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沙发上的两人

……………………

晚上八点十七分,电梯门在顶层无声滑开。

泽欢从电梯里走出来,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肩头落着未完全化尽的雪屑。

走廊里的感应灯在他脚步踏出时次第亮起,暖黄色的光晕在深色大理石地面上投出他拉长的影子。

他从大衣口袋掏出钥匙,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门开时,室内暖融的空气混着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与室外的寒气在玄关处形成一层薄薄的白雾。

泽欢在玄关地毯上踩了踩鞋底的雪水,脱下大衣挂进衣橱。

衣橱里整齐挂着他的几件外套和任念的几件羊绒大衣,旁边还挂着童唯兮那件浅粉色的羽绒服,袖口处绣着小小的兔子图案。

客厅的灯开着。

童唯兮正坐在餐桌旁,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法考教材。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目光在触及泽欢时明显亮了一下,但又很快垂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捏着书页边缘。

“回来了。”她说。

“嗯。”泽欢应了一声,弯腰换鞋。黑色的皮鞋鞋面上还沾着湿痕,他把鞋放进鞋柜最下层,从里面拿出一双深灰色的棉质家居拖鞋换上。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咕嘟声,是汤在锅里翻滚的声音。空气中飘着玉米排骨汤的香气,混合着米饭刚蒸熟时的温热米香。

“任念呢?”泽欢一边解开衬衫领口的纽扣,一边往客厅走。

“在卧室。”童唯兮合上书,站起身,“她说有点累,晚饭也没吃多少,七点多就进去了。”

泽欢的脚步顿了顿。他走到主卧门口,门关着,门缝下没有透出灯光。他轻轻拧开门把,推开一条缝隙。

卧室里很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城市夜光。

大床上,任念侧躺着,身上盖着深紫色的羽绒被,被面随着她的呼吸缓慢起伏。

她的长发散在枕头上,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栗色的柔光。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杯子是空的。

泽欢在门口站了几秒,然后轻轻关上门。

他走回客厅时,童唯兮已经从厨房端出一碗汤,放在餐桌上。

汤碗是白色的骨瓷,边缘描着细细的金边,里面盛着乳白色的汤汁,几块排骨沉在碗底,玉米段和金黄的胡萝卜块浮在表面,热气袅袅升起。

“喝点汤吧。”童唯兮说,声音很轻,“你晚上肯定又没好好吃饭。”

泽欢看着那碗汤,又看看童唯兮。

女孩穿着浅米色的高领针织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纤细的手腕。

针织衫的质地很柔软,贴合着她身体的曲线,胸口处有明显的隆起,布料在胸前撑出饱满的弧度。

下面是一条深灰色的棉质长裤,裤脚处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赤脚踩在深色的木地板上。

“谢谢。”他在餐桌旁坐下,拿起汤勺。

童唯兮在他对面坐下,重新翻开书,但目光并没有落在书页上,而是透过书页上方偷偷看他。

泽欢喝汤的动作很慢,每一勺都吹凉了才送进口中。

他的侧脸在餐厅吊灯的光线下显得轮廓分明,下颌线紧绷,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轻轻滚动。

眼下的阴影很重,像是好几天没睡好的样子。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汤勺碰触碗壁的轻微声响,和远处城市传来的、隔着双层玻璃后变得模糊的车流声。

泽欢喝完汤把碗推到一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这个动作他今天已经做了很多次。

“头疼?”童唯兮问。

“有点。”泽欢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里布满红血丝,“没事。”

“我去给你拿止痛药。”童唯兮站起身。

“不用。”泽欢叫住她,“吃太多药不好。”

童唯兮的脚步停在原地。

她看着泽欢,看着他疲惫的眉眼,看着他紧抿的嘴唇,胸口那种熟悉的揪紧感又涌了上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重新坐下。

时间在沉默中缓慢流淌。

九点零三分,主卧的门开了。

任念从里面走出来。

她换了一套衣服,不是之前那件深紫色的睡裙,而是一件浅驼色的薄羊绒开衫,里面是同色的吊带真丝睡裙。

开衫没有扣扣子,就那么敞开着,露出里面睡裙的V型领口。

领口开得很深,能看见两团乳肉被米白色蕾丝内衣托出的饱满形状和中间那道深深的沟壑。

睡裙的裙摆只到大腿中部,两条修长笔直的腿完全裸露在空气中,腿型匀称,皮肤白皙,在客厅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她没有穿鞋,赤脚踩在地板上,脚趾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

“醒了?”泽欢抬起头。

“嗯。”任念揉着眼睛,走过来,在泽欢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她坐下时,开衫的两襟因为动作向两侧滑开更多,露出整个胸口和肩膀。

吊带睡裙的肩带很细,是两根透明的细带,勒在她白皙的肩膀上,留下浅浅的红痕。

睡裙的领口边缘镶着一圈白色的蕾丝,蕾丝下方就是深深的乳沟,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童唯兮移开视线,低头看着书页上的字,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饿了吗?”泽欢问,声音很温和,“厨房里还有汤,给你热一碗?”

任念摇摇头,身体往泽欢那边靠了靠,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这个动作让她的开衫彻底滑到手臂上,整片肩膀和锁骨都露了出来。

她的皮肤很白,在灯光下几乎透明,能看见皮下淡青色的血管。

“不饿。”她说,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就是有点热。”

她说着,伸手把开衫往下扯了扯,这个动作让左边肩膀完全裸露,连带着睡裙的领口也歪向一侧,露出半边乳房的弧度和蕾丝内衣的边缘。

淡粉色的乳晕在内衣的镂空蕾丝下若隐若现。

泽欢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童唯兮的余光能看到他的侧脸,能看到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能看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手背上青筋浮现。

“把衣服穿好。”泽欢的声音有些低,他抬手,想把任念滑落的开衫拉上去,但任念躲开了。

“不要。”她反而把开衫又往下褪了一点,现在整件开衫都堆在了手肘处,上半身只有那件薄薄的吊带睡裙和里面的内衣遮挡。

睡裙的面料是真丝的,很薄,在灯光下几乎透明,能清楚看见内衣的形状和颜色,甚至能看见乳头顶在内衣布料上凸起的两点。

“念念。”泽欢又叫了一声,这次语气里多了一丝警告的意味。

但任念似乎没听见。

她整个人都贴在了泽欢身上,手臂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喷在他皮肤上。

泽欢穿着深蓝色的家居服,面料是柔软的棉质,但此刻因为任念的贴近,他能清楚感觉到她胸前的柔软和温度。

那两团丰满的乳肉紧紧压在他手臂上,随着她的呼吸一下下磨蹭。

“泽欢……”任念在他耳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某种甜腻的沙哑,“我好想你……”

她的手开始在他身上移动,从腰间慢慢往上,手指隔着家居服的布料抚摸他的胸膛,然后停在心脏的位置。

她能感觉到他心跳的节奏,很快,很重。

“念念,别这样。”泽欢抓住她的手,想把她拉开,但任念反而贴得更紧。

“为什么?”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她的眼神有些迷蒙,瞳孔在灯光下泛着水光,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你不想我吗?”

泽欢的呼吸粗重起来。

他看着她,看着她敞开的领口,看着她胸口那片白皙的肌肤和深深的沟壑,看着她嘴唇微张、吐息温热的样子。

小腹深处那股压抑已久的燥热开始蠢蠢欲动,像被点燃的野火,迅速蔓延。

他想她吗?

怎么可能不想。

这是他的妻子,他爱了这么多年的女人,此刻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贴在他身上,用那种渴求的眼神看着他。

她的身体是那么柔软,那么温暖,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自从那次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过亲密的接触。

泽欢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他感觉到自己下身在迅速充血、变硬,那种熟悉的胀痛感再次袭来。他闭了闭眼睛,强迫自己冷静。

“你现在身体还没恢复。”他说,声音沙哑得厉害,“医生说了,你需要休息。”

“我已经休息够了。”任念的手挣脱他的钳制,再次抚上他的胸口,这次更往下,停在了他的小腹上。

她的手掌很热,隔着布料,泽欢能清楚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和柔软的触感。

“任念……”泽欢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想要你。”任念直白地说,手开始往下探,往他裤腰的方向移动,“这里……硬了吧?”

她的手指碰到了他裤裆处明显的隆起。

那东西已经硬邦邦地顶在家居裤上,撑出一个清晰的轮廓。

任念的手指在上面轻轻按了一下,泽欢的身体猛地一颤。

“看,它想要我。”任念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那种带着挑逗和诱惑的笑意,“你也想要,对不对?”

她说着,手指开始在他裤裆处画圈,隔着布料摩擦那根硬挺的性器。

动作很轻,很慢,却带着致命的撩拨。

泽欢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阴茎在她手指的抚摸下又胀大了一圈,顶端渗出些许液体,把内裤的布料浸湿了一小块。

那种湿黏的感觉和胀痛的快感几乎要击垮他的理智。

他想把她按在桌子上,想撕开她身上那件薄薄的睡裙,想把她内裤扯下来,想狠狠进入她湿热的身体,想听她在他身下呻吟,想…………

“不行。”

泽欢猛地抓住任念的手腕,力道很大,大到任念疼得皱起了眉。

“疼……”她小声说。

泽欢松了点力道,但没有放开她。

他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试图让翻腾的欲望平息下去。

但很难,任念还贴在他身上,她的体温,她的香气,她胸口的柔软,一切都在刺激着他。

“听我说。”泽欢的声音很哑,但很认真,“你现在需要好好休养。陈医生特别交代过,在你记忆完全恢复、心理状态稳定之前,我们不能……不能做那种事。”

“为什么?”任念不解地看着他,“做爱不舒服吗?我觉得很舒服啊。”

“那不一样。”泽欢耐着性子解释,“你现在……身体和记忆都还没恢复,我们不能……不能太着急。”

“可是我想要。”任念的眼神里带着固执,她的手又动了动,试图挣脱泽欢的钳制,“我里面……好空,好痒……你进来填满它,好不好?”

她说得如此直白,如此不加掩饰,让一旁的童唯兮脸颊烧得通红。她死死低着头,手指几乎要把书页抠破。

泽欢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当然知道任念说的是什么意思——自从那次之后,任念的身体就变得异常敏感,对性的需求和反应都比以前强烈数倍。

这是创伤后的应激反应,陈医生解释过,但他没想到会这么……难以应对。

“今晚不行。”泽欢的态度很坚决,尽管他的身体已经在抗议,“听话,去睡觉,好吗?”

“我不要。”任念撅起嘴,像个要不到糖的孩子,“我要你抱我,亲我,操我。”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让泽欢的心脏狠狠抽了一下。

他想起以前的任念,那个性保守、羞耻感强、新婚夜才破处的任念。

那时的她连接吻都会脸红,做爱时总是闭着眼睛,咬着嘴唇,不敢发出声音。

而现在……

泽欢闭了闭眼睛,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

“明天。”他温柔的说道,“明天如果你还想要,我们再商量,好不好?今晚你先去睡觉,我还有点工作要处理。”

任念盯着他看了很久,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实性。最后,她松开了手,但表情明显不高兴。

“你骗我,你根本就不想跟我做爱。”

“我想。”泽欢立刻说,说完又觉得这话不妥,补充道,“但不是现在。等你身体好了,我们有很多时间。”

任念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里那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欲望慢慢褪去,换上一种更复杂的情绪,疑惑,不解,还有一点点……受伤?

她慢慢站起身,把滑落的开衫拉上去,裹紧。这个动作让她胸口的春光被遮住大半,但睡裙的领口还是开得很低,能看见深深的乳沟。

“那我睡了。”她说,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好。”泽欢也站起来,伸手想摸摸她的头,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最后只是说,“晚安。”

“晚安。”

任念转身走回主卧,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

客厅里重新恢复安静。

泽欢站在原地,保持着那个姿势,很久没有动。

他的身体还在发热,下身依然硬着,那种胀痛感没有丝毫缓解,反而因为刚才的刺激变得更加强烈。

他闭着眼睛,深呼吸,试图让那股欲望平息下去,但很难。

任念身体的触感,她呼吸的温度,她说的那些话,还在他脑海里盘旋。

过了大概三分钟,他终于睁开眼睛,转身走向沙发。

童唯兮还坐在餐桌旁,手里的书已经很久没有翻页了。

她看着泽欢在沙发上坐下,看着他疲惫地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一只手搭在额头上。

客厅的灯光从他头顶洒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她能看见他裤裆处那个明显的隆起,能看见他呼吸时胸膛的起伏,能看见他紧皱的眉头和抿紧的嘴唇。

她知道他现在有多难受。

她也知道,他刚才拒绝任念,除了陈医生交代的、任念身体还没恢复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他自己的身体状况。

那些被压抑的、无处释放的欲望,如果在这个时候和任念发生关系,可能会失控,可能会伤到她。

所以他宁愿自己忍着。

童唯兮的手指慢慢收紧,指甲陷进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

这种刺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也让那个在她心里盘旋了一整天的念头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坚定。

她站起身来把书合上。书页合拢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泽欢睁开眼睛,看向她。

“我去睡了。”童唯兮说,声音很轻,“你也早点休息。”

“嗯。”泽欢应了一声,重新闭上眼睛。

童唯兮走向客房,但在门口停住了。她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泽欢,他依然闭着眼睛,但眉头皱得更紧,搭在额头上的手微微颤抖。

她在门口站了十几秒,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关上了。

客厅里只剩下泽欢一个人。

他躺在沙发上,听着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滴答,滴答,规律而单调。

窗外的雪似乎又开始下了,细密的雪花扑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时间一点点流逝。

十点。十点半。十一点。

泽欢一直没有动。身体深处的燥热慢慢消退了一些,但那种空虚感却变得更加明显。不是生理上的空虚,是某种更深层的、他说不清的东西。

主卧的门一直关着,里面没有任何声音。任念应该已经睡了。

客房的门也关着,童唯兮大概也睡了。

整间公寓陷入沉睡,只有他还醒着,躺在这张对他来说有些短的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造型简约的吊灯。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半小时,也可能更久,他听到客房的门轻轻开了。

很轻的声音,如果不是客厅太安静,他可能根本听不见。

泽欢没有睁眼。

那阵轻微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却没有转向厨房或卫生间的方向,而是径直朝他躺着的沙发靠近。

赤足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几乎被厚实的地毯吸收,但他能感觉到有人停在了沙发边,一股温热的体温和清淡的沐浴露香气随之笼罩过来。

这么晚了,她出来做什么?他有些疲惫地想,或许是要喝水,或是去洗手间,只是路过?

但那道身影停留的时间似乎有些长了。他睁开眼。

童唯兮就站在沙发旁。

她穿着那套浅米色的法兰绒睡衣,长袖长裤,包裹得严严实实。

柔软贴身的布料勾勒出她年轻的曲线,胸前的弧度在昏暗光线下显得饱满。

湿漉的长发披散着,发尾还凝结着细小水珠,脸颊带着沐浴后的湿润红晕。

她微微低着头,那双清澈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亮,正安静地看向他。

“泽先生。”她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你还没睡。”

“嗯。”泽欢撑着手臂坐起身,老旧的沙发弹簧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抬眼看向她,声音有些干涩,“你也还没睡。”

“我睡不着。”童唯兮说,目光落在他脸上,又移开,最后落在他放在膝盖的手上,“你……难受吗?”

“还好。”泽欢沉默了几秒才说道。

“你骗人。”童唯兮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倔强,“你的脸色很难看,手也在抖。”

泽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在微微颤抖。他握紧拳头,试图止住颤抖,但效果不大。

“没事。”他又重复了一遍,“去睡吧。”

童唯兮没动。

她咬了咬嘴唇,像是在做某种心理准备,然后忽然在沙发边缘坐下了。

沙发因为她坐下的动作凹陷下去一块,她的身体离他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头发上洗发水的香味,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的热气。

“童唯兮。”泽欢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警告的意味,“别这样。”

“我怎样了?”童唯兮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那种坚定的光芒更盛了,“我只是想陪陪你。”

“我不需要人陪。”

“你需要。”童唯兮的语气很肯定,“你需要有人帮你,需要有人……分担你的难受。”

她说着,手慢慢伸过来,停在他放在膝盖的手旁边,但没有碰他。她的手指很细,很白,指尖泛着健康的粉色,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

泽欢看着她的手,又看看她的脸。女孩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让他胸口某处莫名发软。

“童唯兮。”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童唯兮点点头,“我想得很清楚。从昨天,从前天,从更早的时候……我就想清楚了。”

她的手终于碰上了他的手。

先是指尖轻轻触碰,然后是整个手掌复上去。

她的手很小,很暖,覆盖在他因为压抑欲望而冰凉的手背上,带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泽欢搁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抽动了一下,随即整条手臂到肩背的肌肉都绷紧了,一种细微的颤栗从相贴的皮肤处窜开,又被他强制压抑着。

“放开。”他虽然这样说,但声音里没有多少力度。

“不放。”童唯兮反而握得更紧,柔软的掌心更加密实地包裹住他的手背,“除非你答应我,让我帮你。”

“我不用你帮。”

“你需要的。”童唯兮的眼睛红了,但不是因为哭,而是因为某种更强烈的情绪,“我看着你这样……我心疼。泽先生,我心疼你。”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轻,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却带着惊人的重量。

泽欢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眼里那种不加掩饰的心疼和决心,感觉胸口那股堵着的东西又压了上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你不明白。”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有些事,一旦做了,就回不了头了。”

“我没想回头。”童唯兮说,另一只手也伸过来,双手握住他的手,“我想好了,真的想好了。我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为了报答你。我就是……就是不想看你这么难受。”

她说着,身体又往前倾了一些,整个人几乎要贴到他身上。

睡衣的领口因为她前倾的动作敞开了一些,能看见里面白皙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脯的肌肤。

她的胸部很大,即使穿着宽松的睡衣,也能看见那两团饱满的柔软在布料下随着呼吸起伏。

泽欢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胸口,又强迫自己移开。

但身体的本能反应已经不受控制,刚刚消退一些的欲望再次被点燃,下身那根东西迅速充血、变硬,顶在家居裤上,撑出明显的轮廓。

童唯兮看到了这一幕,她的脸颊更红了,但没有躲开,反而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松开他的手,双手慢慢往上移,停在了他家居服的衣摆处。

“童唯兮。”泽欢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绷,“别碰。”

“我要碰。”童唯兮说着,手指已经抓住了衣摆的下缘,开始往上掀。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但很坚决。

布料一寸寸上移,露出泽欢的小腹。

他的小腹很平坦,肌肉线条分明,皮肤是健康的麦色,上面有一层薄薄的汗毛。

再往上,是结实的腹肌和胸膛。

泽欢抓住了她的手腕,但这次没有用力,只是握着,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你会后悔的。”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不会。”童唯兮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坚定,“我保证,我不会后悔。”

说完,她挣脱了他的手,继续把衣摆往上掀。这一次,泽欢没有再阻止。

家居服被完全掀到胸口以上,露出他整个上半身。

他的身材很好,肩膀宽阔,胸膛厚实,肌肉匀称而不夸张,皮肤上覆盖着一层薄汗,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胸口的两粒乳头因为冷空气和情欲而微微挺立,颜色很深。

童唯兮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往下移,落在他裤腰的位置。

那里,家居裤的裤腰被顶起一个高高的帐篷,布料绷得很紧,能清楚看见里面性器的形状——粗长,坚硬,顶端的位置布料颜色深了一块,是被渗出的液体浸湿的痕迹。

童唯兮的脸红得像要滴血,但她没有移开视线,反而伸出手,手指颤抖着,碰上了那个凸起的部位。

隔着布料,她能感觉到那东西的温度和硬度,能感觉到它在她的触碰下轻轻跳动。

她的手指像被烫到一样缩了一下,但很快又伸过去,这次是整只手复上去,掌心贴在那滚烫的隆起上。

泽欢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闭上眼睛,喉结剧烈滚动,身体因为她的触碰而绷紧。

那种被柔软手掌包裹的感觉,那种隔着布料传来的温度和压力,让他的欲望几乎要冲破理智的防线。

“小童……”他的声音破碎不堪。

“我在。”童唯兮应着,手开始慢慢移动,隔着布料抚摸那根硬挺的性器。

动作很生涩,很笨拙,但很认真。

她的掌心很软,很热,每一下抚摸都像带着电流,从性器顶端窜到脊椎,再蔓延到全身。

泽欢的手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

他想推开她,想让她停下,但身体却贪婪地享受着这种久违的、被抚慰的快感。

太久没有过了,这种直接的、不带任何杂质的触碰,让他几乎要失控。

“够了……”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不够。”童唯兮说,手没有停,反而握得更紧,上下滑动起来。她感觉到手心里的东西又胀大了一圈,顶端的布料湿得更明显了。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脸颊烫得像是要烧起来,但她没有停。

她想起泽欢疲惫的样子,想起他紧皱的眉头,想起他一次又一次的克制和忍耐……她不想看他再这样下去了。

所以即使害羞,即使难堪,即使知道这样做可能不对,她还是要做。

她的另一只手也伸过去,开始解他裤腰的松紧带。

松紧带很松,很容易就能拉下来。

她的手指碰到他内裤的边缘,布料已经被渗出的液体浸湿了一小块,触感湿黏。

泽欢猛地睁开眼睛,再次抓住她的手腕。

“童唯兮,停下。”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喘息,但语气很严肃,“我说,停下。”

童唯兮抬头看他,眼里有不解,有委屈,但更多的是坚定。

“为什么?”她问,“你不舒服吗?”

“不是舒不舒服的问题。”泽欢的呼吸很重,“我们不能这样。你懂吗?不能。”

“为什么不能?”童唯兮的眼里泛起水光,但她忍住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你明明很难受,我明明可以帮你……为什么不能?”

“因为……”泽欢的话卡在喉咙里。

因为什么?

因为她是童唯兮,是那个他答应要照顾的女孩,是那个单纯得让人心疼的丫头。

因为她应该有更好的人生,应该遇见真正爱她的人,应该被珍惜、被尊重,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手帮一个因为生理问题而失控的男人解决欲望。

因为他不能这么自私。

“因为我不值得。”泽欢最终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你不该为我做这种事。”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童唯兮倔强地看着他,“我觉得你值得,你就值得。”

说完,她用力挣脱他的手,这次动作很快,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她已经把他的裤腰往下拉了一截。

内裤的松紧带露了出来,黑色的布料,边缘已经被液体浸湿成深灰色。

泽欢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抓住她的肩膀,想把她推开,但童唯兮像是预判到了他的动作,整个人突然往前一扑,扑进了他怀里。

她的身体很软,很暖,带着沐浴后的清香和年轻女孩特有的柔软触感。

她的胸部压在他赤裸的胸膛上,那两团饱满的柔软因为挤压而变形,温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传递过来。

泽欢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她胸部的形状和大小,能感觉到她心脏剧烈的跳动,能感觉到她呼吸时身体的起伏。

她的脸埋在他颈窝里,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皮肤上,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童唯兮的身体很软,很暖,带着沐浴后的清香和年轻女孩特有的柔软触感。

她的胸部压在他赤裸的胸膛上,那两团饱满的柔软因为挤压而变形,温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传递过来。

泽欢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她胸部的形状和大小,能感觉到她心脏剧烈的跳动,能感觉到她呼吸时身体的起伏。

她的脸埋在他颈窝里,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皮肤上,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童唯兮……”他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沙哑而紧绷,每一个音节都裹着滚烫的欲望。

她没有回应那句压抑的呼唤,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环住他腰身的手臂收得更紧,轻微的颤抖从她紧贴着他的身体传来,分不清是谁的战栗更多。

泽欢的手还抓着她肩膀,想把她推开,但手指却不受控制地放松了力道。

怀里的身体太柔软,太温暖,太……让人贪恋。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胸口那股翻腾的欲望和理智在激烈交战,身体深处那把火烧得他喉咙发干,手在发颤。

他的手原本停在她肩头,此刻却像有了自己的意志,掌心不受控制地顺着她手臂的曲线向下滑去。

睡衣的布料柔软而单薄,他能清晰感受到布料之下肌肤的温度,和那逐渐急促的心跳。

然后,他的手停在了她的腰间。

停顿只有一瞬,紧接着,那只滚烫的手掌缓缓上移,越过纤细的腰肢,贴着她肋骨的弧度,最终复上了她胸前一侧的饱满的胸部。

童唯兮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极轻的一声呜咽,却没有躲开。

泽欢的手掌彻底包裹住那团柔软的隆起。

比他想象的还要丰满,掌心陷入一片温软弹性的肌理,顶端那粒小小的凸起隔着睡衣布料,硬硬地抵着他的掌心。

他几乎是本能地收拢手指,轻轻揉捏了一下。

“嗯……”童唯兮咬住下唇,把更多的声音咽了回去,脸颊瞬间烧得通红,身体却更软地塌进他怀里。

泽欢的呼吸粗重得吓人。

理智在尖啸着让他停下,但触感太真实,太美好,太具有摧毁性。

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粒挺立的顶端,感受着它在自己指下变得更加坚硬。

另一只手则紧紧环住了她的后背,将她更彻底地按向自己,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童唯兮的手臂环住他的腰,脸深深埋在他颈窝,滚烫的呼吸一下下喷在他的皮肤上。

她能感觉到他胸膛剧烈的起伏,能感觉到他如擂鼓般的心跳,也能感觉到自己胸前那只手带来的、令人战栗的陌生快感。

害羞、慌乱,还有一种更深邃的、近乎献祭般的悸动,交织成汹涌的浪潮,让她浑身发软。

两人就这样紧贴着,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有交错灼热的呼吸和失控的心跳声。

窗外的雪还在下,细密的雪花扑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却盖不住客厅内这片滚烫的寂静。

时间在无声的触碰与压抑的喘息中缓慢流淌。

泽欢的手掌依旧停留在那片柔软上,他的手臂下滑,最终只是紧紧环住了她的后背,将颤抖的她更深地拥在怀中。

极致的紧绷几乎榨干了他最后一丝气力。怀中女孩的呼吸早已变得均匀绵长,身体柔软地倚靠着他,成了这混乱夜晚里唯一安宁。

泽欢低下头,下颌轻轻抵着童唯兮的发顶。

她的发丝间有淡淡的香气,混合着少女肌肤的暖意,丝丝缕缕萦绕在鼻端。

他闭上眼,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身体里那股尖锐的燥热,终于在这相拥的温暖与宁静里,化为一种迟钝而沉重的疲倦,沉沉地拖拽着他的意识向下坠落。

他想把她送回房间,但沉重的疲惫感让他难以动弹。

身体的倦意和怀中的温暖,让他放弃了起身的念头。

他勉强伸手拉过沙发上的羊绒毯,盖在两人身上。

毯子落下时,童唯兮在睡梦中向他靠了靠。

泽欢听着她均匀的呼吸,自己的意识也逐渐模糊,终于支撑不住,沉沉睡去。

两人就这样在沙发上相拥着睡着了,被同一张毯子覆盖。

客厅彻底安静下来,只余下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在这一切之外,更深的阴影里。

主卧的门不知何时无声地敞开了一道缝隙,狭窄的黑暗之中,一丝微光勾勒出一个静静伫立的轮廓,看不清表情,只有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沙发之上,许久,未曾移动。

任念静静站着。

客厅沙发上的景象毫无遮掩地落进她眼里,

任念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在黑暗中轻轻扫过下眼睑。

她现在只是看着,心里没有预想中的尖锐刺痛,也没有翻腾的怒火,只有一种缓慢浮上来的、黏稠的困惑。

为什么?

他刚才拒绝了她。

用那种温柔的、耐心的、却不容置疑的语气,说着“身体还没恢复”、“需要休养”、“不能着急”。

他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发疼,他的呼吸粗重滚烫,身体硬得像石头,可他还是推开了她。

他宁可在沙发上僵硬地躺着,忍耐着那种肉眼可见的难受。

然后,童唯兮出来了。

那个总是安静、总是小心翼翼的女孩,穿着严实的睡衣,走到了他面前。

再然后……他们就抱在了一起。

泽欢的手甚至伸进了童唯兮的睡衣里,停留在了那里。

任念看得清楚,那只手在动,在揉捏。

童唯兮的身体在颤抖,却没有躲开。

现在,他们睡着了像两个累极了的人,相互依偎着沉入睡眠。

任念的目光从毯子下隆起的轮廓,移到泽欢紧闭的眼睛和紧抿的嘴唇上,再移到童唯兮露出的半张泛红的脸颊。

一种陌生的、冰凉的感觉,顺着脊椎慢慢爬上来。

不是愤怒,不是嫉妒,更像是一种……被排除在外的茫然。

她也是女人。

童唯兮也是女人。

她们都有柔软的身体,温暖的皮肤,起伏的曲线。

甚至……任念垂下眼,看了看自己睡裙敞开的领口,那里有更深的沟壑,更饱满的弧度,这是泽欢曾经迷恋、如今却刻意回避的。

可他现在却抱着另一个女人,触摸着她,哪怕最后停住了,那种触碰本身已经发生。

他宁愿碰童唯兮,也不愿意碰她。

这个认知清晰地浮现出来,带着一种事实般的冰冷硬度。

任念感到胸口有点发闷,不是疼,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堵住的不适感。

她知道泽欢说的话有道理,医生的叮嘱,她破碎的记忆和过于敏感的身体,都是理由。

他是在为她着想,至少一部分是。

可亲眼看到这一幕,那些道理忽然变得轻飘飘的,失去了重量。

剩下的,只有眼前这具体的一幕:她的丈夫和另一个年轻女孩亲密地睡在属于他们家的客厅沙发上。

他还是她的丈夫吗?

这个念头突兀地跳出来,法律上来说是。

记忆的碎片里,有婚礼的画面,有他给她戴戒指的微笑。

可感觉上……任念皱了皱眉,感觉上有些模糊。

她记得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拥抱她的力度,但这些记忆都蒙着一层纱,隔着一段距离,不如身体深处那种空洞的渴望来得真实而迫切。

她想要他。

非常想。

身体里像有蚂蚁在爬,在咬,尤其是腿心那里,又湿又痒,空虚得让人烦躁。

可他不要。

他给出了理由,但此刻,在目睹了沙发上那一幕后,那些理由听起来更像是……借口?

也许他根本不是因为她的身体没好。也许他只是……不想碰她?

这个可能性让任念的心往下沉了沉,一种细微的、尖锐的不快刺了出来。

她抿了抿唇,再次看向沙发上那张熟睡的、带着疲惫的男人的脸。

她想起他刚才拒绝她时,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不仅仅是欲望,似乎还有些别的,沉重的东西。

那些东西,是不是也和“不想碰她”有关?

童唯兮呢?

任念的目光移到女孩脸上。

平静的,甚至有些恬淡的睡颜。

她没有生气,一点也不。

这个女孩对她一直很好,照顾她,给她做饭,眼神干净。

此刻看到她躺在自己丈夫怀里,任念心里也升不起多少对她的怒气。

很奇怪,但就是这样。

或许是因为童唯兮看起来太……被动?

或者是她眼里的那种决心,那种“心疼”,任念虽然不能完全理解,却奇异地没有感到被侵犯。

问题似乎不在童唯兮身上,问题在泽欢,在他的选择。

任念轻轻吸了一口气,冰凉的空气进入肺腑,稍微压下了心头那点莫名的躁郁。

她最后看了沙发一眼,那依偎的两个人,在昏暗光线里像一个完整的、不容打扰的画面。

她慢慢向后退了一步,极其缓慢地、无声地,走回房门掩上了主卧的门。

“咔哒。”轻细的门锁咬合声,隔绝了客厅的景象,也将她重新抛回卧室浓郁的黑暗里。

背靠在冰凉的门板上,任念站了一会儿。

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能看清房间家具模糊的轮廓,大床,衣柜,梳妆台。

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点她之前情动时留下的、暧昧的微腥气息。

腿心的潮湿感依旧明显,内裤紧贴着皮肤,很不舒服。

那种被勾起来又得不到满足的空虚和燥热,并没有因为目睹了那一幕而消退,反而因为心头添了那点不快和困惑,变得更加清晰难耐。

她走到床边,没有开灯,直接坐下。

柔软的床垫承托着她的身体,丝质睡裙滑腻地贴着皮肤。

她低头,看着自己裸露的大腿,在窗外透进的微光里泛着冷白的色泽。

手指地划过腿面,触感细腻,却无法平息深处的痒意。

泽欢宁愿忍着,宁愿去碰触另一个女人给予的、克制的安慰,也不愿意进入她的身体,填满那令人发疯的空虚。

这个事实,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了她此刻混乱的思绪里。

她躺下来,拉过被子盖到腰间。

深紫色的羽绒被柔软蓬松,却无法带来丝毫暖意,身体内部的那把火还在烧。

她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模糊的阴影,脑子里各种破碎的念头像水底的浮沫,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他是不是觉得她麻烦?

因为她记不起事情,因为她的身体变得“奇怪”,因为她总是直白地索求,不懂得矜持和害羞?

他是不是……厌倦了?

记忆里那个会脸红、会躲闪的任念,才是他喜欢的吗?

而现在的她,赤裸的欲望,直白的语言,是不是让他觉得陌生,甚至……有点厌恶?

所以他才碰童唯兮?

因为童唯兮更“正常”?

更符合他记忆中妻子的样子?

或者,仅仅是因为童唯兮的触碰不要求他进入,不要求他负责,只是一种单纯的、单向的抚慰?

任念翻了个身,侧躺着,蜷缩起身体。

这个姿势让腿心更加敏感,湿漉漉的内裤边缘摩擦着娇嫩的肌肤,带来一阵阵细密的、恼人的快感,却远不够。

她烦闷地夹紧了腿,摩擦带来的刺激略微强烈了一些,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空虚。

她有点生气了。

不是暴怒,而是一种闷闷的、淤积在胸口的不爽像小孩子要不到心爱的糖果,明明看到糖果就在那里,却被大人以“为你好”的理由收走了。

她知道大人可能没错,可她还是想要,而且会因为得不到而委屈而赌气。

她现在就在赌气。

凭什么?

她在心里问,对象是门外沙发上那个沉睡的男人。

凭什么你要替我做决定?

凭什么你说不能就不能?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的感觉,难道我不清楚吗?

我想要,我需要,那种被填满、被贯穿的感觉,强烈到几乎要吞噬我的理智。

你是我丈夫,你不应该满足我吗?

就算……就算真的有什么风险,那也是我愿意承担的。

你凭什么替我承担?

又凭什么……转身去抱别人?

最后这个念头让她心口那阵淤塞感更重了。

她不是怪童唯兮,真的不是。

那女孩的眼神她看得懂,里面有心疼,有决心,甚至有一种献祭般的光。

泽欢也确实停下了,没有做到最后。

可即便如此,那种亲密,那种触碰,依然像一根针,扎在了她此刻敏感又不满的神经上。

如果……如果他真的不想,或者不能和她做爱。那她怎么办?就一直这么忍着?让这种空虚和骚动日夜折磨她?

记忆的深潭里,又有一些模糊的碎片泛了上来。

不是关于泽欢的。

是一些更零散、更暧昧的画面:昏暗不同的光线,陌生的天花板,粗重的、不属于泽欢的喘息,更凶猛的力量,以及一种混合着痛楚与极致欢愉的、令人战栗的巅峰。

那些画面里男人的面容模糊不清,但身体的感受却异常鲜明,强烈到让此刻躺在床上的她,小腹又条件反射般抽搐了一下,涌出一股新的热流。

她忽然想起下午,或者更早一些时候?

那个叫杜渐之的男人来过。

童唯兮的前男友。

他坐在沙发上,眼神很深,看着她的时候,里面有种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像平静海面下的暗涌。

他们说了什么她记不太清了,只记得他离开后,她回到房间,感觉身体深处有种奇异的、饱胀后的慵懒,腿心湿得一塌糊涂,小腹温暖而充实。

当时她没多想,以为是自慰后的错觉,或者是身体周期性的反应。

但现在,将这些碎片和此刻的渴望联系起来,一个模糊的、大胆的念头像黑暗中的萤火倏地亮了一下。

如果不是错觉呢?

如果那种满足感,真的来自……别人?

这个想法让她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更快地鼓噪起来。一种混合着罪恶感、好奇以及某种破罐破摔般的叛逆情绪悄然滋生。

泽欢不要她。

至少现在不要。

他守着医生的嘱咐,守着某种她不能完全理解的责任感,宁可自己忍耐,宁可接受童唯兮那样边缘的安慰,也不肯满足她最直接的需求。

那她为什么一定要等他?为什么一定要被他的选择和决定束缚?

她是任念。

是有着鲜活身体和强烈欲望的女人。

她需要被填满,需要高潮,需要那种能让她暂时忘记一切的空白的快乐。

如果她的丈夫给不了,或者不愿意给……

是不是意味着,她可以从别处获得?

这个念头一旦清晰起来,就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缠绕住她所有的思绪。

道德?

伦理?

婚姻的忠诚?

这些概念在她破碎的记忆里只剩下一些飘忽的影子,远不如身体里那烧灼的渴望来得真实有力。

她只知道自己难受,空虚,不满。

而她的丈夫明明有能力缓解,却选择了拒绝。

那她自己去寻找缓解,有什么不对?

任念的手还停留在湿滑的私处,那种空虚的灼热感并未消退,反而因为自慰的徒劳和目睹客厅一幕的刺激,变得更加清晰尖锐。

她缩回手,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天花板是模糊的深灰色。

杜渐之。

她在心里重复这个名字。

高大的身材,警察,童唯兮的前男友。

她记起一些零碎片段:他坐在这个客厅的沙发上,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种注视不像普通的打量,更深,更沉,带着一种她当时无法理解、现在却隐约觉得可以对接的专注。

他对她有欲望。

任念几乎能肯定这一点。

那种目光的温度,她在这段时间里从不同男人眼中看到过类似的,是一种熟悉的信号。

但找他,意味着要绕过童唯兮,要制造机会,要承担被泽欢发现的可能。

警察的身份也带来一层不确定,他会不会拒绝?

会不会觉得麻烦?

或者,更糟,会不会告诉泽欢?

任念翻了个身,侧躺着,脸颊贴着微凉的枕头。不一定非得是杜渐之。

一个白色的形象跳入脑海:医生。

穿白大褂的医生。

她记得医院里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女医生,声音平和,检查她身体时手指专业而冷静。

但也有男医生。

查房的,询问病情的。

如果他们触碰到她,不是以治疗为目的呢?

如果他们看到她现在这副样子,只穿着敞开的睡裙,里面什么也没有,胸口随着呼吸起伏,腿间一片湿漉,他们会怎么做?

或许可以再去医院。

以复查为借口。

头疼,或者失眠,或者说记忆混乱需要再检查。

挂号,排队,进入安静的诊室,关上门。

然后呢?

她该如何开始?

直接说出来?

“医生,我这里很空,很难受,你能帮我填满吗?”任念想象那个场景,对方可能会错愕,可能会斥责,可能会按铃叫护士,也可能……会露出另一种表情。

但风险太大。

医院有监控,有病历记录,有太多眼睛。

公司。

这个词让她的思绪转向另一个方向。

她记得自己是一间公司的总监,有一间独立的办公室,有下属。

那些下属里,有男人。

她试图回忆他们的脸,但记忆像蒙着雾,只有一些模糊的轮廓和声音碎片。

似乎有人曾用热切的目光看她,有人在她走过时压低声音交谈,有人在她弯腰时视线落在她领口深处。

如果回公司呢?

以拿东西,或者处理紧急事务为理由。

走进那间熟悉的办公室,关上门。

也许会有男同事进来汇报工作,或者只是偶然路过。

在那种环境下,她该怎么做?

像现在这样,穿着睡裙走过去显然不可能。

她需要正常的衣服,职业装,衬衫,裙子,丝袜。

但也许,她可以在交谈时,解开一颗衬衫扣子,或者让裙摆撩得更高一些,或者直接抓住对方的手,按在自己腿上。

可对方会怎么反应?震惊?害怕?还是顺势而为?如果对方拒绝,并传扬出去呢?她在公司的形象会变成什么样?泽欢会不会知道?

任念感到一阵烦躁。

直接脱光衣服扑上去,大概率会被当成疯子,会被推开,会引来她无法处理的麻烦。

她需要一种更……自然的方式。

一种能让对方觉得是“自愿发生”,而不是“被迫应对一个异常病人”的方式。

她想起身体深处那些模糊的、关于激烈性爱的记忆碎片。

那些碎片里,似乎并不总是她主动。

有时是对方粗暴地开始,她只是承受,或者迎合。

也许她可以制造一种情境,让对方觉得是他们在主导,是他们“得到”了她,而不是她“索取”他们。

但具体该怎么做?她缺乏细节,缺乏步骤。她只有一团燃烧的欲望,一份对丈夫的怨气和一颗被创伤与失忆弄得混乱不堪的头脑。

或许可以从简单的接触开始。

不一定是性交。

一次触碰,一个亲吻,一只手的抚摸。

只要能稍微缓解这种抓心挠肺的空虚感,只要能让泽欢施加给她的那种“被拒绝”的憋闷稍微释放一点。

对象是谁,似乎不那么重要了。

医生,警察,公司同事,甚至……陌生人。

她在电视或零碎记忆里见过酒吧,夜晚的街道,独行的男人。

走过去,搭话,邀请。

但那样更危险,完全不可控。

疲惫感像潮水般包裹住她翻腾的思绪。

各种可能性在脑中盘旋、碰撞、又散开,没有一条清晰的路。

只有身体深处那份鲜明而痛苦的渴望,如同一个永不熄灭的火堆,持续炙烤着她的神经。

她最终放弃似的闭上眼睛。明天。明天再想。也许明天泽欢会改变主意。也许明天身体会好受一些。也许明天……会有机会自然出现。

在陷入沉睡前的混沌中,几个模糊的画面交替闪现:医院诊室紧闭的门,公司走廊昏暗的灯光,一个陌生男人靠近的阴影,以及泽欢背对着她、走向童唯兮的背影。

最后一个念头轻轻滑过:总会有办法的。既然他不要,总会有人要。

卧室重归寂静。

客厅里相拥的两人在睡梦中无意识调整着姿势,毯子滑落一角,露出童唯兮安然的睡颜和泽欢环抱着她的结实手臂。

一门之隔的两个空间,维系着一种脆弱的、充满裂痕的平衡。

而任念心中那颗带着毒刺的种子,已在黑暗的土壤里,扎下了最初的根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