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水姜家,六世三公。
大楚立国之初,首代家主便获封靖渊公。
虽说公爵名号在姜屿太爷爷那代已被褫夺,可数百年积攒的底蕴犹在,无数奇珍异宝,依旧静静沉睡在这重重深院之中。
今夜,宝库重地。
两只“家鼠”正领着一位“外客”,肆意搜刮。
“苏姐姐,那块!碧晶血玉石!”
苏璎珞刚将一大捆流光溢彩的金缕天蚕丝塞进箱中,腰还没直起,便听见姜屿的喊声。
她顺着他小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宝物架上层搁着一块人头大小、内蕴血丝般的赤色晶石,不禁皱眉:“此物需以焦炭猛火反复淬炼方能提纯,你如今要来何用?”
“垫床脚呗。”
姜屿从架子下层灵巧爬下,怀里抱着一大盒幽蓝泛紫的见血封喉黄蜂针,迈着小短腿跑到她身边,仰起脸笑得一派天真。
见苏璎珞不动,他小脸一沉,作势要拍她粗布下的蜜桃翘臀:“男人做事,女人家问那么多作甚?你想考状元啊?”
苏璎珞下意识腰肢一扭,避开了那根本够不着的小手,垂眸瞧着才及自己腰胯的小豆丁,只觉好笑,狐媚眼波一嗔:“人不大,架势倒足!我又不是你雇的苦力,不拿!”
“好姐姐。”
姜屿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甜笑,指了指快满的箱子:“那是特意为你留的。你看,你的‘酬劳’马上备齐了。”
“哼~不早说!”
苏璎珞眼尾一挑,转身便要去取。
“哥哥!哥哥!!你看,我找到了!”
这边刚哄好傲娇的狐系美人,那边姜玥顶着一头晃眼的银白长发,兴冲冲跑来。
她动作幅度颇大,夜行衣下远超年龄的大奶子曲线随之轻颤,带着一阵香风扑到二人面前,得意地摊开小手。
掌心躺着一枚四四方方、薄如蝉翼的玉晶方片,内里似有云絮缓缓流转。
姜屿眼睛一亮,小脸上涌出毫不掩饰的狂喜:“通灵玉髓,还在!太好了,还是我家玥儿厉害!”
“那是当然!”
姜玥骄傲地扬起与哥哥七分相似的小脸。
“这是何物?”
苏璎珞见姜屿接过玉片,对着烛光细细端详,眸中好奇更盛,劈手夺过,也学样看去。
姜屿跳着小身子去够,急急解释:“苏姐姐,小心别弄坏了!这是能让‘团团’修习基础心法的宝贝!”
苏璎珞碧眸蓦然睁大,倏地看向姜玥腰间那只安静的小兔娃娃。
白发少女先是一喜,随即警惕地瞪了哥哥一眼,小手摸向腰侧另一边的小小药杵,樱桃小嘴撅起:“哥哥!你怎么能跟外人说这个!”
姜屿脸上甜笑不变,小身子悄然横移半步,恰好挡住妹妹摸向药杵的手:“苏姐姐怎会是外人?”
苏璎珞似笑非笑,将玉髓片抛回给姜屿,假装没看见兄妹间隐秘的机锋。
她足尖轻点,飞身掠上高架,单手取下那块沉甸甸的碧晶血玉石,目光掠过正将玉髓贴身藏好的姜屿,红唇勾起:“小屿儿,姐姐那只预定的小狐狸,也要能修炼的。”
“成。”
姜屿答应得干脆,随即小眉头微蹙:“动作快些,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太顺利了?”
“嗯。”
姜玥看看哥哥,又看看那碧眼丫鬟,不解道:“守卫不是被阿吉骗去吃酒了么?”
“是是是。”
姜屿拍拍妹妹的手,没多做解释,目光扫过积灰的角落,踮脚从架子上取下一套蒙尘的五行阵旗,随意揣入怀中:“再挑两样,我们速速离开。”
约莫一炷香后,眼见那只硕大箱笼再也塞不进分毫,姜屿指尖拈起一张崭新的缩寸符,低声诵念:“艮为山,坤为地,山入地中,形随法缩——寸界归藏,急急如律令!”
符文流转,光华收敛,偌大箱笼再度缩成巴掌大小。
他弯腰拾起,掂了掂分量,又抬眼扫过宝物架上多处刺眼的空缺。
粉雕玉琢的小脸上,那抹惯常的可爱甜笑丝毫未变,他转向苏璎珞,抖了抖袖口,几支火折子落入手心。
“苏姐姐,劳驾。”
他将火折子递过去,轻松得像在说“帮忙递杯茶”。
苏璎珞柳眉一挑,接过火折子:“你倒是洒脱。‘临水姜家小爷一怒焚宝库’,明日这话本标题怕是能传遍街头巷尾。”
“无妨。”
姜屿摆摆手,笑得浑不在意:“小爷我本就是出了名的败家子。烧个把宝库,基操而已,合情合理。”
“真是崽卖爷田心不疼。”
苏璎珞摇头轻笑,指尖已擦燃火折。
“苏姐姐,等等!”
姜玥玉雪般的小脸上满是忧色,急忙拉住苏璎珞的手腕。她仰头看向哥哥,鹿眼里写满不安:“哥哥,爹爹若是知道……真会打死你的。”
姜屿乌亮的大眼迅速朝苏璎珞使了个“动手”的眼色,同时伸手将妹妹轻轻揽到身边。
他微仰头,与妹妹视线平齐,脸上的笑容愈发真挚柔软,温声哄诱:“玥儿,傻妹妹,哥哥不是还有你和娘亲么?”
他伸手轻抚妹妹银白的长发,捏捏嫩脸:“等爹爹发火时,你便扑到娘亲怀里,哭得越大声越好。娘亲心一软,必定护着你我。你呢,就抱着爹爹的腿,小嘴一扁,眼泪汪汪地看着他……爹爹最吃你这套了。”
他顿了顿,乌亮大眼里闪出泪花,拉过妹妹小手按上自己心口,暗暗催他顽石般的丹田里,那一股稀薄的真炁涌向心脉,“砰砰砰…”跳动的小心脏,听得妹妹小脸红红,腻声撒娇:“哥哥~有人…呃…不是,人家担心你…”
“嘘!”
姜屿按住妹妹小嘴:“哥哥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啊。你想想,经此一‘劫’,爹爹往后提起宝库,想起的便是这滔天大火和丢失的珍宝。谁还会细细追究到底少了些什么?更不会有人联想到,我家乖巧可爱的玥儿也曾‘参与’其中。你这干干净净、天真烂漫的形象,在爹爹心里岂不是保得更牢了?”
他眨了眨眼,笑容宠溺,拍了拍自己胸口:“哥哥可是在帮你巩固‘爹爹掌心最乖明珠’的地位呢。”
苏璎珞在一旁,已用火折子点燃了木架的边角,火焰悄无声息地攀爬而上。
听着姜屿这连消带打、偷换概念,将纵火重罪扭曲成兄妹情深与形象维护的“高论”,她暗暗撇了撇嘴。
明明是要毁尸灭迹、混淆视听,偏能说得这般情真意切、冠冕堂皇。
这小滑头,糊弄人的功夫倒也是登峰造极。
姜玥却被这一番“推心置腹”绕得晕晕乎乎,只觉得哥哥处处为自己打算,那点担忧被哥哥砰砰乱跳的心,冲得七零八落。
她一把抱住姜屿,小脸埋在他肩头蹭了蹭,软软香香诉衷肠:“哥哥,你真好……什么都替玥儿想在前头。”
“玥儿,以后…”
火焰渐起,映照着姜屿依旧纯净无害的侧脸。他轻拍妹妹的背,嘴角向上勾了勾:“玥儿,不用说,哥哥懂。”
“嗯~”
瞧着妹妹动情的小模样,他趁势一把抱紧妹妹,夜行衣里过分饱满的初熟大奶压在胸口,成了一张弹软滑腻的奶饼,正想对粘热蒸腾,噗噗冒着嫩香气的樱桃小嘴下口。
苏璎珞立在一对玲珑玉人儿身后,望着渐起的火势,轻咳一声:“该走了。”
“哼~讨厌!”
姜玥粉嫩小脸被火光映得艳若桃李,鹿眼嗔怒地瞪向身后那碧眸女子。苏璎珞毫不示弱地回瞥一眼,异域风情的眼眸在跃动的火光中流光溢彩。
姜屿揉了揉被烟气熏得发痒的鼻子,两只胖乎乎的小手一左一右,分别牵起妹妹娇小的柔荑和苏璎珞纤长的玉手:“走走走,咱们深藏功与——”
话未说完,他神情一凛。
几乎同时,苏璎珞与姜玥也察觉异样,三人默契地将随身携带的隐踪斗篷抖开披上。
姜屿口中低声急诵:“六甲遁形,九宫藏迹。气合阴阳,影没太虚——隐!”
咒言方落,斗篷边缘泛起水波般的淡纹,三人的身形迅速模糊透明,与摇曳的阴影融为一体。
恰在此时,宝库外隐约传来压低的喝骂与闷响。
“狗奴才!说!谁指使你来的?!”
“咳咳……说、说……”
“你爷爷,我没去肏过你娘那老骚屄!”
“找死!”
砰!
一声沉重的钝响,像沙袋被狠狠擂破。紧接着是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的痛苦闷哼。
是阿吉!
姜屿瞳孔骤缩。
不及思考这咒术能否维持,他一把扯下刚披上的斗篷,稚嫩的小脸上瞬间褪去所有嬉笑,他迈开小短腿,冲出了火光明灭的宝库。
苏璎珞低呼一声:“小屿儿!”,却已拦之不及。
她与姜玥对视一眼,只得迅速跟上。
库房外,月光凄清。
阿吉蜷缩在青石地上,像只被踏烂的破口袋。
十几个魁梧护院正围着他,一人揪着他稀疏的头发狠狠上提,一人攥着带刺的短棍,棍头还滴着粘稠的血与碎牙。
阿吉那张本就黑丑的苦瓜脸,此刻更是肿胀变形。
左眼肿成了一条渗血的缝,嘴角豁开一道口子,混着血沫的涎水不住往下淌。
他每喘一口气,都能听见胸腔里拉风箱般的杂音,显然肋骨已断了几根。
“还、还硬气?”
揪着他头发的护院狞笑着,抬手又是一记耳光,脆响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阿吉被打得脑袋一偏,却硬是从肿胀的唇缝里挤出狂笑:“小、小爷……没…没肏过你娘…哈哈哈…”
“不知死活的东西!”
持棍的护院眼神一厉,短棍再次扬起,带起风声,眼看就要砸向阿吉的膝盖骨。
就在此时。
“尔敢!!”
“玄冥借法,霜凝气固。坎水为引,寒封九衢——冻!”
姜屿清脆冰冷的童音,陡然刺破夜色,最后一声真言落下,他右手并指如剑,隔空疾点。
嗤——!
森白寒气自他指尖喷薄而出,并非狂暴的冰风暴,而是两道凝练如实质的淡蓝色流光,精准地缠上两名护院扬起的臂膀与腿脚。
寒气所过之处,空中水汽瞬间凝结成细密的冰晶,簌簌落下。那护院只觉刺骨冰寒瞬息钻入骨髓,整个人骤然僵滞!
“什么……?!”
廊下阴影里,惊呼声卡在喉咙里。
十几个护院的袖口、裤腿表面飞速复上一层坚硬的淡冰,冰层并不厚重,却异常牢固,将关节死死锁住。
持棍者手臂悬在半空,再难落下半分;揪发者则维持着弯腰的姿势,其它护院骤然凝固的冰雕脸上,还残留着狰狞与惊愕混杂的神情。
院内温度骤降,呵气成霜。
咔嚓、咔嚓……
细微的冰裂声在他们被封冻的肢体上蔓延,冰封之力并不持久,却足以在电光石火间解除危局。
身后,苏璎珞袖口一抖,黑纱丝带如灵动黑蛇,凌空飞渡,卷着阿吉倒回。
“有劳,姐姐。”
姜屿小脸微微一白,脚下踉跄半步,方才那一下看似轻巧,却几乎抽空了他这年幼身躯里本就有限的真炁。
“谁给你们的胆子。”
他声音不大,字字如冰珠坠地:“动我的人?”
姜屿小小的身影立在石阶上,火光在他身后冲天而起,将他稚嫩的轮廓镀上一层灼热的金边。
乌亮的眸子看向廊下阴影里,粉嫩可爱的小脸寒意冷如深潭。
“小废物,人赃俱获,你狗嘴里还能吐出什么象牙?”
二房的姜峘从廊柱阴影里一步踏出,锦袍下摆扫过青石地面。
他脖颈微斜,目光从高处垂落,将姜屿从头到脚刮了一遍,又瞥见宝库里窜出的黑烟,眼角连着抽搐两下,鼻腔里挤出冷笑:“连祖产都敢烧……这回非得让你那个卖骚——”
“玉兔、玉兔,随我心意!”
气呼呼清甜声线飘出!
“少爷当心!”
话尾还没咬碎,他身侧那灰袍老者已抢前半步,身形一晃便拦在前头。
老者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吼,衣袍无风自鼓,土黄色的真炁从毛孔里钻出来,凝成一面龟甲纹路的厚实气盾,恰恰拦在头顶。
呼——轰!
一道黑影带着风吼砸落!白金巨杵撕开空气,杵头未到,劲风已压得人头发根根后扯。
哐——!!!
气盾应声凹下一块!
蛛网般的裂痕从落点炸开,土黄真炁像受惊的水面剧烈荡漾。
老者双脚“咔嚓”踩碎两块石板,脚踝陷进土里半寸,牙关紧咬,一缕血丝从嘴角蜿蜒淌下。
那白金真炁虽不如他深厚,却沉得像千斤巨石,砸得他气盾嗡嗡哀鸣。
而抡出这骇人一击的——
姜玥脚尖点地,白发在脑后扬成一道银弧。
她腮帮子鼓得圆圆的,鹿眼睁得溜圆,里头烧着两簇小火苗。
那比她人还高半截的巨杵,被她双手攥着尾端,抡起来竟像挥一根芦苇杆。
姜峘脸上的得意骤然僵住,冻成一张僵白的面具。
他脚跟蹭着地往后退,巨杵掀起的风刮过他脸颊,留下火辣辣的疼,锦缎袖子“刺啦”裂开一道长口子。
眼珠死死盯着地上那个蛛网状的坑,又缓缓移向对面,那身材娇小的堂姐,她单手拖着巨杵,杵头白金光芒一吞一吐,映得她小脸半明半暗。
姜玥把镇劫杵往身前一戳,杵尾“咚”地凿进石缝。她抬起左手,食指笔直戳向姜峘鼻尖:“你再提我娘亲、我哥哥半个字!”
她脑袋微微一侧,鹿眼里清澈的光忽然冷了下去:“我就用这锤子,把你脑袋敲进脖子里。”
老者正要收起真炁,替自家主子好好理论一番,话未开口,脸色突然铁青:“碎岳刀!”
右手猛地向后一探。
“锵!”
一声沉浑刀鸣,一柄宽背厚刃、色如玄岩的土黄大刀已握在掌中。刀身无锋,却自有一股劈山断岳的沉重气势。
他再不敢空手硬接。
刀刃翻转,土黄真炁奔涌而上,刀身嗡鸣,迎向那再度砸落的白金巨杵!
铛——!!!
刀杵交击,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老者脚下青石“咔嚓”一声,裂纹如蛛网蔓延。他手臂肌肉贲张,五品真炁沛然勃发,那土黄光芒厚重如山,稳稳架住了巨杵。
姜玥被反震得小臂发麻,身子晃了晃。
鹿眼里水光更盛,嘴角瘪下去,竟真的“哇”一声哭了出来,眼泪珠子断了线似的往下滚。
“你拿刀……你还用刀挡我!”
她哭声又软又糯,满是委屈。
可她手上动作却截然相反。
月华真炁骤然沸腾,顺着她双臂疯狂涌入坠月镇劫杵。
那巨杵嗡鸣震颤,杵头白金光芒暴涨。
六品境界,真炁灌注器物,如驱臂指!
她根本不讲招式,双手攥紧杵柄,腰身一拧,借抡圆巨杵一记横扫!
杵风凄厉,拦腰砸向老者。
疯妮子!
老者暗骂一声,只得横刀再挡。
砰!砰!砰!
刀杵碰撞声连成一片!
老者碎岳刀舞得密不透风,土黄真炁凝实浑厚,每一次格挡都稳如磐石,将巨杵狂暴的力道尽数化解。
五品境界对真炁的掌控已臻圆融,守势滴水不漏。
姜玥完全是一副豁出去的疯魔打法,小脸上眼泪纵横,鼻尖通红,一边抽噎一边抢着巨杵乱砸乱劈:“唔唔唔…欺负人…骂我娘亲,骂我哥哥…唔唔唔…敲死你…”
月华真炁毫无保留地倾泻,每一击都凌厉狠辣,专挑刀身薄弱处猛攻。
境界虽低一筹,但那真炁与巨杵契合无间,灵动迅猛,竟逼得老者一时只能格挡,腾不出手反击。
“呜呜……你欺负人……你们都欺负我!”
姜玥哭得越发伤心,脚下步法却越发凌乱迅疾,巨杵化作一团白金狂风,围着老者猛砸。
姜屿不知何时已蹲在了不远处的一截石栏上,手托着腮,看得津津有味。
他声音不高,却清亮地飘进战圈:“鲁客卿,您这‘碎岳’刀法,怎么光见‘碎’步,不见‘岳’势呀?”
他眨眨眼,小脸上甜笑纯良:“莫非是怕刀风太厉,伤了我妹妹这身新衣裳?还是说……”,他拖长了调子:“您这五品的‘山岳真炁’,其实挡不住六品的‘锐金之气’?”
老者闻言,胸口一闷,刀势竟真的滞了半瞬。
就在这刹那——
姜玥哭声一停,眼底掠过一丝极冷的光。
她娇小身形倏然前窜,巨杵不是砸,而是如同使枪般疾刺而出!
月华真炁凝于杵尖,化作一点寒星,直捅老者胸口空门!
老者骇然回刀,刀身险险架住杵尖。
铮——!
尖利摩擦声刺痛耳膜。老者连退三步,方才卸去这股刁钻力道,持刀的手竟微微发颤。
姜玥收回巨杵,杵尾“咚”地顿地。
她抬起泪痕斑驳的小脸,抽了抽鼻子,眼眶红红看向老者:“你挡呀。”,哭腔未褪:“再挡,我就一直打,打到你挡不住为止。”
“你们兄妹,真是一对活宝!”
苏璎珞瞥了眼地上蜷缩呻吟的阿吉,屈指一弹,一枚丹药射进他嘴里。丑伴当“唔”了两声,没了动静。
姜屿看阿吉呼吸平稳了些,点头:“谢了,苏姐姐。”
“小事…”
苏璎珞话没说完,猛地抬头,盯向漆黑的天!
夜空中,裂开一道口子!
刺鼻的香风猛地压下!
一道裹着嫩粉宫装的人影砸落院心!
露月蓉流云髻下垂着的青丝飞舞,那双惯常含情带笑的杏眼一扫,触到女儿满脸的泪,再钉在石栏上儿子通红的眼眶,那张一顾倾人城的鹅蛋脸,骤然更冷,嘴唇抿成一条骚媚的红线!
一声尖啸撕破空气:“月魄花魂剑——!”
锵!
清冽剑鸣扎得人耳膜生疼!
一柄流淌着冰冷月华的长剑,凭空出现在她手中。
宫装长裙下油亮的黑丝美腿紧绷发力,猩红的细高跟鞋尖,重重一点青石!
包裹在绸缎里的肥美臀胯带动丰腴腰肢,旋出一道比今晚月亮还饱满、还淫熟的肉弧!
美人的剑动了!
宫装裙摆飘荡成盛开的喇叭花,淫春乍现。
便宜了视奸窥母的小姜屿,他大眼盯死娘亲,两条裹着黑色油光丝袜的美腿。
娘亲的丝袜大腿丰腴多汁,裹在薄如蝉翼的黑丝之下,肉浪鼓胀欲裂,似要将那细腻丝面撑破,勒出一环骚丝淫肉,颤巍巍地晃荡。
顺着双腿间的幽深缝隙望去,裙摆下那神秘三角地带若隐若现,一抹猩红蕾丝丁字裤紧绷绷地嵌进股沟,勒住娘亲那肥厚多汁的肉穴,将阴唇挤成高隆饱满的馒头形状,凸起得惊心动魄,
丝袜的光泽在娘亲下体流转,荡出一层撩魂摄魄的淫靡波光,映得人心猿意马,魂飞天外。
黑丝骚脚踏着一双四寸猩红高跟,细长鞋跟如毒刺般勾魂,逼得娘亲腰肢前挺,翘臀高耸,步步生莲,每一落足,皆是销魂的踩踏。
娘亲的丝袜美腿,那是腿吗!!
较她掌中寒芒,何止凌厉万倍?
那是活色生香肏屄时的丝袜肉炮架,一弯一折间,丝臀玉山将崩、美屄春水欲流,是夹屌穴、是榨精关!
一抬一落间,这股丝香肉欲,没了多少英雄意气,只余一捧精血,祭了娘亲这“天下一十三甲——床甲”的温柔乡。
惊呆的鲁客卿没有点眼福,只因娘亲的剑,已当头劈下!
没有花样,只有一道凝成实质的炁流,裹着月光带着花香,轰地炸开!
嗡——
漫天月光碎了!炸成亿万片粉白的花瓣!
花瓣打着旋,混着甜香混,卷成一股粉白龙卷风,瞬间吞噬了鲁客卿。
噗嗤!噗嗤!噗嗤!
鲁客卿护身的土黄罡气,纸片般碎裂!
他甚至来不及痛呼,膝盖“咚”地砸在石板上!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精血,瘫软下去。
花瓣还在飘。
娘亲真美!
姜屿乌亮大眼的眼眶更红,小嘴张大,流出鼻血,裤裆小嫩鸡巴怒胀勃起:“我艹!丁字!红色…噜咕…”,他又夹夹腿,猛咽口水。
露月蓉裹着黑丝的丰腴美腿稳稳踏地,猩红高跟在青石上敲出清脆一响。
月光混着残瓣真炁,描摹着她丰硕如山峦的仙桃大奶、骤然收束的腰肢、猛然鼓胀的满月淫臀,真真绝世风姿!
苏璎珞碧眸瞅瞅姜屿,冷哼一声:“不要脸!”
姜玥回瞪着哥哥,吐吐小香舌,做个鬼脸:“臭哥哥!”
露月蓉侧身微嗔心头肉,杏眼羞怒:“小冤家!”
占了娘亲大便宜的色儿子,“呲溜~”一吸鼻血,小脸笑着,扬起两个可爱小酒窝,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说的是鞋子…嘿嘿…”
三位国色天骄,齐齐翻了大白眼。
陷入昏迷的阿吉,也不知梦见了什么,苦瓜脸上痴傻嘿笑。
““蓉儿!你们……”
姜无忧带着一众族老,一直压着步子远远缀在后面,亲眼瞧见爱妻一剑震晕了鲁客卿,这才猛地提气,身形两个起落,如一片青云飘然落在院中。
露月蓉与姜玥这对母女花,对如何拿捏自家夫君爹爹,早已默契入骨。两人不约而同地“嘤咛”一声,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呜呜……夫君,忧郎!”
露月蓉眼泪说来就来,瞬间盈满眼眶。她摸出一方素白香帕,也不拭泪,径直扑进姜无忧怀里,肩头轻颤:“忧郎!你怎么……怎么才来……”
姜玥樱桃小嘴一瘪,“嘤嘤”的哭声更软更糯。
她一手抱住娘亲的腰,另一手揪住爹爹的衣袖轻轻摇晃,仰起泪痕斑驳的小脸:“爹爹……有人欺负玥儿和娘亲,他们、他们……”
她抽噎着,伸出白嫩的手指,指向瘫软在地的姜峘和昏死过去的鲁客卿:“意图不轨……呜呜……”
得了女儿的提示,露月蓉边哭边握起粉拳,轻轻捶打夫君肩头:“你非要在远处看……非要等……唔唔唔……等我们被欺负了才来……狗屁的姜半国…唔唔唔…”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了……”
姜无忧左臂搂着妻子,右手抚着女儿的发顶,一时手忙脚乱,温声哄完这个又哄那个,全然没瞧见怀中二女正悄悄朝姜屿那边飞快地眨了眨眼。
姜屿撕下衣摆布条,塞进还在渗血的鼻孔,仰起小脸看向身旁的苏璎珞,见她微微摇头,便压低声音问:“苏姐姐,怎么了?”
苏璎珞仰头望天,碧眸中写满复杂,低声喃喃:“什么天下十三甲,什么陆地神仙……依我看,没一个能敌得过你娘亲这‘床笫之甲’半招。”
她瞥了一眼被哄得晕头转向的姜无忧,嘴角轻抽:“再加上你妹妹……呵呵,小屿儿,你现在就算去大楚皇宫要那皇帝的龙椅,他怕是也不敢皱一下眉头。”
姜屿一本正经地点点头:“你这是在夸我?”
“呃……”
苏璎珞哽住,半晌才道:“算是吧!”
她瞧见姜屿脸上那副嬉皮笑脸的劲儿,抬手就赏了他一个脑瓜崩,狐媚眸子嗔瞪:“坏笑什么呢!”
站在石栏上的小小少年,个子才将将够到异域美人的肩头,却没有半分气馁。
他挺了挺尚未长开的小胸脯,豪气干云地一挥小手:“苏姐姐,你太小家子气了!要什么皇位?”
他眼眸亮晶晶的,灿若星辰:“日后,我带着你,带着娘亲、妹妹,还有凤师伯、珑骧师姐,咱们一起游历天下,杀穿北莽!遇到男人我打不过,你们就上,车轮战耗死他!”
他顿了顿,小脸扬起:“遇到女子……还是你们一起上!”
苏璎珞没好气地又弹了他一下:“那你呢?”
“嘶——”
姜屿捂住额头,乌溜溜的眼珠一转,咧嘴贱笑:“我奶你们啊!”
苏璎珞一瞪眼:“什么?!”
小小玉人儿嘿嘿笑着跳开一步,伸出两根手指比划着,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我站在你们身后,负责指挥,给诸位仙子加油助威,必要时刻……精准投喂丹药!这叫战术补给,关键输出!”
他说得摇头晃脑,脑海中排布好了各种姿势体位。
“哎呀!宝库!谁干的?!快来人灭火啊!!”
一众族老、执事指着熊熊燃烧的阁楼,哭天抢地,捶胸顿足,声音凄厉得仿佛死了亲爹。
姜峘一见二房三房人马到齐,立刻用长袍下摆盖住尿湿的裤子,连滚带爬扑到众族老面前。
他手指着不远处正无辜眨着大眼睛的姜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诸位爷爷、伯伯!是他!就是这个小废物!偷盗族中宝库,还放火烧屋!”
“姜无愁!你这儿子今天活不成!”
上一息还哭得梨花带雨的露月蓉,下一息手中已多了一柄寒光湛湛的月魄花魂剑。倩影如鬼魅般闪至姜峘身后,剑尖离他后心只差半寸。
姜无忧一把拉住爱妻手腕,脸色沉冷,眼睛却飞快眨了一下:“蓉儿!族老在此,自有公道!”
露月蓉立刻收了剑势,又变回那副柔弱模样,朝族老们盈盈一福,声音哽咽:“诸位叔公……我家屿儿向来老实,嘴又笨拙……你们莫要……莫要听信一面之词……唔唔唔……”
她边说边偎进姜无忧怀里,肩膀轻颤,泪眼婆娑间眼波流转,乳晃臀摇,险些把几个直勾勾盯着她的老家伙当场送走。
“诸位可听清了?”
姜无忧瞪向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又碍于爱妻威慑,只得硬着头皮:“事情尚未查明!”
他耳边飘来一丝极冷的传音:“姜无忧,屿儿今晚若少半根头发,你这一个月便睡书房吧。”
富可敌国的姜家家主心下暗叹:小妖精,你还不如一剑杀了我痛快。
二房姜无愁看向儿子。
姜峘一抹眼泪,急声搬出铁证:“我有证据!他妹妹姜玥方才穿的分明是夜行——”
话未说完,一只套着小巧高跟的丝足脚尖,已轻轻踢在他小腿上。
姜玥飞快缩回露月蓉身后,挽着母亲的手臂,怯生生撅起小嘴:“你看清楚了再说?”
姜峘愣住。
眼前的白发少女不知何时已换了一身素白襦裙,月白银发挽成娇俏的双螺髻,一张小脸粉雕玉琢,正眨着鹿眼,满脸无辜。
后背一张符箓,悄然变成飞灰。
他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你、你何时换的衣裳?!裙子……掀开你裙子我瞧瞧!”
“咳!”
一位与大房交好的族老,重重咳嗽一声。
姜无忧目光转向二弟,声音沉冷:“无愁,你我虽非一母所生,终究同族兄弟。这体面,你当真不要了?”
“大哥教训的是。”
姜无愁抱拳躬身,借低头的瞬间,眼神示意儿子看向姜屿身侧。
姜峘顺着他目光望去,落在那个一直沉默的碧眼丫鬟身上。
苏璎珞背在身后的手,悄然摸向腰间束带里藏起得九尾狐影鞭——鞭身泛着暗红流光,节节相扣处隐有狐尾虚影缠绕。
她碧眸微凝,脚步已不着痕迹向后挪了半寸。
“姜屿他伙同这来历不明的女人——”
“嗖!”
一只小皂靴破空飞来!
姜峘抬手拨开,心中正喜这小废物自露破绽,却听一道奶甜童音脆生生响起:“媳妇~抱抱~”
众人闻声看去。
只见那小小的人儿正张着白嫩嫩的手臂,仰着脸,眼巴巴瞅着身旁那碧眼丫鬟。
乌溜溜的眸子映着火光,亮得晃眼,颊边小酒窝甜得像能盛蜜,粉嘟嘟的嘴唇微微噘着,一只光溜溜的小脚丫踩在冰凉石板上。
苏璎珞瞪了这趁机占便宜的小滑头一眼。
“媳妇~抱抱嘛!”
姜屿又喊一声,单脚蹦了蹦。
碧眸美人眼波荡了荡,瞥了眼四周。
“屿儿!地上凉!你光脚做什么!”
露月蓉瞧见心肝宝贝竟当着她的面向别人求抱,心头醋意翻腾,一把推开夫君,捡起鞋子就要去抱儿子。
姜玥鹿眼一眯,抢先一步拦到哥哥身前,也张开手臂:“我先抱!”
苏璎珞眼见两个“劲敌”出手,不再犹豫。
她弯腰一抄,直接将那小小玉人儿捞进怀里,顺手在他肉乎乎的脸蛋上不轻不重捏了一把:“多大的人了,还要人抱。”
姜屿顺势环住她脖颈,小屁股稳稳坐在她一条手臂上,身子跟着一颠一颠,嘻嘻笑着:“屿儿喜欢姐姐嘛~”小嘴凑到她耳边,气声低语:“硬闯不出去的……信我。”
“做戏做全套……亲我一下。”
“你……”
苏璎珞咬牙瞪他,终究飞快低头,在那张粉嫩小嘴上“啵”地亲了一记。
姜屿摸摸嘴唇,眨眨眼:“媳妇最好~”又趴回她耳边,声音带笑:“苏姐姐……我让你亲脸,你亲嘴做什么?”
“我初吻啊……”
“娘亲和妹妹都看着呢。”
“你得对我负责一辈子……被窝的那个‘被’呦。”
苏璎珞耳根发热,听着这小滑头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窃笑,手在他弹韧的小屁股上不轻不重拧了一把:“方才……那也是姐姐的初吻。便宜你了!”
心中却暗忖:这小屁股……手感倒是不错。
“嗷~!姐姐别捏!”
她心里想着,又捏了一下。
“你做什么!他多疼啊!”
露月蓉眼见这来历不明的女人对心肝肉又抱又亲,还上手拧,还两下,一下急红了杏眼,上前就要把人抢过来。
见从苏璎珞怀里抢不得姜屿,手掌却不由自主地也往那小巧的臀上轻轻拧了一下。
“我也要!”
姜玥凑过来,小手对着哥哥另一侧屁股蛋,也结结实实捏了一把。心里暗暗不爽:臭哥哥,初吻是玥儿的!
姜屿整个人爬在苏璎珞怀里,乌黑的眼睛瞪得滚圆,小嘴微张,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半晌才憋出一声:“……你们合伙欺负人!”,裤裆里的小嫩笋,一下下偷偷顶不敢声张的异域美人。
“小屿儿,别…顶了…讨厌~”
她垂眼瞧瞧自己粗布衣衫下的大奶子,被那根邦邦硬得小鸡巴,顶肏得左一个坑、又一个凹,又羞又气,只能干瞪眼,抱着一小步,一小步后腿。
苏璎珞耳边又传来,姜无忧给她安排的新身份:“别看了,那是老夫给犬子,买来的通房丫鬟。”
姜屿挂在异域美人的身上,硬邦邦的小鸡巴,挑起一枚软中带弹的大奶球晃了晃,小嘴吹着热气:“苏姐姐,忍一忍,一会去弟弟房里,给你赔不是,咱俩太生分遭嫌疑。”
苏璎珞咬着红唇,夹紧腿心里微微湿润的处女嫩穴,羞嗔:“小滑头,你一会儿死定了。”,见怀里小小人儿,小身子猛得向上一挺,那根又硬又热的小鸡巴,对着她衣衫下勃起的小奶头,用力一肏。
薄薄衣料隔不住,鸡巴怼奶头带来的性爱电流,在阴阳神教那种时时刻刻淫乱不休的地方,守身如玉的波斯圣女,在今夜被个不及她大奶子高的小娃娃,当众猥亵,竟来了波小高潮!
“唔…你…别顶…唔…”
见娇呼引来露月蓉与姜玥的目光,苏璎珞抱死姜屿低低哀求。
姜屿小嫩脸上大眼睛眨眨,奶音微颤:“苏姐姐,你抱到太紧了…不怨我…”,面上装无辜,大眼一直偷瞧,那被自己小嫩鸡巴顶得向内凹陷,出现小鸡巴坑的大奶子。
我艹!好大!好软!
跟他妈肏进乳豆腐似的,又热又紧!
“你…一会保证你的小屁股…别…”
姜屿小屁股后一撅,吓得苏璎珞连忙改口。
知道见好就收的小小俏郎君,乖乖点头,身子在她怀里轻轻挣了挣:“那姐姐……你松一些呗。”他仰起脸,瞧见那双狐媚眸里的碧色瞳仁水光潋滟,仿佛下一秒真要凝出泪来,连忙竖起三根白嫩嫩的手指,一脸认真地表白:“苏姐姐,我要和你做一辈子的夫妻!”
“呸!快闭嘴——”
苏璎珞话音未落,眼角余光已瞥见一道袅娜身影款款而来。
露月蓉娉娉婷婷迈着步子,宫装下的黑丝长腿若隐若现,每走一步,曲线便随着摇曳生姿。
她还未至近前,温软的嗓音已柔柔飘来:“那边事已暂了。这几日恐有些琐碎纠葛,可否请姑娘在屿儿的听涛院盘桓小住,也免去些不必要的烦扰?”
她轻轻福身,眉眼含笑:“晚些时候,妾身再来好好谢过姑娘。”
“娘亲!”
”哥哥他刚才要和她这个狐狸精!做——”
姜玥急着插话,却被娘亲伸来的纤手轻轻掩住了嘴。
苏璎珞施施然点头,碧眸一转,与姜玥那双瞪得圆溜溜的鹿眼直直对上。
几息之间,谁也没移开视线。
她红唇忽地微微一勾,当着那小玉女的面,再次低头。
“啵!啵!”
清脆两声,不偏不倚,亲在小金童两侧还没遭过“殃”,肉嘟嘟的小嫩脸上。
姜玥的鹿眼瞬间睁得更圆了:“娘亲,你看她!”
露月蓉攥着女儿的手一紧,柔笑不减:“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