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解锁篇 未来

妈妈——!

那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隔着水,隔着雾,隔着一层又一层的黑暗。

但那个声音好熟悉啊。

是蕊蕊吗。

在一片混沌之中,陈心蓝什么都看不见。

眼前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声音,没有温度。

她的身体像一块沉入深海的石头,一直往下坠,往下坠。

这个念头从她的意识深处浮上来,像水面上的气泡。

也许就这么死了也挺好。

这悲哀的诅咒,她真是受够了。

她这一生,表面上看起来什么都有。

上亿的身价,上千人的公司,雷厉风行的手段,冷酷无情的名声。

商场上谁提起陈心蓝不竖个大拇指,说一句这个女人厉害。

可没人知道她背地里过的是什么日子。

两个男人。

两个被诅咒送到她身边的恶心男人。

李向明那个染黄毛的精神鬼火混混,瘦得跟猴子似的,骑个改装摩托车满街炸。

因为诅咒,她莫名其妙地爱上了他。

等清醒过来的时候,早就被吃干抹净。

不过李向明也不是一无是处。

他给了她新的心脏,让她能继续活下去。

也是因为他,把她的天使陈蕊带到了她身边。

李富贵,一个学校的保安。

一无是处好色猥琐的老头,玷污了她的天使,现如今她也不得不和他躺在同一张床上。

不得不让他那双粗糙的手碰她的身体,让他那根东西捅进她的身体里。

每天如此。

日复一日。

而她甚至不能反抗。

因为这就是破解诅咒的唯一办法。为了蕊蕊。为了让这该死的诅咒在这一代彻底终结。

但即便是她陈心蓝,也有撑不住的时候。

她太累了。

意识还在往下沉。越来越深。越来越黑。

妈妈——!!

不要丢下蕊蕊!

陈心蓝的意识停住了。

不再往下沉了。

蕊蕊……

对啊。蕊蕊还在。

她不能死。

她还不能死!

她是陈家女子中最特殊的那一个。

她身上背负着历代陈家女子的心愿和骄傲。

她使命没完成。

还有人要守护!

不能死。

现在还不能死!

蕊蕊!

.................

\"咳——!咳咳咳——!!\"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气管里灌进去的空气带着一股血腥味和汗臭味,呛得她剧烈地咳嗽起来。

胸腔剧烈起伏。

每咳一下,胸口都疼得像被人锤了一拳。

意识还在混沌和清醒之间反复横跳。眼前一片模糊,像隔了一层水雾。她看不清任何东西,只觉得有什么影子在自己面前晃。

\"咳咳……咳……\"

咳嗽慢慢停了下来。

她费力地眨了几下眼。

模糊的影像开始变得清晰。

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脸。

一张丑得让人不想看第二眼的脸。

瘦削的脸颊,三角眼瞪得溜圆,眼角全是皱纹,一口黄牙龇在外面,嘴唇哆嗦着。

那张脸上写满了恐惧,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一颗地往下淌,花白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

李富贵的脸。

距离她不到二十厘米。

他的嘴正撅着向她靠近,他要干嘛?

\"你干什么。\"

她的声音因为窒息沙哑得厉害。

李富贵听到她说话,整个人先是一愣,然后那张丑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惊喜。

\"陈——陈总——您醒了——!!我.....我在给你做人工呼吸啊!\"

他的声音都劈了。

陈心蓝抬起右手。

\"啪——!\"

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力道不大,但足够让他愣住。

\"人工呼吸吹鼻子?\"

李富贵捂着脸,眨了眨眼。

\"我……我不知道啊……\"

\"嘴对嘴都不会?\"

\"我……我太急了……忘了……\"

陈心蓝没再理他。

她撑着胳膊想坐起来,但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胳膊软得像面条,撑了两下又倒回去了。

她捂着脖子。

银链子在她脖子上留下的勒痕还在。

一道紫红色的印记从左侧横跨到右侧,边缘肿了起来,上面有几个细小的出血点。

呼吸的时候,气管那块隐隐作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里面。

她喘了好一会儿。

每喘一下,那道勒痕就跟着扯一下,疼得她眉头微微皱起来。

李富贵跪在她旁边,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一会儿搓搓大腿,一会儿揪揪头发。

那张丑脸上的表情像是要哭了,三角眼红通通的,鼻涕都快淌到嘴里了。

\"陈总……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勒那么紧……我就是一时兴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他的声音又大又碎,跟倒豆子似的往外蹦。

\"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我也不想活了……我真是……\"

\"吵死了。\"

李富贵的声音戛然而止。

像是被人按了静音键。

他的嘴张着,但不敢再出声了,样子看起来又可怜又滑稽。

只有陈心蓝粗重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的,像破口的风箱。

她缓了大概有三分钟。

然后睁开眼。

视线扫过房间——床单上一大片湿痕,尿渍、淫液、汗渍混在一起,颜色深一块浅一块,印在白色床单上格外刺眼。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骚臭味和汗味,闷得人想吐。

她两条光裸的大腿从膝盖以下搭在床沿上。

上半身的衣服也乱了,领口敞着,那两团白腻的丰乳从衣襟里露出来大半,胸罩的带子断了一根,歪歪扭扭地挂在肩膀上。

狼狈到了极点。

陈心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样子,又看了看那张惨不忍睹的床单。

叹了口气。

\"我去给你收拾一下。\"

她撑着身体坐起来。脖子上的勒痕扯得她\"嘶\"了一声,但她还是站了起来。

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两条腿还在打颤。

大腿内侧的肌肉酸得厉害,每迈一步都像是在走钢丝。

阴道里还有一种被过度撑开之后的酸胀感,像是有什么东西还堵在里面。

她从衣柜里翻出一套干净的床单和枕套,抱在怀里,转身走回床边。

李富贵还跪在原地。

看到她回来,他赶紧爬起来想帮忙。

\"陈总我来——\"

\"不用。\"

她没看他。

自己弯腰把脏床单扯下来。

弯腰的时候,那道脖子上的勒痕暴露在李富贵眼前——紫红色的一条,肿得老高,边缘有几颗针尖大的出血点,看起来触目惊心。

李富贵的心又揪了一下。

他想说点什么,但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他怕她嫌吵。

陈心蓝铺好新床单,把四个角塞进床垫下面,又把枕套换上。动作不快,但很稳,每一步都做得整整齐齐。

她就像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

好像刚才差点被勒死的人不是她。

好像这张床上发生过的事根本不值一提。

铺好床之后,她直起腰,转身面对李富贵。

李富贵站在床边,两只手绞在一起,腰弯着,那张丑脸上全是歉意和惶恐。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站在老师面前,大气都不敢喘。

\"陈总……我真的……\"

\"李富贵。\"

陈心蓝打断了他。

她的声音很平静。

李富贵被她这个语气叫得心里一颤。

\"……在。\"

\"你不用和我道什么歉,你现在只需要让我怀孕就够了。\"

李富贵愣了一下。

他看着陈心蓝的脸。

那张冷艳精致的脸上没有表情。嘴唇因为缺氧后微微发紫。

她的目光直直地盯着他。

那双眼睛让李富贵后背发凉。

眼里似是藏着深渊要把他吞噬。

你往里面看,什么都看不到。只有一片漆黑。无边无际的黑暗。

好像她在透过他看别的什么东西。

\"陈……陈总……您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字面意思。\"

她往前走了一步。

李富贵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只要不把我弄死,随便你怎么玩。\"

她的声音冷到了极点。

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拿出来的,带着一层薄薄的霜。

\"知道了吗?\"

李富贵的嘴张着,但说不出话来。

他害怕了。

生物的本能让他意识到危险,继续呆在这很危险..........

\"我……\"

李富贵的喉咙发紧。

\"陈总……我不想做了……我不想生什么孩子了……您放我走吧……我想回家……\"

陈心蓝看着他。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没有波澜。

\"你走不了的。\"

她的声音很轻。

\"从你被我带进这个庄园的那一刻起,你就走不了了。\"

李富贵的腿开始发软。

他往后退了一步,小腿撞到了床沿上,一屁股坐到了新铺好的床单上。

他看着陈心蓝转身走到衣柜前,从里面拿了一件浴袍披上,遮住了脖子以下的狼狈。然后她走到门口,拉开门。

回头看了他一眼。

她笑了

她在笑,眼里泛着近乎疯狂的暗芒。

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陈心蓝走出卧室,反手把门带上。

走廊很长,两侧是落地窗,午后的阳光洒进来,把她身上那件白色浴袍染成暖黄色。

但她感觉不到任何暖意,脖子上的勒痕火辣辣地疼,每走一步都扯着皮肤,提醒着她刚才差点死在这间卧室里。

她走到庄园的后院。

后院很大,修得很漂亮,草坪修得整整齐齐,角落里种着几棵法国梧桐,树荫下放着两把藤椅和一张小圆桌。

这些都是她让人布置的,但自从搬进来之后,她一次都没在这坐过。

她站在草坪中央,仰起头看天空。

天很蓝。

蓝得刺眼。

她抬起手遮住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胸口起伏了一下。

然后她把手放下来,从浴袍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来,壁纸是陈蕊高中小学时的照片——穿着校服,那时候还是短发,带着红领巾很可爱,冲镜头比了个傻乎乎的剪刀手。

陈心蓝的拇指悬在通讯录上方。

陈曼。

要不要打过去问问蕊蕊这几天怎么样了。

她在美国还习惯吗。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认识新朋友。有没有……想妈妈。

她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回口袋。

就在这时——

一种异样感。

像是后背被人盯住的感觉。

陈心蓝猛地转身。

目光越过庄园的围墙,看向外面那片密密麻麻的森林。

这座庄园建在山顶,整座山都是她的,最近的公路在山脚三十公里外。

除了每个月固定来送物资的人之外,不可能有任何人来这里。

她盯着那片森林看了很久。

风吹过树梢,发出簌簌的声响。

鸟叫声从远处传来。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是我的错觉吗……\"

她喃喃自语。

又看了一会儿,她转身走回了庄园里。

\"啪啪啪——\"

肉体碰撞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

伴随着女人压抑的呜咽声和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赵天宇站在床边,两只手死死掐住身下女人的腰,正在粗暴地抽插。

他的动作毫无节奏可言,就是发泄似的乱捅,每一次都往最深处顶,顶得那个女人的身体跟着往前冲,又被他掐着腰拉回来。

\"啪——啪——啪——\"

每一下撞击都清脆响亮。

女人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后背上青一块紫一块,有巴掌印,有掐痕,甚至有牙齿咬过的痕迹。

她的两条腿被赵天宇用手掰开,跪在床上,臀部被迫高高撅起,任由他身后的撞击。

\"呜……呜呜……赵总……求求您……不要了……我受不了了……\"

她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又闷又细,带着哭腔。

赵天宇根本不理她。

他掐着她的腰,开始加速。

\"啪啪啪啪啪——\"

撞击的声音变得密集起来。女人的臀肉被撞击得左右晃荡,每次都荡出一片白花花的肉浪,然后又落回去,被下一波撞击掀起新的浪。

\"他妈的——\"

赵天宇骂了一声,一巴掌抽在她屁股上。

\"啪——!\"

清脆的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女人的皮肤上立刻浮起一个红彤彤的掌印,五个手指头的痕迹清晰可见。

\"叫啊!你他妈倒是叫啊!\"

\"呜……呜呜呜……啊……疼……\"

女人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泪水把枕头都打湿了。

赵天宇又抽了几巴掌,每一巴掌都打得她浑身一颤。他的眼睛通红,嘴角还在抽搐,一张原本还算端正的脸现在扭曲得厉害,像是一个疯子。

赵氏集团,他靠夺权弑父拿到的赵氏集团,没了。

现如今他一无所有。

所有的一切都是陈心蓝那个婊子干的。

董事会背叛他,合作伙伴抛弃他,银行冻结他的账户。短短三个月,他从身家上亿的赵氏集团董事长变成了一个负债累累的丧家犬。

\"陈心蓝……你这个婊子……等老子找到你……老子要你死……要你生不如死……\"

他一边抽插一边骂,唾沫星子溅在女人的后背上。

这个可怜的女人是他的秘书。

\"啪啪啪——\"

他的动作越来越粗暴,身下的女人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了,整个人像一个被扔上岸的鱼,只剩下本能的痉挛和呜咽。

\"噗——\"

他把肉柱从她体内抽出来。上面沾着一层黏腻的液体和血丝——他太粗暴了,把她的内壁都给磨破了。

\"呕……\"

女人下意识地干呕了一下,身体痉挛着缩成一团。

赵天宇看了一眼她湿漉漉的下体,啐了一口。

\"真他妈晦气。\"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在昏黄的灯光下缭绕成一团。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嗡——嗡——嗡——\"

\"喂!\"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话。

赵天宇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什么?\"

他的声音变了。

\"你说什么?你找到那个婊子了?\"

他掐着烟的手停在半空中。

\"……真的?你确定?\"

他又听了一会儿,然后深吸了一口烟,把烟蒂狠狠摁在烟灰缸里。

\"好。我们当面聊。你把地址发给我。\"

挂断电话。

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蜷缩成一团的女人。她还在哭,声音已经哑了,浑身青紫的痕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赵天宇拔出肉柱,原本还在半勃状态的东西因为这个电话彻底软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那根湿漉漉的肉柱,又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脸上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陈心蓝……\"

他喃喃自语。

\"我要你死……\"

他走到门口,拿起衣架上的外套披上,然后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老张你可以过来了,帮我处理一下。\"

挂断电话。

他回头看了一眼房间里的女人。

赵天宇\"啧\"了一声,拉开门走了出去。

....................

\"哎呦,我们家蕊蕊就是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陈曼站在陈蕊身后,双手搭在她肩膀上,盯着面前那面三米多高的落地镜,左看看右看看,眼里全是掩饰不住的满意。

镜子里的陈蕊穿着一条偏皇室风的公主裙。

裙摆蓬松,用好几层纱撑起来的,从腰往下散开,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像朵倒扣的花。

上半身是收紧的束腰设计,把她那截细腰勒得更明显了,领口是方领,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胸口。

陈曼还在她脑袋上扣了一顶小小的银色王冠,王冠上镶了几颗碎钻,在灯光下布灵布灵的。

十八岁的女孩站在镜子前面,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脸上的表情满是生无可恋。

小眉毛拧成一团,嘴巴微微嘟着,嘴角往下耷拉。

\"外婆~~~\"

她的语气拖得长长的,拖出一个无可奈何的尾巴。

\"这已经是今天第十一套了……\"

陈曼完全不理会她的抗议。

她绕到陈蕊面前,弯下腰去整理裙摆的位置,把前面的纱往上提了提,又把后面拖地的部分往两边铺开,确保褶皱分布均匀。

\"第十一套怎么了,这可是外婆亲手做的,光是这裙摆上的小花儿就绣了两个月呢,你穿着多好看啊。\"

陈曼直起腰,退后两步,上下打量了一番。

然后她拍了一下手。

\"完美。\"

陈蕊叹了口气。

她双手叉腰,试图用这个姿势表达自己的不满。

但配上这一身公主裙和头顶的小王冠,这个叉腰的动作看起来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有种小公主在撒娇的既视感。

\"外婆,您还记得我来美国是干嘛的吗……\"

\"干嘛的,当然是陪外婆玩的啊……\"

\"我是来读书的!!\"

陈蕊加重了语气,小脸上写满了认真。

\"我是来上学的,不是来当您的……您的……\"

她绞尽脑汁想了一个词。

\"人体模特!!\"

陈曼听了这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她看了看陈蕊那张认真的小脸,再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正拿着的下一套衣服——一条淡紫色的洛丽塔裙。

她突然把裙子往身后一藏,垂下眼帘,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原来蕊蕊不是来看外婆的啊……\"

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

\"外婆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房子里,每天就盼着能见你一面……好不容易你来了,外婆只是想给你做几件好看的衣服……\"

她说着,还抬起手来,用指尖轻轻抹了一下眼角。

陈蕊当场就慌了。

\"外婆——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赶紧松开叉腰的手,往陈曼那边迈了两步,小手抓住陈曼的袖子摇了摇。

\"我没有说不来看您,我当然想您了——我是说……我是说我来美国的主要任务是学习……不是……哎呀我不是说不想穿您的衣服——\"

她越解释越乱,舌头都快打结了。

陈曼低着头,肩膀微微耸了一下。

看起来像是在忍着哭。

\"……那你还穿不穿外婆做的衣服?\"

\"穿穿穿!穿还不成吗!\"

陈蕊连忙点头,语气真诚得不能再真诚。

\"您想让我穿几套我就穿几套,我全穿!\"

瞬间。

陈曼的头抬起来了。

眼角一点泪花都没有。

刚才那股幽怨劲儿清扫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得逞之后的得意表情。她把藏在身后的洛丽塔裙拿出来,冲陈蕊晃了晃。

\"那可是你说的啊。\"

陈蕊傻了。

小嘴微微张着,大脑停转了三秒钟。

然后她反应过来了。

\"外婆你是不是套路我——\"

\"没有。\"

陈曼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有!你刚才明明在装可怜——\"

\"我没有。\"

\"你有!那你刚刚还要哭不哭的——\"

\"那是我眼睛痒。\"

\"哪有这么巧的——\"

\"就是这么巧。\"

陈曼面不改色。

然后她拎着洛丽塔裙,慢悠悠地走到陈蕊身边。

\"来吧,反正你都答应了。\"

陈蕊的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最终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肩膀一垮。

\"……\"

\"来吧,反正你都答应了。\"

陈蕊的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最终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肩膀一垮。

\"……\"

陈蕊无语凝噎。

她下意识地抬眼看向面前的落地镜——镜子里,外婆正站在她斜后方,手里拎着那条淡紫色的洛丽塔裙。

陈曼的嘴角微微翘起一个极小的弧度,那弧度小得几乎看不见,但镜子里映出的那双眼睛却出卖了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刚才那种幽怨和委屈,反而闪烁着一种……狡黠的光。

像是一只刚刚成功用诱饵骗到猎物的狐狸,正暗自得意地摇着尾巴。

她怎么忘了呢?

面前这个笑得一脸慈祥的女人,除了是著名的钢琴家、她的外婆之外,还是上一任陈氏集团的董事长。

一个从白手起家做到身价百亿的精明商人。

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什么谈判技巧、心理战术没见过?

什么套路没用过?

她竟然妄想用几句抗议就逃过外婆的“魔爪”?

她还是太年轻了。

太天真了。

居然会被“外婆一个人好孤单”这种话给骗到……简直是把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陈蕊盯着镜子里陈曼那双眼睛,心里涌上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刚出窝的小兔子,傻乎乎地蹦跶到老猎人面前,还自以为逃出了陷阱——其实从一开始就站在人家的套索里。

\"想什么呢?\"

陈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来,把手举起来。\"

陈蕊认命地闭了闭眼睛,把手举了起来。

算了。

认栽了。

她陈蕊何德何能啊和这样一个老狐狸斗智斗勇。

老老实实当衣架子吧。

…………

三个小时后.......

天呐——这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妈妈,老癞蛤蟆,我想你们了。

她不知道李富贵和陈心蓝之间发生了什么。

在她的认知里,妈妈陈心蓝去出差了,至于老癞蛤蟆——她试着发过微信消息过去,但一直没收到回复。

她的微信里置顶的对话框还停在好几天前刚下飞机跟他发的消息,他也没回。

这让她有点焦虑。

但同时又觉得自己有点可笑——明明知道跟他的感情可能是诅咒造成的,可还是忍不住想他。

忍不住想他的声音,想他那张丑脸上偶尔露出来的认真表情,想他粗着嗓子喊她\"丫头\"时候的样子。

诅咒也好。真心也好。她想了这么多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算了,不想了。

她的注意力被陈曼又拉了回来——外婆从衣帽间里捧出了另一件衣服。

一件旗袍。

墨绿色的丝绸旗袍,上面用金线绣着繁复的牡丹花纹,盘扣从领口一路排列到右侧腰间。布料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一看就知道是好料子。

陈曼把旗袍在陈蕊身上比了比。

\"这个,来试试这个。\"

陈蕊的脸瞬间皱成了一团。

\"不——!!!\"

\"不什么不?\"

\"外婆我真的累了,我不想再换了……\"

\"就最后一件,试完这件今天就不试了。\"

\"我这身上的裙子您就说是最后一件……\"

\"这次真的是最后一件。快,来,把裙子脱了,外婆帮你换。\"

陈曼说着就上手了。

\"哎哎哎——外婆我自己会脱——\"

陈蕊后退两步,护住自己的裙子。但陈曼不给她机会,绕到她身后,三下五除二就把束腰后面的系带解开了。

\"别动,你一动我就把扣子扯坏了。\"

\"那您倒是轻点……\"

陈蕊无奈地站在原地,任由外婆把公主裙从她身上剥下来。裙摆落了一地,蓬松的纱堆在她脚边像一圈云。

她现在身上只剩下一件白色的蕾丝内衣和同色系的内裤。

十八岁的身体,白皙的皮肤在暖色灯光下泛着瓷釉般的光泽。

锁骨的线条精致漂亮,往下是一对被蕾丝内衣包裹着的丰盈——不算特别夸张,但形状饱满圆润,把蕾丝边撑得鼓鼓的,胸口中间挤出一小条白腻的沟。

腰细而平坦,没有一丝赘肉,和下面微微翘起的臀部之间形成了一个流畅的弧线。

两条腿又长又直,大腿内侧的皮肤细腻得几乎看不见毛孔。

\"哎呦,我们家蕊蕊这里都长这么大了?\"

陈曼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了过去,在陈蕊胸口轻轻揉了一把。

\"嗯,发育得还是很不错的嘛。\"

\"外婆!!\"

陈蕊像被电了一样往后弹了一步,双手捂住胸口,脸\"噗\"的一下就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尖。

\"您、您干什么啊——!\"

\"摸一下怎么了?我是你外婆。\"

陈曼的语气理所当然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再说了,你小时候我还和你一起洗过澡呢。\"

\"那能一样吗!我已经长大了!\"

陈蕊的脸更红了,双手把胸口捂得更紧。

\"长大了不还是我孙女。\"

陈曼不以为意,低头整理手里的旗袍,一边整理一边随口说道。

\"来,抬手。\"

\"……\"

陈蕊红着脸,极其不情愿地把捂在胸口的手放下来,举起双臂。

趁着举手的功夫,她偷偷看了陈曼一眼。

外婆穿着黑色针织衫,但那布料被撑得……怎么说呢,相当饱。

锁骨下方的弧度饱满而挺拔,V领深处挤出一道深邃的沟。

再想想妈妈陈心蓝——那更是不用说了,妈妈的身材丰腴高挑,胸前的分量.............

然后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

虽然也不小……但跟这两位比起来……

陈蕊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没关系的,我现在才十八岁,还在发育期呢,以后肯定会长的。

嗯,相信基因。

妈妈和外婆的基因都摆在这呢,不可能差到哪去。

嗯,一定。

\"想什么呢,手举着别放下来啊。\"

陈曼的声音把她从发呆中拉回来。

旗袍从领口处套了进来,丝绸的料子凉凉的,贴在皮肤上滑腻得像水。

陈曼蹲下来,从下往上帮她系盘扣。

她的动作很熟练,一颗一颗往上扣。扣第一颗的时候还算老实。

扣第二颗的时候,手指故意在陈蕊腰侧蹭了一下。

\"外婆——你摸哪呢——\"

\"系扣呢,别动。\"

扣第三颗,手指又往上移了移,从侧腰路过肋骨的位置,指尖故意蹭了一下她内衣边缘下方的皮肤。

\"外婆!!系扣不用摸那里吧!!\"

\"我不摸怎么知道扣子对齐了没有?\"

\"那您对齐的时候手能不能不要伸那么里面——\"

\"旗袍就是要贴身,不摸贴不贴合怎么知道尺寸对不对?\"

\"……\"

陈蕊咬着下唇,忍了。

扣第四颗。这颗扣子的位置在胸口正下方。

陈曼的手指从那颗珍珠小扣上穿过,然后——

\"——!!!\"

陈蕊浑身一颤。

\"外婆您碰到了——!!\"

\"碰到了什么?\"

陈曼抬起头,一脸无辜。

\"我……您……就是……那个……\"

陈蕊的脸已经红到能滴血了。她总不能说\"您碰到了我的胸\"吧——那也太羞耻了。

\"哪个?说清楚。\"

\"哼~\"

陈曼的嘴角几乎藏不住笑意,但她忍住了,继续面不改色地系扣子。

这一次她倒是规规矩矩地把剩下几颗盘扣全部扣好了,没有再搞什么小动作。

丝绸贴着陈蕊的胸口,把那两团丰盈的轮廓勾勒得清清楚楚——胸型饱满,从侧面看微微上翘。

腰被收得很窄,布料从腰以下顺着臀部的弧线往外展开,把她那截窄腰和圆臀之间的落差衬得格外明显。

\"站好,抬头挺胸。\"

陈曼拍了一下陈蕊的后背。

陈蕊下意识挺了挺——旗袍在她胸口的位置被撑得更紧了,领口处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胸口。

陈曼站起来,退后两步。

上下打量。

露出一个极其满意的微笑。

\"好看。\"

她点了点头。

陈蕊低头看了看自己——墨绿色的丝绸旗袍把她的身材勾勒得纤毫毕现。她其实觉得挺好看的,但嘴上不愿意承认。

\"外婆……这旗袍也太紧了……\"

\"紧才好看。松松垮垮的那叫麻袋不叫旗袍。\"

陈曼伸手理了理陈蕊耳边的碎发。

\"你妈以前啊,打死都不肯穿旗袍给我看。\"

\"妈妈?\"

陈蕊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嗯。她小时候可皮了,整天打扮的跟个假小子似的上蹿下跳,天天打架。\"

\"天天打架?\"

陈蕊不敢置信。

陈曼走到窗边的沙发前坐下来,悠闲的双腿交叠,手上端着一杯茶,啜了一口。

\"你知道吗,她上小学的时候,还带了几个高年级的小学生去围殴一个男生。\"

\"……什么?\"

陈蕊瞪大了眼睛。

妈妈?围殴男生?这两个词怎么都联系不到一起去。

\"因为那个男生前两天把她给揍哭了,她不服气。\"

陈曼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眼里全是回忆的光。

\"你妈当时听说就开始满教学楼找人。找到了三四个六年级的大块头,跟人家说,帮我打一个人,我请你们吃一个月的饭。\"

\"……\"

\"那个男生被堵在学校后操场,被揍得哭着跑回家找妈妈去了。\"

陈蕊张着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实在没法把那个不苟言笑的妈妈和一个\"花钱雇高年级同学去揍人\"的小女孩联系到一起。

\"还有更狠的,不光是同学,她连老师都敢对付。\"

\"她四年级的时候,组织同班同学去放老师的轮胎气。\"

\"……放轮胎气?\"

\"三十辆。\"

陈曼伸出三根手指。

\"一个下午把教导主任、学校副校长和整个年级组的老师轮胎气全放了。三十辆车全瘪了,谁也走不了。那老师在校门口气得直跳脚,你妈那时候还让老王开车带着她在几个老师面前晃悠。\"

\"噗——\"

陈蕊没忍住,捂着嘴笑出了声。

她能想象那个画面。小时候的妈妈,趴在窗户后面,看着老师对着三辆瘪了轮胎的车跳脚,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陈蕊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点酸,有点暖,还有点心疼。

原来妈妈也有过那样的时候。无忧无虑,胆大妄为,敢想敢做。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可惜……这些事儿都是司机老王告诉我的。那时候我人还在国外,没能亲眼看到,也没能见证她的成长。\"

陈曼的语气淡淡的。

但陈蕊听得出来,那淡淡的语气底下藏着一点遗憾。

也许外婆对她的这般关心是因为要弥补当年的遗憾吧......

\"外婆……\"

陈蕊犹豫了一下,走到陈曼身边的沙发上坐下来。旗袍的开叉处随着坐姿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

\"外婆,您最近……有和妈妈联系吗?\"

陈曼的手停了一下。端茶杯的动作顿了一瞬。

\"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给妈妈发了好多消息,她都不回我……打电话也不接……我很担心她……\"

陈蕊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

\"妈妈虽然平时不怎么理我,但从来不会这么多天不回消息的。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陈曼的表情变了变。

刚才那种轻松愉快的气氛从她脸上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陈蕊看不懂的复杂表情。有点像心疼,又有点像无奈,还有一点……难过?

\"你妈妈她……\"

陈曼开口了,但只说了几个字就停住了。

她看着陈蕊的眼睛。

那双和陈心蓝如出一辙的漂亮眼睛——清亮、干净、充满期待地看着她。

陈曼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堵了一下。

\"……没什么。\"

她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你妈妈最近在忙一个很重要的项目,可能真的忙得没时间看手机。你别多想,等她忙完了自然会联系你。\"

\"可是……\"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

陈曼站起来,转移话题的速度快得像翻书。

\"来,再试一件。外婆这次新设计了一套改良的中式礼服,你肯定是第一个穿的……\"

\"还来啊!!!\"

陈蕊的哀怨声回荡在整栋别墅里。

...........................

...........................

卧室里,灯光昏黄。

大床上,两个人影交叠在一起。

陈心蓝跨坐在李富贵身上,白皙丰腴的身体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薄汗的光。

她双手撑在李富贵干瘦的胸口,腰肢缓缓起伏了几下。

湿热的肉缝含着那根硬邦邦的肉柱上下套弄,每次坐下都吞到底,交合处早已糊了一层黏腻的白浆,拔出来的时候拉着丝,坐下去的时候挤出“噗叽”一声闷响。

她皱着眉。

她故意收缩阴道内壁,层层软肉像张小嘴似的绞着那根肉柱一吸一放。

不对劲。

以前只要她用这招,李富贵早该喘着粗气交货了。

可今天那根东西硬是硬着的,李富贵那张丑脸却写满了不情愿——嘴撅得老高,眼珠子往天花板上翻,就是不看她。

她还就不信了。

屁股又扭了扭,画了个圈。

这是她的绝招,百试百灵。

阴道里的嫩肉裹着那根肉柱转了一圈,交合处挤出一小股白沫,顺着李富贵皱巴巴的卵蛋往下淌。

可李富贵还是那副死样子。

奇怪。

陈心蓝有些挫败,双手叉在腰上,低头看着这个一脸委屈的老头。

他头发乱糟糟的,几根花白的毛贴在脑门上,汗珠子顺着太阳穴往下淌。

嘴唇紧紧抿着,下巴上的褶子挤成一团,活像个闹脾气的老小孩。

她明白了。

这是在跟她闹脾气呢。

“你怎么了?”

李富贵没看她。眼神飘向窗户那边,盯着窗帘上的花纹,好像那窗帘突然变得很有意思。

她伸手拍了一下他胸口。

“问你呢,怎么回事?”

“没事。”

声音闷闷的,跟从鼻子里挤出来的似的。

“没事你能这副德性?”

李富贵终于把眼珠子转过来,扫了她一眼,又飘走了。

“我哪副德性了?我这不挺好的嘛,有吃有喝还有女人睡,日子美着呢。”

陈心蓝挑眉。这语气,阴阳怪气的。

“嘴倒是挺利索。那怎么以前蹭几下就哼哼唧唧要射了,今天我夹了半天你都没反应?是我下面松了还是你那根东西废了?”

“……”

“都不是。”

“那是什么?”

李富贵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我对您没兴趣了。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说这话的时候特意把脖子扭向一边,不看她。

陈心蓝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嘴角微微往上勾,眼睛眯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那对平时藏在乳晕里的乳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伸了出来,硬硬地挺在胸前,像两颗深红色的豆子。

“哦?对我没兴趣了?你这根东西现在还插在我里面,又硬又烫,你跟我说没兴趣?”

她说着,故意又夹了一下。阴道猛地收紧,像要把那根肉柱里的精水挤出来似的。

李富贵闷哼了一声,那张丑脸憋得通红,额头上青筋都蹦出来了。但他还是咬着牙不吭声。

“就是没兴趣!您别夹了!夹也没用!我跟您说实话——我对您已经腻了!”

“开始嫌弃我了?”

陈心蓝的语气听起来不像生气,反而像觉得挺有趣。

“对!就是嫌弃你!”

李富贵终于把眼珠子转过来瞪着她,唾沫星子差点溅到她脸上。

“你说你一个都快绝经的女人了,还搁这一天天的要个没完!我跟您说我好歹也五十好几了,哪经得住您这么折腾?人们都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我看您比狼虎都厉害,您这是能吸土啊!一天到晚往我身上爬,早一遍晚一遍,我的腰都快断了!您那下面跟长了嘴似的,吸住就不放,我这点老骨头都快被您榨干了!”

陈心蓝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尖。

她咬着下唇瞪着李富贵,胸口起伏得厉害,那对挺着的奶子跟着晃了两晃。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极轻的气音。

她竟然被这个臭老头说得脸红到说不出话来——什么“吸土”,这种话他怎么说得出口。

“你……你说什么呢!”

她终于挤出这么一句,声音比平时高了两个调。

“我说的不对吗?您自己算算,从您把我绑过来到现在,您哪天晚上放过我了?我李富贵以前在云省好歹还能隔三差五歇一歇,到了您这儿比上班还累!您这哪是要孩子,您这是要我老命啊!”

“你闭嘴——!”

陈心蓝扬起手,脸上红晕还没褪下去。

李富贵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但她的手没落下来,停在半空中,最后重重地拍在自己大腿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脸上的表情恢复成平时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可嘴角还在不争气地微微抽着。

“我那是……那是正经事。你以为我愿意骑你这糟老头子?要不是……”

她说到一半停住了。

“要不是什么?您倒是说完啊。”

“没什么。”

她伸手拢了拢被汗黏在脖子上的头发,别到耳后,露出一截红透了的耳廓。她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反正不是为了那个。你别给我胡思乱想。”

“不是为了哪个?不是为了吸——”

“你再提那两个字试试?”

陈心蓝猛地抬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剜过去。但她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完,配上那副强装凶狠的表情,反而显得没什么杀伤力。

李富贵识相地把“吸土”两个字咽了回去。但他嘴上还是不饶人。

“行行行不提了……反正我跟您说实话,您这身子我这老头受不了了。我不能在这待下去了,再待下去我非得死在您身上不可。”

他把脸偏向一边,声音忽然低了下来。

“我想回云省老家。养养鸡种种地,安度晚年。不想天天被您摁在床上干这档子事了,干完了还不跟我说实话。我心里不踏实。我怕得很。”

陈心蓝看着他。

这个臭老头不笑了,脸上的褶子耷拉下来,眼角那道深纹里好像藏着什么她看不透的东西。他说的不是假话。他是真的想走,也是真的在害怕。

她松开叉腰的手,从他胸口上滑下来,撑在床单上。

屁股往后退了退,那根还埋在身体里的肉柱往外滑出半截,柱身上缠着的褶皱嫩肉跟着往外翻,带出一小股白浆。

“您有钱有势,长得又好看,多少男的排着队想跟您睡觉。可您偏偏把我绑过来,天天跟我这糟老头子干这种事!您说您这是图啥?正常人能干出这种事?您不正常!您指定有问题!”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嘴里的唾沫星子乱飞。

“您再看看您自己——您知道您女儿被我玷污了,您不打我,不杀我,反而自己脱了裤子往我身上骑!还要给我生孩子!您说您是不是有病!您到底想干什么!”

陈心蓝表情微变。

这老东西还真想通了。之前他被关在这里的时候天天晕晕乎乎的,有吃有喝有女人睡,什么都不想。现在倒好,脑子转过弯来了。

不好忽悠了啊。

“你想多了。”

她语气平静。

“我没想多!我跟您说您今天必须放我走——我要回云省!我不给您生孩子!您找别人去吧!”

他说着,眼眶突然红了。

眼泪唰地一下就从那双三角眼里淌了出来,顺着脸颊上的褶子往下流,和汗珠子混在一起。

他的嘴哆嗦着,喉咙里发出一种又像抽泣又像叫唤的声音。

“我要回家……我他妈的好好当我的保安……您把我绑过来天天干这些我不明白的事……我害怕……我害怕啊陈总……”

眼泪鼻涕混在一起,那张本来就丑的脸更没法看了。

陈心蓝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什么欲望都没了。阴道里那根东西也软了下去,在她体内慢慢滑出来。她皱起了眉。

然后抬手。

“啪——!”

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声音又脆又响。

“哭什么哭!”

李富贵被打懵了一秒。

然后他哭得更大声了。

“呜呜呜呜你打我——你他妈的还打我”

他嚎啕大哭,眼泪哗哗地往下淌。那张嘴张得老大,露出里面那口黄牙,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又粗又哑,像个被人抢了糖的小孩。

陈心蓝看着他。

叹了口气。

她从李富贵身上下来。拿起床尾皱成一团的浴巾披在身上,走出房间。

李富贵还在哭。

他坐在床上,右手被银链子拴着,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哭得后背一抽一抽的。

没一会儿,脚步声又回来了。

陈心蓝走到床边,手里拿着一包烟。那种普通的烤烟型香烟,不是什么高级货。她把烟盒拆开,抽出一根递到李富贵面前。

李富贵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盯着那根烟。

自从被关进这个庄园,他就没碰过烟。陈心蓝不抽烟,家里自然就没有烟。他也不敢问她要。这么些天了,他憋得心里跟猫爪子挠似的难受。

他的手抖着接过那根烟。

陈心蓝从浴袍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啪地一下打着了,凑到他面前。火苗晃了两下,映得她那张冷艳的脸忽明忽暗。

李富贵凑上去,烟头点燃。火苗灭掉。

他猛吸了一口。

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头发根都舒展开了。那张哭得皱巴巴的脸慢慢放松下来,眼角和嘴角的褶子舒展开来。

第二口下去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嘿嘿笑了一声。

那个没心没肺的老癞蛤蟆又回来了。

但他眼角瞟到陈心蓝站在旁边看着他,赶紧又把笑容收回去,把脸板起来。嘴角往下耷拉着,眼珠子往旁边斜,一副“我还在生气”的表情。

陈心蓝懒得理他。

跟个老小孩似的。

她走到床边坐下,和他之间隔了半臂的距离。

伸手拢了拢被汗黏在脖子上的长发,露出脖子上那道还没消的勒痕——紫红色的,边缘已经变成青色,肿倒是消下去一些了,但看起来还是触目惊心。

屁股下面的床单还是湿的。那股骚味和汗味混在空气里,挥之不去。

李富贵又吸了几口烟,整个人慢慢放松下来。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缭绕,一层一层的。

一阵烟飘到陈心蓝那边。

她皱了下鼻子。

然后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

咳得肩膀一耸一耸的。她捂住胸口,锁骨下面的皮肤因为咳嗽变得有点发红。

李富贵侧头看了她一眼。

她脖子上那道勒痕还在,喉结那块随着她的咳嗽一上一下的。

她咳得声音不大,但是每一声都有点闷,像是从气管里面挤出来的。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夹着的烟。

又看了看她脖子上的勒痕。

然后把烟往床头柜那边伸了伸,想掐灭。

“不用。”

陈心蓝缓过气来,声音有点沙哑。

“你抽你的。”

“可是你——”

“没事。”

她把手放下来,又咳了两声。

李富贵重新把烟叼回嘴里。他抽了一口,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从鼻孔喷出来。

然后他想起来一个问题。

没烟灰缸。

床头柜上什么都没有。地上铺的是长毛地毯,烟灰掉上去非着火不可。

他左右看了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这时。

陈心蓝把手伸了过来。

手心朝上。

那只手很白,手指又细又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没有涂指甲油。手心上的纹路很浅,掌心的皮肤看起来很薄,能隐约看到下面青色的血管。

李富贵愣住了。

“啊?”

“烟灰。”

她把那只手往他面前递了递。

李富贵眨巴眨巴眼。

“这……这不合适吧陈总……”

“有什么不合适的。”

“烫着您怎么办?”

“烫不着。别磨叽了,快点。”

李富贵犹豫了一下,把烟夹到嘴边,轻轻弹了一下。

一小撮烟灰落在她手心里。

“您……您不烫吗?”

“不烫。”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心那撮烟灰,又抬头看回他。

“那行……”

李富贵放心了。

他又弹了两下,烟灰全落在她手心里。

一小撮一小撮的灰烬,积成小小的一堆。

她那只手还是稳稳地伸着,一点都没有要缩回去的意思。

“陈总您这手……真不烫?”

“你再问我就把这一把糊你脸上。”

“嘿嘿开个玩笑……陈总您手真好看……”

“闭嘴。”

“哎,好的。”

他又嘿嘿笑了两声,又变回了这一副老不正经的样子。

但很快他又收起笑容,继续板着脸。不过这次板得没那么认真了,嘴角在偷偷往上翘。

陈心蓝侧头看了一眼窗外。

窗帘没拉严实,一条缝里透进清冷的月光。

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夜空中挂着一轮弯月,旁边稀稀落落几颗星星。

树影在月光下模糊成一片,远处的山脊线隐约可见。

她把手心里那一小堆烟灰拢了拢。

“你真想出去?”

李富贵刚吸了一口烟,听到这句话,烟差点从嘴里掉下去。

“您、您让我出去?”

“我问你是不是真想出去。”

李富贵用力点头。

“想!想!做梦都想!这屋子里关了我这么多天,我人都快长霉了——”

“明天。”

陈心蓝收回手,把烟灰倒在床头柜上的空水杯里。

“明天带你出去透透气。但是——”

她转头看着他,表情一脸认真不似玩笑。

“只能在庄园附近。这片森林很容易迷路,走深了出不来的。不要想着逃跑,明白吗?还有——”

她顿了顿。

“山里有野猪,很危险。上次物资车来的时候司机说看到了一只。你要是到处乱跑,被野猪拱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李富贵脸上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点头如捣蒜。

“明白明白!我肯定不跑!陈总您放心!我就是想出去透透气!绝不会乱跑!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他嘴上答应得爽快。

心里却在盘算。

这山这么大,森林密密麻麻,随便往哪个方向钻进去就找不到了。

明儿个出去了先看看地形,找个机会——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往山下一跑,她就找不着了。

野猪?骗鬼呢。这地方又不是什么深山老林,哪来的野猪。她就是想吓唬他让他不敢跑。

这庄园这些天他算是看明白了。

吃饭是她做,睡觉是她陪,送物资的车也是一个月才来一次。

没见过第三个人。

说明什么?

说明这个庄园里只有她和他。

只有她一个人看着他。

那就更好跑了。

他一个老头虽然腿脚不利索,但只要趁着天黑或者她上厕所的功夫往外面一钻,她一个女人能追多远?追不上就放弃了。

等跑出去了,找条路下山,随便搭个车回云省,回老家养鸡种地,再也不回来。

李富贵越想越兴奋。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维持着那副谄媚的笑容,不让自己露馅。

但他那双三角眼里一闪而过的精光,还是暴露了他的心思。

陈心蓝看着他。

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那应该是想扯出一个笑容,但那笑意还没到嘴角就消散了。她把他的烟蒂丢进空杯子里,站起来。

“早点睡。明天带你到院子里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