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白昼下的余震

上午十点,陆家嘴环球金融中心。

全透明的落地窗外,是魔都繁华的钢铁森林,阳光刺眼得让人想要流泪。

李维坐在宽大的会议桌主位上,身后是几位正在激烈争论的项目经理。

PPT上展示着这一季度的财务报表,红红绿绿的柱状图像是跳动的脉搏。

“李总,关于这次收购案的风险评估,我们认为……”

下属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但李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手里拿着一只万宝龙的签字笔,笔尖悬在笔记本上,迟迟没有落下。

他的目光没有聚焦在PPT上,而是穿过玻璃,看着窗外那条蜿蜒的黄浦江。

就在江的另一边,几公里外的华尔道夫酒店,那个昨晚埋葬了他尊严的房间,此刻或许已经被客房服务员打扫得干干净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李维知道,发生了。

因为他的手指还在隐隐发颤。

昨晚那一夜,他几乎没睡。安晴背对着他,蜷缩成一团,那轻微的啜泣声和身体移动时下体发出的黏腻水声,像是一把锯子,锯了他整整一夜。

直到天亮,安晴才起床,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和他互道早安,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

她只是默默地穿上衣服,依然没有洗澡(因为要保种),忍受着那份不洁,匆匆赶去了工作室。

“李总?”

下属小心翼翼的呼唤声把李维拉回了现实。

“……嗯。”李维回过神,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掩饰眼底的红血丝,“方案先放这儿,我再看看。散会。”

所有人离开后,李维疲惫地靠在真皮椅背上,松开了领带。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就是这双手,昨晚跪在床边,按着妻子的私处,帮她堵住另一个男人的精液。

一种强烈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他是谁?他是年薪千万的精英,是掌控着上百人生计的高管。可在昨晚,他只是一个卑微的“守门人”,一个看着妻子高潮却无能为力的看客。

但可怕的是,当他回想起那个画面时,身体里那股变态的燥热又升起来了。

他甚至有些期待今晚。

那种期待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变态,却又无法自拔。

……

莫干山路M50创意园,“Ann”独立设计工作室。

这里是安晴的王国。全白色的极简装修,空气中弥漫着高级的檀香,几个穿着黑衣的助理正小心翼翼地在人台前忙碌。

安晴坐在里间的私人办公室里,面前是一张巨大的绘图桌。

她手里捏着炭笔,想要为下一季的高定礼服画草图。

可是,那张昂贵的素描纸上,只有一个个凌乱的黑团。

哪怕已经过去十几个小时了,哪怕她已经换上了最得体的职业套装,甚至喷了平日里最爱的木质调香水,依然掩盖不住她身上的异样。

确切地说,是体内的异样。

因为谨遵医嘱(也是李维的要求),她早上出门前依然没有进行深层冲洗,只是简单擦拭了外阴。

这意味着,秦远昨晚射进去的那些东西,大部分还残留在她的身体里。

此时此刻,随着她坐在椅子上的动作,那股黏糊糊、沉甸甸的感觉,就在她的小腹深处晃荡。

它们已经变冷了,不再像昨晚那么烫,但这种异物感却更加清晰。

好脏……

安晴咬着笔头,眉头紧锁。

每当她想要集中精力思考线条和廓形时,脑海里就会不由自主地蹦出昨晚的画面。

那根滚烫的、青筋暴起的肉棒,强硬地撑开她的身体。那种被填满的酸胀感,即使到现在,只要她稍微夹一下腿,仿佛还能感觉到那个形状。

那股像是岩浆一样的热流,一股接一股地喷在她的子宫颈上。

那个吻。

这是最让她崩溃的。

她记得秦远嘴里的薄荷味,记得他舌头那种霸道的搅动,更记得……自己是如何像个不知廉耻的荡妇一样,主动伸出舌头去迎合,去吸吮。

“啪!”

安晴手中的炭笔突然断了。

她猛地捂住嘴,一种强烈的反胃感涌上心头,但随之而来的,竟然是一股电流般的酥麻,顺着脊椎直冲大腿根部。

那是身体的记忆。

她的身体……在回味那个吻,在回味那种被粗暴贯穿的快感。

甚至,她那原本因为昨晚的过度摩擦而红肿的私处,此刻竟然又可耻地湿润了。

新的爱液混合著旧的精液,在她的内裤里形成了一种令人羞耻的潮湿。

安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个高傲的、有洁癖的安设计师,此刻眼神里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意。

那是一张被彻底滋润过的脸。

“我这是怎么了……”

安晴痛苦地闭上眼睛。她觉得自己不再完整了,那个纯白的灵魂上,被泼上了一层洗不掉的墨。

但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两个字:老公。

……

安晴盯着手机看了足足五秒,才颤抖着手接通了电话。

“喂。”

声音有些哑,透着昨夜嘶吼后的疲惫。

“小晴……是你吗?”李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嗯。我在工作室。”安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有事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身体……还难受吗?”李维问。

安晴的脸瞬间红了,她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感受着体内的那股湿滑:“还好……就是有点肿。”

“那个……”李维吞吞吐吐地说道,“刚才我想了一下秦医生昨晚走的时候说的话。”

安晴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说这几天是黄金期,多试几次能增加成功率。”李维的声音越来越低,似乎在说一件难以启齿的秘密,“我在想……我们要不要……”

“要不要什么?”安晴的手指死死扣住桌角。

“要不要……今晚继续?”李维终于说了出来,仿佛卸下了一个重担,语气变得急促,“既然已经迈出这一步了,既然都已经……那样了。不如一鼓作气。万一这次没怀上,下个月还要受罪。不如这几天把该做的都做了。”

该做的都做了。

安晴听着丈夫的建议,脑海里浮现出的却是秦远那双深邃的眼睛,以及他那句低沉的耳语:“我看你也挺享受的。”

她应该拒绝的。

作为一个有尊严的妻子,她应该大骂丈夫无耻,应该立刻去医院洗干净身体。

可是,鬼使神差地,她看了一眼窗外正午的阳光,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微隆的小腹。

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念头占据了上风。

反正已经脏了。

反正身体已经记住那个感觉了。

既然是为了孩子,那就彻底一点吧。

“……好。”

安晴听见自己冷静地回答道,“你说得对。长痛不如短痛。”

“那……我现在联系秦医生?”李维的声音里竟然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嗯。”安晴深吸一口气,“约今晚八点,还是那个房间。我会……准时到。”

“好,那我不打扰你工作了。晚上见。”

挂断电话,安晴脱力般地靠在椅背上。

她看着天花板,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什么长痛不如短痛?

什么为了孩子?

只有她自己知道,在答应的那一瞬间,她心底深处涌起的,竟然是一丝……期待。

期待今晚那个带着薄荷味的吻,期待那根能把她顶到灵魂出窍的肉棒,期待再一次被那个男人填满。

她拿起手机,在通讯录里翻到了一个号码。

那是昨晚秦远临走时留下的,备注是:秦医生。

她没有拨打,只是盯着那个号码看了很久,然后手指轻轻滑过屏幕,像是隔着网络抚摸那个男人的脸。

今晚八点。

地狱的大门,将再次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