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历四千九百九十七年,三月十三日,未时。
破庙屋顶那个拳头大的窟窿里漏下来一道白亮的日光,斜斜切进庙内,像一根柱子似的立在供桌旁边的地上,灰尘在光柱里无声飘荡。
正午刚过不久,庙外的风带着泥腥味和草木朽烂的气息从门缝里灌进来,挤走了庙里积攒了好几天的闷热潮湿。
墙角蹲着的王老六正在啃他最后一块干饼,昨夜头痛过后他昏睡了整整一夜,今天辰时才爬起来,脑壳里还隐隐发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太阳穴后面跳。
他没有再碰供桌上的女人,不是不想,是头痛让他多了一丝罕见的谨慎,那种射精时脑子里被硬塞进画面的感觉让他本能地不安,他需要想想到底怎么回事。
他啃着饼蹲在墙角,一边想一边盯着供桌上那具赤裸的女人身体看,她的胸口已经看不到伤口了,或者说那道曾经一掌长的恐怖剑伤现在只剩下一条浅浅的淡粉色痕迹,新生的嫩肉已经完全覆盖了创面,只在最后一小截还留着指甲盖大小的一点没有完全合拢的口子,渗着一丝淡红色的液体。
他的精液把一个快死的人治到了只差一口气就能痊愈的地步。
“再射一回就全好了。”他嘟囔着,把饼渣在手心里搓了搓送进嘴里。
“不过……今天先不急,先看看昨天脑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是怎么回事。断了的剑,大雪山,山上的大殿……”
他还没想完,供桌上有了动静。
是她的手指。
王老六嘴里的饼渣差点喷出来,他瞪大了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供桌上那只纤长白皙的右手,她的食指和中指微微颤动了一下,不是昏迷中那种偶尔的肌肉痉挛,是有意识的、缓慢的、像是在试探自己的身体还能不能动的那种颤动。
然后是无名指,然后是小指,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地弯曲又伸直,像是刚从冰冻中解冻出来的花瓣在慢慢舒展。
“操……醒了。”
王老六的第一反应是把嘴里的饼咽下去,第二反应是后退,他的后背贴紧了墙壁,两条腿不自觉地蜷缩起来,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尽可能地让自己看起来小、弱、没有威胁。
他等了四天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她在醒。
供桌上的沈清霜没有立刻睁眼。
她的意识是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一寸一寸爬出来的,像是溺水的人一点一点浮向水面,黑暗在退,光在一缕一缕地渗进来,首先恢复的是听觉,有风声,有什么东西在窸窸窣窣地响,然后是嗅觉,霉味、腐木味、还有一种……她的鼻翼翕动了两下,一种说不上来的陌生气味,腥涩的、浓重的、充斥在她周围的空气里,像是某种动物的体液被晾干后残留的味道。
然后是触觉。
后背贴着一个硬而粗糙的平面,木头的质感,不是床,像是一张桌子。
全身赤裸,没有任何衣物遮盖,从脖颈到脚趾每一寸皮肤都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胸口有隐痛,但远没有她昏迷前那种灵力被剑气绞碎经脉的剧痛,只是一种钝钝的闷痛,像是伤口在愈合中的牵拉感。
然后是下体。
她的眉心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下体的感觉不对,从未有过的异样感从两腿之间传来。
酸,胀,一种被撑开过又没有完全合拢的空虚感,像是有什么极粗极大的东西在那里面进出过很多次很多次,把她的身体从里到外撑开了、磨透了、然后拔出去,留下了一个无法回到原状的空洞。
两片阴唇之间有灼热的刺痛感,不是伤口的那种痛,是皮肤被反复摩擦磨损后的那种辣。
大腿内侧有什么东西干涸后紧绷在皮肤上的感觉,像是有人把浆糊涂在了她的腿根,干了之后形成一层薄壳。
她的手指停止了舒展。
十根手指同时攥紧了。
她睁开了眼。
琥珀色的眸子在日光中收缩成竖瞳般的极细缝隙,然后慢慢放大恢复正常,瞳孔里倒映着破庙倾颓的屋顶和那个漏光的窟窿。
她没有急着动,而是保持仰面平躺的姿势,用目光扫了一遍头顶能看到的范围。
破庙,供桌,她在供桌上,屋顶有洞,天光从洞口泻入。
不是蜀山。
不是她昏迷前的战场。
一个陌生的、破败的、充满霉味的空间。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干裂起皮的唇瓣间溢出了一道几乎听不见的气音,不是呻吟,是本能地测试自己的声带是否能用。
然后她做了每一个修士在脱离危险后都会做的事:内视。
她闭上眼,神识内敛,沿经脉游走了一圈。
结果让她的呼吸停滞了整整三息。
金丹碎裂过半,勉强凝聚成一个残破的核心悬在丹田正中,灵力从裂缝中缓缓渗漏,整体修为跌落至金丹初期的水平。
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中有大量断裂点,但……有七成以上的断裂点已经在自行愈合,甚至有些细小的经脉已经完全修复了,新生的经脉壁薄而透亮,像是刚凝结的冰面。
她的经脉在自我修复。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
她昏迷前的状态她记得清清楚楚,剑魔断念那一剑几乎劈碎了她半个经脉网络,如果没有外力干预,以她残存的灵力和丹药储备,经脉修复至少需要半年以上的静养。
而现在,她体内的经脉居然已经修复了七成。
她到底昏迷了多久?
内视继续向下,向子宫的位置探去。
她的神识触碰到子宫内壁的一瞬间,整个人的呼吸彻底凝固了。
那里面有东西。
一团陌生的、温暖的、黏稠的能量残留,附着在子宫内壁上,像一层薄薄的膜覆盖在最柔嫩的内膜表面,正在缓慢地渗透、融化、被她的身体一点一点吸收。
那股能量不像灵力,不像妖气,不像魔气,不像她见过的任何一种修真界已知的能量形态,温暖、浑浊、带着一种原始的、粗糙的、但却异常精纯的生命力。
而这股能量的来源,以她一百三十年修炼生涯的阅历来判断。
是精液。
是男人的精液。
被射入她的子宫之中、被她的身体吸收转化后残留下来的精液。
大量的。不是一次。是很多次。多到她的子宫内壁几乎被那层能量薄膜完全覆盖。
沈清霜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这一次她的瞳孔不是缓慢放大的,是在一瞬间扩张到极限然后收缩成针尖,琥珀色的眸底翻涌着一种浓烈到几乎凝为实质的东西,不是悲伤,不是恐惧,是杀意。
纯粹的、凛冽的、足以冻结空气的杀意。
她撑着供桌坐了起来。
动作牵扯到胸口还未完全愈合的最后一点伤口,一阵刺痛让她的动作顿了一顿,但她咬着牙撑了起来,坐直了身子。
墨色长发散乱地垂落在赤裸的肩头和背脊上,遮住了一部分上身,但遮不住的地方暴露出了令人心悸的画面。
她低头看了自己一眼。
两只饱满浑圆的大奶子上满是指痕和淤青,十指抓捏留下的青紫色印记像是被人恶意涂抹上去的墨迹,乳晕肿胀发红,而乳头……她的目光在自己的乳头上停了两息。
她的乳头不是她记忆中的样子了,不再是少女时的浅粉色小珍珠,而是肿大了至少一倍的暗红色肉粒,像是被什么人反复吸咬过无数次,表面有干涸的唾液留下的白色痕迹。
她的手在发抖。
目光继续往下移,平坦的小腹上没有明显伤痕,但是再往下,两腿之间……
她把腿微微分开了一寸。
大腿内侧,从腿根到膝弯,两条白如凝脂的大腿内侧面上,布满了干涸的白色斑痕。
一道一道,一片一片,有些是溅射的点状,有些是流淌的条纹,有些是被涂抹开的大片涂污,像是有人拿着一个装满白色浆液的容器往她腿上反复倾倒过许多许多次,流得到处都是然后风干在皮肤上。
她知道那是什么。
她伸出右手,颤抖的指尖碰了碰自己的穴口。
仅仅是指尖轻轻碰了一下,一股从未有过的酸麻感就从触碰点电击般地窜上脊椎,她的肩膀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手指缩了回去。
穴口的触感是不对的,她作为一百三十岁的处子对自己身体的每一寸都了如指掌,她的穴口应该是紧闭的、两片阴唇合拢着看不到里面,但现在她的手指碰到的是微微外翻的、肿胀发红的两片软肉,中间有一道合不拢的缝。
那道缝不是她身体本来的形状,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撑开过太多次之后、弹性还没有完全恢复的形状。
她的手指上沾了一点湿润的液体,她举到眼前看了一眼,透明中带着一丝白浊。
她把手放下了。
她没有颤抖了。
她的全身忽然变得极度安静,安静到不正常的程度,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那几息死寂。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琥珀色的眸子里的杀意没有消散,反而沉淀了下去,变得更深、更冷、更凝实。
她的目光从自己的身体上移开,缓缓扫向供桌以外的空间。
左边是破庙的供台和倒塌的泥塑,右边是漏风的墙壁和半掩的庙门,正前方……
墙角。
一个人蹲在墙角里。
王老六缩在那里一动不动,后背贴墙,两膝蜷到胸口,两手抱着自己的头,把脸埋在膝盖后面,整个人弓成一团,像一只试图把自己藏起来的老鼠。
他的衣服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头发花白稀疏乱成一团草,露在外面的手背上满是老茧和皲裂的纹路,一双沾满泥土的破布鞋在供桌的方向下瑟瑟发抖。
一个凡人。
她的灵识在内视经脉时已经顺带扫过了整座破庙,方圆百丈之内只有两个活着的生命体,一个是她自己,另一个就是墙角里这个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灵力波动的凡人老头。
没有别人。
只有他和她,在这座荒郊野岭的破庙里,不知道过了多少天。
而她赤身裸体,身上全是精液的痕迹,处子已破,子宫里灌满了精液残留。
“你。”
一个字。
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两片砂石在嗓子里互相研磨,好几天没有喝水也没有说话的嗓子发出的声音完全不像她记忆中自己的声音,但即便如此,这个字从她唇间吐出来的时候,仍然带着一种能让空气结冰的冷。
王老六在墙角里抖得更厉害了。
“仙……仙人姑娘……”他的声音从膝盖后面传出来,闷闷的,颤抖的,像是一个被主人逮住偷吃的狗崽子在哀鸣。
“您……您醒了?”
“过来。”
两个字,没有重音,没有怒吼,语调平得像一潭死水,但王老六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后背的汗毛齐刷刷竖了起来。
他的生存直觉在疯狂地冲他的大脑尖叫:危险,极度危险,面前这个女人现在想杀他,非常非常想杀他。
但他不能跑,跑了就死,她是修士,就算伤成这样也能随手杀一个凡人。
他只能演。
他慢慢从墙角站起来,腿在抖,膝盖在打颤,这一半是演的一半是真的,他是真的怕她,六十年来他从没有离死亡这么近过。
他弓着腰低着头,两手垂在身侧,像一个犯了天大的错被拎到地主面前的佃户,不敢抬头,不敢对视,每一步都走得碎碎的、慢慢的,从墙角挪到供桌前停住了,离她大约五步远。
“仙……仙人姑娘,您别生气,您听老汉说……”
“闭嘴。”
他立刻闭了嘴。
沈清霜坐在供桌边缘,赤裸的双腿垂在桌沿外侧,脚尖离地面还有半尺,她的身体在微微晃,坐起来这一个动作就消耗了她不少恢复的体力,但她的脊背挺得笔直,肩膀端得平整,即便浑身赤裸满是淫秽的痕迹,她的坐姿仍然像是坐在蜀山剑堂正中的圣女位上。
她盯着他。
他不敢抬头但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像两根冰锥扎进他的天灵盖。
“今天是什么日子。”不是疑问的语气,是命令。
“三……三月十三了,仙人姑娘。”他结结巴巴地回答,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您在这庙里躺了四天了。”
四天。她在心里算了一下,三月初九是她被剑魔断念击伤坠落的日子,到今天三月十三,刚好四天四夜。
“我是怎么到这里的。”
“老汉……老汉那天晚上在庙里避雨。”他的声音在发颤,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楚,他在脑子里飞速地挑选着措辞,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六十年磨出来的底层狡猾在生死关头运转到了极限。
“下大暴雨,老汉进庙躲雨,然后……然后您就从天上掉下来了,砸在庙门口的,浑身是血,老汉以为您死了,把您搬进来放到桌上的。”
“然后呢。”
“然后……然后您就一直昏着没醒。”他的声音小了下去,头低得更深了。
“然后呢。”
同样的两个字,同样平淡的语调,但空气中的温度又低了几分。王老六感觉自己的脊椎在一截一截地发凉,从尾骨凉到后脑勺。
他跪了下来。
“噗通”一声,两膝砸在破庙的石板地上,脑袋磕下去,额头贴地,双手伏在头两侧,一个标准的凡人跪拜大礼。
“仙人姑娘饶命!”他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带着哭腔,鼻涕眼泪一起往外涌,也不知道是真哭还是假哭。
“老汉不是故意的!老汉……老汉看您伤成那样快死了,老汉想救您,可老汉是个种地的大字不识一个,哪里会什么救人的法子,老汉急得不行,老汉就……就想着……”
他顿了一下,额头在地上蹭了蹭,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下面的话。
“说。”
“老汉村里以前有个老郎中说过……说男人的那个、那个精水,能治伤……”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极低,像是在说一件连自己都觉得荒唐至极的事情。
“老汉是蠢人,老汉不懂仙人的事,老汉只知道村里老郎中说的那些土办法,老汉看您快死了,老汉就……就把那个……给您用了……”
一片死寂。
王老六趴在地上,不敢动,不敢抬头,不敢呼吸,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像擂鼓一样在胸腔里轰轰响,他知道接下来的几息之间,他的脑袋要么还在脖子上,要么已经不在了。
他在赌。
赌她会先验证精液疗伤的事实,再决定是否杀他。
一个一百三十岁的金丹修士,不可能不去验证一个如此匪夷所思的说法,尤其是当她亲眼看到自己的伤势确实好转了大半的时候。
“你是说……”沈清霜的声音从他头顶上方传下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块里凿出来的。
“你把你的精液……射进了我的身体里?”
“老汉是为了救您的命啊仙人姑娘!”他的额头在地上磕出了声响,一下、两下、三下,咚咚咚,用力到额头都红了。
“老汉知道这是大逆不道的事,老汉猪狗不如,但您当时真的快死了,那伤口流了好多血怎么都止不住,老汉把那个东西涂上去之后,血就止住了……老汉就……就继续涂……一直涂……”
“涂?”她的语调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上挑了半分,像是利刃出鞘时那轻微的一声金属摩擦。
“你管把精液射进女人的子宫里叫\'涂\'?”
他不说话了,整个人趴在地上像一坨烂泥,抖得跟筛糠一样。
沈清霜从供桌上下来了。
她的脚落在石板地上的时候踉跄了一步,四天昏迷加上灵力大损让她的身体虚弱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双腿发软几乎撑不住自己的体重,但她硬是稳住了,赤脚踩在冰冷的石板上,一步一步走向跪在地上的王老六。
她停在了他面前。
王老六能看到她的脚,白皙纤细的脚踝,脚背上隐约可见的蓝色血管,脚趾圆润饱满贴在冰冷的灰色石板上。
他不敢往上看,但他的余光不受控制地沿着她的小腿向上扫了一寸,看到了大腿内侧残留的白色干涸痕迹。
他的精液。
干在她腿上的,是他的精液。
“抬头。”
他慢慢抬起头。
眼前的画面让他在恐惧之中仍然没能管住自己的目光。
她站在他面前,赤身裸体,距他不到两步,他跪在地上的视线高度正好对着她的小腹以下,她的下体就在他眼前,两片肿胀外翻的深红色阴唇之间那道被操了三天还没有完全合拢的缝赤裸裸地暴露在他的视野中,缝口边缘有干涸的白浊和透明液体混合的痕迹,再往上是她平坦的小腹、纤细的腰肢、饱满的胸部,两只被他揉咬了三天的大奶子上满是青紫的指痕,肿大的暗红色乳头在微凉的空气中微微挺立着。
她满身都是他留下的痕迹。
他几乎硬了。
但他立刻把这个念头掐死在了萌芽状态里,现在硬就是死,他拼命想别的东西,想猪,想牛粪,想冬天地里的冰碴子,好不容易把裤裆里那半抬头的东西压了回去。
她在低头看他。
他从下往上看她。
他这辈子没有见过这种眼神。
不是愤怒,愤怒是热的,她的眼睛是冷的,冷到骨头里的冷,像是从千丈深渊底部看上来的冷,那双琥珀色的凤眸里没有火焰、没有泪水、没有歇斯底里,只有一种让他从头到脚都在往外冒冷汗的、平静到极点的杀意。
她在认真地考虑杀不杀他,像是在考虑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几次。”她说。
“什……什么?”
“你射了几次。”每一个字都清晰到残忍。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两滚。
“十……十几回……老汉也记不清了……四天里头……射了十几回……都是……都是为了给您治伤……”
“十几回。”她重复了这三个字,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
然后她动了。
极快。
王老六根本没有看清她的动作,只看到她赤裸的右臂抬起、掌心亮了一瞬,一道残存灵力凝成的掌风劈头盖脸地拍了下来,裹挟着足以震碎凡人头骨的力量。
掌风还没有落到他头顶上,她就呕了。
“呃……”一声沉闷的干呕从她嗓子里挤出来,催动灵力的动作在半途猛然中断,丹田中破碎的金丹剧烈颤动了一下,像是一块碎裂的瓷器被人又踢了一脚,新愈合的经脉瞬间承受了超出负荷的灵力反冲,呕血。
一口鲜血从她嘴角溢出来。
深红色的血顺着她苍白的下巴淌下去,滴在了她赤裸的胸口上,沿着乳沟往下流,滑过小腹,淌进了那道还合不拢的穴缝里。
她的身体晃了一晃。
膝盖一软,单膝跪了下去,右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捂着嘴,指缝间不停地渗出血来,她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灵力反噬正在她体内肆虐,刚刚修复了七成的经脉中有至少两条又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她杀不了他。
不是不想杀,是杀不了。
她的修为跌落到了金丹初期的最低点,经脉修复尚未完成,丹田中的金丹碎裂过半,她连催动一掌最基础的灵力掌风都承受不住反噬,更不用说御剑杀人了。
她现在的战力……可能连一个炼气后期的散修都打不过。
王老六缩在原地看着她呕血跪倒,心提到了嗓子眼的那一刻又慢慢放了回去。
她动不了手。
她伤没好利索,她杀不了他。
但他没有露出任何放松的表情,反而演得更投入了,他膝行着往前挪了半步,伸手作势去扶她,嘴里惊慌失措地喊着:”仙人姑娘!您没事吧?您别动啊,您伤还没好,不能……”
“别碰我。”
三个字把他钉在了原地。
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冰冷平静的语调,而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带着压抑到极点的颤抖。
她抬起头,一缕沾了血的墨发黏在她苍白的脸颊上,她用那双溢满杀意的琥珀色眸子瞪着他,嘴角的血还没有擦干净,像是一只被困在陷阱里的受伤猛兽。
她在喘,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两只沾满他痕迹的奶子随着呼吸颤动。
“你……”她的嗓子干涩沙哑到几乎失声,每一个字都像是用砂纸磨出来的。
“你说是为了救我……十几回……四天十几回……你管那叫救?”
“老汉……老汉确实是为了给您治伤……”他跪在原地,头低到下巴贴胸口,声音里掺着哭腔。
“您看您的伤,是不是好了?那道好长的口子,四天前还在流血呢,现在是不是都快合上了?老汉没有骗您啊……”
她没有说话。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她的伤确实好了大半。
她内视时已经确认了,经脉修复七成,胸口剑伤只剩最后一点尚未完全愈合,以剑魔断念那一击的凶猛程度,四天就恢复到这个程度……如果没有外力干预,绝无可能。
而她的子宫里那团温暖的、正在被身体吸收的陌生能量,与经脉修复区域残留的能量特征一模一样。
是精液在治她的伤。
是这个跪在她面前的、脏兮兮的、满手老茧的、头发花白的凡人老头的精液,被射进她身体里十几次之后,治好了她的伤。
这个事实让她产生了一种比愤怒更深的情绪。
恶心。
不是对他的恶心,是对这个事实本身的恶心。
她是蜀山圣女,她的处子之身是她百年修炼中从未动摇过的底线,是蜀山圣女之位的根基之一,而现在……她的处子之身被一个凡人老头在她昏迷的时候夺走了。
不是一次,是十几次。
四天,十几次。
她的子宫里灌满了他的精液。
她的奶子上全是他的手印和齿痕。
她的穴口被他的东西撑开了合不拢。
她浑身都是他的痕迹。
而这一切……确实在治她的伤。
她闭上了眼,捂着嘴的手缓缓放下来,沾了血的手指攥成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
“你……”她重新睁开眼,盯着跪在她面前两步远的王老六。
“你叫什么。”
“王……王老六。”他抖着嘴唇回答。
“就叫王老六,种地的,没大名。”
“王老六。”她把这三个字含在嘴里,像是在记一个必须记住的名字。
“你是凡人?”
“是,是凡人,一辈子种地的凡人,老汉今年六十了,没灵根没修为,啥也不是……”
“你没有灵根。”
“没有没有,老汉年轻时候去镇上被人测过,人家说老汉连半点灵根的影子都没有,就是个实打实的凡人……”
她沉默了很长时间。
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老头,他的精液能修复金丹修士的经脉损伤和剑气创伤。
这不合理。
这在修真界所有已知的常识中都找不到解释。
凡人的精液只是凡人的精液,没有灵力、没有药效、没有任何特殊属性,连一个炼气弟子的皮外伤都治不好,怎么可能修复她被化神后期剑修一剑劈碎的半条经脉网络?
但事实摆在面前。
她体内残留的那团能量确实在加速修复她的经脉和伤口,而那团能量确实来自精液。
“你身上……”她的目光从他的脸扫到他的手,再扫到他的全身,像是在用目光替代无法使用的灵识去审视他。
“有没有什么异常?身体上,有没有什么跟别人不一样的地方?”
“没有没有。”他摇头摇得像拨浪鼓。
“老汉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庄稼汉,哪有什么不一样的……”他顿了一下,似乎犹豫了一瞬,然后又补了一句。
“就是……老汉那个……那个下面……从年轻时候就比别人大些,村里人都知道的,但也没什么用,又不能拿来种地……”
她的脸色更冷了。
“我没问你那个。”
“是是是,老汉多嘴了,仙人姑娘别生气……”
破庙里又安静了下来,只有风从门缝里挤进来吹动她散落的墨色长发,露出她侧颈上一小段白得发蓝的皮肤。
她单膝跪在地上,另一条腿半撑着身体,姿势狼狈但脊背依然笔挺,像一柄被折弯了剑身但剑刃仍然锋利的断剑。
“我的衣服呢。”
“在……在那边。”他指了指供台后面。
“老汉给您治伤的时候……解……解开的……老汉叠好了放在那边了。”
他确实叠了。
第一天扒光她之后,他出于某种连自己都说不上来的心理,把她的白色法衣裙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了供台后面的一块干净石头上。
沾了血的部分他还用水囊里的水擦了擦。
“拿来。”
他赶紧爬起来,小跑到供台后面把那套白色法衣裙捧了过来,双手举过头顶递到她面前,弯着腰低着头,活脱脱一个端盘子给老爷夫人送衣裳的下人模样。
她没有伸手去接。
她盯着他举着衣服的那双手看了好一会儿,古铜色的、粗糙的、布满老茧的、指节粗大的手,那双手在过去四天里摸遍了她全身每一寸皮肤、揉烂了她的奶子、掐着她的屁股操她的手。
她伸手把衣服拿了过来,动作快而干脆,像是从毒蛇嘴里抢东西,尽量不碰到他的任何一根手指。
穿衣服的过程很慢,她的手在抖,灵力反噬的余波还在她体内翻涌,每一个抬手的动作都牵扯着新裂的两条经脉和胸口尚未完全愈合的最后一点伤口,但她一声不吭地穿好了,把所有纽扣和腰带系得严严实实,把长发拢到身后,最后用手背擦去了嘴角残留的血痕。
穿上白色法衣裙之后,她看起来又像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冰冷圣女了。
虽然裙裾上还有未洗净的暗色血渍,虽然衣领遮不住锁骨上方的一个淤青,虽然她的嘴唇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凛冽和尊贵是遮不住的。
她重新看向跪在地上的王老六。
“王老六。”
“在……在的,仙人姑娘。”
“你做的事……”她停了一下,嘴唇抿紧又松开,像是在忍受什么。
“我会记住。”
他听不出这句话是恩还是仇。
“四天十几次。”她又说了一遍这个数字。
“你一个凡人,六十岁,四天射了十几次……你觉得这正常吗?”
“老汉……老汉也觉得不太正常。”他老老实实地回答,反正这件事瞒也瞒不住。
“老汉一辈子没这么……这么能的时候,老汉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是……憋太久了?”
“你的精液治好了我的伤。”她说这话时的表情像是在嚼一块烂了的果子。
“一个凡人的精液,治好了金丹修士的经脉断裂和剑气内伤。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老汉不知道。”
“这意味着你身上有问题。”
“可是老汉真的就是个种地的啊……”
“闭嘴。”她又说了一次闭嘴,这次声音里带了一丝牙齿咬紧的咯吱声。
“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我需要安静。”
他立刻缩回墙角蹲好了,抱着膝盖不吭声了。
沈清霜背靠着供桌坐在了地上,两腿伸直,双手放在膝盖上,闭上了眼。
她需要理清思路。
三月初九,她被剑魔断念在荒岭上方偷袭,一剑劈碎了她的护体剑气和半条经脉网络,金丹碎裂过半,修为跌至金丹初期,坠落在这座破庙附近。
昏迷四天。
四天里这个叫王老六的凡人老头用他的精液射在她体内十几次,而这些精液不知何故具有修复经脉和愈合创伤的功效,把她从濒死状态拉了回来。
她的处子之身没了。
她是蜀山圣女。蜀山圣女。蜀山百年选一的圣女,掌门亲传弟子,被整个蜀山寄予厚望的未来掌门继承人。圣女的要求之一就是不可破身,这不是什么陈腐的贞洁观念,而是蜀山太上秘法”冰心映月诀”的修炼要求,这门功法需要纯阴之体为基,一旦破身,功法根基将出现不可逆的裂痕。
她花了八十年修炼的冰心映月诀,如果被发现破了身……
她的指甲嵌入掌心,嵌出了血。
但她没有崩溃。
一百三十年的修士阅历不允许她崩溃。她强迫自己的思绪从情绪中抽离出来,转向理性分析。
事实一:她的伤确实好了大半,而精液确实是唯一的外因。
事实二:王老六是凡人,无灵根无修为,但他的精液含有未知能量。
事实三:她现在的修为不足以自保,剑魔断念随时可能追踪而来,她需要尽快恢复。
事实四:她的伤还没有完全好。还差最后一点。
她的牙齿在下唇上咬出了一道白印。
事实四让她想吐。
她还需要更多的精液来完成最后的修复。
如果她想在剑魔断念找到这里之前恢复到至少能逃跑的程度,她需要那个凡人老头再往她体内射至少一次。
她的手攥得更紧了,十指骨节发白。
跪在墙角的王老六没有出声,他缩在那里偷偷地抬着眼皮看她。
看她闭眼沉思的样子,看她咬唇、攥拳、指节发白又松开的反复动作,看她喉结吞咽的频率,看她眉心时而紧蹙时而松开的微妙变化。
他看得出来,她在做一个很难的决定。
而他知道她会做出什么决定。
因为她没有杀他。
她有机会杀他的,虽然刚才那一掌因为伤势反噬没有成功,但她可以咬着牙拼着加重伤势再来一掌,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哪怕伤成这样,如果铁了心要杀一个凡人,用尽全力总是杀得了的。
但她没有。
因为她需要他活着。
王老六把脸埋回了膝盖后面,在阴暗处无声地扯了扯嘴角。
破庙里只剩下风声和两个人各怀心思的呼吸。
沈清霜靠在供桌腿上一动不动地坐着,白色法衣裙裹着她伤痕累累的身体,像一层薄薄的壳裹着一个随时可能碎裂的核。
她的脸上恢复了那种冰冷到近乎残酷的平静,但她的手在法衣裙的衣摆下面一直攥着拳头,一直没有松开。
她的琥珀色凤眸重新睁开,看向了墙角里那团蜷缩着的灰色身影。
“王老六。”
“在。”
“你在这四天里对我做的事……”她的声音像是裂了缝的冰面下流过的水。
“足够让我杀你一万次。”
他缩了缩脖子。
“但你还活着。”她说。
“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老汉的精水能给您治伤?”
又是一阵沉默。
“你比你看起来聪明。”她说了一句没有温度的话,然后重新闭上了眼睛。
王老六把头埋得更低了,缩在墙角一动不动。
但在他低垂的眼皮下面,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不是恐惧,是一种被他藏得极深的、确认了什么的神色。
她果然没杀他。
她果然需要他。
这条命,暂时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