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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贺峰被刀疤和另一个壮汉从冰冷的铁架床上拖起来的时候,他的双腿早已虚软,几乎无法站立,只能依靠两人的搀扶勉强移动。
铁门打开时,外面厂房里的空气比牢房更加阴冷潮湿,雨水从屋顶的裂缝滴落,在水泥地上汇成一片片水洼。
防爆灯的光线在雨水中显得模糊不清,整个空间弥漫着铁锈和霉变的混合气味。
他们穿过堆满废弃机械的区域,来到一扇相对完整的铁门前。
刀疤推开门,里面是一个简陋的办公室,墙壁上剥落的油漆露出底下的砖块,一张老旧的红木办公桌后坐着雷哥。
雷哥穿着厚重的黑色羊毛大衣,领口竖着,遮住了部分下巴。
他身材高大,即使坐着也显得压迫感十足。
年龄在四五十岁之间,相貌普通,但那双沉静深邃的眼睛像能看透人心。
办公桌上只放着一个金属烟灰缸和一部手机,旁边立着一盏台灯,昏黄的光线照亮桌面一小片区域。
刀疤把贺峰按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贺峰的身体仍在轻微发抖,湿透的衣物紧贴皮肤,带来刺骨的寒意。
他的西装和大衣早已皱巴巴沾满污渍,头发凌乱,下巴上胡茬杂乱,眼里布满血丝。
雷哥缓缓抬眼,目光在贺峰身上停留片刻,“听说你想通了。”
贺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不颤抖,“我配合你们。但有个条件,放了我的员工。”
雷哥拿起烟灰缸里的半截雪茄,吸了一口,烟雾缓缓吐出。“贺总,你现在没资格谈条件。”
“那笔钱在海外账户,只有我能操作。如果苏芮和刘强出事,我不会配合。”贺峰说道。
雷哥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讥讽,“你以为我是在求你?贺峰,你那些灰色生意,哪一桩不是靠我的人脉和渠道?现在想洗白,晚了。”
“他们是无辜的。放他们走,我保证资金流转顺畅,还会用公司渠道帮你们运货。”贺峰说。
雷哥放下雪茄,身体前倾,台灯光线在他脸上投下阴影,“刘强那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那个女人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放他们走,风险太大。”
“我可以让他们闭嘴,用钱或者别的办法。”贺峰坚持。
“不必了。”雷哥挥手打断,“你回去,把该做的事情做好。苏芮和刘强留在这里,等事情办妥再说。”
贺峰猛地站起,椅子向后刮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雷哥,这不合规矩!”
刀疤立即上前,一把按住贺峰肩膀,力道大得让他跌回椅子。
雷哥眼神冷了下来,“规矩?在这里,我就是规矩。贺峰,别忘了你老婆孩子还在家等你。要是再废话,我不保证他们会不会也来这儿做客。”
贺峰胸口剧烈起伏,愤怒和无力感交织,“好,我做。”
雷哥满意地点头,对刀疤示意,“带他出去,收拾干净,送他回市区。”
刀疤拉起贺峰,推着他向门外走去。
贺峰回头看了一眼雷哥,后者已经重新拿起雪茄,不再看他。
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关上,贺峰被带离厂房,穿过堆满油桶的院落。
雨还在下,细密的雨丝打在他脸上,冰冷刺骨。
工厂大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刀疤拉开车门,把贺峰塞进后座,“记住,雷哥的话不是开玩笑。别耍花样。”
车门关上,轿车发动,驶出工厂院落。
贺峰靠在座椅上,透过雨水模糊的车窗看着工厂的轮廓逐渐消失在夜色中。
他也只是闭上眼睛,任由雨水和黑暗将他吞没。
…………
另外一边,事务所内。
沈瑶推开事务所那扇沉重的、镶嵌着磨砂玻璃的木门,室内的暖气混杂着打印纸的气息扑面而来,冷白色的灯光均匀洒在墙面上,一张宽大的黑色金属办公桌占据中心位置,纤薄的电脑显示器亮着,桌后坐着裴觉远。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羊绒衫和黑色修身长裤,头发整齐梳理,但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
裴觉远抬头看见沈瑶,立即站起身。
才发现今天的沈瑶穿着一件墨绿色高领针织连衣裙,修身的剪裁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和优美的身体曲线,裙摆恰好停在大腿中部,加厚的黑色丝袜包裹着她笔直的双腿。
“你回来了。”裴觉远的声音略显沙哑,”那个案子终于结束了?”
沈瑶将公文包放在茶几上,”还没有。现在需要你协助调查。”
裴觉远快步走到她面前,眉头紧锁,”这半年你几乎不在事务所,员工们都在私下议论。我勉强维持着日常运营,但大家都想知道你到底在忙什么重要项目。”
“客户支付了丰厚报酬,并要求严格保密。”沈瑶从公文夹里取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照片上的王鹰穿着深色夹克,正从一辆黑色轿车里走出来。”我需要你带两个人监视他。重点记录他的日常行程、接触对象,特别是夜间活动。”
裴觉远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有些重,”沈瑶,我们从大学一起创业到现在,我从未过问你的私事。但这次不一样,你整个人都变了。那个泽欢……我查过他最近的动向,他牵扯的关系太复杂,这不是我们平时接的普通商业调查。”
沈瑶猛地抽回手,眼神骤然转冷,”你私下调查我的客户?裴觉远,你越界了。”
“越界?”裴觉远难以置信地后退半步,”我是在保护你!那个泽欢给你灌了什么迷药,让你连最基本的判断力都丧失了?”
“注意你的措辞。”沈瑶的声音像淬了冰,”泽欢先生是我们的客户,他的背景我比你更清楚。倒是你,擅自调查客户已经严重违反了职业操守。”
裴觉远的脸色瞬间苍白,他死死盯着沈瑶声音发颤的说道,”现在你为了一个才认识几个月的男人,这样指责我?”
“好,既然你这么维护他,那我就按你说的去做,好好监视这个王鹰。不过沈瑶,你记住,要是让我发现他敢伤害你,我绝不会放过他。”他一把抓过桌上王鹰的照片几乎要捏碎相纸,”但我要提醒你…………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商业调查了。”
沈瑶冷静地打断他,”客户的私人关系不在我们的调查范围内。我们只需要完成委托内容。”
“不在调查范围?”裴觉远松开手,照片飘落在桌面上,”你明明知道这种复杂的社交圈往往隐藏着危险。”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裴觉远。”沈瑶的声音不容置疑,”你再私自调查与委托无关的内容,我会考虑终止我们的合伙关系。”
“终止合伙关系?”裴觉远像是被刺痛般后退半步,”就为了维护一个客户?”
“是为了维护事务所的专业性。”沈瑶转身面对白板,裙摆因动作微微上移,”你是合伙人,应该清楚我们的规章制度。如果你对现状不满,可以召开股东会讨论。”
裴觉远深吸一口气,视线扫过沈瑶的丝袜美腿,露出颈间微微起伏的血管,”好,谈工作。你需要多少人?”
“小李和小张。他们擅长户外监视。”沈瑶递过一个U盘,U盘里面全是王鹰的资料,”每晚十点前必须汇报一次。”
裴觉远接过U盘时,手指刻意擦过她的手,”沈瑶,别玩火。他们可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沈瑶没有回应,径直走向会议室,按下内线电话:“全体会议,五分钟内集合。”
5名员工陆续走进会议室。沈瑶站在白板前,黑色丝袜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从明天开始,小李和小张负责轮流监视王鹰。”沈瑶用马克笔写下几个地址,”这些是他经常出入的场所。重点记录他与可疑人员的接触,特别是夜间交易。注意安全,使用三号隐蔽设备。”
一名女员工举手问道,”老板,这段时间事务所接的都是些小案子,大家的分红收入明显减少。这次监视任务预计需要多长时间?”
“视调查进展而定。”沈瑶放下马克笔,”这个案子结束后,我会调整季度分红比例。现在,请优先处理这个任务。”
会议结束后,裴觉远在茶水间拦住正要冲泡茶的沈瑶。”泽欢他们公司的资金流向异常,大额款项去向不明。你确定要继续接他的委托?”
沈瑶将茶包放入杯中,”客户隐私条款不允许我讨论这些细节。”
“隐私?”裴觉远冷笑,”上周你陪他参加商业论坛的照片都被拍到了。你知道员工们看到那些照片会作何感想?”
“那是工作必要的社交应酬。”沈瑶轻抿一口茶水,”如果你时间充裕,不妨去整理上个月的客户满意度报告。”
裴觉远一把夺过她的茶杯,重重放在桌上,”看着我,沈瑶。我们相识十年,共同创立这个事务所七年。现在你却为了一个客户把我排除在外。”
这时,沈瑶的手机响起,看了眼来电显示,走到窗边接听,”泽先生……明白了……好…………今晚八点见。”
裴觉远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阴沉,大步走到沈瑶面前,”今晚八点?你明明知道今晚是事务所成立七周年纪念聚餐!”
“客户的时间安排必须优先考虑。”沈瑶收起手机,”你代我主持聚餐就好。”
“又是泽欢?”裴觉远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连事务所的重要纪念活动都可以缺席?”
沈瑶平静地整理文件,”这是工作。”
“工作?”裴觉远突然提高音量,目光扫过她修长的双腿,外面办公区的员工纷纷投来目光,”什么样的工作需要每天陪客户到深夜?什么样的工作需要穿成这样去见客户?”
沈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注意你的言行,裴觉远。别忘了你的身份。”
“我什么身份?”裴觉远逼近一步,”一个被你蒙在鼓里的合伙人?一个每天替你收拾烂摊子的傻瓜?还是……”
他的话被推门而入的小张打断,”老板,裴总,抱歉打扰。刚收到消息,王鹰今晚要去码头仓库区,可能需要增派人手。”
沈瑶立即转向小张,”具体时间和地点?”
“晚上九点,三号码头B区仓库。”小张递过平板,”这是监控拍到的画面。”
裴觉远一把夺过平板,语气充满讽刺道,”这个任务我来负责。沈总今晚有\'重要约会\',不是吗?”
沈瑶沉默片刻,”好,你带队。注意安全,保持通讯畅通。”
裴觉远冷笑一声,转身离去,用力甩上了门,”放心,我不会打扰你的\'工作\'。”
小张尴尬地站在原地,”老板,这……”
“去准备今晚的行动。”沈瑶平静地说,”带上全套监听设备。”
傍晚六点,沈瑶准备离开事务所。
她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整理妆容,墨绿色连衣裙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优雅。
裴觉远突然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这是你最近三个月的行程记录,”他把文件袋扔在洗手台上,”这半年你变了,沈瑶。”
沈瑶看都没看文件袋,”跟踪我的行踪?这已经超出你的权限了。”
“权限?”裴觉远挡在门口,”那你告诉我,什么样的权限允许你为了一个客户忽略事务所的其他业务?这半年来我们损失了三个重要客户,就是因为你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泽欢的案子上!”
沈瑶想要绕过他,却被他拦住,”让开,裴觉远。”
“告诉我实话,”裴觉远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你和泽欢到底什么关系?”
“客户关系。”沈瑶冷静地回答。
“客户关系?”裴觉远突然伸手轻触她耳垂下的珍珠耳钉,”这也是客户送的?我记得你向来不喜欢佩戴首饰。”
沈瑶后退一步,”这是我的私事。”
“私事?”裴觉远苦涩地笑了,”还记得大学时我们立下的誓言吗?要把事务所做成业内顶尖……”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沈瑶打断他,”现在,请让开。”
裴觉远缓缓侧身让出通道,眼神黯淡道,”好,你去见你的\'客户\'。但记住,沈瑶,我不会永远在这里等待。”
沈瑶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看见裴觉远依然站在原地,目光复杂地望着她。
地下停车场里,沈瑶坐进驾驶座,却没有立即发动汽车,而是注视着后视镜中的自己,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泽先生,今晚的会面需要改期……对,事务所临时有紧急任务……谢谢理解。”
挂断电话后,她调转方向朝着码头区驶去。雪花开始飘落,在车窗上融化成细密的水珠。她打开通讯器:“小张,汇报现场情况。”
“目标还未出现,裴总已经就位。不过……他情绪似乎不太稳定。”
沈瑶踩下油门,”我二十分钟后到。在我到达之前,不要采取任何行动。”
夜色渐深,码头的探照灯在雪幕中划出苍白的光轨。
沈瑶把车停在隐蔽处,换上提前准备的黑色工装裤和羽绒服。
她望向远处的仓库区,裴觉远的身影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这一刻,她忽然想起七年前,他们刚成立事务所时,也是在这样的雪夜,两人挤在狭小的办公室里,分享着一杯泡面,畅想着未来。
她摇摇头,抛开这些回忆,快步走向监视点。雪地上,她的脚印很快被新雪覆盖,就像某些逝去的情感,终将被时间掩埋。
…………
第二天清晨,小雪纷纷扬扬地飘落,微风卷着细碎的雪花扑打在玻璃窗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沈瑶换了一件灰色高领针织连衣裙,裙身紧贴曲线,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胸脯,裙摆下露出包裹在加厚黑色丝袜中的修长双腿,脚踩一双高跟靴。
外面套着浅灰色双面羊绒大衣,领口处露出细腻的肌肤。
她推开任念公司的大门,暖气混合着打印纸和咖啡的气息扑面而来。
办公区内灯光通明,员工们陆续到位,键盘敲击声和低语声交织。
沈瑶径直走向技术部区域,她的工位靠窗,可以俯瞰整个办公区。
她放下公文包,打开电脑,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销售部的空座位,刘强的位置已经闲置好几天,桌上堆着未处理的文件。
沈瑶之所以调查刘强,是因为前晚监视王鹰时发现刘强曾与王鹰有过秘密接触,加上刘强多日未到岗,可能涉及公司内部信息泄露,这属于她伪装身份下的职责范围。
上午十点,沈瑶借口检查网络设备绕到刘强的工位附近。
她注意到刘强的电脑主机指示灯微弱闪烁,似乎处于休眠状态。
她假装整理线路,蹲下身查看主机后部,发现USB接口上插着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加密U盘。
她迅速环顾四周,无人注意,便轻轻拔出U盘,藏入大衣口袋。
回到工位,沈瑶插入U盘,屏幕弹出密码验证窗口。
她尝试几个常见组合均失败,便启动自带破解工具。
进度条缓慢移动时,销售部同事郭磊端着咖啡路过,好奇探头,“沈专员,忙什么呢?刘强那小子好几天没来,估计又泡妞去了。”
沈瑶不动声色地最小化窗口,抬头看向郭磊,“例行设备检查。刘强请假了?郭磊,能帮我递一下那边的网络测试仪吗?在架子顶层。”
郭磊嗤笑,慢悠悠走向工具架,“请个屁假,连个消息都没有。任总监问了几次,脸色难看得很。”
他踮脚取测试仪时,借机侧身偷瞄沈瑶。
他的目光扫过她紧裹丝袜的大腿和裙摆下摆,“听说刘强前阵子偷偷摸摸搞什么私活,任总监差点炒了他。”
沈瑶接过测试仪,手不经意擦过郭磊的手背,导致其呼吸微促。她将仪器放在桌上,继续操作电脑,破解工具提示再次失败。
郭磊凑近些,眼睛却盯着沈瑶领口看去,沈瑶侧身避开过近的距离,手在键盘上快速调出网络访问日志,”那他具体做什么去了?”
郭磊咧嘴露出泛黄的牙齿,双手撑着桌沿凑近,”谁知道呢,上周还一起在酒吧玩到半夜,今天连个影子都没有,这小子胆子越来越肥了。”
他假装被鞋带绊到,突然单膝跪地,视线正好对上沈瑶并拢的双腿。目光顺着丝袜的纹理往上爬,在裙摆边缘停留片刻。
沈瑶继续滚动日志页面,左手状似无意地整理头发,这个动作让连衣裙领口微微变形,”无故缺勤三次就要上报人力资源部。”
“别啊!”郭磊慌忙站起身,拍了拍膝盖,”刘强最近接了个私活,说不定是去谈生意了。”
他盯着沈瑶敲击键盘的手,”上周他收到个神秘包裹,还特意锁在抽屉最底层。”
沈瑶将测试仪放在桌角,目光扫过刘强杂乱的工位,”郭磊,刘强桌下的电源线好像接触不良,能帮我看一下吗?我穿着裙子不太方便蹲下。”
郭磊眼睛一亮,迅速将咖啡杯放在相邻工位上,他搓了搓手,弯腰钻到桌子下方,”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
沈瑶走到工具架旁,假装在挑选工具,故意踮起脚尖去拿高处的网线测试仪,这个动作让裙摆向上提起,露出包裹在黑色丝袜中的大腿曲线。
郭磊的视线立刻被吸引过去,贪婪地盯着沈瑶的双腿,完全没注意到她手中测试仪的指示灯正在快速闪烁。
沈瑶趁机将测试仪对准刘强的电脑主机,侧身站着身体挡住郭磊的视线,手在仪器上快速操作…………
“电源线都是好好的啊。”郭磊在桌下嘟囔,目光却仍黏在沈瑶身上。
沈瑶微微俯身,连衣裙领口随之垂下,”可能是接触不良,你再仔细看看。”
郭磊完全没注意到沈瑶的小动作,他的注意力全在她若隐若现的胸口,”要我说,肯定是刘强那小子乱接设备把线路搞坏了。”
测试仪发出轻微震动,提示已成功复制加密硬盘的数据。沈瑶直起身,将测试仪收进工具包,”既然线路没问题,那可能是其他原因。谢谢你了。”
郭磊依依不舍地从桌下爬出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眼睛仍然在沈瑶身上打转,完全没察觉自己刚刚成了她调查的掩护,”随时愿意为沈专员效劳。”
“可能是我刚才角度不对。”沈瑶应道,同时从文件堆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送货单。
郭磊从桌底钻出来,拍打着裤子上的灰尘,目光仍黏在沈瑶身上,”沈专员,刘强这小子最近神出鬼没的,连我们这些老伙计都不告诉行踪。”
沈瑶假装整理衣领,这个动作让她的胸部曲线在针织连衣裙下更加明显,”看来得好好检查下线路了。郭磊,能帮我看看主机后面的网线接口吗?”
“乐意效劳。”郭磊立即蹲下身,整个人几乎钻到桌子底下。
沈瑶趁机拉开刘强右手边的抽屉。
她快速翻动里面的文件,发现一部老式手机。
她熟练地取出SIM卡,同时将自己的备用卡插入。
做完这些不过十秒时间。
“接口没问题啊。”郭磊在桌底喊道,声音闷闷的。
沈瑶将手机放回原处,关好抽屉,”可能是我多心了。对了,能帮我把桌子往右边挪一点吗?我想看看后面的插座。”
郭磊爬出来,咧嘴一笑。他弯腰搬动桌子时,视线正好与沈瑶齐平的大腿平齐,直勾勾盯着她裹在丝袜里的美腿,”这点力气活我还是有的。”
沈瑶假装没注意到他的目光,趁桌子移动时快速扫视地面。
在原先被桌子挡住的墙角,她发现一个揉皱的纸团。
她自然地弯腰捡起,这个动作让裙摆上缩,暴露出了更多的春光。
“找到什么了?”郭磊凑过来,呼吸有些急促。
“只是废纸。”沈瑶将纸团握在手心,直起身时长发扫过郭磊脸颊。”看来今天检查得差不多了。”
沈瑶将纸团收进大衣口袋,转身时裙摆轻轻旋起,”郭磊,能再帮我个忙吗?刘强的桌子好像有点晃动,可能是底部垫片掉了。”
郭磊眼睛发亮,忙不迭点头,立即单膝跪地,俯身检查桌底。这个角度让他正好能让他看到沈瑶的裙底春光,两条黑丝长腿往上,被丝袜大腿包裹的黑色内裤一览无余,”我这就看看。”
“操,这骚货穿成这样来上班。”
沈瑶走到桌子另一侧,故意将一条腿踩在旁边的椅子上,慢慢将裙摆往上捋,露出更多的被黑色丝袜包裹的内裤,”垫片是在这个位置吗?”
郭磊呼吸粗重地爬进桌底,工装裤摩擦着地面,”对,就在这儿…………”他的声音发颤,眼睛死死盯着沈瑶裙下若隐若现的黑色内裤。
沈瑶保持俯身姿势,伸手探向桌子下方的隐蔽夹层,随即触到一个迷你的薄薄笔记本,立即利落地抽出来塞进裙腰,”找到垫片了吗?”
“马上…………马上就好…………”郭磊跪在桌底,脸正对着沈瑶那那双黑丝长腿上。
沈瑶慢慢直起身假装整理袜边,她慢慢将丝袜的蕾丝边缘往上提,这个动作让郭磊的呼吸更加急促,”需要我帮忙扶着桌子吗?”
“不用不用!”郭磊急忙从桌底爬出来,额头上带着细汗,”垫片没问题,可能是地板不平。”
沈瑶点点头走到窗边假装查看线路,背对着郭磊,”看来是我想多了。不过既然检查了,就再帮我看看插座板吧。”
郭磊像得到奖赏般迅速蹲下,这次他选了个更好的角度,能清楚看见沈瑶并拢的双腿和丝袜包裹的臀部轮廓。
他假装调整插座,实则借着桌腿的掩护,目光贪婪地扫视着她最私密的部位。
沈瑶趁这个机会快速翻阅藏在裙腰间的笔记本。
里面记录着几组数字和代号,还有几张模糊的照片。
她用手机迅速拍下关键页面,然后将笔记本重新藏好。
“插座…………没问题…………”郭磊的声音已经沙哑,扶着桌腿站起来。
沈瑶若无其事地转身,”辛苦你了。我该去机房做日常维护了。”
郭磊痴迷地盯着她迈步时丝袜美腿说道,”随时…………随时愿意效劳。”
沈瑶走向机房,高跟鞋在地面敲出规律的节奏。她知道郭磊仍在背后注视,便故意放慢脚步。
在机房关上门后,她立即取出笔记本,将照片发送到加密邮箱。
窗外,雪花依旧纷飞,在玻璃上凝成晶莹的图案。
沈瑶整理好衣着,补上口红,准备进行下一阶段的调查。
…………
雪花在微风中轻轻飘洒,覆盖了城市街道。
任念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她今天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紧身羊绒衫,领口略低,露出锁骨的优雅线条,下身搭配深灰色修身长裤,裤脚塞进高跟靴里。
外面套着米白色双面羊绒大衣,腰间系带勾勒出纤细腰肢。
她的栗色长发松散地挽在脑后,几缕发丝垂在颊边。
办公区灯光明亮,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
任念的目光扫过苏芮空荡荡的工位,那上面堆着未处理的文件,显示主人已缺席多日。
她转身走向技术部区域,高跟鞋在地砖上发出清脆声响。
沈瑶正站在服务器机柜前,手里拿着网络测试仪。
“苏芮已经好几天没来上班了。”任念停在沈瑶身旁有意无意的说道,“她从来没有这样无故缺勤过。”
“苏芮是好几天没来,这确实不正常。不过我这边不负责人事考勤,具体情况不太清楚。”沈瑶将检测仪收进工具包拉上拉链说道,她不理解任念为什么会来找自己说这些,“刘强也有几天没出现在公司。或许他知道些内情。”
任念的杏仁眼微微眯起,面对沈瑶忽然提起刘强,略带警惕的说道,“你怎么会关注刘强的出勤情况?”
“他的工位就在我负责维护的设备区旁边,”沈瑶把测试仪塞进工具包,拍了拍膝盖上蹭的灰,“每天经过都能看见桌上文件堆成山,这都好几天了,想不注意到都难。”
任念向前半步,轻柔的试探问道,“沈专员对每个员工的动向都这么了解?”
“任总监,我不是谁的出勤情况都清楚,”她抬头直视任念,“您的助理苏芮的工位离我太远,她的情况还是你刚才告诉我的。”
两个女人在机柜投下的阴影中对视,空气仿佛凝固。
打印机运转的嗡鸣声在沉默中显得格外清晰。
任念不禁想起那个加班的夜晚,在空无一人的总监办公室里,刘强是如何强行将她按在办公桌上,撕开她的丝袜,而她竟然在那粗暴的侵犯中不争气地达到了高潮。
还有上周在消防通道里,刘强抓着她的手按在他鼓胀的裤裆上,强迫她帮他解决欲望时,她身体深处涌起的羞耻快感。
任念的呼吸微微急促,那些被强迫却又带来快感的画面让她双颊发烫,双腿不自觉地并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任念下意识的反问道,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言辞出现了纰漏。
“我只是觉得,既然您和刘强经常需要……单独讨论销售策略,或许他最近有向您透露过什么私人行程。”她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任念微微泛红的脸颊,”毕竟,你们的关系看起来相当……密切。”
任念的手深深陷入衣服的面料中。
她清楚地记得刘强在她耳边粗重的喘息,还有自己在那次强迫性行为中不受控制涌出的爱液。
这些羞耻的记忆此刻被沈瑶若有所指的话语全部勾起,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沈专员,你想说什么,不妨直说。”任念清冷的说道。
沈瑶微微侧头,目光扫过任念略显紧绷的脸庞,”不敢。我只是觉得,既然任总监和刘强关系这么……熟悉,应该比我们更容易找到他。”
她特意在”熟悉”二字上稍作停顿,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做好你分内的事就够了。”任念转身准备离开警告的说道,但微微发抖的腿已经暴露了她的心虚,”我的工作关系,还轮不到一个专员来评价。”
沈瑶轻轻点头,拿起桌上的平板电脑手在屏幕上随意滑动着,抬起眼帘的同时目光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挑衅,”需要我协助吗?任总监。毕竟泽先生很关心您,要是知道您连下属的行踪都要亲自过问,怕是会担心您太过操劳。”
任念的脚步顿住,缓缓转过身来。她听到沈瑶提到自己老公,以及那语气里那抹若有似无的亲昵,就像在谈论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人。
“你似乎很了解我老公的想法?”任念冰冷的说道,羊绒衫下的胸脯因压抑的怒意而微微起伏。
沈瑶微微偏头,一缕碎发垂落在颊边,”我只是作为专员的职责所在。泽先生每次来电,都会嘱咐我要多帮您分担。说起来,昨天泽先生还特意来电,说您最近工作太辛苦,让我多留意您的状态。”
任念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清楚地记得,昨天老公根本没有给她打过电话。这个认知让她的胸口一阵发闷,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啃噬她的心脏。
“看来你们通电话的频率很高。”任念强撑着维持表面的平静,”我都不知道,我的助理和我的丈夫有这么多工作要谈。”
“泽先生只是关心您。”沈瑶的唇角勾起一个完美的职业弧度,无可挑剔的说道,眼神却若有似无地扫过任念无名指上的婚戒,”毕竟,不是每个妻子都需要丈夫如此费心关照的。”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任念脸上。
“不必了。”任念猛地转身,大衣下摆划出利落的弧线却掩不住声音里那丝狼狈,”我自有打算。”
她快步离开时还能感觉到沈瑶站在原地盯着自己的后背。当走到走廊转角,任念才敢停下脚步。沈瑶话语里若有似无的挑衅,以及提到泽欢时那不自觉流露的亲昵,都像一根根细针扎在她的心头。她突然很想知道,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她的丈夫和她的助理到底都谈了些什么”工作”。
这个念头让她胃部一阵抽搐。
任念直起身,整理好大衣领口,强迫自己恢复冷静。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苏芮,至于沈瑶……她眯起眼睛,看来得找个时间,好好查查这个助理的工作记录了。
而此时,沈瑶仍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任念离去的方向。
直到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她不明白自己刚才为什么要说那些话,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看到任念心里就会泛起一丝莫名的烦躁。
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会对泽欢的妻子产生这种莫名的敌意?
沈瑶的眉头微微蹙起,试图在记忆中寻找答案。
是那次泽欢深夜来电?
是声音里带着疲惫?
还是细致地询问任念的日常作息?
还是上周他无意中提起任念喜欢吃的那家甜品店,托她顺路带一份回去?
这些本该是寻常的委托细节,此刻却像一根根细小的刺,扎在她的心头。
沈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清楚地记得受训时导师的告诫:永远需要保持冷静,不能让生活被情绪所影响,因为那会影响判断力。
沈瑶轻轻摇头,试图甩开这些杂念。她必须重新找回专业态度,否则不仅会辜负泽欢先生的委托,更会让自己变成一个可笑的存在。
但当她打开监控系统,看到任念正在办公室内焦躁地踱步时,那个念头又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如果泽欢知道他的妻子正在为另一个男人的下落而焦虑,会作何感想?
这个想法让沈瑶的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她不自觉的幸灾乐祸的看着这一切。
回到总监办公室,任念关上门,背靠着磨砂玻璃隔断深深吸气。
她掏出手机查看刘强的联系方式,手在屏幕上方停顿片刻。
窗外雪花纷飞,将城市笼罩在灰白雾气中。
傍晚六点,员工陆续下班。
任念穿上大衣,仅穿着那件黑色紧身羊绒衫走向停车场。
羊绒面料贴身勾勒出丰满胸脯和纤腰,长裤包裹着笔直双腿。
她坐进驾驶座,导航设定到刘强居住的旧城区。
小雪落在挡风玻璃上,雨刷规律摆动。
任念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出汗,羊绒衫领口随着呼吸起伏。
她回忆起刘强上次在办公室强行侵犯她的场景,以及楼梯间给刘强撸动肉棒,胃部就一阵紧缩。
旧城区的路灯昏暗,雪花在光柱中旋转飘落。任念将车停在巷口,踩着积雪走向那栋五层居民楼。刘强住的楼层的楼梯间弥漫着潮湿霉味。
与此同时,街对面便利店门口,两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男人正盯着楼道入口。较胖的那个搓着冻红的手,呼出白气,“这鬼天气还要蹲守。”
瘦高个掏出烟盒,抖出最后一支烟,“雷哥吩咐的,万一有人来找刘强得立刻汇报。”
“汇报什么?”胖子嗤笑,“刘强那小子早被关在仓库里了,能有什么人来?”
他们没注意到任念的身影没入楼道阴影。
任念站在刘强家门前敲门无人应答。
她试着转动门把,发现门锁松动。
推开门立马问道屋内弥漫着灰尘和汗渍混合的气味,一阵恶心感,任念立马捂住口鼻。
客厅全是堆满外卖盒和脏衣服,电脑桌散落着文件。
她打开手机照明,小心避开地上的杂物。
在卧室床头柜里,她发现几张苏芮的工作证照片,背面用红笔写着时间地点。
任念迅速将照片塞进裤袋,继续搜查。
楼下便利店内,胖子正盯着监控屏幕,推了推打盹的同伴说道,“操,有个女人进去了。”
瘦高个眯眼看向画面,“嘿,来‘客人’了。看来不是走错门的,是专门摸上来的。”
“要报告给头吗?”
“急什么。”瘦高个舔了舔嘴唇,“先看看她要干什么。”
厨房水槽下的防水袋用胶带粘在管道背面,任念俯身去够时长裤绷紧,勾勒出饱满臀形。袋子里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映亮她低垂的脖颈曲线。
便利店监控屏前,胖子舔掉嘴角的薯片碎渣,“瞅见没?这娘们撅着屁股在厨房乱翻。”
瘦高个把玩着打火机,火苗映在他浑浊的瞳孔里,“刘强泡的妞都这么带劲?你看那奶子快把毛衣撑破了。”
“直接弄走?”胖子扯了扯裤裆,“反正雷哥说见人就抓。”
瘦高个从柜台下抽出浸透药水的毛巾,“老规矩,你捂嘴我按腿。”
任念正蹲着检查SIM卡,身后阴影突然笼罩。胖子粗壮的手臂勒住她脖颈,湿毛巾重重按上口鼻,刺鼻药味窜进喉咙。
她抬肘后击时胸脯剧烈起伏,羊绒衫下双乳轮廓清晰可见。瘦高个趁机扑上来压住她乱蹬的双腿,手立马顺着裤管摸进丝袜小腿。
“操,还穿吊带袜?”瘦高个喘着粗气扯开裤腰,“刘强这杂碎真会享受。”
任念屈膝顶向对方胯间,长裤因动作绷出大腿内侧柔韧线条。
胖子趁机弄开她后背羊绒衫,布料裂口露出整片光洁脊背,胸罩搭扣在挣扎中崩开。
“奶子够白!”胖子粗糙的手掌揉捏着裸露的胸部乳肉,手指捏了一下任念的乳头。
药力迅速发作,任念感到全身的力气像被抽空,挣扎变得微弱而徒劳,最终视野开始模糊,最终陷入一片黑暗。
“快!别玩了,快装进去!”胖子低吼一声,扯过那个散发着霉味的粗糙麻袋,从任念头顶套下。
麻袋摩擦过她的衣物和皮肤。
任念在麻袋中发出最后一声沉闷的呜咽,身体本能地抽搐了一下,双腿无意识地蹬出,“哐当!”一声,旁边的垃圾桶被她踢翻在地。
里面腐臭的残渣、黏糊的快餐盒、揉成一团的纸巾以及几个空酒瓶瞬间滚落出来,污秽泼洒一地,刺鼻的酸馊味在狭小空间里猛地弥漫开,混杂着酒液的刺鼻气息。
“操!搞快点!”瘦高个咒骂一声,和胖子一起加大了力道。
他们一左一右,粗暴地架起被麻袋包裹的已经失去意识的任念,两人迅速把任念拖向消防通道。
他们走向更为隐蔽的消防通道。
沉重的防火门在他们身后关上,隔绝了楼道里的光线和气味。
楼梯间里只有他们粗重的喘息和脚步声,以及麻袋与水泥地面摩擦发出的沙沙声。
积雪掩住了他们下楼时留下的杂乱脚印和任何可能滴落的痕迹。
便利店那个不起眼的监控摄像头,红光规律地闪烁着, 恰好记录下了那个被拖行的、不断晃动的麻袋轮廓消失在消防通道的黑暗入口处。
夜风卷着雪片灌进楼道,盖住地上半截断裂的珍珠项链。麻袋缝隙间垂落几缕栗色发丝,在雪地里拖出蜿蜒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