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到了时辰,沈淮卿没来。
沈淮卿从不晚到,莲华放下笔,等了会儿。
花圃里的花开得正盛,香味儿吹入书房。
风穿过廊下,吹动案上未干的宣纸,纸页的边缘微微卷起。
莲华又等了会儿,还是没有等到那个熟悉的脚步声。
他看了旖婳一眼,旖画也正看着他。
两人同时站了起来。
从书房到沈淮卿住的那间偏殿,路很短,四年里他们走过无数遍,闭着眼也能找到。
门掩着,莲华伸手推开,发出一声轻响。
屋子里很安静。
窗棂间漏进来的光落在地面上,照见空气中缓缓浮动的尘埃。
沈淮卿躺在床上,衣着整齐,青衫竹簪,像是睡过了头还未醒来。
他的唇色乌黑,静静地毫无声息地躺着。
桌上放着一只酒壶,一只歪倒的杯。
旖婳站在门口,看着榻上那个人,没有动。
许久后,她走到榻边,伸出手,碰了碰沈淮卿的脸颊。
凉的。
旖画的手指停在他颊侧,没有收回来,就那样贴着,像是想用自己的体温把那一寸凉意捂热。
莲华走到榻边,低头看着沈淮卿。
他的眉眼依旧清绝,他俯下身,吻住了他的唇。
沈淮卿的唇很凉,他贴了很久,像是在等那双唇像往常一样微微张开,回应他。
没有回应。
莲华直起身,伸手用拇指轻轻抚过他的皱着的眉心,像是要抚平他离世时的痛苦。
旖画走到桌边,拿起那只酒壶,倒了满满两杯酒。
酒液清澈,她端起一杯,递给莲华。
莲华接过,低头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酒面。
“师长一个人会怕的。”
旖画说,声音很轻,带着笑意。
她端起另一杯酒,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莲华也举起酒杯,仰头饮尽。
两只酒杯几乎同时从手中滑落,落在地上,发出一前一后两声清脆的碎裂声。
旖婳爬上榻,在沈淮卿身侧躺下,侧过身,将脸贴在他冰凉的胸口。
她伸手,环住了他的腰,像无数个夜晚她偷偷溜进这间屋子时做的那样。
她闭上眼,睫毛轻轻颤了颤。
莲华也在另一侧躺下。
他握住沈淮卿的手。
旖画的手伸过来,覆在他的上面。
三只手在沈淮卿冰凉的胸口上交叠在。
窗外的风穿过廊下,吹动书案上未画完的两幅人像。
纸页的边缘微微卷起,又落回原处。
花圃里的花开得正盛,在阳光下摇曳着,热热闹闹的,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那年的冬天,旖婳还不叫旖婳。
宫人们叫她“野种”,叫莲华“小野种”。
他们住在偏殿最角落的一间屋子里,冬天炭火不够,两个人挤在一床薄被里取暖,像两只蜷缩在一起的幼兽。
夜里有人摸上了她的榻。
她惊醒,正要叫,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嘘,七公主,是我。”
是那个负责给她们送饭的宫婢。
叫什么名字旖婳已经想不起来了,只记得她有一双温热的手,和一双在黑暗中亮晶晶的眼睛。
那宫婢脱了她的亵裤,把脸埋进她腿间,用舌头舔了舔那处从未被人触碰过的小缝。
旖婳吓得不敢动,但那舌头是温热的,软的,舔过那处敏感的地方时,有种说不清的感觉从尾椎骨窜上来,让她绷紧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下来。
“舒服么?”
那宫婢抬起头问她,嘴唇湿漉漉的。
旖婳不知道那算不算舒服,但她没有摇头。
那宫婢便笑了一下,又低下头,继续。
从那以后,那宫婢每夜都来。
她教她如何放松身体、如何享受那种快感、如何用手和嘴取悦别人也取悦自己。
她在浴桶里替她擦身时,手指会在她腿间流连,揉搓那粒小小的珠核,直到她夹紧双腿,发出娇弱的呻吟。
夜里她钻进她被窝,用舌尖分开她闭合的穴口,探入那处从未被探索过的深处。
她告诉她,这叫“舔穴”,是让人快乐的事。
“七公主长大了就会知道,这可是世上顶顶快乐的事。”她说。
旖婳听不懂,但她记住了那种被温热的舌尖包裹、被轻柔地吸吮、被慢慢地探索的感觉。
她的身体在那双手和那条舌头的调弄下一点一点地苏醒,像一朵花苞在黑暗中被温水慢慢泡开,露出里面嫩生生的蕊。
那宫婢在她身边待了四年。
四年里,她从懵懂无知变得懂得如何扭动腰肢去追逐那条舌头,懂得如何在那双手的抚弄下达到高潮,懂得如何张开腿承受。
那年的春天,那宫婢出宫了。
走之前的那一夜,她最后一次钻进旖婳的被窝,用舌尖细细地舔过那处已经为她完全绽开的穴口,把涌出的汁液都卷进嘴里。
她抬起头,在月光下看着旖婳。
“七公主,我要走了,你以后照顾好自己。”
旖婳看着她,问:“你要去哪?你走了谁来舔我?”
那宫婢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她走后,旖婳独自躺在榻上,夹着被子,自己磨蹭那处已经湿漉漉的穴口,却怎么也到不了那种熟悉的、酣畅淋漓的快感。
她试了自己的手指探入穴口,模仿着那条舌头进出,但手指是手指,舌头是舌头,不一样。
她试了枕角,试了被缘,都不对。
她躺在黑暗里,腿间湿润而空虚,忽然想起了莲华。
莲华的舌头,应该也和她的一样吧。
她爬起来,摸到莲华的榻边,钻进他的被窝。
他醒了,迷迷糊糊地看着她。
她分开腿,跨坐在他脸上,把湿润的穴口贴在他嘴唇上。
“莲华,舔舔我。”
少年还没有完全清醒,但她的味道和气息是他熟悉的。
他张开嘴,含住了那处湿漉漉的穴口,用舌尖笨拙地舔了一下。
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对了,就是这个感觉。
舌头是温热的,软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和笨拙,但那是活的,是愿意取悦她的。
她教他如何用力,如何用舌尖抵住那粒珠核画圈,如何在吸吮时用嘴唇包裹住牙齿。
他学得很快,像他学所有东西一样快。
那一夜,她在他的唇舌间达到了那宫婢走后第一次高潮。
她软软地趴在他身上,喘了好一会儿,然后低头,吻了吻他湿漉漉的嘴唇。
“莲华,以后你帮我舔,我也给你舔。”
莲华没有拒绝,他不会拒绝旖画的任何要求。
从那一夜起,他们开始互相探索对方的身体。
她教他如何舔穴,他教她如何含住他那根秀气的性器,如何用舌尖抵着顶端那处细小的缝隙打圈。
他们在花丛中、在浴桶里、在深夜的被褥中纠缠在一起,像两株缠绕着生长的藤蔓,不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