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死胡同

“你越来越有模有样了,悟司。”

看着我引导牛只,外公淡淡地这么说。

一开始觉得很难的牛只驾驭,我现在也已经驾轻就熟了。

不过,毕竟我开始工作已经过了半年以上,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我无法发自内心感到高兴。

过了冬天,春天过去,现在是盛夏的八月。

天空清澈蔚蓝,绿色大地也沐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粘在身上的汗水虽然很不舒服,但看着这幅清爽的景色,就连汗水都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就是说啊,悟司。你变得很厉害了。”

须美这么说,抚摸着我引导的牛只背部。

牛只开心地发出叫声。

原本戒心很强的牛只似乎也已经习惯我们了。

“须美也变得很厉害了。你穿工作服也很好看。”

她穿着短袖上衣与绿色长裤。

原本感觉很不搭调的工作服,现在也变得有模有样。

而且外表也变得很有女人味。

原本很短的黑发已经留到肩膀,变得像偶像一样可爱。

应该没有人会觉得她是男装丽人吧。

我们都变了。

努力工作,享受活着的喜悦。

罪恶感也因为酪农的忙碌而逐渐淡去。

“对吧!悟司也很适合穿工作服哦。”

“这样啊。谢谢你。”

“嘿嘿。”

须美露出孩子气的笑容。

虽然感觉到外公从后面投来冰冷的视线,但我感到很幸福。

须美突然停下脚步。

她用惊讶的眼神,紧盯着空无一人的牛舍。

我也跟牛一起停下脚步,询问须美:

“怎么了?须美?”

“…………”

“喂~!须美~!”

“啊,嗯、嗯。我稍微发呆了一下……今天是几月几日?”

“八月七日……你没事吧?身体不舒服吗?”

“我没事。不用担心。别管我了,快点等我。”

须美指着我牵着的牛。

“如果领头的那头牛不进去,其他牛也不会进牛舍。”

“我知道。”

我牵着领头的牛进入牛舍。

牛舍里充斥着热气与粪尿的臭味,化为地狱。

不过,对牛来说,照不到阳光的牛舍是它们的安息之地。

领头的牛一进去,其他牛也在外公的引导下陆续进入。

他的手法真是漂亮,我还无法像他那样熟练。

看来我还有很多地方要努力。

不过,话说回来,最近须美偶尔会做出奇怪的举动。

她挤奶时偶尔会发呆,惹得奶牛生气。

难道须美她……不,不可能。

须美应该也很幸福。

我这么告诉自己。

然而,我愈是在脑中反刍,愈是失去自信。

怎么做才是最正确的呢?

“悟司,别发呆。快去准备水。”

外公这么对我说,我停止思考。

不行。不行。

我急忙准备牛的饮用水。

据说工作习惯时最危险。

我将这句话铭记在心,继续工作。

或许须美也只是因为工作习惯,才不小心恍神。

我决定暂时这么想。

△▼△

到了傍晚,工作暂时告一段落。

之后还有挤奶和喂食,但到那之前都是休息时间。

“悟司,快点啦。”

我们来到牛舍后方。

从牧场和住家看过来,这里是死角。

所以休息时间,我们总是聚集在这里。

虽说是傍晚,但因为是夏天,阳光的刺眼程度只是稍微缓和,跟白天没两样。

不过,牛舍后方有阴影,所以也能忍受炎热。

顶多就是有点在意牛的臭味。

“悟司,快点啦。”

须美红着脸,撒娇地说。

她从几个月前开始,连在我面前都会用孩子气的语气说话。

她留短发时,我还不习惯,但自从她留长发后,我反而觉得现在的语气比较适合她。

须美靠在牛舍的墙上,小巧的臀部像在跳舞般摇晃。

“你最近真积极。”

“因、因为很舒服嘛。”

“哈哈哈。你好淫荡。”

我将须美的工作裤脱到膝盖处。

露出黑色的蕾丝内裤。

同时,一股呛鼻的酸臭味扑鼻而来。

跟牛的粪尿不同种类的异臭。

这股汗臭味,可以说是今天努力工作一整天的勋章。

明明很臭,我却兴奋起来。

肉棒顶起质地坚硬的裤子。

“好臭哦,须美。”

“嘿嘿嘿,好害羞哦。”

须美嘴上这么说,却再次摇晃臀部。

我将脸埋进她的蜜桃臀。

强烈的汗臭味,让大脑发烫麻痹。

“啊啊嗯!悟司,不要直接闻啦。”

须美发出雀跃的声音,晃动身体。

结果,她体液的气味变得更浓了。

大概是兴奋导致分泌更多汗水吧。

我用鼻子戳了菊门的凹陷处。

“嗯嗯……好棒哦,屁眼好舒服。”

我抚摸内裤的胯部,发现湿湿粘粘的。

黑色内裤变得有些泛白。

今天早上射出的精子,似乎因为兴奋而漏出来了。

白浊液将胯下部位弄得湿答答的。

“我的精子漏出来了。”

“精、精子?精子跑进我的小妹妹里面了吗?”

“……嗯。”

“真、真的吗……那得再放进阴道才行。”

须美将手伸进内裤里。

内裤里发出下流的水声。

她似乎在用手指将精子推回去。

内裤的胯部被指关节压得变形,呈现山的形状。

“啊嗯,啊啊,婴儿的精华,还热热的。”

须美在牛舍后面发出甜腻的声音。

牛舍后面是一片空无一物的草原,刚好是爷爷他们看不见的死角。

如果有人从那里过来,须美的丑态就会被看得一清二楚。

不过,须美依然用煽情的声音,将精种汁液塞回去。

“欸,须美。差不多该平息我的分身了。”

“啊,悟、悟司,嗯、嗯,可以哦。”

须美将湿答答的内裤脱到膝盖处。

自从来到这座牧场后,须美可能从来没有干过。

性具也一样。

她那被玩弄已久的粉红色肉穴湿得发亮,周围的阴唇也变得肥嫩。

“须美,今天要选哪一边?”

“哪、哪一边?”

“……小妹妹和屁眼,我问你今天想让鸡鸡插进哪里。”

“啊,对、对哦。今、今天插小妹妹吧。”

“你最近不是比较喜欢插屁眼吗?”

“咦,啊,今、今天想插前面。”

“……哦,这样啊。”

须美将蜜桃臀翘得更高,用双手撑开阴唇,变得稀薄的白浊液从肉穴中流了出来。

“快、快点啦。悟郎,快点插进来,不然休息时间要结束了。”

“既然这样,就好好拜托我啊。”

“嗯、嗯!悟郎,用你粗大的鸡鸡插进我淫乱的小妹妹里,用力抽插,给我灌种子啦!”

让人怀疑起耳朵的淫秽话语在牛舍后方回荡。

义祖父要是听见了,可能会当场昏倒。

我默默地将肉棒插进她的肉穴里。

根本没必要思考。

工作、吃饭、做爱。

只要遵守这个规则,就什么都不用害怕。

只要继续下去就好。

“来、来了啊啊啊!悟郎的鸡鸡好烫哦!”

肉棒一顶到子宫口,须美便娇喘连连。

由于几乎每天都在做爱,须美的蜜壶和我的肉棒惊人地契合,如保险套般毫无缝隙地含住。

湿热的肉壁也舔着肉棒最舒服的地方。

“啊啊!好、好舒服!鸡鸡好舒服哦!”

龟头不假思索地顶向须美最敏感的部位。

肉穴内壁渗出温热蜜液,以快感的痉挛服侍着肉棒。

我用腰使劲顶向她的屁股,须美的腰也跟着颤抖。

“好棒!好棒哦!悟郎!”

原本是位英姿焕发的男装丽人的须美,如今正被男人的肉棒激烈抽插,娇喘连连。

原本英气凛然的眉毛如今已垂了下来,化为雌性的脸庞。

当时的须美已不复存在。

现在和我做爱的,只是个可爱的女孩。

“…………”

我拔出肉棒。

须美一脸呆愣地想回头。

“佐、佐——呀啊!”

须美发出高亢的娇喘声。

“外、外公他们可能听得到耶。”

“那、那里是……悟、悟郎……”

我将红黑色肉棒刺进须美娇小的菊花里。

突如其来的快感让须美流下温热的泪水。

“不、不是啦!悟、悟郎!”

我无视须美的抗议,再度开始活塞运动。

直肠粘膜紧紧压迫着肉棒。

阴茎一往深处顶,直肠粘膜便湿滑蠕动,轻抚肉杆,紧紧搂住冠状沟。

“哦、哦、不、不要啦!我、我脑袋要变奇怪了啦!”

须美发出足以盖过悠哉牛叫声的高亢娇喘。

声音远比牛舍里的牛更像野兽。

“嗯嗯哦!嗯哦哦!屁、屁股的洞要坏掉了啦!”

公认的美少女被贯穿肮脏的洞,显得如此淫乱。

或许她已经忘了自己身在野外。

牛舍里的牛开始因须美的高亢娇喘声躁动起来。

但我仍没有放缓活塞运动。

不仅如此,还开始用力用腰撞起桃臀肉垫。

每次腰部顶上,臀肉便发出波涛声,不停晃动。

“嗯嗯哦哦哦!哦哦!好猛哦!鸡鸡好猛哦!”

须美伸长舌头,难看地喘息着。

她双眼失焦,空洞地望着墙壁。

那表情淫荡得令人难为情。

“要去了!要去了啦!屁、屁屁的洞要坏掉了啦!”

须美背部拱起。

这一瞬间,直肠粘膜紧紧一缩,我也达到高潮。

滚烫的白浊液注入直肠深处。

须美靠在牛舍墙上,接受精液洗礼,沉浸在高潮余韵中。

“啊、啊啊……好猛,好猛哦……”

须美瘫坐在地。

白浊液从菊门缓缓流出,滴到内裤内侧。

还弄脏了裤子内侧。

不过牛舍充满粪尿臭味,应该不会被养父发现。

但一想到接下来要在下半身沾满白浊液的状态下挤牛奶,我就兴奋起来。

啊,这就是幸福。

努力工作,和须美沉溺于快乐之中。

应该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了。

可是,为何我感到如此空虚?

感觉一直搞错了什么。

不,不可能有这种事。

只是射精后心情变得忧郁罢了。

我们选择的道路应该没错。

须美穿上裤子,站起身来。

须美满足地露出笑容。

可是,我发现了。

须美的眼神黯淡无光。

“……呐,须美。”

不可以问这种问题。

一旦知道答案,我们就会改变。

我会承认。

然而,我张开的嘴巴停不下来。

“你现在是哪一边?”

“……什么意思?”

须美以纯真的口吻回应。

可是,她的表情明显僵住了。

眼神诉说着别再问下去。

可是,我无法停止追问。

“现在的黑渊须美是哪一边的人格?是须美?还是黑渊?”

“…………”

须美睁大眼睛。

可是,她没有开口。

表情僵住,一动也不动。

我感到胸口郁闷,仿佛吞了块大石头。

啊啊,如果我对须美没有任何感情,或许还能继续过着甜蜜的日子。

如果只把她当成性奴隶,或许还能一直幸福下去。

记忆的出入。

如果对方不是须美,我只会当成少根筋,一笑置之。

可是,须美是双重人格者。

记忆的出入,肯定是人格对调造成的影响。

然后,她——黑渊只要主人格感受到压力,就会出现。

如果黑渊真的出现,就表示须美对现在的生活——对逃避罪行的生活感到压力。

表示她没有成功逃离罪行。

我等待须美的回答。

希望她会说这只是我杞人忧天。

希望她会说她早就忘了罪恶感。

可是,须美的回答出乎我的意料。

“现在的我是……须美。”

“……须美。”

“没错……我……不对,我们经常对调。不过,我这次隔了三个月才出现。”

这么一来,我这三个月来,其实都是跟黑渊在一起。

我确实觉得有些不对劲。或许我早就下意识察觉了。

可是,我至今一直避免确认这件事。

因为这代表须美没有成功逃离罪行。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须美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会跟黑渊对调?”

“……从一开始。一开始间隔很短,只有一分钟或五分钟,可是后来越来越长。”

须美怀念地眯起眼睛。

为什么她还能这么冷静?

明明我心中充满了不安。

“我很害怕。但我不想被你发现。”

“你说话方式变得很孩子气,也是因为这样吗?”

“对,没错。这是为了避免被你发现我们对调了。不过,结果还是被你发现了。”

须美无奈地叹了口气。

凉风吹拂着她那头黑色的中长发。

她明明离我这么近,感觉却很遥远。

明明触手可及,我却伸不出手。

“你、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因为我不想被你抛弃。”

“就、就因为这样……”

我真的不会抛弃你吗?

我无法继续说下去。

“哈哈,你真老实。不过,我或许就是喜欢你这一点。”

“…………”

“悟司,你已经察觉了吧。我之所以会人格对调的理由——也就是压力的来源。”

“是、是啊。”

我不想承认。

一旦承认,我们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又会搞错获得幸福的方法。

但我只能继续追问。

因为找不到其他选项。

我说了。

“因为获得幸福,让你产生了罪恶感。”

须美轻轻点头。

那是我至今一直忽视的感情。

须美很早就面对了这份感情。

无论笑得多开心,内心都会感到痛苦;无论过得多快乐,都会感到内疚。

原来如此。

或许我就是为了逃避这份感情,才会努力工作,贪求须美的身体。

不对,绝对是这样。

过去一直压抑在心底的罪恶感,如溃堤般滚滚涌出。

嘴里充满了咖啡的苦味。

明明杀了赤口,明明欺骗了光,却只有我一个人得到幸福。

感觉有人在看着我。

感觉有人指着我。

但环视周围,却不见任何人影。

映入眼帘的只有牛舍、草原,以及万里无云的蓝天。

“悟司,对不起。”

“…………”

“我没能逃离罪恶。”

须美露出微笑。

但眼角却痛苦地皱起。

她过去应该一直被罪恶感折磨着吧。

须美继续说下去。

“这个方法无法得到幸福。愈是想得到幸福,就愈是痛苦。”

“没……没这回事……”

“就是有。悟司应该也明白才对。”

我无法否认。

因为过去尝过的幸福,全都被罪恶感颠覆了。

唉,要是我没有意识到这份罪恶感,就能继续享受幸福了。

但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发现这份罪恶感。

自从赤口死去的那天起,无论我如何挣扎,未来都是一片黑暗。

“悟司,你已经没有待在这里的意义了。所以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是啊。只要离开这里——跟须美你分手,变得不幸,或许就能减轻罪恶感。”

“可是,我想跟你在一起。”

“你还想得到幸福吗?只会变得更痛苦而已。”

“哈哈,果然会变成这样。所以我才瞒着你。”

“为了不让我抛弃你?”

“嗯,没错。”

须美哀伤地盯着我。

她将手放在胸前,痛苦地呼吸。

她同时感受到幸福与罪恶感。

“我要消失了。”

“…………”

“我的意识间隔越来越短,代表我即将被黑渊占据。”

“只要放弃幸福,就不会消失。”

“我无法放弃。我想跟你在一起。”

“可是,要是意识消失,我们就无法在一起了。”

“那也没关系。就算变成黑渊,只要悟司愿意待在我身边,我就满足了。”

须美用清澈的声音宣告。

她没有流泪,声音也没有颤抖。

只是露出疲惫的表情。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应该离开牧场,从幸福产生的罪恶感中解脱吗?

还是应该留在牧场,跟黑渊一起度过人生?

可是,不管我怎么选择,都必须跟须美分开。

我无法跟最爱的女性在一起。

“就算对象是黑渊也无所谓吧?反正你跟她们两个相处得很愉快。”

“是啊。我或许也喜欢上黑渊了……”

“那不就得了吗?”

“幸福不就代表痛苦吗?”

我现在仍因为罪恶感而感到呼吸困难。

因为耳鸣,须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模糊。

——茜在哪里?

——白山同学看起来很开心,真好。

——霸凌她好辛苦哦。

——瑞木川好冰,好痛苦。

我脑中不断重复着这些从未听过的话。

或许是赤口跟光的幽灵附在我身上了。

他们不断责备至今活得悠哉的我。

须美也一直跟我承受着相同的痛苦吗?

我再也无法忍受了。

可是,须美笑了。

“哈哈!虽然对悟司很抱歉,但我感觉肩膀上的重担轻了很多。大概是因为不用再假装黑渊了吧。”

“……你不觉得丢脸吗?”

“有一点。不过,我更害怕被悟司发现。”

须美露出自嘲的笑容,吐出舌头。

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跟须美说话了。

想到这里,我就觉得胸口好难受。

“悟司,这是我一生一世的请求。请你跟我在一起。”

“…………”

“哈哈!突然听到这种话,你一定很烦恼吧。”

“……嗯。”

“但我没时间等你回答了。因为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变成黑渊。”

而且,也无法保证她会变回须美。

我陷入烦恼。

我不希望须美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也不希望被罪恶感折磨。

话虽如此,我也不想再也见不到须美——黑渊须美。

“……须美,你为什么想跟我在一起?明明可能会消失。”

“……消失的话,就能从罪恶感中解脱吧?我是个狡猾的女人。而且,要是悟司不在了,我就会尝到无法跟喜欢的人见面的痛苦,以及罪恶感。既然如此,悟司也会选择前者吧?”

“或许吧。不过,你可以说这种话吗?会给人不好的印象哦。”

“无所谓。我希望你是在知道一切的情况下选择我。”

须美又露出自嘲的笑容。

但她的眼神很认真。

我必须做出选择。

要得到什么,又要失去什么。

“悟司,等你下班后,再来这里一趟。然后告诉我你的答案。我想我应该可以撑到今天结束。”

“……如果我还没做出决定呢?”

“我会杀了悟司,然后自杀。这样如何?”

“好啊。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哈哈!”

“啊哈哈!”

我们相视而笑。

但须美的眼中没有笑意。

我的眼中大概也没有。

我必须做出决定。

我们已经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