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已攻入夜鸦除本部外的最后一个据点。”
“夜鸦的抵抗很顽强。”
“零号与敌方共鸣者遭遇!该死,共鸣者的速度太快了,我看不见他们——”
“压住阵脚!别让夜鸦的人干扰战场!想办法支援零号!”
……
……
“赢了!零号小姐赢了!”
“Boss!零号小姐杀死了对方共鸣者!是我们赢了!”
“听见了,Boss?这是大小姐的胜利!是血刃的胜利!”
“万岁!万岁!”
……
……
身着动力甲的维克托把自己独自关在血刃帮的指挥室里,金属手甲几近痴迷地拂过地图。
血刃帮的鲜红标志如同滴入水中的血滴,开始反向晕染,重新覆盖那些被漆黑乌鸦侵蚀的区域。
零号被重新投入战场的第三天,前线传回的战报就已经彻底改变了色调。
最初只是“击退夜鸦帮的试探性进攻”、“稳定了第三街区的防线”这类谨慎的措辞。
到了第四天,战报里开始出现“歼灭敌方小队十二人”、“夺回第四街区东部控制权”的字样。
今天是重新开战的第五天,传回的消息让维克托金属面甲下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扯动——零号遭遇了敌方的共鸣者,双方在第六街区的废弃净化塔顶激战十七分钟,最终以零号一剑斩下对方头颅告终。
投影记录里,那个纤弱得仿佛一折就断的少女站在高塔边缘,夜风吹起她额前沾血的碎发,脚下是坠落下去的、还在抽搐的无头尸体。
她只是平静地甩了甩剑刃上粘稠的血浆,然后转身跃下,消失在错综复杂的管道阴影之中。
那种漠然,那种高效,那种精准到令人战栗的杀戮美学。
维克托几乎要沉醉其中了。
就连夜鸦最后的底牌都被他钟爱的宠物、可靠的奴仆撕得粉碎,还有什么能够阻止他?还有什么能够阻止血刃的胜利?
帮众的士气以一种近乎癫狂的速度回升,他们跟在零号身后,如同追随着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刃,呐喊着冲过曾经丢失的街垒,将夜鸦帮的抵抗碾碎成渣。
那些曾经在私下里议论维克托是否已经失势的小头目们,现在争先恐后地来到总部,用最谦卑的姿态汇报战果,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对力量与胜利的贪婪。
维克托的手指从地图上移开,金属指尖划过自己脸颊上那道隐隐作痒的疤痕。
他伸出覆盖着装甲的手臂,兴奋地将那些散乱的文件与显示着不断缩减的红色区域的光屏一股脑扫到地上,然后从桌下的暗格里抽出一支细长的注射器。
针尖在昏暗的室内灯光下泛起冰冷的蓝光。
他掀开自己动力甲侧腹的一块护板,露出下面苍白的皮肤与隐约可见的青色血管,然后将针剂精准地推进静脉。
冰凉的液体涌入血液的瞬间,维克托深深呼吸,任由药物在血管中扩散,为他带来另一种亢奋。
权力回来了。
而且变得更加强大,更加令人迷醉。
维克托走到另一面墙前,那里悬挂着一幅巨大的、实时更新的战区全息投影。
代表血刃帮的红色光点正以前所未有的密度,向着地图中央那片最为浓密的黑色区域——夜鸦帮的本部核心区——挤压过去。
边缘的黑色光点正在成片熄灭,仿佛被无形的火焰舔舐殆尽。
此时正是决战之时。
他必须抓住它,必须将这份胜利推向极致,必须用一场彻底而辉煌的碾压,来织补那件曾被勾破的“皇帝的新衣”,不,是给它绣上更加华丽、更加令人不敢直视的金边。
黄昏时分,维克托启动了前线所有尚能运作的公共广播与投影设备。
他的影像——经过精心调整,显得更加威严、装甲光泽更加耀眼、甚至刻意放大了体型以增强压迫感——出现在第六街区至第八街区之间每一个重要的路口、广场、以及残存的广告巨幕上。
“血刃的兄弟们!”
他的声音经过设备处理,变得洪亮而充满煽动力,在逐渐被暮色浸染的灰蒙蒙天空中回荡。
“看看你们的身前!看看你们夺回的街道!看看那些仓皇逃窜的乌鸦!”
投影中的他举起一只紧握的金属拳头。
“夜鸦已经胆寒了!他们所谓的首领,不过是个躲在阴影里的懦夫!他们所谓的援手,已经被我们最锋利的刀刃斩落!”
“现在,太阳即将落下,黑暗将是我们的掩护!我命令你们,跟随零号,跟随我的女儿,跟随你们战无不胜的先锋,一鼓作气,碾碎夜鸦的老巢!把他们的标志从这片街区彻底抹除!今晚之后,我要让无法地带的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这里无可争议的主宰!”
“为了血刃!为了胜利!为了你们应得的战利品和荣耀!”
“进攻——!”
情绪在燃烧,伴随着扬升的语调化作了咆哮,在街区间隆隆作响。
回应他的是从各个阵地爆发的、混杂着兴奋、狂躁与杀戮欲望的嘶吼。
红色的人群开始涌动,如同决堤的暗红色洪流,向着地图上那片最后的黑色核心区奔涌而去。
零号就站在这洪流的最前端。
她身上那套维克托赐予的、贴合身形的紧身护甲已经沾染了多日积攒下的污迹与深褐色的血痂,但她手中握着的迅刀依旧雪亮。
夕阳的余晖将她纤细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身后那些面目狰狞、挥舞着各式武器的帮众身上。
她没有回头看那些沸腾的人群,也没有去看天空中维克托那慷慨激昂的投影。
她只是微微抬起脸,望向远处那片建筑密度最高、阴影也最为浓重的区域——
夜鸦的本部。
不同于之前遭遇抵抗的街区,那里没有零星的枪声,没有仓促构筑的街垒,也没有试图拦截的散兵游勇。
只有一片沉甸甸的、仿佛能将声音都吸收进去的寂静,以及随着天色渐暗而越发深邃的阴影。
零号迈开了脚步,化为一道贴着地面疾驰的模糊残影。
身后的帮众呐喊着跟上,杂乱的脚步声、金属碰撞声、粗重的喘息声汇成一片嘈杂的浪潮,拍向那片寂静的黑暗。
冲进本部建筑群外围的第一道破损围墙时,零号的速度没有丝毫减缓。
她侧身滑过一道倾斜的金属梁柱,手腕翻转,剑光如同暗室中骤然亮起的电弧,将两个从阴影中扑出、还未来得及扣动扳机的人影拦腰斩断。
温热的血液泼洒在生锈的墙面上,发出滋滋的轻响。
更多的血刃帮众涌入,他们踢开倒伏的尸体,用手电和战术灯的光束胡乱切割着内部昏暗的空间。
这里原本是某个小型加工厂的厂房区,如今被改造成了帮派巢穴,到处堆放着废弃的机械零件、集装箱改装的宿舍、以及散发着劣质酒精与汗臭味的生活痕迹。
“不对劲……”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小头目压低声音,他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过于空旷的场地,“太安静了,夜鸦的兔崽子们以前最喜欢在这些地方埋诡雷设陷阱……”
另一个曾经和夜鸦打过多次交道、负责走私线路的老手也凑了过来,他的手指轻轻拂过旁边一个集装箱表面厚厚的积灰,指尖没有触到任何近期留下的痕迹。
“人也不对……这里起码空了有几天了。夜鸦那帮人,就算撤走,也会把能拆能卖的东西搬空,不会留下这么多破烂。”
零号没有参与他们的低语。
她的目光落在厂房深处,那扇原本应该是通往核心区域、此刻却洞开着的厚重金属门上。
门内没有光,只有更深的黑暗,幽深得像是通往另一个世界。
她走了进去。
门后的空间比预想的更加宽敞,似乎是将几个厂房打通后连成一体。
高高的穹顶上,几盏残存的应急灯散发着惨淡的绿色微光,勉强勾勒出一些巨大、沉默的机械轮廓的阴影。
空气里弥漫着机油、金属锈蚀和另一种更加冰冷、更加令人不安的气息。
血刃帮众们鱼贯而入,战术灯的光束交织着,试图驱散这片黑暗。
光束扫过那些沉默的机械阴影,那些几台早已停止运作、外壳爬满锈迹的旧式工业机器人;扫过地面散落的、已经积灰的零件;最后,光束汇聚到了场地中央。
那里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深灰色、带有简朴强化衬垫作战服的男人。
他个子不高,但体格异常敦实,肩膀宽阔得几乎有些不成比例,手臂粗壮,站在那里,就像一块被遗忘在厂房里的、生了根的铁砧。
那张平凡而粗犷的脸在战术灯的光束直射下没有任何躲避或不适,浓眉,方颌,下巴上留着短短的胡茬,眼睛明亮得让人联想起铸炼铜铁时溅起的火星。
他绝不是夜鸦。
所有曾经见过夜鸦帮那个狡猾、阴鸷、总是穿着黑色长风衣的普通中年人的血刃帮众,心中都同时升起了这个确凿无疑的认知。
男人直视着正朝他逼近的零号,目光没有丝毫偏移。他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在这片空旷的厂房里清晰可闻,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就是你吗?”
他说。
“杀了灰鼠的人。”
零号在他身前十米处停住了脚步。
迅刀垂在身侧,剑尖轻轻点地。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偏头,似乎在倾听,又似乎在用另一种方式“观察”着这个挡在前方的男人。
“夜鸦呢?”刀疤脸小头目壮着胆子吼道,手里的冲锋枪指向对方,“你他妈是谁?”
男人的目光扫过那些指向自己的枪口,脸上没有任何惧色,反而露出了一丝近乎厌倦的神情。
“夜鸦?那个废物已经没用了。至于我是谁……”他顿了顿,目光最终落回到零号身上,“你们不需要知道。你们只需要知道,现在离开,还能活着走出去。”
“放你妈的屁!”另一个帮众叫嚣起来,“零号小姐,宰了他!”
零号的启动没有丝毫预兆,前一瞬还静止如雕塑,下一瞬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贴地疾掠的虚影,手中的迅刀拖曳出一道凄冷的弧光,直取男人的脖颈。
速度之快,甚至在空气中拉出了短暂的轻鸣。
然而男人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仅仅只是抬起了那条异常粗壮的右臂,挡在了颈前。
“铛——!!!!!”
震耳欲聋的金属爆鸣炸响,仿佛一口巨钟被全力撞响。
零号那足以削金断铁的剑刃,结结实实地劈砍在男人的小臂上,却没能切入皮肉,反而迸溅出一大蓬刺眼的火星。
男人的衣袖在碰撞点碎裂,露出下面并非血肉,而是泛着暗沉金属光泽、有着复杂机械结构的——义体手臂。
零号的剑被弹开的瞬间,男人那粗壮的手臂顺势向前一探,五指张开,带着呼啸的风声抓向零号的咽喉。
他的动作看似笨拙,实则迅猛无比,指尖在应急灯的绿光下闪烁着合金特有的冷硬质感。
零号纤腰一拧,足尖点地,整个人违背惯性般向后急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只金属巨爪的擒拿。
落地时已重新调整好姿态,剑尖微颤,指向对方。
厂房里一片死寂。
血刃帮众们瞪大了眼睛,看着那火星溅落处,男人手臂上那道浅浅的白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表面的活性金属涂层在流动、填补,迅速恢复了光滑。
共鸣者。
这个男人也是共鸣者。而且他的能力,显然与强化、金属、或者说某种极致的物理防御相关。
但是怎么可能。
为什么又会有共鸣者?
“铁砧。”男人甩了甩手臂,发出细微的机械运转声,报出了一个代号。
他的目光依旧锁定在零号身上,粗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些许认真的神色。
“报上你的名号来,血刃的共鸣者。”
“……”
零号没有回应。
仿佛刚才那足以令常人虎口崩裂的反震力对她毫无影响,她再次踏前,身影在惨淡的绿色光晕中拉出几道难以捉摸的残像,从不同角度刺出武器。
剑尖化为无数点寒星,精准地刺向男人义体手臂的关节缝隙、颈侧、腋下、乃至膝弯等一切可能得弱点部位。
“铛!铛铛铛——!”
连绵不绝的、更加细碎急促的金属撞击声响起,如同疾雨敲打铁皮屋顶。
男人的动作不再静止,他开始移动,脚步踏在地面上发出沉重的闷响,每一次都恰到好处地调整角度,或是用最坚硬的义体部位、或是用覆盖着无形力场的躯体去格挡、偏转那些毒蛇般刁钻的刺击。
火星不断迸溅,在他深灰色的作战服上留下一个个灼黑的小点,但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紊乱,仿佛一台精密而耐久的战争机器。
“就只有这种程度?”铁砧在格开又一剑后,忽然开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满。“如果只是这样,那灰鼠死得可真够冤枉。”
他猛地踏前一步,粗壮的金属右臂如同攻城锤般笔直轰出,砸向零号的面门。
这一击毫无花巧,纯粹到极致的质量与速度带来的恐怖动能使得拳头前方的空气甚至被压缩出了肉眼可见的淡淡波纹。
铁拳在零号金色的眼瞳中迅速放大,她冷漠地判断硬接下这一击只会得不偿失,于是她的身体仿佛失去了骨骼般以一种近乎不可能的柔韧度向后仰倒,那记重拳带着呼啸的风声擦着她的鼻尖掠过。
同时,她点地的足踝发力,仰倒的身体顺势贴着地面向后滑出,左手在地面一撑,整个人如同弹簧般重新弹起,剑光自下而上,撩向铁砧因为出拳而暴露出的肋下空档。
铁砧收拳,左臂下沉格挡。
“滋啦——!”
剑尖划破了布料,甚至带出了一丝极细微的、仿佛电流短路般的蓝色火花,却仍然只是在下面同样泛着金属光泽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稍深的白痕。
而在两人交手间电光火石的刹那——
零号身后的阴影,那台锈蚀的旧工业机器人的巨大阴影,毫无征兆地“蠕动”了一下。
一道完全融入阴影、几乎没有任何光线反射的模糊人影,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剥离,手中两柄同样黯淡无光的短刃,一上一下,无声无息地刺向零号的后心与腰脊。
第三个共鸣者。
在遭遇战中被零号斩杀的“灰鼠”并不是那个曾经在维克托总部刺杀未遂、会隐形的刺客,现在登场的第三个共鸣者才是。
而祂选择此刻动手,时机把握得毒辣至极,正是零号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且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铁砧身上的瞬间。
只需再有片刻,它便能让血刃帮这朵美丽而危险的花悄无声息地凋落。
零号甚至没有回头。
她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又或者说某种无形的感知早已预警。
在那两抹黯淡刀锋即将触及她护甲的瞬间,她弹起的身体强行在半空中做出了一个违反物理常识的拧转,如同水中的游鱼般滑腻地侧移了半个身位。
上方的短刃擦着她的肩甲掠过,带起一溜火星;下方的短刃则险险擦过她腰侧,割裂了紧身衣的布料,露出下面一抹白皙的肌肤。
零号拧转的同时,握剑的手腕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翻转,迅刀倒卷,剑锋精准地磕在下方的短刃侧面,将其荡开。
而她的左肘则顺势向后猛击,撞向那道模糊人影的胸腹。
“砰!”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
那道模糊人影闷哼一声,向后踉跄退去,笼在身上的迷雾一阵紊乱波动,显露出一个穿着紧身暗色作战服、身材精悍的男性轮廓,随即又迅速淡去,试图重新融入环境。
零号又怎么可能放任他就这么轻易地遁入阴影?
她借着肘击的反作用力,身体前冲之势不止,反而更快,手中的迅刀划出一道饱满的圆弧,舍弃了铁砧,直追那道正在淡去的身影。
在那双神性浩瀚的金色眼眸中,对方因受击而未能完全隐匿的回声能量无所遁形。
铁砧的低吼声响起,他大步跨前,金属手臂横拦,试图截断零号的追击。
零号的前冲轨迹却骤然变化,她足尖点在一旁散落的零件箱上,身体轻盈拔高,不仅避开了铁砧的拦截,迅刀去势不变,依旧精准地刺向刺客真身所在的那片扭曲光影。
男人被迫再次显形,双刃交叉,堪堪架住这追魂夺命的一剑。
金属交击的脆响中,他再次被震退,脸上终于露出了惊骇之色。
他的隐身能力在高速运动与激烈交锋中维持本就困难,而零号那种仿佛能直接“嗅到”他存在的感知,更是让他赖以生存的战术彻底失效。
以一敌二,零号不仅没有落入下风,反而在电光石火间逼退了偷袭,剑势连绵,将两名敌对的共鸣者同时卷入了自己的攻击节奏。
她的身影在幽暗的光晕与迸溅的火星间穿梭,剑光时而如暴雨倾盆,时而如毒蛇吐信,将铁砧那沉稳如山的防御砸出阵阵涟漪,又将刺客那鬼魅般的袭扰一次次逼回原形。
血刃帮众们看得目瞪口呆,几乎忘记了呼吸。
他们见过零号杀戮普通帮众,见过她斩杀灰鼠,但从未见过她同时与两名能力迥异、配合默契的共鸣者交战,还能展现出如此压倒性的凌厉与掌控力。
那种游刃有余,那种将致命舞蹈演绎到极致的冰冷美感,让他们从骨髓里升起一股混合着恐惧与狂热的战栗。
胜利似乎就在眼前。
只要零号继续这样压制下去,只要她找到机会先击破那个烦人的隐形刺客,然后再慢慢磨碎那个王八一样的铁桶……
然后。
“停……停下……”
维克托的声音响起了。
从他们每个人身上携带的、血刃帮内部通讯用的廉价耳机里,从厂房角落里那些尚未被完全破坏的、原本属于夜鸦帮的广播喇叭里,同时响起。
这位傲慢的“皇帝”声音不再威严、充满自信,就像是坐井观天的青蛙被人捏住了鼓腔,每一个字眼都显得颤抖且扭曲,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惊恐与绝望。
“零号……我命令你……停下……”
“扔掉武器……投降……”
“他们……他们抓住了我……所以……投降!立刻投降——!!!”
声音到这里,变成了一声压抑不住的、仿佛被扼住喉咙的痛哼,然后戛然而止。
只剩下电流的微弱噪音,在死寂的厂房里嘶嘶作响。
所有血刃帮众脸上的狂热与希望,瞬间冻结,然后崩碎成难以置信的惨白。
零号停下了所有的动作,沉默了片刻。
那柄跟随她多日、饮血无数的迅刀,从她纤白的指间滑落,叮当一声掉在满是油污和灰尘的地面上。
在铁砧二人警惕的目光下,零号缓缓地、缓缓地举起了双手。
她纤长的睫毛垂落下来,在沾着灰尘与血渍的脸颊上投下两片扇形的阴影,她就这样维持着投降的姿态,任由铁砧二人一左一右逼近,仿佛某种被剪断了丝线的木偶,任由他们将她的手臂扭向背后反剪,用粗粝的合金镣铐扣住她纤细的腕骨,发出一声金属合拢碰撞时清脆而冰冷的咬合声。
“隐刀。”铁砧维持着时刻警惕的态势,一边呼唤着同伴,一般死死地盯住看似已经完全束手就擒的女孩,而被他称作隐刀的男人则会意地从腰间的战术包里掏出一个泛着暗哑金属光泽的项圈。
他单手扣住零号那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显得洁白细腻的后颈,然后“咔哒”一声将项圈锁死。
零号的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闷哼。
那项圈内侧嵌着一圈细密的、如同水蛭口器般的微型电极,甫一闭合,某种无形的枷锁便骤然收紧。
一直流淌在四肢百骸中的某种温热的存在被瞬间抽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而沉重的空虚感,从脊椎的末端一路蔓延到颅腔深处。
她原本就有些空洞的瞳孔变得更加涣散,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仿佛生怕惊扰了脖颈上那圈冰冷的金属。
“别想着用能力。”铁砧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除非你想让这东西烧穿你的脖子。”
零号没有回应,只是顺从地低下头,让柔顺的黑发滑落到脸颊两侧,遮住了大半张脸。
厂房另一端的骚动正在逼近。
沉重的、如同巨型机械兽踏步般的声响由远及近,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震得散落在油污中的空弹壳叮当作响。
那具被称为“堡垒”的动力甲迈着僵硬的步伐走入视野,它原本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动作此刻变得迟滞而怪异,关节处时不时会发出不协调的齿轮摩擦声,仿佛体内有两个意识正在争夺操控权。
动力甲的面具位置敞开着,暴露出维克托灰暗的面容。
维克托被几条从内部伸出的柔性金属束带死死捆在基座上,那些束带设计之初是为了在机甲发生碰撞时从巨大的动量中固定并保护驾驶员的肉体,然而现如今却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般缠绕着他的四肢和躯干,勒进他的皮肉里,将他固定成一个滑稽又狼狈的姿势。
他的脸上早已没了先前的狂气与掌控感,只剩下被冷汗浸透的惨白,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像样的声音。
走在动力甲侧前方的,是一名身材高挑窈窕的女性。
她穿着一身贴合的战术服,勾勒出修长匀称的肢体线条,一头利落的紫色短发在厂房顶部破损灯具投下的昏黄光晕中泛着冷冽的微光,挑染成蓝色的发梢正随着她不紧不慢的步伐有节律地左右摆动,她的手里把玩着一个巴掌大小的全息操控面板,指尖在泛着蓝光的虚拟界面上轻盈滑动。
继灰鼠、隐刀、铁砧之后,与血刃帮立场敌对的第四个共鸣者。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厂房内抱头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血刃帮众,在被镣铐和抑制环束缚的零号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后落到铁砧与隐刀身上。
“托雷。”她开口,声音冷漠清脆,如冰泉迸溅,“伤亡?”
一直沉默守在零号身侧的隐刀、或者说托雷,微微侧过头:“除了艾登,无伤亡。”
紫发女性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垂下头,花费一点功夫消化同伴牺牲的消息所带来的情绪,重新抬起头时,那双冰蓝色的眼瞳中已不见丝毫动摇。
“所以。”她扬起下巴,指了指零号,“她就是杀了艾登的那个?”
“是她。”铁砧接过了话头,他粗壮的手臂环抱在胸前,肌肉在紧身战术服下隆起坚实的弧度,“近战特化型共鸣者,速度很快,力气也不小。如果不是维克托怕死,要解决她还得费点手脚。”
紫发女性走到零号跟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让她看清零号睫毛上沾着的细微灰尘,看清那截瓷白脖颈上抑制环金属与肌肤相接处泛起的细微红痕。
她伸出手,指尖悬停在零号脸颊侧方,一道微弱的、几乎不可见的电弧在她指尖与零号皮肤之间短暂跳跃了一下。
零号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瞬。
“生物电信号紊乱,神经递质水平异常,长期处于高负荷应激状态……”她收回手,声线平缓得没有半点起伏,就像是在诵读一份完全与己无关的检测报告,“还有深层记忆区的空白痕迹。一个被特意‘调整’过的工具。”
一柄被精心研磨过的“刀”。
所以,艾登的死不应该仅仅归咎于“刀”本身,而更应该归咎于持刀的主人。
女人转过身,走向那具囚禁着维克托的动力甲。
每靠近一步,维克托的呼吸就急促一分。
当她停在他面前,抬起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他时,这个几分钟前还意气风发的帮派首领终于彻底崩溃了。
“等等……等等!我们可以谈谈!”他的声音嘶哑而尖利,试图从金属束带的禁锢中挣出一点身体前倾的幅度,“你们想要什么?钱?地盘?血刃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们!只要——”
“艾登死了。”
那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让维克托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那……那是个意外!”他急急地辩解,额头上新渗出的冷汗滑进眼睛里,刺得他不停眨眼,“我、我只是想整合这片街区,我没想到会碰上你们的人!如果我知道他是佣兵团的人,我绝对不会——”
“你的意思是,”托雷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他的声音透过面罩传出,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低沉质感,“我们的同伴死了,是因为他不该出现在这里?”
空气骤然凝固。
维克托几乎要昏死过去。
托雷嗤笑一声:“到底不过是一个只会躲在女人背后的懦夫。赛琳娜,还和他说什么?杀了他。”
蹲在角落的血刃帮众连大气都不敢喘,几个胆子小的已经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铁砧抱着手臂站在原地,但他的目光已经锁死了维克托,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具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
赛琳娜没有理会托雷的讥讽,她只是继续用那种平静到令人发毛的眼神看着维克托,然后缓缓开口:“我们接受了首领的任务,前来整合这片边缘街区。任务成员四人。现在,艾登死了。任务出现计划外损耗,且损耗不可替代。”
她每说一句,维克托的脸色就灰败一分。
“按照佣兵团的规矩,”赛琳娜继续道,指尖在操控面板上轻轻一点,动力甲内部传来一阵机械运转的嗡鸣,那些捆缚着维克托的金属束带骤然收紧,勒得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任务损耗需要补偿。而制造损耗的责任方……需要付出对等的代价。”
“代价……”维克托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他的眼珠因为恐惧和窒息而微微凸出,“你们……想要什么代价?”
托雷的手搭上了腰间的刀柄,合金刀鞘与战术腰带摩擦时发出细微的嘶啦声在死寂的厂房里被无限放大,敲打着每一个人的耳膜。
维克托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等、等等!”他几乎是尖叫起来,声音因为束带的压迫而扭曲变形,“别杀我!我还有价值!我……我可以补偿!血刃的所有积蓄!我在其他街区的暗桩!还有……还有情报!我知道很多你们会感兴趣的情报!”
“不够。”托雷的声音冷得像冰。
匕首出鞘三寸,反射出来的冷光映亮了维克托惨白的脸。
死亡的阴影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
维克托的大脑在极致的恐惧中疯狂运转,眼球因为充血而布满血丝,视线在厂房内仓惶扫视——蹲伏的手下、沉默的铁砧、冰冷的赛琳娜、即将拔刀的托雷——然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那个被镣铐与抑制环束缚、低垂着头沉默不语的纤白身影上。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混沌。
“她!”
维克托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甚至带上了破音:
“我把她给你们!”
托雷拔刀的动作停顿了。
赛琳娜冰蓝色的瞳孔微微转动,再次落回零号身上。铁砧环抱的手臂放了下来,粗重的眉毛紧紧地蹙起。
“她……零号!”维克托急促地喘息着,语速快得像是生怕慢了一秒刀锋就会落下,“她也是共鸣者!你们也看到她的能力了吧!?她是我最完美的作品!我花了三年时间才把她打磨成这样!她值钱!她绝对比艾登更有价值!”
赛琳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更让人心慌。
“我……我把她的所有权转让给你们!”维克托继续加码,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衬衫领口,“血刃的一切你们都可以拿走!我只要活命!只要让我活着离开这里!而她——她会完全服从你们!就像服从我一样!”
托雷的匕首彻底出鞘了。
他反握住匕首,大步向前,身体前倾,气势狠辣地压向维克托,那柄狭长而略带弧度的刀刃在昏暗光线下流淌着幽暗的金属光泽,刀尖指向维克托的咽喉,距离他的皮肤只有不到一寸。
尽管动弹不得,维克托仍是应激般痉挛一下,恨不得把身体挤进身后的靠背里。
“一个杀了艾登的凶手,”托雷的声音里终于渗出了一丝压抑不住的寒意,“你让我们接收她?你觉得,我们会信任她?”
“她不会背叛!”维克托急急地喊道,因为束带的压迫而剧烈咳嗽起来,“她……她被我‘调整’过!她的底层指令里刻着绝对的服从!只要你们成为她的所有者,她就会像忠于我一样忠于你们!她甚至不会记得自己是谁!”
赛琳娜的指尖在操控面板上轻轻滑动。
动力甲内部的束带稍微松开了些许,让维克托得以喘上一口气。
他贪婪地大口呼吸着浑浊的空气,胸腔剧烈起伏,眼睛却死死盯着赛琳娜,仿佛在等待最终的宣判。
“证明。”赛琳娜只说了一个词。
维克托愣了一下。
“证明她的服从。”赛琳娜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只是在要求对方展示一件商品的性能,“证明她值得成为‘补偿’的一部分。”
维克托吞了一口唾沫,目光再次投向零号。
那个纤白的少女低垂着头,黑发遮面,蜷缩在地,脖颈上的抑制环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镣铐锁住的素臂无力地反剪在背后,整个人像是一尊失去了灵魂的瓷偶。
一种混合着残存掌控欲与急切求生欲的疯狂,在他眼底点燃。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对着零号的方向嘶声喊出了那个她绝不会违抗的指令——
“零号!服从他们!从现在开始,服从你眼前这三个人的一切命令!就像服从我一样!用你的身体……用你的一切去证明你的忠诚!”
厂房里一片死寂。
所有目光——惊疑的、审视的、冰冷的、残忍的——都集中在了那个被重重束缚的少女身上。
没有名字的女孩接收到了命令。
她抬起了头。
被镣铐锁住的手臂无法自由活动,手腕处的合金圆环限制了大部分动作幅度,但她依旧挣扎着、蠕动着,用膝盖和肩膀支撑起身体,以一种极其缓慢而笨拙的姿势,朝着铁砧所在的方向开始爬行。
粗糙的水泥地面摩擦着她的膝盖,很快就在那身单薄的黑色紧身衣上磨出深色的痕迹,在瓷白的肌肤上刮擦出细密的红痕。
她的动作因为镣铐的束缚而显得僵硬而吃力,每一次挪动都需要调动全身的肌肉,纤细的腰肢在爬行中微微扭动,勾勒出诱人的弧度,紧身衣包裹下的圆润臀瓣随着动作轻轻起伏,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一层细腻的光。
她爬得很慢。
慢得让时间都仿佛被拉长,慢得让每一次膝盖与地面接触的细微声响都清晰可闻,慢得让那双低垂的眼眸里空洞的茫然、那微微张开的唇瓣间压抑的喘息、那因为吃力而渗出汗珠的鼻尖,都成为了某种残酷的哑剧。
铁砧站在原地,没有移动,也没有说话。
只是沉默地看着那个朝着自己爬来的少女,看着她一点点挪进自己双腿之间的阴影里,看着她终于停下,仰起脸。
散乱的黑发从她脸颊两侧滑开,露出一张沾着灰尘与血渍、却依旧精致得近乎虚幻的脸。
她的眼眸犹如清澈的黄金,此刻却空洞得映不出任何光亮,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温顺,如同被彻底驯化的幼兽。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出的温热气息拂过铁砧战术裤粗糙的面料,带着一点细微的、潮湿的甜腥气。
然后,她伸出一截粉嫩的、柔软的舌尖,试探性地、小心翼翼地,触碰到了铁砧裆部战术裤的布料。
先是轻轻一舔,粗糙的织物表面摩擦过娇嫩的舌苔,带来一种细微的、混杂着布料纤维与男性体味的奇异触感。
零号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确认什么,然后再次贴了上去,这次更加用力,更加深入,用尽一切去感受布料下那逐渐开始苏醒、膨胀的轮廓。
她全神贯注于此刻唯一被允许、也必须去完成的任务。
舌头沿着裤链的金属齿痕缓缓滑动,留下一道湿漉漉的、反着微光的水痕,然后停留在裤链的底端,用唇瓣含住那颗冰凉的金属拉头,然后舌尖轻轻用了个巧力将拉链挑起,用牙齿轻轻咬住金属拉头,熟稔地向下拉。
“嘶啦——”
金属齿痕分离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厂房里清晰得刺耳。
裤链彻底敞开,露出里面深灰色的棉质内裤,以及内裤下那团已经明显鼓起、将布料撑出饱满轮廓的硕大隆起。
零号松开了牙齿,嘴唇微微泛红,唇瓣上还沾着一点金属拉头留下的冰凉湿痕。
她抬起眼眸,再次看了铁砧一眼,没有得到任何回复与指令的女孩歪了歪头,默认了任务继续。
她低下头,将脸埋进了那道敞开的缝隙里。
温热的呼吸隔着薄薄的内裤布料,直接喷吐在那团鼓胀的隆起上。铁砧的肌肉骤然绷紧,大腿内侧的线条因为瞬间的僵硬而更加分明。
被赋予了使命的女孩虔诚地用唇瓣轻轻摩擦着内裤的布料,感受着布料下那团逐渐变得坚硬、滚烫的肉块,感受着它随着脉搏而微微跳动的生命力,仿佛在对待某种易碎的圣物。
她张开嘴,用牙齿轻轻咬住内裤的裤腰边缘,然后一点一点、缓慢地将那层最后的布料向边上拉扯。
首先露出的是一丛浓密而卷曲的深褐色毛发,混杂着汗液与体味的浓烈气息扑鼻而来。
然后,那根已经完全勃起、昂然挺立的肉棒弹动一下,甩在了她的脸上。
粗壮、饱满、狰狞。
深红色的龟头因为充血而泛着油亮的光泽,马眼处渗出一滴透明的粘液,在昏黄光线下拉出一道细长的银丝。
柱身上盘踞着虬结的青筋,随着脉搏而微微搏动,彰显着内里奔涌的炽热血液。
下方的阴囊沉甸甸地垂挂着,两颗硕大的睾丸在薄薄的皮囊下清晰可见,随着零号温热的呼吸而微微收缩。
零号凝视着眼前这具充满侵略性与生命力的男性器官,并不为为什么是由自己来代替他人支付代价感到奇怪,也不为此刻的境遇觉得屈辱,她只是温驯地张开了嘴唇,试探性地舔上了那颗饱满的龟头。
舌尖的柔软与龟头的坚硬形成鲜明的触感对比,不断渗出的透明粘液被她卷入舌苔,带着一点微咸的、腥膻的独特味道。
她的舌尖沿着龟头冠状沟的棱角缓缓滑动,细致地舔舐过每一道细微的沟壑,然后停留在马眼处,用舌尖最娇嫩的部位轻轻抵住那个细小而敏感的孔洞,打着圈地按摩、挑逗。
“嗯……”
铁砧的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极其低沉的闷哼。
这个一如名号般沉默坚定的男人此时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臂上的肌肉块块隆起,努力对抗某种汹涌而来的本能冲动。
零号的舌尖在马眼处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向下,沿着肉棒粗壮的柱身一路细致地舔舐,仿佛在品尝某种珍馐,舌尖扫过虬结的青筋时能感受到血管在皮肤下搏动的生命力,扫过柱身侧面时能感受到肌肉微微颤抖的悸动。
唾液混合着龟头渗出的粘液,在肉棒表面涂上一层湿漉漉的、反着微光的水膜,让那根狰狞的性器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更加油亮。
舔到根部时,她停顿了一下,张开嘴唇,将一侧沉甸甸的睾丸含入口中。
口腔内的温热与湿润瞬间包裹了那颗敏感的球体,零号用舌尖轻轻拨弄着睾丸光滑的表面,感受着它在自己口腔内微微滚动、收缩的触感。
她的脸颊因为含着异物而微微鼓起,唇瓣紧紧贴合着睾丸与肉棒根部的连接处,发出细微的、湿漉漉的吮吸声。
“滋啾……”
轻微的、粘稠的水声在寂静中响起。
她含了一会儿,然后用舌尖将那颗睾丸推出,转而含住另一侧。
同样的温热包裹,同样的轻柔舔舐,同样的细致侍奉。
两颗睾丸都被她轮流含入口中,用唇舌的温度与湿润彻底浸润,让它们在自己口腔内微微颤抖、收缩,让那股浓烈的雄性气息充斥自己的味蕾与鼻腔。
然后,她再次抬起头,将视线投向那颗油亮饱满的龟头。
这一次,她不再小心翼翼的试探,而是直接张大了嘴唇,将那根粗壮的肉棒前端,缓缓吞入口中。
龟头突破唇瓣的瞬间,零号的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被压抑的呜咽。
那根肉棒的尺寸远超她口腔的容纳能力,粗壮的柱身撑开她娇嫩的口腔黏膜,龟头顶端直接抵住了她柔软的上颚,带来一种强烈的、充满侵略性的饱胀感。
她的脸颊因为含入巨物而深深凹陷下去,唇角被撑开到极限,甚至能看见一丝晶莹的唾液因为无法闭合而缓缓溢出,顺着下颌滑落,滴在她自己紧身衣的领口上。
她开始吞吐。
被反剪在背后的双手无法提供任何支撑,但她的动作大起大落,透露出一种浑然不顾一切的献身,她努力地上下移动头部,让那根粗壮的肉棒在自己温热湿润的口腔里进进出出。
每一次深入,龟头都会顶到她喉咙深处柔软的黏膜,带来一阵细微的、反射性的干呕感,但她没有停止,只是压抑着那种不适,继续用唇舌包裹、吮吸、侍奉。
“咕啾……滋啾……噗啾……”
粘稠而淫靡的水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密集。
唾液与前列腺液混合成的银丝从她无法完全闭合的唇角不断溢出,拉长、断裂、滴落,在她下颌与胸口之间编织出一道道湿漉漉的、反着微光的痕迹。
她的呼吸因为口腔被堵塞而变得急促而紊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压抑的、细微的鼻音,每一次呼气都喷吐在铁砧的阴毛与肉棒根部,带来一阵阵温热的潮湿。
她失焦的金色眼瞳中,开始因窒息与过度刺激而泛起一层朦胧的水光,一抹病态的潮红迅速在她脸颊上扩散,汗珠从鼻尖上渗出,散乱的黑发黏在汗湿的额角与脸颊上,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被彻底使用、彻底凌辱、却又彻底顺从的淫靡美感。
“够了。”
赛琳娜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厂房内淫靡而沉重的寂静。
零号的动作骤然停顿。
她依旧含着那根粗壮的肉棒,龟头还抵在她的喉咙深处,口腔内壁因为突然的停止而反射性地收缩、包裹,带来一阵让铁砧差点失控的紧致吮吸感。
她抬起湿漉漉的、失焦的眼眸,茫然地看向她所服侍的男人。
赛琳娜深深呼吸,那双冰蓝色的瞳孔扫向铁砧,看着他那张因为快感而微微扭曲、却又强行压抑的脸:
“托比亚斯,你的判断?”
铁砧——托比亚斯——做出了和赛琳娜同样的动作,从天堂跌落人间的男人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伸出手,用粗粝的手指抓住零号后脑勺散乱的黑发,轻轻一扯,将自己那根湿漉漉、沾满唾液的坚挺肉棒从她口腔里抽了出来。
“啵”的一声轻响。
肉棒脱离唇瓣的瞬间,带出一缕粘稠的银丝,在空中拉长、断裂,最后滴落在零号微微张开的、泛着水光的红唇上。
零号立刻垂下头,摇摇欲坠地维持着跪姿,本能地细微喘息着,胸口随着呼吸而起伏,被紧身衣包裹的乳鸽轮廓在昏黄光线下若隐若现。
托比亚斯无法立刻回答赛琳娜的问题。
他低头看着零号,看着这个跪在自己胯下、唇瓣红肿、嘴角沾满唾液、眼眸失焦涣散的少女,看着她脖颈上那圈冰冷的抑制环,看着她手腕上沉重的镣铐,看着她身上被灰尘与污渍弄脏的紧身衣,看着她裸露的膝盖与手肘上摩擦出的红痕。
他缓缓拉上裤链。
“可以。”他终于开口,声音因为先前的压抑而带上了一丝沙哑,却依旧平稳而务实,“她证明了她的服从。一个服从的共鸣者作为‘补偿’的一部分……合格。”
赛琳娜眸光流转,再次看向被囚禁在动力甲内的维克托。
维克托的脸上瞬间爆发出一种混合着狂喜与劫后余生的扭曲神情,他急切地张开嘴,想要说什么——
“血刃的一切资产、情报网络、暗桩位置,全部移交。”赛琳娜打断了他,“有异议吗?”
“没有!没有!”维克托急急地摇头,束带勒进他的皮肉里也浑然不觉,“全部给你们!只要让我活着离开!”
赛琳娜没有再看他。
她转身,走向跪伏在地上的零号,在她面前停下,然后蹲下身,挑起她的下巴。
空无一物的金色眼眸里倒映出一片冰蓝。
赛琳娜伸出手,指尖悬停在零号脖颈的抑制环上方。
一道电弧在她指尖与抑制环之间跳跃了一下,抑制环侧面一个小小的指示灯从红色跳转为绿色,然后彻底熄灭。
“从现在开始,她的所有权属于佣兵团。”赛琳娜收回手,站起身,“维克托,你可以滚了。”
动力甲内部的束带骤然松开。
维克托从驾驶座上滑落下来,狼狈地摔在水泥地面上,但他顾不上疼痛,连滚爬爬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朝着厂房出口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跑去,甚至不敢回头看那个被他亲手交出的“作品”最后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