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终章:同床异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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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床送到的那天上午,小区物业帮着物流师傅把床架和床垫抬进电梯的时候还多看了泽欢两眼。

这张床确实大得有点过分,定制的床架宽到几乎占满主卧的半面墙,床垫是独立袋装弹簧加记忆棉,睡上去能把整个人托得严丝合缝。

童唯兮站在主卧门口看师傅们拆包装组装床架,等人都走了她才走进去绕着床边走了一圈,伸手按了按床垫又缩回来。

“老公,这床也太大了吧。你睡中间我睡左边,念姐睡右边,我晚上翻身都碰不到你。”

“那你还想碰到我?碰到我你就得负责。”泽欢站在她身后把新床单抖开铺上去,深灰色的纯棉面料在床垫上展开的时候宽得几乎找不到边角。

童唯兮绕过去帮他拉床单另一边,把四个角塞进床垫下面,“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这张床买这么大,不会就是为了……”

“就是为了我们三个一起睡。从今天开始,你跟念念都睡主卧,不用再分房间了。”泽欢把被子从旧床上搬过来放在新床上,直起腰看着童唯兮。

童唯兮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手里还拽着的床单边角,小声道,“老公,这样不好吧。你跟念姐是夫妻,你们住主卧是应该的,我住次卧就行了。我以前又不是没住过次卧。这样对念姐不公平。”

“什么话。你也是我妻子,港城婚书上写的是你的名字,你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哪有让女主人睡次卧的道理。”

“可是念姐……”童唯兮抿了抿嘴唇,脑子里还转着泽林那句“嫂子对我好”。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泽欢说出口,只知道这张大床上念姐必须睡在中间,她自己应该睡在边上,能离多远就离多远。

不是不想靠近,是觉得自己不配,“念姐她会不会觉得不方便。”

刚说到这儿,任念正好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刚冲好的牛奶,杯子里还在冒着热气。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家居长裙,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主卧门口往里看了一眼,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任念把杯子塞进泽欢手里,走过去直接往床上一躺,整个人陷进那张超大的记忆棉床垫里,四肢摊开,头发散在床单上铺成一片栗色的扇形。

她躺在那儿闭着眼哼了一声舒服得不行,就差没在床上滚两圈。

她之所以没有说话,只是舒舒服服的享受。

“你这个人,新床刚铺好你就往上躺。手拿开,床单都被你弄皱了。”泽欢端着杯子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任念四肢摊开毫无形象的样子说道。

任念睁开一只眼看着他,嘴角慢慢翘起来,也不说话,就那么盯着他看。

“看什么。”

“看你啊。老公买新床,不就是为了让我躺的吗?再说了,床单皱了就皱了,晚上睡觉不一样要皱。”任念拍了拍旁边的空位,“小童你也来躺躺,这床可舒服了,比我之前睡的那张还要软。你别光站着啊,进来啊。”

童唯兮从门口挪进来在床沿上坐下,坐得小心翼翼的,只占了巴掌大的地方。

任念伸手拽住她的裤腿把她往里拉了一把,童唯兮没坐稳整个人往后倒在了任念旁边,任念趁势把她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肚子上,歪着头朝她笑。

童唯兮侧躺着看着任念那种毫无防备的笑容,想起刚才泽林那句“嫂子对我好”,心里堵得发慌。

泽欢把杯放在床头柜上在童唯兮的另一侧躺下来,三个人并排躺在崭新的大床上。

泽欢一只手垫在脑后,另一只手伸过去搭在童唯兮腰侧,又探过任念的手握在自己掌心里。

“这才对。以后天天这样睡,我左边一个右边一个。”

“泽欢,你这样说话好像在分家产。”任念用脚踢了一下他的脚踝。

“分什么家产,分你。”

“我不用分,我是原配,小童是小的。你把我分给小童还差不多。”任念说这话的时候一点芥蒂都没有,“你们俩好好在一起,我还能靠靠我家小童。”

“念姐你说什么呢。你永远都是我姐,没有你就我没有今天。”童唯兮有些怯生生的说道,把自己的手从任念肚子上移开,往上挪了挪搁在任念肩膀上轻轻搂着。

泽欢侧过脸看着童唯兮,觉得她情绪不太对,“小童,你是不是有心事。”

“没有。就是有点不习惯三个人一起睡。”

“慢慢就习惯了。你忘了在港城的时候,我那几晚在你房里,念念一个人睡隔壁。现在不用分开了,谁都不用一个人。”

“嗯。”童唯兮轻轻应了一声,把脸往泽欢胸口靠了靠。

任念也已经翻了个身把后背贴上来贴着童唯兮的后背,把脸埋在童唯兮后颈窝里闭着眼长长地呼了口气。

三个人像叠着的勺子一样挤在大床正中央,周围空出来的床面还能再躺两个人。

童唯兮被夹在中间,感受着前面泽欢胸口传来的体温和背后任念平稳悠长的呼吸,她觉得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被人需要过。

可越是被需要她就越害怕,怕泽林那句说漏嘴的话是真的,怕这个家里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东西正在慢慢溃烂,怕自己有一天不得不把这件事说出来然后把这一切全部打碎。

她睁开眼,睫毛蹭在泽欢的睡衣前襟上,嘴唇动了动想开口说泽林的事,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任念刚才说“小童你进来呀”时那种毫无防备的笑容,想起每次晚饭时四个人围坐在餐桌前泽欢给她们挨个夹菜的样子,想起泽林躲在房间里的那些杂志和浏览记录。

如果她说出来,泽欢会怎么对泽林。

这个家还能不能坐下来一起吃一顿饭。

她把到嘴里的话又压了回去,把脸更深地埋进泽欢怀里闭上眼。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泽欢把车停在沈瑶的事务所楼下。

他没有提前打电话也没有发微信,之前发的消息全都没收到回复,他想着直接来一趟总能见到人。

推开事务所的玻璃门时前台的小姑娘正对着镜子补口红,看见他进来愣了一拍,口红差点涂到人中上。

“泽先生?您怎么来了。”

“沈总在吗?”泽欢站在前台也没坐下的意思。

“沈总她……”前台小姑娘的眼神往走廊那边飘了一下又飘回来,“她刚出去。有个客户临时约的,走了大概十分钟。您要不要明天再来。”

泽欢看了她一眼也没追问,转身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前台小姑娘看着他走远了才松了口气,拿起内线电话按了个号码,“沈总,泽先生走了。我说您不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沈瑶简短地应了一声就挂了。

她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面前摊着一份看到一半的委托合同。

办公室的窗帘拉了一半,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街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窄窄的橘色光带。

她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微信对话框里泽欢的头像旁边挂着一排未读消息,最早的已经是两天前发的。

她想把他拉黑,但这种事情她做不出来。

可是接他电话她也做不到,见他更做不到。

因为一旦听到他的声音,见到他的脸,她那一肚子的质问和委屈就会不受控制地冲出来,然后自己可能就会原谅他。

她没有告诉他的事情很少,这一件大概是最大的一件。

她这两天没回泽欢的任何消息,私下里却已经查了所有能查的东西。

童唯兮在国内的户籍资料,她之前在警队的档案,她被停职的原因,她在泽欢公寓里住了多久,以及任念和她之间的关系。

所有信息拼在一起拼出来的不是泽欢跟童唯兮的离婚听证会证据,而是一个让沈瑶更难受的事实,童唯兮没有争任何东西。

那个小姑娘从头到尾都只是在帮泽欢照顾任念,每天洗衣做饭陪任念说话,被泽世章逼到墙角的时候浑身发抖,被泽欢爸妈拿林家小姐来比较的时候连替自己辩解都不敢。

她是被泽欢选中的,因为她最安全,最能照顾好任念,最不会伤害任何人。

沈瑶可以恨泽欢,可以质问泽欢为什么不来找她为什么没有把她也娶了,但她没办法恨童唯兮。

这比恨泽欢更让她堵得慌。

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前把窗帘拉严实,又把办公室的主灯关了只留一盏台灯,让门口看不出里面有人。

而在另外一边,公寓主卧的超大床上三个人挤在一起,四周的窗帘早就拉严实了。

任念睡在泽欢右边,腿搭在他小腹上,脸贴在他肩窝里,呼吸已经变得又轻又均匀。

她身上穿着一条真丝睡裙,裙摆蹭到了大腿根,一条光溜溜的腿在被子里乱伸。

泽欢搂着任念,另外一只手却探在童唯兮的胸口轻轻的揉搓。

她身上那件睡裙的领口已经被他的手拱得敞开大半,乳房完全露在外面。

童唯兮咬着下唇不敢出声,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鼻子里偶尔泄出一两声闷闷的喘息。

“别憋着。念念睡着了,听不见。”泽欢侧过脸,嘴唇贴着她的额头说话,手上的动作没停。

“可是念姐在旁边……万一醒了……”童唯兮把声音压得只剩下气声,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往他手上靠。

“醒了就醒了,又不是外人。”泽欢的右手从她胸口往下滑,摸到小腹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然后轻轻按了按,然后继续往下滑进她腿间。

童唯兮在他摸到的瞬间整个人收紧了大腿,把他的手腕夹在自己腿心里,但泽欢的手腕还是稳稳地继续往里探。

他的手指触到她阴唇边缘的时候,那里已经湿成一片,两片肥厚的嫩肉在他手指下面滑溜溜地往外翻开,里面更嫩更滑的小阴唇紧紧吸着他的手,整个阴道口都在微微抖动。

“都湿成这样了还说不想要。”泽欢把手指慢慢推进她阴道里,感觉到里面的嫩肉立刻从四面八方袭来。

“嗯……老公……你这是偷袭……啊……”童唯兮把脸埋在他胸口,牙齿轻轻咬住他的睡衣前襟,身体随着他手抽送微微发抖。

她不敢叫出来,因为任念就贴在泽欢的另一侧,睡得正香。

可越是不敢叫,身体里的感觉就越强烈。

泽欢的手指在她阴道里把她的嫩肉都撑开了,她的水已经淌到他的手掌上。

童唯兮把脸深深埋进泽欢胸口,试图让那声音闷在他的睡衣里。

但泽欢的另一只手中也握住了任念的乳房,隔着真丝睡裙揉捏着那团饱满挺翘的弧度。

任念在睡梦中轻轻哼了一声没有醒,身体却本能地往他手上靠了靠。

两个女人一边一个被他同时爱抚着,一个压抑着不敢出声,一个在梦呓里无意识地咕哝。

这个画面如果让泽林看到大概能直接疯掉,但他不在这间房里,他正在自己房间里对着手机上剩余的几张偷拍任念的照片自己撸。

那几本杂志已经扔了,浏览记录也清空了,但手机里存着的几张照片他始终舍不得删。

童唯兮的身体越绷越紧,双腿夹着他的手腕不住颤抖,阴道内壁开始有节律地收缩绞着泽欢的手指。

泽欢感觉她快要到了就加快了抽送的速度,拇指还轻轻按住她已经充血鼓胀的阴蒂左右揉了揉。

童唯兮张着嘴无声地喘息,整个人在他怀里猛地痉挛了好几下才软下来,阴道里涌出一大股黏滑的液体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淌。

“老公……”她瘫在泽欢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躺在一旁的任念翻了个身变成背对着泽欢侧躺,睡裙肩带滑下来露出整个后背和肩胛骨。

童唯兮看着那条纤细的脊椎线和露出来的后颈,忽然想到泽林说的那句“嫂子对我好”,高潮之后的晕眩还没退干净,那股堵心的感觉又上来了。

她伸手去拉任念的睡裙肩带小心翼翼地帮她拉回肩膀盖住那片裸露的皮肤,动作轻得像是怕吵醒一个婴儿。

“老公,这几天你给沈瑶姐打过电话吗?”

“打了,她不接。微信也不回。前天去事务所,前台说她刚出去。我看她就是躲着我。”泽欢把手从童唯兮腿间抽出来,从床头柜上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腕上的湿痕。

“沈瑶姐可能是还在生气。”

“生气她知道我再婚的事了。我应该提前跟她说的,但我那时候不知道怎么开口。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童唯兮看着泽欢难得泄出来一丝沮丧,把他还搁在自己腰上的手拉过来轻轻盖在自己心口上,“老公,你再去找她一次。不是打电话也不是发微信,就是直接去事务所等。她不见你也等,等她到下班,看她走不走。”

泽欢没说话,只是把她的腰搂得更紧了一些。

旁边的任念从睡梦中又翻了个身,把脸重新埋进泽欢肩窝里。

三个人就这么挤在那张大床上挤了一整夜。

到了第二天上午,泽欢真的又去了沈瑶的事务所。

这次他没有上楼,直接把车停在楼下的临时停车位上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盯着大楼的旋转门。

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沈瑶从旋转门里走出来。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头发绾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公文包,走路的时候背脊笔直目不斜视。

她刚走到路边,泽欢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沈瑶。”

沈瑶的脚步顿了一下,但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停而是继续朝路边走去伸手拦出租车。

泽欢几步追上去拉住她的外套,她用力挣了一下没挣开,终于转过身来看他。

那双墨黑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波澜,冷得像是结了冰的湖面。

“你放开。”

“你听我说几句话。”

“说什么?说你又结婚了?说新娘是小童?说你们一家人在港城教堂里办婚礼的时候我还在老家给你包饺子?泽欢,你知道我查到新娘是小童的时候脑子里第一个想法是什么吗?不是恨你,是觉得可笑。我走之前跟你说过,小童是这个家里最无辜的,你别让她受委屈。你对她确实没让她受委屈,你直接把她娶了。泽欢,你没辜负任念,没辜负小童,你把她们都照顾得好好的。那我呢?我算什么东西?”

“沈瑶!”

“你别叫我名字。你每次叫我名字的时候都跟真的一样。”

她从头到尾都是平稳的说话,那双眼睛冷冷的看着他。

她只是陈述完这些事实,把自己的外套从他手里抽出来,转身拦下一辆出租车坐进后座。

车门关上之后她也没回头,只对司机报了个地址,然后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泽欢站在路边看着那辆出租车汇入车流尾灯越来越远,没有追上去。

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沈瑶发的微信:“别再找我了。”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默默叹息,然后把手机放回兜里。

公寓里,童唯兮把最后一件洗好的衣服从洗衣机里捞出来放进烘干机,按下启动键。

机器嗡嗡地开始运转,她擦了擦手走出阳台看见任念正坐在沙发上对着画架发呆,画笔搁在调色盘上颜料已经半干了。

她走过去在任念旁边坐下,看着画纸上那个还没完成的画面,是一个房间的轮廓,有窗户有床,还有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背影。

“念姐,这是谁?”

“泽欢。”任念歪着头看着自己的画又看了看童唯兮笑了起来,她笑的时候整张脸都是舒展开的,嘴角翘起来露出一点牙齿,杏眼眯成月牙。

童唯兮问她画得这么好为什么不画完,任念拿起画笔又开始继续涂那个男人的肩膀线条,说想到哪里就画到哪里,画不完就明天再画。

童唯兮看着任念那张毫无防备的笑脸,又想起泽林那句“嫂子对我好”,终于忍不住了。

“念姐,我能问你个事吗?”

“嗯?”

“那个……泽林是不是对你有……就是说,他有没有做过什么让你不舒服的事。”

任念停住画笔歪过头来看她,那双眼睛还是清澈得能看见瞳仁里倒映的童唯兮的脸,显然没听懂,“不舒服的事?什么不舒服的事。泽林挺好的啊,他帮我倒垃圾,拿快递,有时候还帮我拿外卖。”

“就是……他有没有说一些比较奇怪的话,或者做了一些让你觉得不太对劲的事。就是男女之间的那种,你懂吗?”

“男女之间?”任念眨了眨眼,忽然笑了,“你是说做那种事啊。有啊。”

童唯兮的心脏猛地缩紧了,她觉得自己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完全停了,嘴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嗓子里挤不出任何声音。

她看着任念那张平静淡然的脸,忽然觉得后背有一股凉意从脊柱开始一层一层往下凉。

“念姐,你是说泽林跟你……他碰过你?”

“是啊。算了算了不怪你。就是上次在港城,还有以前在家里厨房那次,还有好几回在我房里。泽林跟我做的那种事,他挺急的没什么耐心,比起泽欢差远了,但还行吧反正我也没啥事。你怎么了?”

童唯兮从沙发上站起来,腿是软的。

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任念还在跟她说话,但她耳朵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什么也听不进去。

她是警察,虽然是停职的但她学过痕迹分析,学过供述比对,她能从泽林那句说漏嘴的话和现在任念这几句毫无保留的自白当中拼出一个完整的链条。

不是泽林碰过任念,是任念一直跟泽林保持着肉体关系,而这个女人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意味着什么。

她不知道她是泽欢的妻子,不知道她是泽林的嫂子,不知道她嘴里说的那种事是一种不容于世的关系。

她只是在重复她身体记得的事情,没有羞耻,没有愧疚,没有隐瞒,像一杯干净的水。

童唯兮重新坐下来,把任念刚才搁在调色盘上的画笔拿起来放回笔筒里。她的手很稳,比之前在厨房里面对泽林时还要稳。

“念姐,泽林跟你做那种事的时候,你是愿意的吗?”

“愿意啊。他问我能不能来,我说行。反正泽欢有时候也不在家,泽林说他难受我就帮忙呗。你怎么今天一直问这个?是不是也想跟泽林试试?我可以帮你问他。”

这话让童唯兮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任念的边界感是坏的,她的脑子出了问题。

童唯兮只好叮嘱任念,告诉她以后如果泽林再来找她,或者是任何人,除了泽欢之外的任何人,都不能答应。

任念问她什么,童唯兮认真跟她说如果有人碰了她,她一定要告诉自己。

任念点了点头说行,然后继续转过头去画画,嘴里还说这有什么难的。

童唯兮看着任念那副完全不把这事放在心上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肩上压了很重的东西。

从现在起她要保护这个女人,不是保护她不被外人伤害,是保护她不再被家人侵犯。

她翻身下床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把里面一份停职文件翻出来,在最后一页空白处用铅笔写了几行字:港城X月X日,厨房X月X日,卧室X月X日,任念口述,泽林为当事人。

然后合上抽屉把铅笔放回笔筒里。

当晚,泽欢回到家里吃饭的时候发现妻子念念正跟小童在厨房里一起择菜,她学着童唯兮的手法把青菜掰开,偶尔把菜梗丢得到处都是。

泽欢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心里想起白天沈瑶的那条短信,可眼前这两个人又让他觉得踏实。

童唯兮发现他站在门口,抬头说老公你站那儿干嘛,过来帮我切蒜。

晚饭后,泽林说自己要复习功课就回了房间,童唯兮在厨房洗碗,任念在沙发上看电视,泽欢坐在任念旁边拿着手机反复看沈瑶发的那条微信。

任念凑过来看了一眼,没问是谁说了什么,只是把腿翘到他膝盖上让他揉脚。

到了洗澡时间,三人还挤在一起洗。

任念与童唯兮两个美女赤条条的各有千秋,一个苗条又不失丰满,一个丰满又纤腰细臀。

泽欢把这些画面收入眼中,鸡巴充血向上顶着。

随后,他拉过童唯兮在小穴里抽动。

任念则是挤了一大坨的沐浴露在泽欢背后,贴上去帮他前后擦背。

她贴过来的力度配合着泽欢从前面撞击童唯兮的节奏,形成了一种稳定的三角,浴室里的水声里混着童唯兮压低的呻吟和任念稳稳的呼吸声。

洗完澡之后三人躺在床上,泽欢看着手机里沈瑶那张被放大的自拍照,是沈瑶之前回老家时在房间里发给他拍的。

他看着那张相片,大拇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摩挲着,直到屏幕自动变黑。

隔壁房间里,泽林坐在自己床上,用薄毯子盖着下半身,臀部快速起伏。

他又把手机里的一张照片又翻了出来,那是任念在港城酒店里穿着浴袍躺在他床上的偷拍。

她背对着镜头,浴袍滑到腰际露出整个后背和臀部的曲线,浑圆的臀部微微翘起,臀缝底下那丛黑色阴毛若隐若现。

他盯着这张照片,屏住呼吸,把身上的薄毯子盖得更严实了一些挡住在毯子底下的动作和最后那一哆嗦的声音。

完事之后他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手和肚皮,看着那张照片上嫂子光裸的背影,又想起童唯兮那双瞪着他的眼睛,被她用平底锅挡在身前时那一下的慌乱,还有她说那句“我是你嫂子”时的坚定。

他觉得二嫂还是不懂他,任念嫂子就懂他。

凌晨一点多,泽欢还是睡不着,他轻轻把胳膊从童唯兮脑袋下面抽出来,光着脚踩上地板走到阳台推拉门前。

他拉开门走出去,冬夜的风灌进来把他整个人激得精神一振,远处高楼的轮廓在雾气里模糊不清,街面上偶尔有一辆出租车慢悠悠地滑过去。

他掏出手机点开沈瑶的头像。

她的头像不是本人,是一只白猫裹着围巾缩成一团。

他打了几个字发过去:“沈瑶,我今天看到你了。你瘦了。不管你还理不理我,你记住我跟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高铁站那次是真的,年后想见你是真的,想跟你一起吃饭是真的。我娶小童没有告诉你,是我对不起你。但你说过想我的时候可以打电话发微信。你不接电话不回微信,我就当你还在想我。”

他把这条消息发过去,屏幕上绿条弹出来占了半个对话框。

他盯着那行字等了很久,没有已读标记,也没有正在输入的提示。

他把手机放在栏杆上搓了搓被夜风吹僵的脸,站了好一会儿才拉开门回床上躺着,这一次终于睡了。

沈瑶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

她没有睡,台灯开着,腿上搁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专业书。

她等了几分钟才拿起手机,点开泽欢的微信,把那段很长的话一个字一个字读完了。

她读了两遍之后按灭了屏幕,把手机重新放回床头柜上,继续看那本书。

书页上的字在她眼里全是模糊的,但她不会承认,她绝不会再让他知道她还在想他。

窗外的城市已经到了后半夜,街灯连成一片沉默的光带。

有的人在超大床上搂着两个女人安然入睡,有的人在自己的单人床上偷偷清理完证据不敢发出声音,而有的人坐在床沿上手里捧着书,看着窗外雾气蒙蒙的夜色,一整夜没有合眼。

第一季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