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亮以后,院子里重新热闹起来。

棺材是在早上八点左右送到的。

一辆小货车停在院门口,几个工人跳下来,从车厢里抬出一口漆黑的棺材。

棺材是那种普通的款式,没有太多雕花装饰,但漆得很亮,在阳光下泛着乌沉沉的光泽。

棺材被抬进灵堂,放在两条长凳上。盖子还没钉死,等着入殓。

来帮忙的人们陆续到了,院子里又开始忙碌起来。有人去通知主家,有人准备入殓的用品,有人在灵堂里调整花圈的位置。

我站在院门口,看着这一切,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些。

没过多久,两个工人跟着刘宜睿的父亲上了楼,他们是去抬尸体的。

我在楼下等着,手心里全是汗。

大概过了几分钟,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那两个工人一前一后地走了下来。

走在前面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走在后面的年轻一些,大概三十出头的样子。

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走在前面的那个中年男人的表情有些僵硬,嘴角抿得紧紧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前方,但刻意的回避反而让他显得有些不自然。

他身后的年轻人脸色更明显一些,眉头微微皱着,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们很快走进灵堂,把女尸放进棺材里。

我站在院门口的位置,透过人群的缝隙,刚好能看到棺材里的情形,她被放进去了,红色寿被依然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脸和一双穿着银白色高跟鞋的脚,她身下铺着一张明亮的黄色褥子,软软的,看着就很舒服。

身上的寿被一直盖着,我猜这些人抬她的时候都不得不让她一直盖着寿被,我脑补着,想像他们刚拉开寿被时看到尸体着装的震惊,发现床单上有精斑时的愤怒,刘宜睿父母撕心裂肺的哭泣,想象他们为了女尸“不出丑”而不得不忍气吞声,把寿被重新盖上,几个工人从寿被下面直接抬死人的肉体。

年轻的男人摸到女人冰凉光滑的丝袜脚,刚要惊呼出声就被老师傅一眼瞪的不敢说话。

抬尸下楼的过程中有两个血气方刚的小年轻接触到了女人光滑的丝袜小腿,浑圆的屁股,光滑的胳膊和裸露的脊背,她们抬着的尸体依然盖着寿被看似很有尊严,却没人知道这些抬尸的男人在工作过程中就已经把她的屁股和腿脚全摸光了。

为了不让女死者出丑,所有人,包括刘宜睿的父母都不得不隐瞒尸体的状态,不得不假装她还是一具穿着得体光鲜亮丽的年轻女尸。

抬尸的工人不得不强忍着尸体柔软舒适而丝袜的手感,明知道尸体已经被奸过被玩过却要为了死者的体面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正常的样子。

(注:这段是男主的意淫,不是实际发生的事情)

我默默地想着,直到尸体被完整的放入棺材里。

寿被在放入棺材的过程中滑落了一些,露出一截白生生的丝袜小腿,银色的高跟鞋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几个年轻的大小伙子个个口水频频吞咽。

旁边的一个女人狼狈的急忙冲上去用自己矮胖丑陋的身体挡住棺材里那截白生生的肉丝小腿,眼疾手快地把寿被拉了上去,重新盖好。

几个工人从棺材旁退开的时候,我注意到他们当中那个年轻一些的工人偷偷甩了甩手,像是要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甩掉一样。

他的表情里带着一丝说不清是厌恶还是别的什么的神色,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低着头快步走出了灵堂。

刘宜睿的父亲跟在后面走出来,脸色也有些异样,但他同样什么都没说,只是招呼着旁边的亲戚准备盖棺。

棺材盖被抬过来,合上了。

木匠开始钉钉子,锤子的敲击声一下一下地传出去,在院子里回荡。

我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那口漆黑的棺材,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那两个抬尸人发现了什么吗?

他们掀开寿被的时候,肯定看到她了,看到那具只穿着粉色胸罩和厚丝袜的肉体,看到那双穿着银白色高跟鞋的脚踝处被我揉捏过的细微痕迹。

但是他们什么都没说。

他们只是沉默地把那具半裸的肉体放进棺材里,沉默地盖上棺盖,沉默地退到一边。

是因为死者的颜面吗?

是因为不想在葬礼上闹出什么不体面的事情吗?

还是因为他们也觉得这种事情说出来太过荒谬,不如把它埋进棺材里,随着泥土一起腐烂?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的是,他们沉默的那一刻,我就安全了。

劫后余生的庆幸和隐秘的、几乎让我浑身颤抖的快感交织在一起,让我的双腿都有些发软。

我扶着院门框,看着棺材被抬上灵车,看着送葬的队伍开始出发,白色的纸钱在空中飘散,唢呐声和哭声又一次响起来。

我跟在队伍的末尾,往山上的墓地走去。

墓地是早就准备好的,在半山腰的位置,已经挖好了坑。

棺材被慢慢地、稳稳地放了进去。

当棺材底接触到坑底的泥土时,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

我站在坑边,低头看着那口漆黑的棺材,看着泥土一铲一铲地盖上去,渐渐盖住了棺材的轮廓,盖住了那个金色的“奠”字,盖住了所有的漆黑色泽。

一铲,又一铲。

黄泥落在棺材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当第一捧土撒上去的时候,我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没有拿出来看,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泥土一点一点地把那口棺材吞噬。

当最后一铲土撒上去,坟堆被拍实,墓碑立起来,香烛和纸钱都烧成了灰烬,人群开始三三两两地往回走。

我站在新坟前,最后看了一眼墓碑上的名字——刘宜睿。

一块石板,几行字,一张照片里她依然微微笑着。

我转身往回走。

走出十几步的时候,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打开看了一眼。

是一条系统通知,提醒我iCloud空间不足。

我关掉手机屏幕,继续往回走。

葬礼的午饭很丰盛,摆了十几桌,鸡鸭鱼肉都有。

院子里人来人往,喝酒的喝酒,划拳的划拳,谈论着死者生前的种种,气氛渐渐从沉重变成了喧闹。

没有人再提起早上那些工人脸上的异样表情。

没有人再提起已经躺进棺材里埋到黄泉下的那具几乎赤裸的身体。

一切都被埋进了土里。

午饭结束后,我又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帮着收拾了桌椅碗筷,然后去跟主家告别。

刘宜睿的父亲红着眼眶握了握我的手,说了些客套话,让我路上小心,有空常来坐坐。

我说了声“节哀”,然后转身走出院子,上了自己的车。

我把车发动起来,从后视镜里看了最后一眼那栋两层小楼,白事的花圈还在院门口摆着,黑纱还在风中飘动,灵堂的架子还没拆完,几个师傅正在忙活着收尾。

我踩下油门,把车开上了出镇的路。

回到出租屋已经是傍晚了。

我把行李箱放在床边,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拉开拉链,把那叠衣服拿了出来。

黑色小西装,白色衬衫,红色领带,黑色包臀裙。

我把它们一件一件地展开,铺在床上,又一件一件地叠好。

然后我站起来,打开衣柜,在衣柜的最底层腾出一个空位,把那叠衣服放进去,用几件旧衣服盖好,拉上衣柜门。

我关上衣柜门,站在衣柜前,看着那扇紧闭的柜门,眼前又浮现出躺在红色寿被下的身体,粉色胸罩,厚肉色连裤袜,银白色的高跟鞋。

那双被我舔过、含过的肉色丝袜脚。

那个被我翻过来又翻过去的僵直肉体。

我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走到床边坐下。

我拿出手机,打开相册,翻出那两张照片。

第一张是她的上半身衣服整整齐齐、下半身只有连裤袜的对比照。

第二张是她被我剥的只剩下丝袜内衣后仰面躺着的样子。

我盯着那两张照片看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慢慢摩挲着,像是在抚摸照片里那具被厚丝袜包裹的身体。

然后我划掉相册,把手机放在一边,躺了下来。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块模糊的亮斑。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又开始回放那些画面,红色寿被掀开的那一瞬间,黑色包臀裙被脱下来的那一刻,银白色高跟鞋被脱掉又穿回去的每一个细节。

还有那工人沉默的表情。

他们应该什么都看到了,但他们什么都没说。

把那具几乎全裸的肉体塞进棺材里,他们什么都没说。

如果有人发现了被我藏起来的衣服,如果有人看到了我手机里的照片,如果有人知道了今天凌晨我在藏着娇尸的房间里做了什么……

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但下一秒,我又想起那两个工人的沉默,想起刘宜睿父亲那张同样沉默的脸,想起所有人都默契地没有提起寿被底下那具肉体到底穿了什么的事实。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慢慢地拉开了裤子拉链。

月光下的厚丝袜,银白色高跟鞋在黑暗中反射的光泽,丝袜裆部的Y字形缝线在我眼前的样子,她的身体在我的动作下前后晃动的样子……

我闭上眼睛,手上加快速度,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她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被我这样玩弄过。

永远都不会。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