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童唯兮站在门框里,身上穿着一件粉色的长款棉质睡衣。
胸前的位置被撑得满满的,两团沉甸甸的乳房把布料顶出饱满的弧度,乳头在薄布料下面顶出两点明显的凸起。
显然她没穿内衣,睡衣下面什么都没有,乳房随着呼吸轻轻晃着,每晃一下布料就跟着颤一下。
睡衣的下摆长到膝盖上面,露出两条光裸的小腿。
她的头发乱糟糟地散在脸侧,眼睛半睁着带着刚被吵醒的茫然。
走廊里卫生间漫出来的白色灯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眼睑下面那圈青黑色的阴影照得清清楚楚,也把她胸前看得一清二楚。
粉色布料绷在乳房上,乳沟的位置被光线照出深邃的阴影。
她抬起手揉了揉眼睛,手臂一动,乳房跟着晃了一下,睡衣领口又往下滑了一寸,右边乳房的上面小半截露了出来。
童唯兮的目光从泽欢脸上移到他左臂的绷带上停了一瞬,又从绷带移到沈瑶脸上。
她的瞳孔缩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
她明白了。
沈瑶为什么敲她的门,泽欢为什么站在沈瑶身后,沈瑶脸上那种冷淡的表情意味着什么。
她全都明白了。
泽欢的目光在童唯兮身上停住了,喉结下意识的滚动了片刻,视线从她胸口和脸上来回移动。
“沈瑶姐。”童唯兮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的喊道。
但沈瑶没有应她,而是径直从她身侧走了进去。
泽欢往前迈了一步走到门框边上。
童唯兮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往上弯了弯扯出一个笑容。
她点头的时候睡衣领口又往下滑了一截,她没注意到自己右边圆润的乳房又露出了一截,只是看着泽欢的脸。
“泽欢哥,我没事。”她的声音很轻。
泽欢的目光从她脸上掉下去落在她右边胸口露出的大半乳房上,停了一瞬又硬拉回她脸上。
“小童,沈瑶她……”他的喉结又滚了一次,张了张嘴说道。
沈瑶在房里看着泽欢的神情,沉默了片刻从房间里面走到门口,一只手撑在门框上另一只手按住门板。
泽欢看到沈瑶的脸从童唯兮肩膀后面露出来的时候被吓了一跳,但随即就注意到她墨黑色的瞳孔倒映的自己。
“看够了没有。出去。”
“沈瑶,我跟她说两句……”
“我让你出去。”
门板贴着泽欢的鼻尖合上了。
“砰”的一声,门框震了一下,锁舌咔嗒扣进门槽。没多久,门里面传来沈瑶平直的声音和童唯兮沙哑的回应,隔着门板听不清完整的内容。
“呦,你们完事了?”
泽欢摸了摸笔子,猛地转过头。
主卧的房门开了一条缝,任念的脑袋从里面伸出来,栗色长发垂在门板上。
她的杏仁眼半眯着越过走廊看向他,嘴角往上翘着。
“还洗完澡了?”她的目光从泽欢身上移到亮着灯的卫生间门口,上下打量了一遍,“衣服都没换。你们在厕所里就搞上了?老公,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急。”
“念念,不是你想的那样。沈瑶她……”
“沈瑶?”任念的眼睛眯了一下,目光越过泽欢看向他旁边的童唯兮紧闭的房门,又移向亮着灯的卫生间,最后落回泽欢脸上,“刚才进去的是沈瑶?我没看清,只看到一个人影晃进去。还以为是那个大胸小丫头,原来是沈瑶。我说呢,小童那丫头胆子没那么大,跟你在厕所搞完还敢把我老公往她房间里领。沈瑶就不一样了,平时看着冷冰冰的,原来闷骚。老公,她床上是不是也冷着脸。”
泽欢朝主卧走了两步,“念念你听我解释。我跟沈瑶什么事都没有,我手臂伤了,她帮我包扎。”
“解释什么呀,我都看见了。你大半夜不睡觉,跟沈瑶在厕所里搞,搞完了她回房间,你站人家门口守着。怎么,一次不够还想再来?”任念的目光越过他看向童唯兮紧闭的房门,随即视线落在丈夫左臂的绷带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微上扬,“手臂伤了?编得挺像。拿什么划的?我猜猜…………剪刀?菜刀?总不能是沈瑶抓的吧。老公,你们玩得挺花呀。捆绑?鞭子?还是她把你绑起来搞的?我说你怎么从来不让我碰你,原来你喜欢这种。沈瑶看着冷冰冰的,下手倒是挺狠。你喜欢被人弄疼是不是。”
“念念,不是你想的那种。剪刀…………就是普通的剪刀,小童半夜睡不着拿着剪刀站在阳台上,我担心她,她当时没看清是我,挥了一下划到了。不是什么捆绑鞭子,你想哪儿去了。”
“小童拿剪刀?你刚才不是说是沈瑶在帮你包扎吗,怎么又扯上小童了。而且你之前不是说你们在看恐怖视频吗?”任念的眼睛眯起来,“老公,你到底哪句是真的。一会儿恐怖视频,一会儿剪刀划伤,一会儿沈瑶包扎。你到底在搞什么。”
泽欢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从任念脸上移开了一瞬又移回来,“恐怖视频那个是我随口说的,怕你担心。剪刀是真的,小童拿剪刀在阳台上拆东西,我过去帮忙,不小心划了一下。沈瑶是回来之后看见我手臂伤了,帮我处理了一下。就是这么回事。”
“我这样说怎么了?我说错了?”任念不仅没小声,反而把门缝推大了一寸,半个肩膀从门框里探出来。
奶白色丝质吊带睡裙的领口歪向一边,同样也是右边乳房的上半弧从蕾丝边缘挤出来,她却放任没管,任由领口敞着,“你刚才说沈瑶帮你包扎,现在又说是小童拿剪刀划的。一个帮你包,一个划伤你,两个女人大半夜围着你转。老公你挺忙的。老公,你到底还知不知道你还有一个老婆?”
“小童不是故意的。沈瑶包扎是因为她刚好有急救箱。”泽欢的喉结又滚了一次,目光从妻子敞开的领口移回她脸上,“我知道你是我老婆。我每天晚上睡在你旁边,你翻身的次数我都数得清。你半夜把腿搭过来的时候我没躲,你往我怀里拱的时候我搂过你。你说我不碰你,我确实没碰。但不是因为外面有人,是你身体还没好。医生说了要多休息,我怕你累着。”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任念打断他,嘴角往左边撇了一下,“你知道我是你老婆,那你做到一个老公该做的事了吗。你知道我想让你碰我,那你碰了吗。你说怕我累着,我累不累我自己不知道?我用你替我做决定?你问过我一句想不想吗。”
任念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笑,然后把门缝又推大了一寸,整个人侧靠在门框上,“行了。反正你总有理由。身体没好是理由,医生说的是理由。小童划伤你是意外,沈瑶帮你包扎是刚好有急救箱。都是理由,都对。我不跟你争。反正你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挺好。”
“念念,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任念的眉毛挑起来,嘴唇带着一种懒洋洋的嘲弄,“那你说说,她们俩为什么都围着你转。沈瑶平时那张脸冷得跟冰块似的,谁都不搭理,怎么你一受伤她比谁都急。小童也是,住进来之后天天泽欢哥长泽欢哥短,吃饭的时候眼睛往你身上飘,以为我没看见。”
泽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任念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她把门缝又推大了一寸,同时左手抬起来,慢悠悠地把领口拉回肩膀。
“老公,你说她们俩都这么上心。你怎么不来碰我呢。”
泽欢的身体僵了一瞬。
“我从医院回来多久了。”任念歪靠在门框上,眼睛半眯着看他,“你每天做饭给我吃,问我睡得好不好,问我头还疼不疼,给我热牛奶端到床边。你什么都做,就是不碰我。”
她的右手抬起来搭在自己锁骨上,顺着锁骨往肩膀慢慢滑下去,“我穿成这样在你面前晃,你看一眼就移开。我晚上洗完澡不穿内裤躺床上,你说早点睡翻过身就背对着我。我把腿搭在你腰上,你说念念别闹明天还要早起。这些你别不承认。而且,老公,我以前不是这样的吧。”
泽欢的喉结上下滚了一次,目光却从妻子脸上移开,落在走廊墙壁上那道被月光照出的明暗分界线上。
“你身体还没好。医生说要多休息。”
“我身体哪儿没好。”任念的手从肩膀滑到胸口,捏了捏自己右侧隔着丝质睡裙托起乳房,乳头的凸起在布料下面来回晃了晃,“你看,好好的。软不软你不知道?你多久没摸过了。
“我今天下午在沙发上跟小童聊天。”任念的手从胸口放下来搭在门框上,“我跟她说,老公很久没碰我了。你知道她什么反应吗。她脸红到耳朵根,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眼睛到处飘就是不敢看我。我当时还想,这丫头真纯。现在想想,她脸红是因为她心里有鬼。”
“她心里有你。她不敢看我,是因为我是你老婆。她知道她不该喜欢你,但她忍不住。老公,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念念,小童她……”
“你别替她说话。”任念打断他,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的从嘴里传达出来,“你替她说话的次数够多了。你替沈瑶说话的次数也不少。我就问你一句。你替这个想替那个想,你怎么不替我想想。”
“我每天晚上躺在床上,下面湿得把内裤都洇透了。我自己用手弄,弄完了更睡不着,心里空得慌。你是我的男人,我睡在你旁边,你碰都不碰我。我翻过身看着你的后背,想把手伸过去抱你,伸到一半又缩回来,怕你嫌我烦。”
任念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嘴角往上翘着,但眼睛没光。
“老公,你是不是嫌弃我。”
泽欢的胸膛起伏了一次,认真看着靠在门框上露出大半个乳房的妻子,她脸上的笑容挂在那里像贴上去的一样。
“我没有嫌弃你。”
“那你为什么不碰我。”任念的声音忽然轻了许多,“我不好看吗。我身材不好吗。还是你在外面吃饱了,回家就不饿了。”
泽欢往前走了一步,任念却抬起手撑在他胸口上挡住了他。
“别。你现在过来,我会觉得你是被我逼的。我不想你可怜我。”任念的手按在丈夫胸口上,“你什么时候自己想碰我了,你再碰。我不求你。”
她的手从他胸口收回去搭回门框上,脸上的笑容又回来了,比刚才更大了一些。
“反正你有沈瑶,有小童。她们俩都愿意围着你转。你饿了有人喂,伤了有人包,轮不到我这个老婆操心。你现在爱干嘛就干嘛,我全当没看见。”
她的脑袋缩回门缝里。
“你爱睡哪儿睡哪儿。我才懒得管。”门合上了,锁舌咔嗒一声扣进门槽。
泽欢站在主卧门口,右手抬起来握住门把手往下压。锁住了。他闭了一下眼睛,额头抵在门板上。
“念念,你把门打开。”
房门里面没有回应。床垫弹簧响了一声,显然是把被子蒙到头顶翻了个身。
“念念,我手臂是真的伤了。你看一眼,就一眼。”
房门仍然还是没有回应。
泽欢无奈的叹气,转身让自己的后背靠着门板,走廊里只剩下卫生间漫出来的白色灯光。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正准备往客厅走,就听见童唯兮的房间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他的脚步钉在原地,那声巴掌很脆,隔着一扇门和整条走廊传过来依然清晰可辨。
他转过身大步走回童唯兮房间门口,右手握住门把手往下压。
这个门也锁住了。
“沈瑶。”泽欢在门口喊了一声。
门里面安静了几秒。然后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移向门口,门往后拉开了半扇。沈瑶站在门框里,身体刚好堵住门口的宽度。
泽欢的视线越过她的肩膀往房间里看。童唯兮蹲在衣柜前面背对着门口,右手撑在抽屉拉手上,左手捂着自己的左半边脸。
“你打她了。”泽欢的目光从童唯兮身上移回沈瑶脸上。
“看到了还问。”
“你跟我说,你要她给我一个交代。交代就是打她一巴掌?”
“一巴掌算轻的。”沈瑶的瞳孔定在他脸上,“她弄伤你的时候怎么没人打她。你流了那么多血替她挡的时候怎么没人打她。我就打她一巴掌,你心疼了?”
“沈瑶,你让开。”
“不让。”
“我要进去看她。”
“她用不着你看。”沈瑶的声音压低了,“你再替她多说一个字,我就在她另外一边脸上也来一下。”
泽欢张了张嘴看着面无表情的沈瑶,她的身子堵在门口没有挪开半寸,最终无奈的悄声道,“她脸上那个印子明天怎么见人。”
“明天是她自己的事。你现在操心你自己吧,你老婆不让你进门,我都听到了。”沈瑶的目光落在他左臂的绷带上,“别乱动了,伤口又渗血了。”
“你现在去客厅坐着。用沙发上那个靠垫垫在左臂下面,手臂抬高,别再动了。我出来之前,你哪儿都别去。”她的目光移回他脸上,“你要是再敲门,再喊,再替她说一个字,我就不是打一巴掌的事了。”
“好吧!”泽欢嘴唇动了动,点了下头回应道。
门板合上之前他看见童唯兮还蹲在衣柜前面,左手始终捂着脸没有放下来。
他走到客厅在沙发边缘坐下来,捞了一个靠垫垫在左臂下面,头往后仰靠上沙发靠背。
天花板上的吸顶灯没有开,只有走廊尽头漫过来的光和阳台方向透进来的月光交织出一片灰白色。
片刻后,走廊深处安静了。两扇门都关着,泽欢在客厅里,进不去任何一扇门,仿佛他这个男主人是摆设一般。
房间内。
童唯兮在刚才的位置,粉色睡衣的领口歪着,右边乳房露出大半截,两只手垂在身侧。
她的头低着,散落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巴和紧抿的嘴唇。
沈瑶走到她面前蹲下来,抬起手拨开童唯兮散落在脸侧的头发别到耳后,将她的脸完全露了出来。
童唯兮小腿后退了半步撞上衣柜边缘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僵在那里不敢动了,脸颊上浮着一片清晰的红印。
沈瑶的手贴上了那片红肿的位置,掌心的温度复上滚烫的皮肤,这一次没有用力只是贴着,童唯兮无路可退下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疼不疼。”
“不疼。”童唯兮的嘴唇哆嗦了几下,下巴往下沉了沉又抬起来,摇了摇头。
“说实话。”沈瑶的手在她脸上轻轻蹭了一下,蹭过那片红肿的边缘。
童唯兮的眼角开始泛起晶莹的泪花,头埋进胸口,闷闷地点了一下头。
沈瑶从自己大衣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抽了一湿巾,轻轻按在童唯兮脸上那片红肿的位置。
湿巾贴上皮肤的瞬间童唯兮的睫毛剧烈地颤了几下,沈瑶按着纸巾,另一只手把童唯兮散落的头发全部拢到后面去,露出她清晰的脸。
霎时间,童唯兮的眼睛不敢看沈瑶,视线垂下去盯着自己的脚尖,睫毛湿漉漉地粘成一簇一簇。
“你刚才在门口,领口都露出来了。”沈瑶另一只手在童唯兮锁骨下方比了一下,“他看见你的胸部了。”
童唯兮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你是不是故意让他看的。”沈瑶墨黑色的瞳孔定在童唯兮脸上轻声说道。
“不是。”童唯兮猛地抬起头,“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我知道。”沈瑶把湿巾从她脸上拿下来,目光从童唯兮的眼睛移到她拉着领口的手上,“你不是故意露的。但你在别人面前从来不这样。你在任念面前领口系得整整齐齐,在我面前也是。只有他在的时候,你的领口总是往下掉。”
“你自己可能都没发现。你在他面前,衣服总是穿不住。领口往下滑的时候你不拉,扣子开了你不系。他看的时候你低头,他不看你又抬头。你知道他在看,你让他看。”沈瑶看了看张开的嘴唇却不说话的童唯兮,同时把湿巾叠了另一面重新按上她的脸颊。
童唯兮的呼吸乱了,两个硕大且沉甸甸的乳房随着呼吸的节奏上下晃动,她下意识想抬手遮住胸口上,就被沈瑶按住了。
“现在知道遮了。”
童唯兮的脸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朵根,整张脸红透了,连脸颊那片巴掌印都融进了更深的红色里。
沈瑶把按在她胸口的手松开,纸巾从她脸上拿下来团成一团扔进床头的垃圾桶里之后,又重新蹲在童唯兮面前把她散乱的头发拢到耳后认真的注视着。
“你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童唯兮咬着嘴唇点头。
“你不知道。”沈瑶否认童唯兮道,“我打你不是因为你伤了泽欢。他今天流了多少血你看见了,他替你挡任念的时候你也听见了,你知道吗?我看到他伤成这样的时候,嘴唇白成那样,他还跟我说‘你不是故意的’。”
童唯兮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沈瑶没让她开口。
“他替你挡不是因为他欠你的。他不欠你任何东西。他让你住进这个家给你做饭给你买衣服,这些是他愿意做的,不是他应该做的。你把这些当成理所当然了吗?你知道他对你好。但你知道他对你好,但跟你今天晚上蹲在房间里让他一个人扛之间差了有多远。”
“你受伤了伤害,你扛不住,我能理解。但是你把一个对你好的人晾在一边,你知道吗?他今天甚至可能因为你的这种举动差点死在沙发上。”沈瑶把手从童唯兮脸上收回来放在自己膝盖上。
“你知道泽欢是什么样的男人吗。他是那种要什么有什么,从来不需要跟任何人低头。但他今天为了你在她妻子面前撒谎撒得漏洞百出,为了你在走廊里握着我的手腕求我别敲你的门。他那种人什么时候求过人。他为了你求我了。你呢?你却待在房里安心的睡着觉。”
“你觉得你遭遇这种事情之后脏了,不干净了。你觉得你被人碰过之后就不配让任何人对你好。所以你把自己关了起来,你觉得这样就不拖累别人了吗?我告诉你这不是不拖累,这是懦弱。真正的不拖累是别人对你好的时候你接住,然后你好好活着让他的好没有白费。”
沈瑶不高不亢的每一个字都死死的钉进童唯兮的耳朵里。
“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总会遇到几件扛不住的事。你遇到了,你扛不住了,这不丢人。但你扛不住的时候把那个对你最好的人推出去让他替你扛,你自己缩回去什么都不管,这叫什么事。他对你好是他愿意,但你不能因为他对你好就让他替你扛所有的事。他对你好不是让你拿来糟蹋的。”
“泽欢对你好,不是因为你有用处,不是因为你能回报他什么。他对你好就是单纯的对你好。你接住了这份好你就欠他一样东西。你欠他的不是还钱不是还人情,是好好活着。你把这条命糟蹋了,他对你的那些好就全白费了。”
沈瑶把童唯兮的手握在自己手里说道,“你知道什么叫伤害一个人吗。不是拿剪刀划他一下,那个伤口会愈合。真正的伤害是你让他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笑话。你今天要是划下去了,泽欢这辈子都会有一个遗憾。”
“你说你不想拖累他。你要是真的不想拖累他,你就应该好好活着。活到他老了你也老了,他看见你还活着就会知道他当年替你挡的那些事没有白做。这才是你对他的交代。不是蹲在房间里哭,不是拿剪刀站在阳台上,是活着。”
童唯兮的眼泪流了出来,但她没有出声,沈瑶握着她的手越来越紧。
“你,明白了吗?”沈瑶看着她沉默道。
童唯兮用力点头然后伸手抱住了沈瑶把脸埋在她肩膀上。沈瑶僵了一瞬然后抬起手放在她后背上轻轻拍着。
“记住你说的话。”
“记住了。”
沈瑶伸出手,把童唯兮脸上沾着的碎发别到耳后,露出她整张湿漉漉的脸。
然后她把手放在童唯兮没被打的那边脸上,掌心贴着她的脸颊,身子慢慢的朝她靠了过去。
“你今天说的那些话,我都记在这里了。”她抬起右手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嘴角往上提了半寸但眼睛没笑,“你说你不是故意的,你说你以后不会了。我信你。我这个人很好骗的,你说什么我都信。”
她把手指从太阳穴放下来,忽然伸手捏住了童唯兮的下巴。
童唯兮的身体猛地一僵,想往后退但后背已经抵住了衣柜门退无可退。
沈瑶捏着她下巴把她的脸往上抬,让她的眼睛对着自己的眼睛。
“可是你知道吗。如果他死了,你现在说的这些话,我就得一字一句全部忘掉。因为一个死人说过的话是不算数的。我会只记住一件事,你弄死了他。然后我会用我剩下所有的时间让你后悔你今天没有从那个阳台上跳下去。”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墨黑色的瞳孔定在童唯兮脸上眨都不眨。童唯兮的呼吸停了一瞬,整个人僵在那里。
“你别怕呀。”沈瑶歪了歪头,捏着她下巴的手没有松开,“我这不是在跟你说如果吗。他没死,所以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信,我都记着。你以后好好的,这件事就翻篇了。你好好的,我就好好的。你不好好的……”
沈瑶的目光从童唯兮的眼睛往下移,移到她左边脸上那片红印上停了一秒。
然后又往下移,移到她的脖子上,移到她锁骨的位置,移到她睡衣领口遮住的胸口。
“下次就不止是另外一边脸了。”她的目光从童唯兮胸口移回她脸上,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同时手在童唯兮下巴上轻轻点了点。
童唯兮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使不上劲,只能僵在那里眼睛对着沈瑶的眼睛,呼吸打在沈瑶的手腕上又急又烫。
“听懂了吗?”沈瑶飘飘然的说道。
“听懂了。”童唯兮身体发抖道。
沈瑶捏着她下巴的手松开了。
童唯兮整个人往后退了半寸后背撞上衣柜发出一声闷响,喘着气胸口在睡衣下面剧烈起伏。
粉色睡衣的领口还敞着右边乳房露出大半截贴在膝盖上压出柔软的弧度,她没有去拉也不敢抬头看沈瑶。
沈瑶站起来低头看着她把后半句话吞回去了只留下一个淡淡的笑容。
“所以你要好好的。不是为了你自己,是为了我。我这个人有时候很麻烦的。”
她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走到门边拉开门,走廊的白色灯光涌进来把她绾紧的发髻照得一丝不苟,“你在房间里等着。我出去看看他的伤口。”
沈瑶转过身朝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说道,“你要不要一起?”
童唯兮的身体僵了一下,慢慢抬起头看着沈瑶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发现沈瑶看着自己的胸口。
“我……我不去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略微凌乱的衣服。
“你确定?他应该很想看见你。”沈瑶转过身来正对着她,“你穿成这样出去,他说不定能好得快一点。”
童唯兮的耳朵尖红透了。她把领口又往上拽了拽,下巴埋进领口里,摇了摇头。
“我不去。沈瑶姐你去吧。我在这里等着。”
沈瑶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拧开门把手走了出去。
童唯兮蹲在衣柜前面缩成一团抱着自己的膝盖,看着沈瑶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门合上之后她慢慢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开始细细地抖。
沈瑶拉开门走出来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暗了,只有客厅方向透过来一点灰蒙蒙的月光。
泽欢靠在沙发靠背上左臂垫着靠垫搁在扶手上,听见门响立刻坐直了身子朝走廊那边看。
“怎么样了?”泽欢压低声音问道视线越过她的肩膀往走廊里扫了一眼。
沈瑶走到茶几前面站定低头看了看他,伸手把茶几上那几块沾血的布条收起来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
“没什么事,人已经好多了。”
泽欢盯着她看了两秒身子往后靠了靠。月光从阳台方向漫过来照在她绾得一丝不苟的发髻上把她的脸衬得半明半暗。
“你那套安慰人的法子,把人弄哭再给颗糖吃。她脸上那一下你没少使劲吧。”
沈瑶把垃圾桶踢回茶几底下转过身来看着他,同时往前迈了一步站在他两腿之间,弯下腰伸出手捏住他本来就不乱的衬衫领口的两边理了理,她的手在上面停留了片刻把领子翻下来压平了又翻上去重新折了一遍。
“你倒是了解我。”
“你动手之前就没想过跟我商量。”泽欢的喉结滚动了一次,目光从她整理领口的手移到她脸上,“进去那么久,出来一个字都不提,你越是这样我越知道里头没轻没重的。”
沈瑶的手慢慢的从他领口移到他肩膀上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我不就打了她一巴掌。”
“可你也不能动手打人啊”泽欢低头看着她,“万一你们两个动手打起来怎么办。”
沈瑶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的时候,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她的睫毛几乎蹭到他的眉毛。
“可是人我已经打了。”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嘴唇翕动的时候几乎蹭到他的下巴,“你想怎么办呢?”
泽欢张了张嘴皱着眉头,但那股要发火的架势已经被她堵回去了一半,他看着沈瑶面无表情的脸知道她说的是实话,但胸口那口气还是没顺下去。
“你先别急着上火。”她手从他胸口移开又回到领口上慢慢整理着,“我打她是因为她欠打,她这一巴掌她挨得不冤。打完了我都陪她蹲在地上说了很久的话,都已经把她哄好了。该打的打了,该哄的哄,两件事我都做完了。”
“你那里安慰人了,明明就是你上来就给人一巴掌…………”
“所以你是有火发不出来。是想替她讨回来呢?还是想干点别的…………”沈瑶打断他,手从他胸口滑下来停在他领口第三颗扣子的位置,“心里憋得慌对不对。心疼她,又知道我说得没错,想骂我又骂不出口。憋着多难受。”
她抬起眼睛看他,月光照在她脸上把那双狭长眼睛里的光都照出来了,嘴角微微往上提了半寸。
“你打人还有理了。”泽欢的喉结滚动了片刻后目光钉在她脸上说道。
“有理没理我都打了。”沈瑶的手停在他胸口位置隔着衬衫布料感觉到底下那颗心跳得又沉又快,“人已经打了,你心疼她,你憋着这股火也没用。不如撒出来。泽总。”
这三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泽欢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不是泽欢哥不是泽先生,是以前她叫他泽老板时那种不远不近公事公办的调子。
但今晚从她嘴里说出来那个调子完全变了味,公事公办的壳子底下裹着别的东西。
沈瑶的手从他胸口滑下去落在他皮带扣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同时沈瑶没等他回应双手又按在他胸口上猛地一推。
泽欢后背撞上沙发靠垫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提起臀部跨坐上来,一屁股压在他裤裆上。
隔着裤子,泽欢能够感受到那团柔软沉甸甸地压下来的时候,沈瑶的身体明显地抖了一下,从腰到肩膀过电似的一颤,她咬紧的牙齿松了松。
她坐在他身上时候,双手仍然是在继续整理他的领口,手上的动作甚至比刚才还慢还仔细,把领子翻下来沿着缝线压平再折上去。
“还有…………你今天为了她吼了我很多次了,泽老板。”她说话的时候臀部开始慢慢地扭动,压着那根硬邦邦的东西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地碾过去。
西裤裆部的布料被她的动作蹭得起了褶皱,那根东西被压在她身下每扭一下就更硬一分,龟头隔着布料顶在她臀缝处。
“人我都打了。你心里要是不痛快,那就从我身上找回来嘛。”
她拉起他的右手按在自己左边脸颊上,泽欢的手僵在那里没有动,沈瑶能感觉到她自己掌心的温度正在升高。
她的手覆在他手背上带着他的手掌拉起来在她脸上轻轻蹭了一下,然后把他的手从脸上拉下来按在自己胸口。
衣服下面的左乳房的形状被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微微发胀。
“这里,或者别的地方。你想怎么出气都行。”
“你知道我不会对你动手。”泽欢沙哑的回应道。
“那可不好说。”沈瑶的手从他手背上滑下来顺着他的小臂一路滑到腰侧,“你现在的火气大得很,总得有个出口。不打脸,打别的地方也行。”
她说“别的地方”的时候臀部往下压了压正坐在那根硬邦邦的东西上。
泽欢猛地坐起来右臂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上带了一把,瞬时沈瑶的胸部隔着羊绒衫压上他的胸口。
泽欢感受到了两团饱满柔软的胸带来的触感,呼吸重了重,搂在她腰上的手收紧了一分,“你知道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我不知道。你今天晚上又是吼又是瞪的,谁知道你憋了多少火。你要是不想打,那就换个方式消。”
她说话的时候手已经勾住了他的皮带扣往外轻轻扯了一下。
“反正是你童妹妹欠你的,我来替她还。”
泽欢一把攥住她还在动作的手然后翻身把她压进沙发里。
沈瑶的后背陷进柔软的坐垫,绾紧的发髻散开几缕铺在靠垫上,泽欢撑在她上方左臂的绷带蹭过她的肩膀。
两个人贴在一起的地方传过来滚烫的温度,沈瑶的嘴唇微微张着喘出的热气喷在他下巴上。
但是泽欢却撑在她上方并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同时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膛起伏的幅度很大,裤裆那根硬邦邦地顶在她小腹上。
但他就是不动,只是撑在那儿看着她,眼睛里那团火烧得快要溢出来。
“你不动手,那我帮你。”她停了一下把皮带扣完全松开,金属扣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沈瑶的呼吸彻底乱了套,抿着嘴唇把喘息往下咽,但每次被泽欢坚硬的下体蹭到的时候,喉咙里就会漏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她的脸红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朵尖儿,整张脸渐渐开始有了一层薄红。
“你现在这样,算是在出气吗?”沈瑶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伸手摸到泽欢敞开的皮带扣上,把皮带从裤腰里抽出来扔在茶几上,金属扣磕在玻璃面上发出一声脆响,“不出气我就起来了。”
沈瑶等他的下一步动作,等他的手,等他把她的衣服推上去,等他把她的内裤扯下来。但他只是撑在那儿盯着她看喉结上下滚动。
她像是看穿了现在的泽欢一般的笑了笑,她伸手推着他的胸口把他从自己身上推起来,翻身又把他压回沙发上重新跨坐上去。
这次她坐的位置比刚才更靠前,自己下体的位置正对着他那根硬挺的东西,压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都闷哼了一声。
“继续吗。你这一身火,憋着不难受?”
泽欢下意思看向沈瑶的身后,朝走廊方向看了看。但他移开的目光只偏了不到一秒就被沈瑶已经看见了。
沈瑶轻笑了一声从他身上站起来,随手把衣服拉下来理了理,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看来火气还是不够大。”她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走到走廊入口的时候泽欢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上次那个晚上,你在走廊里说的那些话,你还记得吗?”
“不记得了。我这个人记性不好,只记得该记的事。”沈瑶的脚步停了但没有回头的说道。
她继续往前走,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直到走到自己房间门口的时候她发现泽欢还坐在沙发上没有动。
“你怎么还不回去睡。火没撒够?打算在这儿坐一夜?”
“念念把门锁了。”泽欢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移开视线。
沈瑶的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了听到这话顿住了。
她侧过脸看着客厅里那个男人的轮廓,他坐在那里西装裤还顶着一个没有消下去的帐篷,被她整理过的领口又乱了几分。
“那你要跟我睡吗?我房里床大,够你翻身。”她的手从门把手上松开转过身来靠在门框上说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泽欢沙哑的说道。
“那你是什么意思。”沈瑶靠在门框上歪了歪头,“你老婆把门锁了,你回不去。我房间床够大,够你睡一晚。多简单的事,你想哪儿去了。”
泽欢被她堵得说不出话。
沈瑶看了他几秒然后直起身走到他面前,低头认真看着这个被妻子锁在门外的男人。
“你到我房里睡吧,我去跟童唯兮睡。她的床虽然没我房里的大,但挤一挤也够。”沈瑶话语忽然一转,转身朝童唯兮房间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看着他。
“还是说,你还想接着算账?那也行。我陪你。”
“你别老曲解我。”泽欢低声说道,耳朵微微红润起来。
“对了,你睡我床的时候别翻我柜子。我东西都放得好好的,翻乱了我会知道。”沈瑶不理会他,而是看着他的耳朵笑了笑转身朝童唯兮那边走去。
泽欢刚要开口,就被沈瑶打断了说话,“行了别废话。明天早上你老婆开门的时候你最好已经休息好了。我不管你怎么解释,你想说你在沙发上坐了一夜也行,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睡沙发了。”
“火气太大,别乱跑。”沈瑶顿了顿,拉开童唯兮的房门,门合上之前她回头看了他一眼,月光底下那双狭长眼睛里的光一闪就灭了,“晚安,泽老板。自己解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