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前,我被一阵刺耳的警笛声惊醒。
那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忽隐忽现,像是城市某个角落里正在发生着什么与我无关的事。
可是对我来说,那声音就像一道闪电,猛地劈开了笼罩在我心头的黑暗。
警笛!那是警笛啊!
我一个激灵从床垫上坐起来,心跳猛地加速到了极限。
警察!
一定是警察在找我!
爸爸妈妈一定已经报警了!
他们正在搜查这座城市,一寸一寸地把我找出来。
我下意识地想要冲到门边去呼救,可是双脚才刚落地,脚踝上那根冰冷的铁链就把我狠狠地拽了回来。
我跌倒在地上,膝盖撞在水泥地面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
可我已经顾不上痛了。
我趴在地上,把耳朵贴紧门缝,竭力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铁链在我身后哗啦啦地响着,我却浑然不觉。
警笛声渐渐远去了。
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后完全消失在清晨的寂静中。
可我的心脏还在狂跳不止。
一定是警察在找我……爸爸妈妈在找我……外面还有人在关心我,还有人在为我而奔走。
我不是被这个世界遗忘的人!
那一刻,一种从未有过的冲动涌遍了我的全身——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要逃。
我一定要逃出去!
当铁门再次被推开时,我已经整理好了脸上的表情。
我从那双折射着暗光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面孔,平静、顺从,甚至带着一丝讨好的浅笑。
他知道他在我眼里看到了什么。
但他不知道这副顺从的表情背后,是一颗正在为求生而飞速运转的心。
“今天怎么这么乖?”他一边放下饭盒,一边用目光扫过我的脸。
那目光里带着野兽特有的警惕——就像一头盘旋在猎物身旁的恶狼,时刻嗅着空气里任何一丝反抗的气味。
我垂着眼帘,低声说:“我想通了……反正也逃不出去。”他听了我的话,没有立刻回应。
而是不紧不慢地走到我面前,伸出手捏起我的下巴,迫使我仰起头,直面他那张布满疤痕的狰狞面孔。
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我脸上刮过。
“想通了?”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既没有相信,也没有不信,只有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玩味。
“嗯。”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反抗只会挨打……我想活得轻松一点。”他盯着我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我几乎以为他看穿了我的想法。
就在这沉默的对峙里,我的手心已经全是冷汗。
但他最终只是咧开嘴笑了笑。
“很好。我就喜欢聪明的女人。”他说完这句话,松开了我的下巴。
那一刻,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着。
他居然相信了,他居然真的相信我放弃了抵抗。
我在心里悄悄地握紧了拳头。
这天下午,他再次带我去了那个小花园。
和上次一样,他牵着铁链走在前头,我拖着沉重的脚步跟在后头。
但这一次,我的目光不再只是望着天空,我开始悄悄地打量四周的一切。
围墙高约两米半,墙体是普通的红砖,表面有些风化剥落的痕迹。
墙头上拉着铁丝网,生锈的金属网眼大约拳头那么大。
花园的角落里种着一棵老槐树,枝繁叶茂——距离围墙大约两米。
我的心里默默地估算着:如果能爬上那棵槐树,从靠近围墙的那根粗枝跳过去,说不定可以越过铁丝网……铁丝网是生锈的,说明这栋房子已经有些年头了,各个地方也许并不是那么牢固。
但铁链是个问题。
除非撬开那个铁环,否则我哪也去不了。
而且我要怎么从那个恶魔的眼皮底下溜到树边?
这些问题一个接一个地在我脑海中闪过,还没有答案。
但我不急,不在乎再多等几天。
逃亡的计划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我在这恶魔面前扮演好一只乖巧听话的母狗。
“你在看什么?”他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我吓了一跳,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没……没什么……”我连忙低下头,“我在看那朵花……那朵红的……开得真好看……”他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墙角确实开着一丛红色的月季。
“喜欢花?” “嗯……以前我妈妈也在阳台上种了很多茉莉花……”提到妈妈,我的鼻子又是一酸。但我赶紧把眼泪忍了回去,我不能在他面前表现出任何软弱,更不能让他知道我对家的思念。任何一丝破绽,都可能让他提高警惕。他没有说话,只是哼了一声。“明天我在这边也种几棵茉莉。”我一愣,抬头看了看他。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疤痕扭曲的面孔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恐怖又格外……诡异。
他为什么要这样?
明明是他绑架了我,强暴了我,把我像狗一样锁在地下室里,为什么又要给我种花?
我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不,我不需要看懂他。
我只需要逃出去。
那天晚上,他像往常一样侵犯了我。
但这一次,我没有再咬紧牙关。
我闭上眼睛,想象着那个阳光灿烂的下午,想象着那棵老槐树和生锈的铁丝网,想象着自己爬上树梢,翻过围墙,疯狂地奔跑在阳光下……然后我的身体在他的冲刺下,不受控制地达到了高潮。
我弓起身子,发出了连自己都感到羞耻的呻吟。
他在我身体里猛烈地抽搐了几下,然后重重地压在我身上,喘着粗气。
“这才像话。”他在我耳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满足感,“只要你乖乖的,我保证你过得比在外面还舒服。”我没有回答。
只是睁着眼睛,盯着昏暗的天花板。
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反复地告诉自己:你在演戏。
你在为逃跑争取时间。
你不是真的屈服……你不是。
可为什么……同样是那个声音告诉我,刚才的高潮……不是假的。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不让自己的表情泄露任何心思。枕头很快就湿了一片。但我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第二天,他果然带了几株茉莉花苗来,在花园的墙角种下。
那双曾经狠狠地扼住我喉咙的手,此刻却轻柔地捧起泥土,小心翼翼地覆盖在花苗的根部。
他浇了水,用手掌把泥土压实,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小袋肥料,均匀地撒在泥土表面。
如果忽略掉他脸上那些可怖的疤痕,几乎与一个普通的花匠无异。
我看着那几株嫩绿的茉莉苗。
它们才刚刚种下,纤细的茎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摆,看起来那样脆弱,那样不堪一击。
就像现在的我。
可是我相信总有一天,这茉莉会开出花来。
而我也终有一天,会翻过那道铁网高墙。
这几天,他开始让我帮忙做一些事。
“把碗洗了。” “把地拖一拖。” “把这些衣服叠好。”都是些很简单的小事。
但我做得很认真,不是因为我已经屈服想讨好他,而是因为做事的时候,我可以在屋子里走动。
虽然铁链依然锁着我的脚踝,但活动范围已经从地下室扩展到了一楼的部分房间。
我开始一点一点地了解这栋房子的结构。
这是一栋独栋的老式别墅,位于一片偏僻的郊区。
我从窗外看到的景象判断的。
一楼有客厅、厨房、卫生间,还有一间锁着的房门。
二楼不知道有什么,我从没上去过。
地下室的入口在厨房后面的一扇暗门里。
别墅的围墙环绕着整栋房子和前面的小院、后面的花园。
正门外是一条水泥路,通向更远的公路。
最让我心跳加速的是我在客厅的茶几上看到了一个电话。
那是一个老式的座机电话,白色的机身已经有些泛黄。
我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多看了两眼,发现电话线也完好无损。
如果能拨出那通电话……如果能听到爸爸的声音……我的心跳声大得像是要把耳膜都击穿了。
但我不能急。
他还在屋子里。
我必须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完全没有任何风险的机会,时机迟早会来的。
我必须相信这一点。
然而,我并没有等来那个时机。那天下午,他忽然对我说:“明天我要出一趟门,可能要两三天才能回来。”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两三天?那就是说,这栋房子里只有我一个人!“你一个人在这里,要乖乖的。”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我不太能理解的东西。
“吃的我都准备好了,放在柜子里。”他补充了一句。
“嗯。”我点点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如常。可我自己知道他离开后……他离开后我就自由了。至少,有一段时间的自由。
那天晚上,他最后一次侵犯了我。
也许是明天要出门的原因,他比平时更加粗暴,像一头要把所有精力都发泄干净的公兽。
他把我按在床垫上,从后面狠狠地贯穿了我,每一次撞击都像是要把我整个人都钉穿。
“呜……嗯……”我趴在床垫上,双手紧紧攥着床单,指节发白。
身体在他的冲撞下剧烈地前后摇晃着,胸前那对丰挺的双乳像吊钟般来回摆荡。
他在身后发出野兽般的喘息声,一只手死死抓住我的腰肢,另一只手揉捏着我摇晃的乳肉。
“等我回来——”他在我耳边喘着粗气说,“说不定会带一份大礼给你。”我听不懂那句话的意思,也没有心思去琢磨。
因为此刻我的大脑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地运转——他明天就要走了。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他在凌晨时分离开了。
我听到铁门关上的声音,听到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听到汽车引擎在院子里响起,然后越来越远,直到一切重归寂静。
我在黑暗中等了很久很久。
等得窗外晨光微露,等得鸟儿开始在花园里啁啾鸣叫。
然后我坐了起来。
我的双手在发抖。
我的心脏在疯狂地擂动。
但我没有犹豫,我连鞋都没穿,赤着脚下了床,拖着那条沉重的铁链,一步一步地走到铁门前。
我屏住呼吸,慢慢地推开铁门,走上楼梯。
来到客厅后,我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那个旧电话上。
我飞奔过去,铁链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我一把抓起了话筒。
我的手颤抖得几乎按不准号码键。
1……1……0!!!
嘟……嘟……“您好,这里是110报警中心”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的一瞬间,我的眼泪哗地涌了出来,我竟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
“救命!求求你们快来救我!!!”我压低声音哭喊着,“我叫蒋珊,我是住建局局长蒋石的女儿,我被一个男人绑架了!我被锁在一个地下室里……”
“……女士,请您冷静一下,告诉我您的位置”位置?
位置?!
我根本不知道这是哪里!
“我……我不知道具体地址……房子是独栋的,在郊区,院子里有红砖围墙上拉着铁丝网……”
“好,请保持电话畅通,我马上就到”不对!
接线员声音不是这样的!
不对!!!
这是恶魔的声音!!!
砰的一声巨响,大门被一脚踹开了!
我惊恐地转过头——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本应该在几个小时前出门的那个人,可他就站在门口。
那像燃烧着地狱之火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手中紧握的话筒。
“很好……很好……”他一步一步地向我走来,脸上的表情阴森得像从十八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我本来还想对你温柔一点……是你自己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眼睁睁地看着话筒从他的手中被夺走,眼睁睁地看到他把话筒狠狠地砸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我将迎来我沦为性奴后的第一场惨烈的惩罚。而那,将几乎彻底粉碎我逃脱的所有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