疲惫。
而现在，他却坐在这里，听着另一个男人用最下流的话描述她被操到哭、被操到喷水、被操到穿古装求欢的样子。
那种反差，让他几乎要喘不过气。
他忽然很想冲过去，一拳把张志磊打到地上。
可他不能。
因为他现在已经清楚了，张志磊今天来就是故意要激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如此，但他明白肯定是憋着什么坏。
沈亦白闭了闭眼，强迫自己把那些画面从脑海里驱逐出去。
他告诉自己，这不是兴奋。
这是愤怒。
这是心痛。
这是对自己的厌恶。
他睁开眼睛，看着张志磊那张猥琐又得意的肥脸，声音很平静，却带着明显的压抑：
“张志磊。”
“你说够了没有？”
张志磊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沈亦白还能保持这种冷静。他笑了笑，继续说道：
“老沈，你别装了。我看得出来，你下面肯定已经硬了。”
沈亦白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盯着张志磊看了很久，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你今天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张志磊耸了耸肩，表情带着明显的挑衅。
“我就是想让你知道……嫂子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只属于你的苏清颜了。”
“她现在，喜欢被我操。”
“她喜欢被我操到哭爹喊娘，喜欢被我操到哭，喜欢穿古装被我从后面干。”
沈亦白深吸一口气，眼神渐渐变得冰冷。
他忽然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张志磊，声音很轻，却带着明显的怒意。
“张志磊。”
“你最好祈祷，苏清颜永远不会知道你今天来过。”
他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厨房。
“喝完酒就滚。”
“你以后别再打她的主意了，我不打算继续玩了”
张志磊看着沈亦白的背影，眼神微微眯起。
他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因为他知道沈亦白表面上装的越是冷静，就说明他心里越乱。
张志磊一点也不见外。
他把吃剩的苹果核随手扔在茶几上，拍了拍手上的果汁，然后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像在自己家一样大摇大摆地走向酒柜。
他一边走，一边还用那种带着明显挑衅的语气说道。
“老沈，你别着急啊。”
“酒我自己来拿。”
沈亦白站在厨房门口，听到这句话，背影明显停顿了一下。
他转过身，看着张志磊毫不客气地拉开酒柜的柜门，在里面随意翻找，眉头瞬间拧紧。
张志磊完全不把他自己当外人。
他先是挑了一瓶年份不错的红酒，又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白酒，嘴里还念念有词。
“啧啧，老沈你家这酒柜可真不错啊。”
“这些酒很多我见都没见过，是不是嫂子给你买的？她现在越来越会享受了……”
他说着说着，忽然转过头，冲着沈亦白坏笑了一声。
“还是说，你以前专门为那种事准备的？”
沈亦白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原地，眼神越来越冷。
张志磊抱着两瓶酒，大大咧咧地走回沙发，把酒瓶往茶几上一放，然后自顾自地打开一瓶白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沈亦白那边也倒了一杯。
“来，喝一杯。”
“别那么紧张，我们好歹也是老同学了。”
“再说，我今天来，可不是单纯想跟你喝酒的。”
张志磊眼神忽然变得阴险起来。
“老沈，我刚才说的话你也听到了。”
“嫂子现在已经被我操习惯了。”
沈亦白站在那里，没有过去坐，也没有碰那杯酒。
他只是继续看着张志磊，声音平静却带着明显的压抑。
“张志磊，你到底想怎么样？”
张志磊靠在沙发上，晃了晃杯子里的酒，笑了一声。
“我想要什么，你心里清楚。”
“我想要嫂子。”
“而且不是偶尔玩玩的那种。”
“我想，以后她想找我的时候，你别再拦着。”
“甚至，你要是还想看，就继续看。”
“反正你以前也喜欢。”
他把杯子举到嘴边，喝了一口，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沈亦白。
“老沈，你别告诉我，你现在真的想改。”
“刚才我跟你说那些的时候，你下面真的没反应？”
“嫂子穿古装被我从后面操到哭的时候，你心里开心坏了吧？”
“就算你今天不把我说的话放心里，她过几天还是会自己主动找我。”
沈亦白并没有上套，他已经彻底清楚了张志磊今天来，根本不是想单纯刺激他，而是想彻底把他拉回那个泥潭里，让苏清颜对自己彻底失望。
沈亦白强压住自己心里的欲望，尽力克制住自己不要多想。
张志磊完全没有察觉到沈亦白眼底那抹迅速闪过的冷意。
他依旧靠在沙发上，晃着杯子里的酒，表情带着明显的得意和玩味，继续用那种下流又嘚瑟的语气说道。
“老沈，你就别装了。”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肯定喜欢的不得了，你什么逼样我不清楚吗？”
“其实你要是想看，我以后肏她的时候可以给你开视频。”
“上次在苏州温泉，我把她按在池壁上操的时候，你还给嫂子打电话，当时我正抱着她猛干呢，本来想让你听听嫂子的呻吟声，但是没想到嫂子太害羞了，不愿意给你叫。”
他一边说，一边用余光观察沈亦白的反应。
“嫂子被我操到喷水的时候，腿都在抖，她还一边哭一边说，我把她操得好爽”
沈亦白完全当做没听见，如果在这时候有任何情绪表露，他都会怕张志磊借此做文章。
他又喝了一杯白酒，然后往茶几上一放，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皱眉道。
“操……喝多了，有点尿急。”
“我去趟厕所。”
他说完，也没等沈亦白回应，就直接转身往卫生间走去。
沈亦白站在原地，心里已经凉透了，看着张志磊走进卫生间并关上门的那一刻，眼神瞬间有了目标。
他没有犹豫。
几乎是张志磊关上门的那一瞬间，沈亦白就迅速转身，快步走进了书房。
他动作很快，却尽量不发出太大声音。
书房里，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那个之前在暗网买来的手机数据拷贝工具，一个类似U盘但功能更强的设备，据卖家说可以无视大部分手机密码，直接拷贝内部所有信息和文件。
沈亦白握着工具，手心微微出汗。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他快步走出书房，走向客厅茶几。
张志磊的手机还放在那里，屏幕是黑的，还锁着屏。
沈亦白没有碰屏幕。
他直接把拷贝工具插进了手机的充电口。
设备一插入，屏幕立刻亮起，出现了一个蓝色的进度条和正在连接的提示。
沈亦白的心跳得很快。
他站在茶几旁，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和工具，耳朵却一直注意着卫生间的动静。
卫生间里传来水声和张志磊小便的声音。
沈亦白知道时间很紧。
他急得低声自语般喃喃道。
“快点……快点复制……”
设备似乎在努力绕过密码，进度条缓慢地往前推进。
沈亦白的手指微微发抖。
他不知道张志磊的手机里到底有什么，但他必须拿到。
哪怕只有一点证据，也比现在什么都不知道要好。
卫生间里的水声还在继续。
沈亦白死死盯着进度条，呼吸越来越轻。
进度条还在缓慢推进。
卫生间里的水声忽然停了。
沈亦白的心猛地一紧。
他盯着手机，声音极低地催促道：
“快点……”
卫生间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传来。
沈亦白迅速把身体挡在茶几前面，试图遮挡工具和手机。
张志磊的声音从卫生间里传来。
“老沈，你家卫生间有点暗啊”
沈亦白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进度条。
进度条终于跳到了90%。
卫生间门打开的声音越来越近。
沈亦白的心跳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他低声呢喃。
“再快一点……”
而此时，张志磊已经洗完手，正朝着客厅走来。
沈亦白把身体尽可能挡在茶几前面，试图用自己的身影遮住插在手机上的拷贝工具。
进度条还在缓慢推进：96%……97%……
张志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沈亦白的手心全是冷汗，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快点……快一点……”
他几乎是咬着牙在心里催促。
张志磊已经走到了客厅拐角处，再往前两步就能看到茶几上的情况。
就在这时，进度条猛地跳动了一下，直接跳到了100%。
手机屏幕上弹出一个提示拷贝完成，已保存至设备。
沈亦白几乎没有犹豫。
他迅速拔出拷贝工具，把手机放回原位，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转身，把工具塞进一旁的柜子里。
几乎是同一时间，张志磊已经走回沙发旁。
他一边坐回沙发，一边还用手擦着刚洗完的手，眼睛却下意识地扫了一眼茶几上的手机。
手机屏幕已经黑了，看起来一切正常。
张志磊没有多想，只是重新拿起酒杯，晃了晃，笑眯眯地开口。
“老沈，你刚才怎么不说话？我在卫生间喊你你没听见？”
沈亦白看着张志磊重新坐回沙发上，那张猥琐又得意的肥脸，忽然觉得胸口那股压抑了很久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了。
他已经拿到东西了，拷贝工具里的数据已经复制完成。
所以，从这一刻起，他已经没有必要再继续陪这个男人演戏，也没有必要再忍着他用那些下流的话刺激自己。
沈亦白站起身，走到张志磊对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很平静，却带着明显的冰冷和厌恶。
“张志磊。”
“你他妈够了。”
张志磊正端着酒杯准备再喝一口，听到这句话，手明显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沈亦白，表情带着明显的意外和不快。
“老沈，你什么意思？”
沈亦白没有给他继续装下去的机会，直接冷冷地开口。
“我说，你他妈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我已经清楚了。”
“你就是想继续刺激我，想把我拉回以前那个泥潭里，好让苏清颜彻底对我失望，对不对？”
张志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刻意引诱着沈亦白说出来那些他想要的话，声音带着明显的嘲讽。
“老沈，你别装了，你刚才听我讲那些的时候，眼睛都直了，还装没兴趣呢”
沈亦白忽然打断了他，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意。
“闭嘴，你他妈再说一遍试试。”
张志磊被他这句突如其来的怒吼吓了一跳，酒杯里的酒差点洒出来。
他盯着沈亦白，眼神渐渐变得有些发火。
“老沈，你他妈敢骂我？”
沈亦白看着他，眼神越来越冷。
“我不只敢骂你，我还敢打你”
张志磊听着沈亦白突然这样说，酒劲上头，直接伸手去抓沈亦白的衣领，准备动手。
沈亦白看着他这副猥琐又嚣张的样子，忽然觉得很恶心。
他没有再忍。
就在张志磊的手快要碰到他衣服的那一刻，沈亦白猛地抬起右拳，对着张志磊的脸就是一记重拳。
“砰！”
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张志磊的左脸上。
张志磊被打得一个踉跄，肥胖的身体直接往后倒去，撞在沙发上，嘴角瞬间裂开，渗出血丝。
他捂着脸，眼神带着明显的震惊和愤怒，声音带着醉意吼道。
“沈亦白，你他妈真敢打我？！”
沈亦白看着他，眼神很冷，声音低沉。
“我不止敢打你，下次再敢出现在清颜面前，我就打断你的腿。”
张志磊捂着肿起来的脸，眼神渐渐变得阴狠。
他忽然笑了一声，声音带着明显的威胁。
“好，沈亦白。”
“你今天敢打我，我记住了。”
“等我把嫂子彻底操服之后，我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沈亦白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直接走到玄关，拉开大门，声音冷冷地开口。
“滚。”
“现在就滚。”
“否则我现在就报警，说你擅闯民宅。”
张志磊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没敢再动手。
他捂着脸，从地上爬起来，眼神阴狠地看了沈亦白最后一眼，然后跌跌撞撞地走出了门。
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沈亦白站在原地，怒意逐渐平复下来。
他看着自己发红的拳头，忽然觉得很爽。
但同时，他也第一次觉得，自己终于做对了一件事。
他没有再继续忍。
他已经开始反击了。
而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回去好好查看拷贝工具里的东西。
看看张志磊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竟让自己老婆主动约他，难道真的只是因为他身体某方面比较大吗？
沈亦白没有在客厅多待。
他直接拿上拷贝工具转身走进书房，关上门。
把拷贝工具插在了电脑上后，拷贝工具的读取界面弹出，显示正在传输数据。
沈亦白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发抖。
他的心很乱。
刚才那一拳打出去的时候，他觉得很爽，很解气。
可现在，坐在这里，看着进度条一点一点往前走，他忽然觉得心里越来越紧张，都有些喘不过气。
他不知道工具里到底复制了什么。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张志磊刚才说那些话时的样子，那张猥琐又得意的肥脸，描述苏清颜穿白色古装被他从后面操到哭、喷水、翻白眼的样子。
他低声自语，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我已经答应过要改了，我不能再因为这些事而兴奋……”
进度条此时已经满了，里面的内容让沈亦白瞪大了双眼，再也冷静不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