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空无间

沉沉的深夜将天穹裹成漆黑的墨团,点点繁星大半隐在浊色的夜霭之后,摇摇欲坠。

薄薄的夜雾贴着路面游走,像一层半透明的灰纱。

两道锋利的白光狠狠剖开浓稠夜色,道路两侧种着的那些枝桠,张牙舞爪,全都化成飞速向后掠去的剪影,转瞬又消融进身后的黑暗里。

夜半的车流已经十分寥落,轮胎不停碾过路缝,里程表上的数字悄无声息的一格一格向上跳动。

没有村落灯光,没有犬吠人声,发动机单调地响着,大货车像一头负重的老牛,在空旷的高速公路上闷着头往前拱。

偶有尖锐的引擎嗡鸣,由远及近,擦着货车的后视镜呼啸掠过,红色尾灯渐渐被前路洗染,化作一团模糊弥散的橘红光晕。

时间仿佛被这片黑夜稀释,唯有这台轰鸣着的钢铁猛兽,固执地向着无尽的前路深处,一刻不停的奔去。

驾驶室地方不大,副驾上堆着几件换洗衣服,一个保温壶和七八个空泡面桶叠在一块,仪表盘泛出幽绿色的背光,映照着张颧骨分明,轮廓硬朗而又眼窝深陷,疲惫不堪的脸。

那头凌乱粗硬的短发,一看就老多天没洗过了,长年的行车环境淬成了深麦色的皮肤,油光顺着脸上的肌理流淌。

他揉着左腿膝盖,踩了太久的离合,有些隐隐发胀。

方向盘的右边,贴了张塑封已经勾卷起毛边的照片。

照片里,丁莉莉搂着儿子,两个人咧开嘴正笑的幸福。

他当宝贝似的,有时开得累了就看上一眼,咬咬牙再拧下大腿,能保平安。

瘸子不瘸,姓罗名远。

黄轶之所以叫他瘸子,是因为第一次见他时,正赶上罗远做完膝盖手术,拄着根不知哪弄来的拖把棍,一瘸一拐来澜境门口找丁莉莉。

黄轶打心底里压根就瞧不上罗远,一直觉着像他这等粗鄙不堪的下等人怎么就还能娶到丁莉莉如此的美娇娘,可又禁不住馋那女人的身子,虽给罗远戴了绿帽,可一想到丁莉莉回去还得在床上伺候这开大车的糙人,心里一直不得劲,便故意在她面前这么叫唤。

丁莉莉虽然厌烦,可也不敢说些什么,一来二去,叫的多了,黄轶心里反倒是畅快不少。

罗远在这条路上已经连续跑了八个多小时,为了减少上厕所的次数,他喝水少,嘴唇全是干裂起皮。

把惯了方向盘的手又大又厚,指腹和掌心全是老茧。

刚结婚那会儿,丁莉莉嫌他手糙,揉个胸像沙皮打磨一样生疼,他吓得不怎么敢碰她,就怕被自己给磨坏了。

后来她倒是不嫌了,可人也不怎么见着了。

罗远开进高速服务区的时候,眼皮已经重得像挂了铅,远处加油站的灯惨白刺眼,偌大的停车场里,稀稀拉拉停着没几个车。

他往下摇开车窗,夜风贯涌进来,吹散了驾驶室里那些难以名状的复杂气味。

罗远把手机卡在方向盘边的简易支架上,粗糙的双手来回抹了抹脸,又对着反光镜象征性的理了理头发,好让自己看着精神些。

指尖这才在微信上点了点“亲爱老婆”,拨出丁莉莉的视频通话。

响了三声,丁莉莉接了,画面晃了一下才稳住。

方才还眉头拧在一起的罗远,神色瞬间软了下来,眼底的倦意和疲惫褪去大半。

他身体前倾,整张脸几乎贴着手机屏幕,像是隔着近千公里路,能跟那头的妻子靠得更紧。

丁莉莉穿着件居家服,领口松垮地滑落下来一点,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锁骨。

头发松散地扎着,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白天精致的妆容这会儿早就卸了,皮肤在昏黄的卧室里显得有些暗沉。

“这么晚?”

她斜靠在床头,孩子缩在她身侧,只露出一个后脑勺,呼吸均匀,睡得正香。

“一路赶得紧,刚停下,跟你唠两句”

罗远的声音干哑,带着点沙沙的颗粒感,忙拿过保温壶,将里面即将见底的水,一股脑全灌进嘴里,润了润嗓子。

“你怎么又瘦了,晚饭吃了么?”

丁莉莉的指尖下意识来回摩挲着手机壳的棱角,眼神淡淡落在屏幕里罗远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心里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夫妻情分。

“吃了,两大碗,红烧牛肉面。”

罗远点点头,话里带着老家的口音,朝着屏幕比了个剪刀手,眼角虚虚的瞟着一侧的空泡面桶。

“有空买点热汤热饭吃。”

妻子的关心让他脸上浮起一层憨厚的笑容,露出那排被香烟熏得黑黄的牙齿,。

“晓得晓得。”

“倒是你,下班路上多披件外套,这天夜里凉,别冻着。”

她轻轻应了声,嘴角耷拉着,眼底浮过一丝烦躁,眉心悄悄蹙着。

“小辉睡了?”

罗远摸了摸下巴,胡茬扎手。

“嗯,好不容易哄睡着。”

丁莉莉切换成后置摄像头,轻轻拨开儿子额前垂下的一缕碎发。

指尖的发丝细软,像她。

摇晃的屏幕里,罗小辉的睫毛又长又密,像两把小扇子盖在眼帘上,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罗远瞅着儿子那噗噗的小脸蛋,想起他刚出生时皱巴巴的样子,像只没长开的小老鼠。

他乐呵的笑着,心里那块最软的地方被敲了一下。

想着跟儿子说些什么,嘴都张开了,可终究还是没发出声音。

听家里老辈子的人说,小孩子要多睡觉,只有多睡觉,吃好好,才能长高高。

丁莉莉把画面切了回去。

“他夜里睡觉踢不踢被子?”

“还好,睡得沉,偶尔闹腾下,要爸爸。”

罗远的眼眶湿了,巩膜上刻着一道道熬出来的血丝。

想啊,那是自己老婆孩子。

怎能不想。

“辛苦你了,老婆。”

怕在丁莉莉跟前掉链子,他赶紧别过脸,抹了下眼睛。

这一车车天南地北的跑,一出去就是十天半个月见不上的,家里也照顾不到。

他絮絮叨叨,心里牵念的就只有家里这娘俩。

“老婆,跟你说个好事,这车跑完,我又接了好几趟急单,这个月算下来,能多挣好几千。”

罗远说这话时,嘴角扬着,眼神明亮,这糙老爷们儿不怕苦不怕熬,只想着多跑几趟,早点凑够钱,拿下儿子的学区房。

可屏幕对面的丁莉莉听完,半分喜悦都没有,眉头反倒锁得更紧,一股涌上来的怨气,死死压在胸口。

“多几千块有什么用?”

语气里,藏不住的失落和对现实的怨怼。

“早上中介通知我,那套最便宜的卖掉了。”

罗远脸上那点欢喜,瞬间僵住,再一点一点褪得干净。

“咱们再看看别的。”

“别的。”

丁莉莉冷冷笑着。

“现在最便宜的那套,要贵四十万。”

罗远左手狠狠攥住膝盖,整个人蔫了下去。

“四十万。”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眼神放空,看向驾驶室前方漆黑的夜空。

自己拼死拼活跑一趟车才挣多少,四十万,对他和丁莉莉而言,是一座压得他们夫妻俩喘不过气的大山。

“这个月好不容易开了一单,可是有用吗?”

丁莉莉一想到黄轶那张油腻的嘴脸,越说心里越堵。

她没有歇斯底里大吼大叫,可一字一句像嵌着刀片,一下下割在罗远心上。

他想不到什么宽慰的话,闷在那里,两个人隔着屏幕,彼此无言。

自己风餐露宿没日没夜的几乎睡在车轮子上,妻子在售楼处看那些有钱人脸色,回家还得照顾儿子,过得都不容易,可家里实在是拿不出更多了。

结婚这些年,他没跟丁莉莉发过一次脾气,只是觉得自己没本事,挣不到钱,亏欠了她和儿子。

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要是哪天她提出离婚,自己也会签字同意,然后去把车卖了换钱,全给她跟儿子。

毕竟,丁莉莉念过书有文化,儿子跟着拉大车的自己,不会有未来。

但他不敢多想这事。

四十岁还不到的罗远,远比实际年龄看上去沧桑许多。

他从沟沟堑堑的脸上,挤出一丝牵强的笑容。

“莉莉,你早点休息吧。”

“钱的事,等我回来再一起商量商量。”

“知道了。”

视频挂断,屏幕黑了,凝固的笑脸也消失了。

罗远急切的想要抽支烟缓缓,一摸口袋才发现,揉成团的空瘪壳子,早就扔在了仪表盘上。

他蹦下车,踩在地上实实在在的溜达上几步,活络活络僵硬的腿脚,也舒缓舒缓躁郁的心情。

远处有个小卖部,卷帘门拉了一半,一个不知道是老板还是伙计的秃头胖子趴在柜台上打盹。

他跑过去,要了两包最便宜的,深深吸上一口。

白色的烟雾飘散在黑色的夜里,才像是活了过来。

这个服务区挨在山旮旮里,一眼的破旧不堪,路灯不是坏了就像是得了白内障,勉勉强强才能照亮坑坑洼洼的水泥地面。

几辆小车歪歪斜斜地停着,大概是留着过夜。

不远处,一辆黑色奥迪孤独的躲在灯光照不到的角落里。

要不是自己车大,又着急赶路,那犄角旮旯绝对是一个不会被打扰,能躲起来一觉睡到明天早上的好地方。

他不由得羡慕着多看了两眼。

奥迪的车身在阴影中一下下轻微晃动,尽管车窗上贴了膜,但还是能隐约看见车内的人影轮廓在起伏。

偶尔还有几声模糊的呻吟,断断续续飘过来。

他愣了愣,瞬间就明白了,趁着月色,目光牢牢锁住那辆奥迪车的后排。

车里的男人低着头背对罗远,上身只穿了件白色背心,两手撑着座椅,屁股沟朝外一撅一送。

身下压着的那女人,两条白花花的大长腿岔开,高高翘在男人身子两侧,脱了一半的黑色连裤袜挂在一边腿上,随着他腰胯间来回的推送动作,一摇一晃。

罗远的喉结重重滚了一下,脸颊忽的就烧得滚烫,阴茎在裤裆里鼓了起来。

哪怕能看见的极为有限,可光是那条挂在大白腿上摇曳着的黑色连裤袜,也足够他浮想联翩,舍不得移开视线,连手里燃着的烟差点烫到自己都没发现。

他和丁莉莉已经有段日子没有过夫妻生活了。

出车在外,夜深人静时,那份生理上的欲望偶尔也会悄无声息爬出来,他克制到实在憋不住了,就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自己用手解决。

但更多的时候,他都累得像条快断气的老狗一样,那还有什么心思和欲望,宁可倒在驾驶室里眯上一小会儿,哪怕就五分钟也好。

平日里奔波在外不着家,可等回到家里,他强撑着陪儿子玩上一会儿,待丁莉莉拾掇完真挨在身边了,自己又常已经累得倒头呼呼大睡。

他累,丁莉莉也累,便就算了。

“嗯…嗯…”

车里的女人叫的很媚,那声音夹在鼻咽之间,羞涩中带着一丝主动,委屈里融着一份期待,正好勾在男人心里最想要的那一块上。

罗远突然很想丁莉莉。

那种奔腾涌来的思念,像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一直在烧,烧得他嗓子发干。

他想起刚才视频里妻子那截白皙的脖颈,想起上次碰她还是上个月。

那天他刚跑完一趟车回到家,陪兴致勃勃的罗小辉玩了一晚上新买的玩具,累得眼皮直打架,连骨头都快散了,好不容易才把儿子哄睡着。

刚躺上床,丁莉莉穿着一身吊带裙温顺的贴了上来。

她俯着身子,深V的黑色领口里,白花花的乳房若隐若现,看的罗远直咽口水。

她的手隔着平角裤来回抚弄着阴茎,温热的掌心里燃烧着渴望,很快就把那短小软弱扶植成了粗壮刚强。

“莉莉…”

罗远想要起身去吻妻子,借此拿回男人在床上的主动,却被她一把按了回去。

丁莉莉三两下扒掉了他的平角裤,阴茎握在手里又硬又烫,像根烧红了的铁棍。

她绕着冠状沟先把龟头整个舔了一遍,再伸着舌头点住龟头顶端那根系带,高频率的弹跳逗弄,直到马眼里渗出透明的润滑液,这才开始用手慢慢套弄阴茎。

“舒服吗?”

“老婆,你弄得我好爽。”

话音未落,丁莉莉又埋下头去连同腹股沟和阴囊来回舔了一顿,惹得罗远哇哇大叫。

“老婆,好爽好爽。”

“你轻点声,别把儿子吵醒了。”

丁莉莉回头看了眼一边的小床,睡得正酣的罗小辉,懒懒的翻了个身。

“真的好爽。”

罗远憨憨的笑着。

丁莉莉看着他那欢喜非常的样子,心里不禁悄悄涌上一层愧疚,又怕那情绪流进眼底,马上俯下身子,舔起罗远阴囊和肛门之间那长满毛的连接处。

“喔!老婆!老婆!”

罗远用诧异的目光盯着她,丁莉莉不躲也不闪,反倒是老练的在回望着他的眼神里写上一层强烈的欲望,将他那条早就翘得老高的阴茎含进嘴里,开始一吞一吐。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罗远只以为妻子是到了情欲旺盛的年纪,又是小别胜新婚。

他哪能想得到,丁莉莉在床上如此卖力的伺候自己,虽有情分在侧,但更多是在偿还那份不为他知的亏欠。

奥迪车摇晃的幅度逐渐变大,女人的呻吟声也高亢起来,徐徐散在漆黑的夜风中,不仔细听,还以为是山里的野猫正在发春。

罗远靠在墙边,挡住身子,只留一双眸子在外头偷偷瞄着。

他本想拉开裤链,一边欣赏着这场活春宫,一边自己用手解决一次。

可四下一瞧,头顶那黑乎乎的摄像头正亮着红灯,也不知道有没有拍着自己。

吓得他不敢造次,只得佯装刷着手机,可裤裆里那顶鼓鼓囊囊的帐篷,实打实的顶得他直难受。

这看着看着,车里那女人刚还高悬在空中摇晃着的脚不见了,罗远忍不住往外探了探身子,原来是那男人跟她调换了个位置自己坐在后座上,这会儿由那女的扶着前座座椅,上上下下骑在身上套弄。

罗远怕被发现,不敢靠得太近,那女人的脸朝着前挡风玻璃,可惜看不清样貌,只依稀见得她的表情,不知是痛苦还是享受。

两坨看上去手感不错的奶子,尖尖的立在胸前,虽然坚挺,但要论罩杯大小,比起丁莉莉那可是差远了。

峰顶嵌着两朵深褐色的乳晕,随着身体起伏,上翘下坠。

黑色无肩带胸罩,罩杯往下翻着,后背的扣子没解,整个横缠在腰里。

再往下仔细寻去,就只能看见那撮茂盛的阴毛了。

他看了这么会儿,实在是憋得难受,弓着腰,三步并作两步,赶回大车旁。手搭在驾驶室的门把手上,想了想,没上去。

又径直跑到另一边拉开门,把那些换洗衣服扔在驾驶座上,又将那些锅碗瓢盆,瓶瓶罐罐统统扫在一边,腾出个地才自个儿坐了上去。

这个位置不仅宽敞,稍稍侧头,还一眼就能看见奥迪车里的活色生香。

他麻利的解开皮带,拉下裤链,呲溜一声连带着内裤一块褪到了膝盖处。

罗远已经几天没洗澡了,一股浓烈的尿骚味被夜风顺着车窗缝隙灌回驾驶室里,那憋了一个月的大兄弟,暴跳而出,昂首立在月下。

他侧过脸,隔着窗玻璃,看着奥迪车里那扶着座椅起起伏伏的女人,右手作圈,握起自己那根硬的发烫的阴茎,熟练的上下套弄,脑子里不由自主又浮现出丁莉莉那天的样子。

卧室里,灯光昏黄,情欲滋长。

她伏在他胯下含着阴茎,两颊收紧不停的吞进吐出,马眼里渗出的润滑液沾在舌头上,咸咸涩涩的。

“莉莉…”

罗远叫着她的名字,手轻轻抚弄起她柔顺的头发,叫不上牌子的洗发水清香,拨散在房间里。

“让我进去吧。”

丁莉莉把阴茎吐了出来,看着那勃起的硬度和上翘的角度,知道丈夫已经很想要了。

罗远兴冲冲的刚要爬起来,又被丁莉莉两根手指轻轻推了回去,倒在床上。

“躺好,让我来。”

她轻声细语,眼神里燃着温柔。

罗远一笑,只觉着妻子体贴,想必是知晓他连日来开车乏累,怕又在床笫间耕耘辛苦。

丁莉莉直起腰来,一条腿横跨过丈夫身子,跪坐在他胯间。

那条吊带裙本就不长,她稍一提撩起裙摆,会阴上又黑又浓密的阴毛就亮在罗远眼前。

他没想到妻子今晚如此豪放大胆,性感的裙下竟然连内裤都不穿,看得愈发是心痒难耐。

丁莉莉反手握起他那死死贴在小腹上的阴茎,只觉得像握了根铁打的烧火棍,连角度也不太好调整。

她蹲起身子朝着丈夫打开双腿,形如M字状,勉勉强强才掰着阴茎刮蹭起自己外阴。

手里的阴茎外层软而内在硬,按压后又能迅速回弹,海绵体充血质量极高,单从触感上,她就能明显感觉到丈夫今天的状态很好,出车在外估计连飞机都没打过一次。

加上刚才帮他口交的时候,阴囊也是紧绷饱满的状态,想来这段日子该是存了不少货。

她的外阴本就微湿,而马眼里渗出的润滑液和刚才口交时裹着的口水,又起到了很好的辅助作用。

“嗯…嗯…”

龟头一下下顺畅的来回拨划过大阴唇和阴蒂,很快就让阴道里漫出了爱液。

罗远看着妻子蹙起眉头,一手撩着裙摆,一手摆弄着阴茎,不由得更为兴奋,巴不得即刻就插入进去,尽享鱼水之欢。

丁莉莉被磨得也是情欲难耐,好几次龟头卡在阴道口,明明她只需要稍稍一松,就能滑将进去。

可她偏不,这一来二去的,本就是一种欲望的拉扯。

得不到的,才是最想要的。

她太懂罗远,更太懂男人了。

“啊…”

龟头再度卡进阴道口,挤开内壁的褶皱,正一点点往阴道腔内深入。

罗远只觉得阴茎遇到了一阵强烈的阻碍,妻子的阴道竟然如此紧致,不比婚前逊色。

可他哪会知道,这是丁莉莉屏气收缩夹紧阴道,特意要给到他的感觉。

就连插入时脸上那一阵刻满了痛苦与满足的扭曲,还有那声委屈和娇媚参半的叫声,都是刻意演给他看的和听的。

她知道自己跟丈夫有段日子没做了,阴道应该是处于一个相对收紧的状态。

可罗远跑车这段日子里,黄轶按耐不住,三天两头要跟她做,甚至下午刚还被他连哄带骗拉去卫生间最后强迫摁着射在了里面。

做贼心虚,虽然丈夫是个大大咧咧的粗人,但要说起夫妻多年他能不能分辨出自己枕边人阴道的不同状态,丁莉莉是半分都不敢赌。

只是,罗远又哪会懂得这些。

他只知道,妻子此刻正跨坐在自己身上,湿润温暖的阴道正裹着阴茎一上一下不停套动。

“嗯…远哥…好大…好硬…”

刚结婚那会儿,两个人对未来充满憧憬,丁莉莉还会老公长,老公短,亲昵的叫着罗远。

可自从怀孕生了孩子后,也许是家里经济上的窘迫,也许是残酷现实中的麻木,人前人后,她都只管连名带姓的叫着大名。

跟黄轶搭上之后,老公这两个字,对着罗远,她羞愧难当,就更是叫不出口了。

远哥这称呼,追朔起来还是他们谈恋爱那会儿亲热时的昵称。

“怎么那么粗…”

丁莉莉腰肢前后扭动,上下套弄,不停变换方式和角度刺激着体内的阴茎,爱液一波波顺着性器的间隙淌下,又被磨成白色沫状一层层糊在两人结合处。

黑色吊带裙的肩带随着她的动作不慎滑落,正卡在手臂上,白嫩的乳房上半部分几乎都露在眼前,只有乳头和乳晕恰好被盖着,反倒是添出一抹性感。

丁莉莉索性两手一先一后往两根肩带内脱出,让吊带裙彻底滑落至腰间,露出那对水滴状的乳房,自己用手托握起,食指和中指夹住立着的乳头,轻轻揉动。

“好涨…”

她轻咬着下唇,眼神妩媚,声音压在喉咙里撕扯,极尽所能的挑逗着丈夫。

“好舒服…”

罗远听见两颊绯红的妻子不住夸赞自己的阴茎又粗又大又硬,心里一顿自豪,只想着能表现的更好。

兴奋之余,满是老茧的粗糙双手不自觉摸上了妻子白嫩的大腿。

“啊…”

丁莉莉没有心理准备,叫得响了一些。

她怕惊着孩子,又怕丈夫不悦,只得捂着嘴佯装娇羞,偷偷侧头看了眼儿子。

罗小辉依然睡得没心没肺,可罗远那双正抚摸着她大腿的手,还是收住了,不敢再有动作。

“嗯…远哥…摸我胸…”

见丈夫有些扫兴,丁莉莉忙玉手一牵,引着罗远那双大手抓握住自己的奶子。

乳房上的皮肤本就比别处更为娇嫩和敏感,罗远手里的粗糙老茧,又是斑斑驳驳,深一块,浅一块,一顿粗暴揉捏之下,还真如砂纸摩挲,让丁莉莉招架不住。

“啊…啊…”

可这还不算,罗远搓揉的手势生疏,尤其是手里捏弄乳头的分量更是掌握不住轻重,疼得丁莉莉叫苦连连。

“轻点…远哥…轻点…”

罗远本以为那是妻子兴奋快乐的叫喊,手里还又加了一把暗劲。

直到丁莉莉推开他的手,他这才发现妻子的奶子上一片片红印,本来小小的奶头,也已经红肿成了小枣一般。

他心疼妻子,本能的直起身子,嘴了贴上去,用舌头轻轻绕着奶头打圈,丁莉莉抱着他的头,一阵阵酥麻的快感,由奶头转进身体,倒也缓和了不少。

奥迪车里的女人满头大汗,散落的头发凌乱的粘在额头和脸颊上,她一手扶着座位,一手搂着自己的奶子,两腿微微并拢,那男人在她身后双手扶住她的腰臀,疯狂挺送着下身,奥迪车的摇晃幅度越来越大。

“嗯…嗯…”

罗远几乎已经能听见那女人的叫声,他手里套弄阴茎的动作越来越快。

“莉莉…”

精液打在泡面桶里,发出“咚咚”的声响。

他看着方向盘右侧那张妻子的照片,想念着那天的肌肤之亲。

“莉莉…”

“躺好。”

丁莉莉松开怀抱,声音轻轻柔柔,把丈夫推回了床上,双手扶着他的肋骨,继续以女上男下的姿势,前后摇摆动作。

“老婆,我快要到了。”

“嗯…嗯…”

罗远快要射了,丁莉莉又开始纠结起来。

下午被黄轶射在里面之后,她马上就去买了紧急避孕药吃,但吃药毕竟也不是百分百保险,万一没起效,自己在外面有人那就是铁板钉钉,赖不掉的事。

她没想到,罗远晚上回来了。

算了,就让罗远也放进去一次吧,哪怕中了,不管是谁的,起码还有条退路可走。

“远哥…我还没到…”

丁莉莉心一横,腰胯间扭动的频率越来越快,摇得罗远真是欲仙欲死。

“莉莉,套还没戴。”

“不戴了…我…就想跟你…在一起…”

“啊…你怎么又变大了…”

“莉莉,你对我真好。”

罗远听见今天不用戴套,又是满心欢喜,殊不知自己头上早就绿油油的一片。

“好硬…远哥…你今天怎么…这么厉害…”

“老婆,我以后天天这么厉害!”

罗远粗糙的双手突然扶抱住丁莉莉的屁股,自己腰里主动向上挺送用力,阴茎高频次的猛烈冲击着她的阴道。

“啊…啊…”

“远哥…我吃不消了…”

“远哥…不要…不要……”

“远哥…太快了…要坏了…啊…”

“啊…太快了…太快了…”

“不要停…远哥…啊…”

“莉莉…”

丁莉莉能感觉到丈夫的阴茎在阴道里强烈的收缩释放,输精管撑开阴道壁,温热的精液带着滚烫的欲望,伴随高压不停射出,持续喷洒在自己身体深处,巨大的冲刷感一下又一下撞击着子宫颈。

她喘着粗气,躺在罗远起伏不断的胸口上,阴茎还在阴道里塞着,谁也没急着去处理那些黏浊的狼狈。

结婚那么些年,男人自己有没有打过飞机或者在外面偷吃,女人只要看一眼他交上来的公粮是浓厚粘腻,还是清水薄汤,心里就一清二楚了。

看来丈夫真的很久没有放出来过了,那么大的量,可别真怀上。

这一关,算是过了。

其他的,听天由命。

视频挂断,丁莉莉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头柜上。

卧室里只亮着那盏朦朦胧胧的节能小灯,大半都浸在阴影里,耳边只剩下儿子均匀细微的呼吸声。

她知道罗远掏心掏肺爱着自己和儿子,所有血汗钱全都往这个家里填,可不管他怎么拼命,儿子的学区房似乎依然那么遥远。

她也知道自己跟黄轶这样,太对不起罗远。

道理谁都懂,可去年刚动完肠癌手术的父亲,前两个月查下来肺部又有了转移。

母亲走得早,父亲的命又悬在那里。

医院说,那台手术,光机器人开机就要八万,交了钱才能排队。

八万是什么概念?

她卖掉澜境一套房子,扣除七七八八的费用,实际到手都没有八万。

本以为依附黄轶,在他的偏帮下,经济上就能有所转机,可这大环境一塌糊涂,连月来的成交率是越来越低。

丁莉莉蹑手蹑脚起身,生怕吵醒熟睡的儿子。

她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站在床沿好一会儿,脑子里来回拉扯,一步步挪到衣柜跟前,轻轻移开衣柜门,手指不自觉的停在了那件黑色的深V吊带裙上,指尖触及那滑溜溜冰凉的面料,反复摩挲,那还是她跟罗远刚结婚时候买的。

“嗯啊,呜啊。”

儿子在床上翻了个身,小脸埋在枕头里,嘴里不知道说着什么梦话。

丁莉莉再仔细一听。

罗小辉含含糊糊正念叨着。

“爸爸,爸爸。”

她看着可爱的儿子,想着病床上的父亲,眼泪一颗颗砸在了地上。

反正自己的人生已经泥泞不堪了,何不重新选一条路试试?

货车在高速公路上滚滚向前,像漂浮在黑色汪洋里的一座孤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