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陆展元终究难堪大任何沅君带女求饶(无H剧情)【图】

杨过从太液池回来时,天还没亮透。

耶律燕被他抱回侧殿,浑身软得像滩泥,那件给撕得稀烂的青碧纱裙早扔在桥上了。

他叫人备了热水,把她往榻上一放,自己披了件玄色劲装便往外走。

刚踏进正殿,殿门就被人撞开。

“杨大人,宫里来人了。”

杨过皱眉:“哪个宫里?”

“临安,圣旨。”

杨过心头一动,转身往大殿去。

刚穿过回廊,就见殿中央站着个黑衣女子。

那身束腰劲装裹着细腰长腿,肩头落了点风尘,却半点不损那股子飒劲。

她背对着光,长发高束,听到脚步声,猛地回头。

四目相对。

杨过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哟,这不是师姐么?”

赵阮脸一红,随即板起脸,从袖中抽出黄绫卷轴:“杨过接旨。”

她声音清亮,念了一长串。

杨过左耳进右耳出,只顾盯着赵阮看。

那身黑色劲装跟当年在杨家庄时一模一样,领口收得紧,衬得脖子白生生的。

腰上束着革带,勾勒出两条长腿的轮廓。

任何男人看到这种女人,脑子里都只有一个念头:按倒。

“师弟!”赵阮念完,见他走神,气得跺脚,“你听清楚了没有?”

杨过回神,笑道:“哦,师姐。我在想当年在杨家庄,你穿这身黑衣服,躺我榻上的样子。”

赵阮脸刷地红到耳根,又羞又怒,偏偏那双眼却不敢真瞪他。

她咬了咬唇,低声道:“你……你休要胡说。我爹的意思是,让你继续镇守长安,抵御蒙古。此次你大败贵由、忽必烈,爹爹升你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领永兴军、彰武军两镇节度使。西北屏障,全系于你一身。”

杨过抠了抠耳朵:“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是不是小明王给朱元璋那官职?”

赵阮一脸茫然:“朱元璋是谁?史上并无此人。领两镇节度使的,本朝屈指可数,爹爹对你……极为看重。”

她话没说完,杨过忽然摆手:“师姐,我不想做官。”

赵阮急了:“做官有何麻烦?爹爹已待你极厚。”

“我没说不好。”杨过看着她,直言道,“我不做官,就能随心而活。做了你们赵家的官,就得听你们赵家的。我不爽。”

赵阮怔住。她低下头,盯着靴尖看了好半晌,忽然轻声道:“随心而活……我也希望,我能那样。”

杨过察觉她情绪不对,上前一步:“师姐有心事?跟师弟说说。”

赵阮摇头,转身就要走。

杨过一把拽住她手腕:“诶,好不容易来一趟长安。这儿是我的地盘,我的就是你的。走,师弟带你看看当年大唐盛世的光景。”

赵阮挣了一下没挣开,只得叹道:“你如今是大宋臣子,这话对我说无碍,让御史听了,定要弹劾。而且你这大明宫,越制了。比爹爹的皇宫还大,你让百官怎么想?”

“他们爱怎么想怎么想。”杨过拉着她往外走,“这大明宫是我给我娘和龙儿修的。师姐若要,送你也行,我回杨家庄住。你去过杨家庄,那孤峰上十六平方公里,百层高的宫殿好几座,你以为我愿意住这儿?不是你爹让我守着么?”

赵阮想起那孤峰上的景象,一时语塞。

两人换了便服,从朱雀大街穿出去。

天色大亮,街上铺子已经开了,摊贩排得整整齐齐,不见半点杂乱。

时不时走过几队带剑的道士,身穿锦衣,往复巡逻。

赵阮知道,这就是百姓口中的“锦衣卫”,其实是全真弟子。

“我听说唐朝长安有108坊,坊间高墙隔开。”赵阮看着两侧,“不似你这般。”

杨过指着两层回廊:“我用回廊代替坊墙。档口做生意,二楼住人,刺客想藏都难。”

“那若有刺客?”

杨过摸出一块白玉令牌丢给赵阮:“拿着。长安令,绑定你身份,进出城门要刷,杨家钱庄管账。里面数字就是钱,也是钱包。”

赵阮翻来覆去地看:“如此神奇?”

两人走到个冰酪摊前。杨过把令牌往母令上一贴,语音播报响起:“本次消费十长安币,余额负十。”

那老板抬头一看,脸色顿变,恭敬地将两人引向回廊深处雅间。没等赵阮开口,又端上黑芝麻糊冰汤圆、杏仁豆腐、桂花糖藕,摆了满满一桌。

赵阮皱眉:“我们没点这些。”

“送的,送的。”老板赔笑。

杨过忽然开口:“你以前在杨家钱庄干过?后来自己出来的?”

老板一愣,随即躬身:“杨大人好眼力。小人之前在尹大人府上做事,见过这白玉令。持此令者,即便余额为负,每日也可透支一百万长安币,次日重置。”

赵阮问:“一百万长安币是多少?”

杨过给她夹了块糖藕:“师姐别管,师弟孝敬你的,花便是。”

老板在旁接话:“约莫一千两银子。在长安,够普通人过一辈子了。”

杨过瞥他一眼:“你既是跟着尹志平吃皇粮的,跑来做这小生意?莫非冰酪很挣钱?”

老板摇头:“糊口罢了。”

“那是尹志平排挤你?”

“不是。”老板叹道,“自从尹大人辞官回终南山,我们这群兄弟就散了。”

杨过筷子一顿:“尹志平辞官?什么时候的事?陆展元为何没上报?”

他这话像自言自语,随即抬头:“现在锦衣卫镇抚使是谁?”

“全真教赵志敬道长,与尹大人同门。”

杨过脸色沉了。他摸出白玉令,在桌面上一点,令牌浮起光幕,画面闪动。对面接起来,出现何沅君的脸。

“杨……杨兄弟?”何沅君显然没料到他会直接拨来。

杨过没废话:“让陆展元接话。”

何沅君心头一紧,勉强笑道:“展元他……”

“少废话。”杨过声音陡然拔高,“尹志平辞官这么大的事,陆展元为何不上报?他的令牌呢?紧急军务如何联络?谁允许他未经我同意,擅自调动锦衣卫镇抚使?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功劳大了,可以自作主张?”

何沅君吓得脸都白了:“我……我这就找他……”

“一个时辰。”杨过盯着令牌上的画面,一字一顿,“朱雀大街,永和冰酪。一个时辰不到,让他提头来见。”

光幕熄灭。

老板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赵阮搁下勺子:“师弟为何生这么大气?”

“这兄弟没救了。”杨过把杯子往桌上一墩,“仗着我给他撑腰,整天泡在烟花柳巷。令牌不带,军情不禀,人事乱动。长安最大的教坊司是我的人,他们眼线遍布长安,他陆展元昨夜在谁的榻上,我比何沅君还清楚。”

赵阮吸了口凉气:“师弟手段……爹爹若有你一半,朝中也不会那么多贪官。”

“我不恨贪官,恨狗官。”

话音未落,雅间门被敲响。

何沅君一身端庄绿裙,牵着陆无双站在门口。

陆无双原本想喊“杨大哥”,一见杨过脸色,再看见他身旁的赵阮,顿时把话咽回肚子里。

杨过盯着何沅君,目光冷硬:“何夫人,什么意思?陆展元呢?带女儿来做什么?”

陆无双缩了缩脖子,小声道:“我爹……他在……”

“在长乐坊安雅姑娘的榻上,还没醒,是吧?”

杨过抓起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瓷片炸裂。

“好啊。”他冷笑,“好得很。”

​​​​雅间里死寂。

碎瓷片溅到何沅君裙摆上,她动也不敢动。

陆无双缩在门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落下来。

赵阮搁下勺子,眉头拧成结。

杨过没看任何人。他掏出那块白玉令牌,拇指狠狠按在镜面。

光幕升起。

“李莫愁。”

光幕那头,一张冷艳的脸,没有表情。

“一个时辰以内,把陆展元给我抓回来。”杨过一字一顿,“押进大明宫天牢。”

李莫愁眼皮都没眨:“知道了。”

光幕熄灭。

这三个字冷得刺骨,何沅君心口一抽,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过儿!过儿你饶了他这一回!”

陆无双也吓懵了,扯着何沅君的袖子:“二娘……二娘为何会听杨大哥的话去抓爹爹?”

何沅君顾不上回答,膝行两步,抓住杨过的衣摆:“过儿,你就看在他是你多年兄弟的份上,饶过他这一次行不行?”

杨过弯腰,一把攥住她胳膊,将她硬提起来:“何夫人。”

他甩开手,退后半步,胸膛起伏:“陆展元是我兄弟,我信他。自从我让他统领长安军务政务,他一再懈怠。整日沉迷烟花柳巷,这也就罢了。居然被赵志敬用美人计蛊惑,把锦衣卫总管这么重要的职务让与他人。哪天我全家在睡梦中被赵志敬杀了,我都死得不明不白。”

何沅君满脸泪痕:“展元是好人,断然不是你说的那种人。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误会个屁!”杨过一掌拍在桌上,碗碟乱跳,“他陆展元是什么人,我不清楚?还是你不清楚?当年他跟李莫愁有约定,转头就回来娶你。若不是我从中调停,你们早被李莫愁灭满门了。他玩女人也就罢了,万不该在军务大事上犯糊涂!”

陆无双扑上来,抓住杨过手臂:“杨大哥,你就绕过我爹爹这一次吧!”

杨过手臂一震,将陆无双震退半步。他喘着粗气,转头看向赵阮。

赵阮脸色发白,站起身:“师弟,我去其他地方逛逛,一会再来找你。”

“师姐。”杨过声音缓了半分,“你若逛累了,先回大明宫。我晚点找你,还有事没跟你说。”

赵阮点头,快步走出雅间,带上门。

门一关,何沅君更加大胆,又扑上来:“过儿,你救救展元,你不能看着他死啊!”

杨过侧身避开:“军法无情。我若徇私,如何对其他将领交代?”

“这长安都是你的!”何沅君哭喊,“过儿,你一句话的事,何须向人交代?”

“放屁!”杨过一指头戳到她面前,“妇人之见!”

何沅君浑身一颤。她看着杨过铁青的脸,忽然扭头对陆无双道:“无双,你先下楼吃点东西。娘有话要单独跟你杨大哥谈。”

陆无双已经吓哭了,嘴唇哆嗦:“娘……”

“去!”

陆无双跌跌撞撞拉开门,冲了出去。刚跑到楼梯口,一头撞进一个人怀里。

洪凌波扶住她,抬头往雅间看了一眼,推门进去:“过儿,陆展元已经抓到了,已经压进大牢。”

杨过站在窗边,背对门口:“好,我知道了。”

洪凌波退出来,看见陆无双还站在楼梯口发抖,走过去揽住她肩膀:“走,姐姐带你去吃糖水。”

楼下糖水铺子。陆无双捧着碗红豆沙,手一直在抖。她忽然抬头:“凌波姐姐,杨大哥是不是真的要杀我爹?”

洪凌波舀了一勺杏仁豆腐,动作顿住:“这……我不知道。”

她放下勺子,压低声音:“但杨大哥其实一直有陆大人的犯罪记录。其中卖官鬻爵的记录,就有三条。最严重的一次,就是赵志敬那镇抚使的位置。据说你爹收了人家几百万两银子。”

陆无双哇地哭出声,碗里的糖水洒了一桌:“我家本来就不缺钱,我爹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啊?凌波姐姐你会不会搞错了?”

洪凌波摇头:“不会。我们长乐坊的情报网,来自完颜萍姐姐当年创立的情报系统,绝对不会有误。”

“我爹绝对不是那种人!”

“人是会被权力腐蚀的。”洪凌波叹口气,“你爹确实……哎。无双妹妹,我估计你娘是劝不住你杨大哥的。”

陆无双抹了把脸:“那怎么办?我看着爹爹死吗?”

洪凌波凑近:“也许我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据我所知,尹志平辞官并不是你爹主导的。你爹只是顺水推舟,他还没那么大的胆子去设计尹志平。所以此事也许还有救。”

“姐姐明示。”

“那赵志敬的为人确实下三滥,不如尹志平那般公正。锦衣卫这个职位,要的就是公正。否则无法监军,无法管理民众。长此以往,长安就从根上烂了。”洪凌波盯着陆无双的眼睛,“所以关键,是把尹志平找回来,重新让他接任锦衣卫总管的位置。”

陆无双愣住:“把尹志平道长找回来?”

“对。”洪凌波点头,“但尹志平走的原因,其实是他的未婚妻完颜萍姐姐要和他分手。他伤心难过至极,才辞的官。”

“为何分手?”

“这我就不知道了。也许是不合适吧。你知道,在如今的长安,我们女人什么人都能接触到,看人的眼光自然不是从前可比的。”

陆无双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那倒是……我就觉得那个萧哥哥挺帅的。不过真说起来,还是没杨大哥帅。”

洪凌波噗嗤一声,随即板起脸:“你还有心思想这个?”

陆无双脸一红:“那我们这就去找尹志平,想办法让他留下来继续帮杨大哥。姐姐可有办法?”

“那倒不用上终南山。”洪凌波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册子,“据我所知,尹志平并没有回终南山,而是在长安城里一处客栈住着。因为他没住府里,所以大家都以为他回全真教了。”

陆无双眼睛一亮:“那好,我们这就去找他!”

洪凌波把册子塞到她手里:“拿着。这里面是我们收集的赵志敬近日纵容手下欺压百姓的证据。尹志平为人正义,看到这些,定会重新回来接手。”

陆无双擦干眼泪,把册子揣进怀里:“好,凌波姐姐,那我们这就出发。”

她起身就要往外跑,洪凌波一把拉住她:“等等,换身衣裳。你眼睛肿得厉害,怎么去见人?”

楼上雅间。

门虚掩着。

何沅君站在杨过身后,看着他挺直的脊背。

她忽然上前一步,从后面抱住他的腰,右手往他下腹摸去:“过儿,求求你,就放过陆展元这一次好吗……”

杨过浑身一僵,猛地转身,一把扣住她手腕,将她推开:“你走开!”

他往后退了一大步,声音拔高:“现在别给我弄这事!你以为你如此这般,我就会放过他?你别做梦了!我杨过虽然喜欢女人,但在大事上从来不含糊!”

何沅君被推得撞到桌角,却不管疼,又扑上来:“过儿,你要是觉得我老的话,要不我让无双进来陪你……”

杨过一瞪眼,眼中几乎喷出火来:“你今天带你女儿来,就是这么想的?让我要了你女儿,然后成为你的女婿,之后放过陆展元?”

何沅君慌忙摆手:“不不不,我不是这么想的,只是无双也很喜欢你的……”

“别白费力气了。”杨过冷笑,“我刚才用内力探听,她已经和洪凌波去找尹志平了。”

何沅君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杨过走到椅边坐下,手指敲了敲桌面:“这样。若你女儿能劝尹志平回来,我暂且考虑饶陆展元一命。”

何沅君眼中迸出光:“当真?”

“但他卖官鬻爵的事不会如此善了。”杨过盯着她,“就算我不杀他,他这长安代理人的职位也别想当了。我会找人接替他的一切工作。”

何沅君又要跪下,膝盖刚弯,被杨过一把拽住胳膊提起来:“何夫人不必如此。”

何沅君顺势抓住他手臂,仰着脸看他,眼泪又涌出来:“过儿……我们之间,真的要如此生分吗?”

杨过看着她满是泪痕的脸,没有说话。雅间里只剩下她压抑的抽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