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 48 年的黄昏,残阳如血,将火影岩染上一层肃穆的金红。
我站在火影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窗玻璃上倒映出的那个高大身影——白色的乱发狂野地披散着,额头上不再是那个刻着“油”字的护额,取而代之的是象征着木叶最高权力的“火”
字斗笠。
“呼……”我长吐出一口浊气,伸手挠了挠有些发痒的后脑勺,指尖触碰到斗笠的边缘,真实的触感提醒着我,这并非幻术。
“真是的,明明只想做个取材写书的闲散仙人,怎么就稀里糊涂被老头子和水门那小子推到了这个位置上。”
我自言自语着,嘴角却勾起一抹无奈又豪迈的笑意。
三战刚刚结束,村子百废待兴,老头子为了平息各方势力的躁动,同时也为了压制团藏的野心,硬是把声望如日中天的我按在了这个座位上。
水门那小子虽然优秀,但老头子觉得他还太年轻,需要再沉淀几年。
于是,我,妙木山的蛤蟆仙人自来也,成了木叶的四代目火影。
“罢了,既然坐上来了,就得拿出点男人的气概来!第一步,就是那个总是板着脸的一族……”
我转过身,木屐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推开办公室的大门,走廊里的暗部瞬间单膝跪地,但我没有理会,径直走向了村子的边缘——宇智波族地。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夜色渐深,庭院里的惊鹿发出“咚”的一声脆响,打破了短暂的宁静,却又让这夜显得更加幽深。
屋内的气氛,随着清酒的挥发,从最初的拘谨逐渐变得热烈,甚至带着几分狂热。
宇智波富岳的脸庞已经染上了酡红,平日里那股严厉刻板的族长架子,在酒精和积压已久的政治诉求下,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双手紧紧握着那个精致的陶瓷酒杯,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眼神中燃烧着一种名为“野心”与“渴望”的火焰。
“火影大人……自来也大人!”富岳的声音不再低沉,反而带着几分急切的颤抖,他猛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落,似乎点燃了他胸中的块垒,“宇智波一族……被困在警务部队这个笼子里太久了!二代目的政策,三代目的默许……让我们成了村子里被孤立的孤岛!我们明明拥有着最强的瞳术,拥有着为木叶抛头颅洒热血的觉悟,可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被防备着?!”
他重重地将酒杯顿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
美琴跪坐在一旁,身子微微一颤,担忧地看了一眼丈夫,随即又立刻垂下眼帘,默默地拿起酒壶,为我们斟酒。
清冽的酒液注入杯中,泛起细微的涟漪,映照着摇曳的烛火。
我靠在凭几上,手里把玩着酒杯,眼神看似迷离,实则清明如镜。
我看着富岳,这个骄傲的男人此刻正在向我展示他的软肋,也是在向我递交投名状。
“富岳啊,老头子的顾虑,我也不是不懂。写轮眼的力量太过强大,容易遭人忌惮。”我慢悠悠地说道,语气平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但是,我不是老头子。既然我坐上了这个位置,我的眼里就只有木叶的忍者,没有宇智波、日向或者是平民忍者的区别。只要是有才干、有忠心的人,我就敢用,也愿意用!”
听到这话,富岳猛地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眸子里迸发出惊人的光彩。
“您……您是认真的?”
“本仙人说话,向来一口唾沫一个钉!”我豪迈地大笑起来,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警务部队确实重要,但把宇智波全困在那里是大材小用。暗部、上忍班,甚至是边境守备部队,都需要你们的力量。富岳,如果我把后背交给宇智波,你们能替我守住吗?”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富岳耳边炸响。把后背交给宇智波——这是几代火影都不曾给予过的绝对信任。
富岳激动得浑身颤抖,他踉跄着想要站起来行礼,却因为醉意又跌坐回去。
他干脆直接伏在榻榻米上,额头重重地磕在手背上,声音哽咽而坚定:
“宇智波一族……愿为四代目火影大人赴汤蹈火!我富岳,愿率全族上下,成为您手中最锋利的刀!绝不辜负这份信任!”
“好!好极了!”我大笑着,再次举杯,“来,为了木叶,为了宇智波的未来,干了!”
“干!”
接下来的时间里,富岳彻底放开了。
压抑在心头多年的巨石被搬开,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他一杯接一杯地喝着,仿佛要将过去几十年的郁闷全部冲刷干净。
“自来也大人……您不知道……我父亲那时候……”富岳絮絮叨叨地说着醉话,眼神已经开始涣散,身体也摇摇晃晃,再也维持不住族长的威严。
“看来富岳族长今天是真的高兴坏了。”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故作体贴地说道。
“既然富岳族长醉成这样,先回去休息吧。这么重要的日子,你可得好好睡一觉,醒来再慢慢规划家族的未来。”
美琴正要起身帮忙,我却抬手拦住了她。
“美琴夫人就不用去了。”
我的声音温和而有礼,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威严。
“富岳族长醉了,但我这酒兴还没过呢。既然是宇智波的宴会,总不能把客人晾在这里吧?而且,关于宇智波未来的一些具体安排,除了富岳族长,我想美琴夫人作为族长夫人,应该也能代表家族听一听吧?”
美琴愣了一下。
这似乎有些不合礼数。但对方是火影,而且刚刚许诺了宇智波那么大的好处,如果现在拒绝,会不会惹恼他?
“美琴……”富岳的声音含糊不清,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火影大人今晚……要在我们家休息……你……你要代替我,好好招待大人……”
美琴跪在原地,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丈夫。
富岳没有理会妻子的反应,反而加重了语气:“一定要让大人尽兴……这是宇智波一族的……荣幸。礼数……必须要周到,明白吗?如果大人有任何不满,唯你是问!”
说完,他抱着鼬,摇摇晃晃地拉开纸门,跌跌撞撞地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咔哒。”
纸门重新合上,将富岳沉重的脚步声和喃喃自语隔绝在另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