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马俊明手上的动作和腰上的动作都没有停,两者被他调配得像是一台双线并行的机器,腰往前顶的时候手掌抬起来,腰往后撤的时候巴掌落下去,两种截然不同的节奏,在他身上合成了一种有条不紊的韵律。

“哦嗯……嗯嗯……嗯嗯……嗯啊……”

大姨的呻吟声,在这个节奏里变成了一段稳定的低音协奏。

她的声带不再发出刚才那种被操到发慌的尖促哀叫,取而代之的是一连串有规律的、带着鼻音的轻哼,这种呻吟是最纯粹的生理反射,是整个人被操开之后,身体自动产生的愉悦叫喊,连她自己可能都没注意到,她的腰正在以极小的幅度朝马俊明顶进来的方向轻轻迎合。

“嗯嗯……嗯啊……嗯……嗯……嗯嗯……嗯噢……嗯……”

大姨似乎是真的开始享受了,接受着身后那根肉棒不急不缓地进出,以及臀肉上每隔几下就落下来的清脆掌击,甚至有可能连屁股被打这件事本身,都已经被她纳入到了可接受的范畴里,因为她现在每一次被拍打之后的呻吟气口,都比巴掌落下之前那一声更长、更软,不过马俊明刚才的那句关于表哥的话,大姨选择直接了忽略,除了呻吟之外一个字都没有回应。

但我是知道的。

从小到大,嘉哥的屁股可没少挨过打。

大姨在家里和在学校的风格一脉相承,都是那种说一不二、容不得半点顶撞的做派,小时候我去大姨家玩,赶上表哥考试成绩不理想或者作业没写完,即便关起门来就能听到里面传出嘉哥杀猪一样的哭嚎。

“我跟唐嘉也算是哥们,我这也算是帮他报仇了。”

“你能不能……嗯……别说了……嗯啊……嗯……”

大姨终于有了反应,她的声音从胳膊的缝隙里挤出来,又软又媚,两个人悖逆的关系不提还好,马俊明一说,大姨的心理防线就承受不住,两只耳廓烧的绯红。

“那不行,一提到唐嘉,你下面夹的我老舒服了,你看,又夹紧了哈哈。”

马俊明完全不打算放过她,他说完还特意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合的位置,而我也能清楚的看到,每次嘉哥被提起,大姨的阴唇瞬间明显往内收缩了一圈,阴道口的环形肌肉在茎身勒出了一道水渍线,连带着整个会阴区域的皮肤都往穴口方向微微聚拢了一下。

“嘉哥现在对男女关系,也算是产生兴趣了,你说他对你会不会也有想法呢?”

“嗯……啊……啊……不要……再说了……啊……求你……嗯嗯……”

大姨说话的声音像融化的棉花糖,那似有似无的呢喃感,连我都听出不对劲了,不过也正常,虽然马俊明的速度和深度降下来了,但架不住机械性、重复性,从插进去到现在,少说也有快二百下了,在这种持续而稳定的刺激下,大姨的情欲被勾到顶峰,但始终得不到释放。

马俊明的经验显然比我丰富得多,就在大姨的呻吟越来越黏腻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所有动作,腰往后一撤,肉棒从那个湿漉漉的穴口里拔了出来,干脆利落地一抽到底,龟头离开穴口的瞬间,一道透明的黏液丝从冠状沟上被拉断,弹在大姨的会阴上。

他把肉棒压进大姨的臀缝里,龟头朝上,把肉棒当成了一个滚轮,在大姨的肉缝之间来回摩擦,肉棒拔出来之后,大姨穴里的水更止不住了。

先前那二百多下抽插在阴道里攒出来的汁液,没有了肉棒的堵截,开始浡浡地往外淌,同时马俊明的双手往前一探,十根手指张开,从两侧扣住大姨那两瓣,已经被打得泛红的臀肉,指腹陷进肉团里,两瓣白棉从他的指缝之间爆了出来。

“校长大人……想不想高潮?”马俊明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明知故问的笃定。

他一边说一边把龟头停在阴蒂上,隔着皮肤把血管搏动的震动传给她。

大姨被这样蹭了不到半分钟,脑袋埋在胳膊之间,从臂弯里点了点头。

“想不想我把肉棒插进去?”

马俊明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放得更轻,这一遍大姨连半秒钟都没有犹豫就点了点头。

“想不想一口气来点猛的?说话。”

“……想。”大姨的声音从臂弯里挤出来,这扭捏的音节含在嘴里,黏腻程度超过了之前所有的呻吟,差点让我射出来,她迟疑了一下又小声补了一句,“也别太猛……”

“那就有些难了,除非……”马俊明借题发挥的本事堪称一流,他的双手虽然已经扣在了大姨的腰上,但没有急着插进去,“你叫我一声老公。”

这句话把我吓得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了,聚精会神地听着,现在的我,不敢给这个状态的大姨打包票,她会不会松口。

马俊明小心翼翼的用龟头,在大姨的阴户和肉蒂上打转,转得又慢又细,用尽了技巧挑逗着大姨的身体,跟我一样等待着大姨的回答。

“别闹了……快点吧。”大姨虽然语调柔媚,但那个称呼始终没有叫出口。

“叫一声吧,我想听。咱们都这个关系了,我还当不上这个称呼啊?”马俊明持之以恒的诱导大姨,但后续她始终只是轻哼,没有开口。

“那你得叫我一声好听的,不然我不插了。”马俊明也害怕这么僵持下去,大姨的状态会回落,所以他松口了,但没完全松口。

“之前骂我骂的那么难听,现在和解了,于情于理也得补偿我一下吧?”马俊明两只手在胸口的位置一叉,嘴巴撅了起来,摆出一副要罢工的委屈模样。

发现身后的刺激突然断了,连抓着屁股的手也都收了回去。

大姨半眯着醉眼回过头来,望着马俊明那贱兮兮的穷酸小死样,她竟然露出了一股溺爱柔和的眼神。

大姨把头转了回去,脸重新埋进了胳膊里,她就保持着这个姿势沉默了好一会儿,久到马俊明脸上的委屈表情都快挂不住了,久到我都以为她都要恢复理智的时候,忽然从她臂弯的缝隙里,轻飘飘地传出来一句。

“亲……亲爱的……”

“哎!这也还行。”马俊明的小眼睛猛地一亮,嘴角往上一咧,顿时来了精神。

他扶起肉棒,把龟头重新顶在了大姨那个,还在不停往外渗水的穴口上说道:“再来一句。”

“亲爱的……快点……”大姨的语气染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急切。

“快点干什么?”马俊明又开始了蹬鼻子上脸。

“快点……放进来……”大姨的腰胯着急往后送了半分,但被马俊明识破了心思,也跟着往后撤了一下,肉棒始终只把穴口撑开一个浅浅的入口。

“不对,不是这么说的。”

“快点……做爱……”大姨的声音压得极低,这两个字对于她来说显然是另一个量级的心理门槛,虽然比不上刚才那个被否决的称呼,但也没轻松到哪里去。

“不对,也不是这么说的。”马俊明竟然还不满意,再次摇了摇头。

“……快点……干……我……”

大姨被马俊明温水煮青蛙,竟然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了,听的我心里一阵绞痛,可肉棒却一阵欢腾。

“连起来再说一遍。”马俊明像胜利者一般挺直了腰板,让穴口和自己的龟头贴合得更紧密,等待着大姨的宣降誓言。

“亲爱的……快点……干我……”

大姨把这六个字连成了句,咬字咬得极其艰难,说完最后一个字她的耳朵已经红到发紫,如果不是我亲耳听到,我这辈子都不会相信这样的话会从大姨嘴里说出来。

我现在忽然无比想看看她的脸,看看她现在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

“大声点!”都这个时候了,马俊明竟然还不算完,继续逼迫着大姨。

“亲爱的,快点干我……”沉没成本已经这么高了,大姨索性也豁出去了。

她的音量从耳语级提高到了正常说话的级别,语调里的颤意也因为这声调的提高而削减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咬牙切齿的、赌气式的干脆。

“再大声点!”马俊明猛拍了下大姨的臀部,声音又提高了一个档位。

“亲爱的!快点…喔噢!!!!!!!!!”

大姨这句话几乎是用尽了肺里全部的空气喊出来的,但没等她说完,马俊明就双手猛拽着她的腰往自己的方向一拉,同时腰往前猛地一挺,整根肉棒在那个被充分润滑的阴道,里没有任何阻力地一插到底。

我甚至能想象得到,他那颗龟头碾过阴道中最敏感最粗糙的区域,直接撞上了宫颈口。

大姨的喊话被这一下顶得直接变了一个音调,后半截变成了一声从腹腔底部被撞出来的雌叫。

马俊明上来就火力全开,没有一点要收敛的意思,几乎每秒钟都能完成两次抽送来回。

“喔嗷嗷嗷嗷!!啊!!嗯啊啊啊!!!”

大姨被他插的仰头嚎叫,脖子猛地往后折,后脑勺几乎要贴到肩上,一头散乱的长发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然后拍在她自己的后背上。

她两只被肉丝裹住的小腿同时往上弹起,有了之前的经验,大姨知道这个状态下的马俊明根本没法阻止,所以她没有躲,没有喊停,用尽全部力气,硬扛这段最后的冲刺。

“哈哈哈,还是……这样插比较……爽吧?”马俊明的笑声被剧烈的喘息切割成一段一段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得意,“相信……我,以后你……会爱上这种……感觉的。”

马俊明的手扣紧大姨的臀腰,身上为数不多的小薄肌群,此刻正全部绷紧,整个人呈钟摆状不知疲倦的肏弄着大姨。

“继续叫,新称呼……我还没……听够呢。”马俊明的肉棒在大姨红肿的穴口里高速进出,每一次拔出都带出一小截嫩红色的穴肉,每一次插入又把那些穴肉连同一层淫水一起塞回去,“你叫得越骚我操得越快。”

“哦哦呜哦哦!!噢噢!!亲爱!!啊啊啊!!!嗯啊啊啊……啊啊啊噢噢!!”

大姨的浪叫一波高过一波,在极度的快感冲击下,她的舌头和声带仿佛失去了自主控制,高跷的小腿在不断颤抖,阴户中又有些许水珠滴落,看那液体的稠程度,似乎不太像被带出来的淫水。

“真想让……唐嘉看看,他奉若神明……畏惧遵从的校长……母亲,正撅着屁股……被小弟操的情景。”

“噢噢噢啊啊!!!不!呜呃呃呃……嗯噢噢!!不是!!啊啊啊!!!”大姨的嚎叫声瞬间拔高了至少三个音阶,她的脑袋疯狂地左右甩动,像是要把马俊明的话从耳朵里甩出去。

“哈哈……也不能怪他,从小到大的……严苛教育,已经……让他忘记……自己的母亲……也是一个女人了。”

马俊明的头上已经开始冒汗了,细密的汗珠从他的额角渗出来,但他顾不上擦,甚至顾不上眨眼睛,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腰胯,和大姨臀肉之间的碰撞上,持续给小穴施加着压力,嘴上也不忘趁机攻陷大姨的心理防线。

“告诉唐嘉,做爱爽不爽?我操得你舒不舒服?”

“啊啊爽!!爽……爽……啊啊啊哦!!哦舒服!!嗯噢噢!!嗯啊啊啊啊!来了!!啊我要来了!!”

这个状态下的大姨,几乎马俊明说什么她就重复什么,她的声带和理智之间的连接,已经被马俊明的肉棒操的熔断了,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马俊明的前半句,从她毫无迟疑的回答来看,要么是没听到,要么是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

“要高潮了?那要不要……我停下来啊?毕竟你刚才……说不能插得太猛。”

“哦哦不……不……嗯哦……别停……噢噢……别停求你……哦啊……要出……来了哦……我……我憋不住了噢噢噢!!!!!”

大姨刚说完最后一个字,她的下体就冒出了一股股水花,不同于上一次那种淡黄色的水柱,这一次是一种透明的液体,像是花洒一样喷出了好几波。

“还没完!我再送你一程!”

马俊明说完猛地一个深顶,肉棒整根没入大姨的阴道里。

他没有再往外抽,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卵蛋在不停的抽动,肉棒下面凸起的尿道正不断收缩。

这家伙难道是在?内射?

我不敢相信地看着两人贴在一起的下体,马俊明的胯骨紧紧地咬着大姨的臀肉,阴毛和丝袜的残片之间没有一丝缝隙,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的下体也没有给我多余的思考机会,精液在我失神的瞬间喷涌而出,完全不受控制地喷洒了一手。

“嗯哦?!嗯嗯啊……嗯咿咿哦……噢噢噢噢噢……”

被灌注精液的大姨,发出几声我从未听过的怪叫,她整个人僵住不动,肩膀、脊背、腰、屁股、大腿,每一块肌肉都定格在同一个瞬间,像是被猎食者咬住后颈的母猫。

接着,大姨的肉穴口“滋”的一声,冒出了一小朵白色的泡沫。

那朵白沫在穴口停留了不到一秒,就被后面涌出来的更多白色液体推着往外翻,这股白浆越聚越多,不断有新的白水从肉棒根部和穴口之间的缝隙中冒出来,漫过她的尿道口,漫过她的阴阜,滴落在已经被各种体液浸透了一大片的床单上。

注精完毕的马俊明,终于舍得把肉棒拔出来了,他用手握住茎身根部,小心翼翼地往后撤,龟头从那个被撑得圆圆的洞口里退出来,紧接着,无数条奶白色的丝线粘连在龟头和穴口之间,拉出了细细长长的桥,每一根丝线都在空气中颤颤巍巍地晃了两下之后才依次断裂,有的弹回到马俊明的龟头上,有的缩回大姨还在微微抽搐的穴口里。

大姨的肉洞被撑开为一个无法闭合的小洞,洞口的直径有一元硬币那么宽,透过这个洞口能直接看到阴道内侧,那圈被操得充血的嫩红色黏膜,不过很快一股白浆就从阴道深处涌了出来,瞬间把那圈嫩红色的内壁淹没成了乳白色,肉穴并合后,漫过穴口边缘,沿着尿道往下淌。

这好像是我第一次看到马俊明射精,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胯下,刚才那一发几乎把我榨干了,但射出来的量甚至不如大姨溢出来的三分之一,更何况现在还在不停地从她的穴口往外冒。

我脑海里不禁勾勒出大姨体内的情景,那个粗壮的龟头抵在宫颈口上剧烈跳动,输精管和尿道括约肌同时舒张,大股大股滚烫的精液以极高的压力,直接冲刷在宫颈口最敏感的黏膜上,灌满了整个宫颈又倒灌回阴道中段,子宫口被那股灼热的液体冲击得不断痉挛,难怪大姨会发出那种怪异的声音。

肉棒彻底拔出来之后,大姨很快就撑不住了,整个人的骨架像是被抽掉了最后一根承重的钢筋,上半身往前趴倒在床面上,肩膀无力地摊开,下体不断有气体和精液从小穴里泵出,又湿又黏,像拉稀时发出的声音,难听的同时又让人兴奋。

看着那一股又一股的白色粘稠物,随着这些声音不断地从穴口涌出来,我忽然明白了那句网络用语“泡芙”的含义,此刻现在大姨的阴户,就像一个掰开流着奶油的肉泡芙。

“呼!标记成功。”

马俊明长出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任务完成之后的轻松和满足,他伸手掰开大姨的屁股,把脸凑过去看了一眼还在流着精液的阴户,像是检查自己作品的质量一样审视了两秒,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以后请老婆多多指教喽。”姓马的翻身往大姨身边一倒,整个人摊成一个大字。

大姨趴在那儿缓了好一会儿,她的呼吸从急促逐渐变慢,肩膀不再剧烈地起伏,但整个人还维持着趴倒的姿势一动不动,只有大腿内侧的肌肉偶尔会不受控制地抽动一下,带动小腿上的丝袜褶皱轻轻晃了晃。

终于她抬起一只胳膊,软软地伸手推了一下身边的马俊明。

“去……把我外套里的东西拿给我……快点。”

马俊明一脸疑惑,但还是听话地翻身下了床,手伸进大姨外套口袋里掏了一会儿,掏出一个白色的硬纸盒。

他低头一看,嘴角瞬间咧到耳根,笑出了声:“避孕药?哈哈哈,你准备得挺充分啊?”

他随手从桌上拿了一瓶矿泉水,把药盒和水一起递给大姨,大姨撕开包装,锡箔板里快速挤出几粒白色的小药片,吃完后她才真正地松弛下来,整个人往后一倒躺在了床上。

“舒服么?明天来我家里做呗,开房太麻烦了。”马俊明侧躺在她旁边,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不老实地伸过去,手指张开握住了大姨的一侧乳肉。

“明天还做?你……你不是刚射完?”大姨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疲惫和惊恐。

“一天哪够啊。刚放假我又没事干,得加油把你失去的这十几年补回来。”

“再说吧……”

大姨硬撑着从床上坐了起来,坐稳之后她红着脸,右手伸到自己的两腿之间,食指和中指并拢探进穴口,往外抠了一坨精液。

那一坨白浆又浓又稠,挂在她的指尖上拉出了一道长长的丝,但就在她抠出这一坨的同时,穴口深处又冒出来一坨新的,量比刚才抠出来的还多。

“用不用我帮你?”马俊明坏笑着伸出自己的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中指和食指并在一起做了一个抠挖的手势。

“不用……我去洗个澡。”

大姨一把推开马俊明的手,从床边站了起来。

她下床的时候腿明显在发软,膝盖往内侧拐了一下差点没站稳,一只手赶紧扶住床沿才勉强保持住平衡。

她叉着腿一步一步往浴室的方向走去,两条腿分开走的姿势很别扭,地毯上隔几步就能看到一滴从穴口滴落的白浊液体。

看着两人终于结束了,我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感从胸口扩散开来,沉甸甸地压着我的胃,我低头看着自己裤子上那滩已经变凉变黏的精液,起身去了卫生间,凉水冲在下体上的时候我试图回想刚才看到的一切,想从中分析出点什么,但发现一切已经没有了意义,我只能机械性地搓洗着自己的皮肤,把那些黏糊糊的东西冲干净。

等我回到房间重新坐到电脑前,视频画面里马俊明也不见了。

床上空荡荡的只剩下那一片被各种体液浸得乱七八糟的床单,浴室的方向隐隐约约传来水声,但水声之下还压着另一种更细更柔的声音,像是大姨在低声呻吟,断断续续的,被莲蓬头的水声掩盖得若有若无。

贤者时刻的我对着屏幕看了几秒,那股兴奋感已经彻底退潮了,留下的只有一片空荡荡的疲惫。

我伸手按下显示器的电源键,屏幕闪了一下变成漆黑,然后一头栽倒在床上。

等我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的时候,窗外已经是傍晚的天色了,我趴在床上愣了好一会儿,脑子里一片混沌,揉了揉眼睛从床上爬起来,我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亮着暖黄色的灯,空气里飘着一股浓郁的骨头汤的味道,寻味走到厨房,妈妈背对着我站在灶台前,系着一条浅蓝色的围裙,围裙带子在腰后打了个松松垮垮的蝴蝶结。

她穿着一件红色的居家睡衣,衬着她露在外面的一截脖颈和小腿,白得像刚从牛奶里捞出来的。

灶台旁边还支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亮着,画面里是爸爸的脸。

“开会的时候你看到老杜的表情没?哈哈哈笑死我了。”妈妈一边搅汤一边偏过头对着平板说,嘴角弯弯地翘着。

屏幕里的爸爸也跟着笑起来,笑声从那小小的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一丝电流的沙沙声:“那可不,他那个脸啊,当场就绿了,比咱们田里还没成熟的咖啡果子都绿。”

“哼,你不知道他之前有多烦人,每次开会都说咱们项目周期太长、投入太大、风险太高,实现不了。”妈妈踮起脚尖去够橱柜上层的调料瓶,露出一截脚踝,皮肤薄得能隐隐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柔白而纤细。

“现在啊,我看他还敢再说什么。”妈妈语气里带着一种扬眉吐气的畅快。

“行了行了,你也别光顾着幸灾乐祸,好好做饭,那砂锅盖子热着呢,别烫着自己,拿块布垫着。”

妈妈瞥了一眼灶台上的砂锅,用手摸了一下赶紧收了回来,嘴里却不服气地嘀咕了一句:“我还用你教?你都多少年没下过厨房了。”

听到身后的声音妈妈转过头来,她朝我招了招手,声音比刚才跟爸爸说话时高了好几个调,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疼爱:“睡醒啦傻儿子?乖乖等着啊,马上就开饭了。”

说完妈妈又转向平板,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你看你儿子,这一学期累得够呛,放假了就光知道睡觉,一睡就是一下午。我必须亲自炖个排骨汤,好好给他补补。”

“可不是嘛,我看着也心疼。”爸爸在屏幕里附和道,“小业,放假了好好休息,今年爸爸回去给你带礼物。”

“哦……谢谢老爸。”我站在客厅中央,觉得脸上有点发烫,一个下午都趴在电脑前面偷窥着大姨挨操,打了飞机打到精疲力尽然后倒头就睡,跟努力学习八竿子打不着,灶台骨汤的香味越浓,我心里的罪恶感就越重。

走过去的我想找点事情做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看到灶台上摆着几盘备好的菜,赶紧过去端起来往餐桌上送。

不一会妈妈的饭便做好了,我们坐在餐桌,妈妈给我盛了一碗汤。

“来,尝尝,妈妈专门给你炖的。”

那碗汤端上来的时候,热气扑了我一脸,带着一股醇厚的肉香和红枣、枸杞混合在一起的甘甜味道。

我端起碗喝了一口汤,烫得龇了龇牙,但那股暖意从舌尖一路滑下去,直直地烫进了胃里,抚慰着我刚刚射精后虚弱的神经,舒服得我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好喝,妈。”

“那还用说,你妈不仅能叱咤商海,做饭也都是大厨级别的。”

妈妈把平板电脑支在中间的位置,然后端着另一碗汤在我对面坐下来,她不施粉黛,头发随意地用一根发夹拢在脑后,几缕碎发从耳畔垂下来,落在她白皙的脸颊旁边。

她就那么素着一张脸坐在那里,却好看得不像是在自己家里吃饭,倒像是哪本杂志上随手翻到的一页居家生活照。

“你别掉以轻心老婆,植株培育是成功了,但后续上市还需要资金支持。”

爸爸在视频那头提醒着妈妈,我抬头看她,嘴里还嚼着一块排骨,发现妈妈成竹在胸的表情并没有褪去。

“没事,市调反馈的数据你也看到了,各个渠道的反应都很好,经销商那边已经有好几家主动打电话来问了。”

“况且你以为天天在公司开源节流、省吃俭用的是谁啊?是你老婆我。”妈妈妈妈挺了挺腰,骄傲地扬起下巴。

“公司账上的资金还有一部分,推行新品上市的费用还是够了的。”

我默默地吃着饭,听着爸妈商讨公事,他们嘴里冒出来的那些词,虽然听的一知半解,但从妈妈的语气和爸爸的表情来看,我能判断出来这是好事,这种氛围让我看完大姨视频之后,闷在胸口的那团落寞稍微被冲散了一些。

吃完饭我帮妈妈收拾了碗筷,然后回到了房间,打开显示器我发现,直播已经被马俊明给关了,我心里往下沉了一下,说不上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这次大姨的视频是实时直播,错过了就错过了,除非拉下脸去问马俊明要回放文件,否则我永远也看不到刚才的画面了。

没了盼头,我关了电脑,仰面躺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空空的,没多一会儿就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窗帘外面已经是明晃晃的大白天了,我一看手机已经十点多了,家里安安静静的,妈妈已经去上班了,整间屋子除了我自己之外再没有第二个活物。

我趿拉着拖鞋在几个房间里走了一圈,厨房的灶台上放着妈妈留给我的早饭,旁边贴了张便签写着“热一热再吃”,我端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今天的床戏马俊明没有给我开直播,我盯着电脑屏幕,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干什么好了,打开游戏又索然无味的关掉,想学习也没有那个心情,明明昨天这个时候,我还在全神贯注地看着马俊明和大姨的直播,所有兴奋与难过的情绪,满得像要溢出来,而现在什么都没有了,那些情绪退潮之后,留在我身体里的是一个大大的空洞,安静得让人发慌。

我忽然感觉到一种强烈的孤独感,感觉全世界都疏离了我,让我本能地想找妈妈,想让她摸一摸我的头发,像往常那样用手掌贴着我的脸,跟她聊天撒娇。

虽然这个想法让我有些冲动,但我很理智,知道她现在工作忙,没有去公司打扰她,再加上今天又是周一,她肯定又要开会,我现在跑过去找她,只会让她为难,所以我压住了这个念头。

一天的时间过得很慢,终于熬到了晚上,终于盼到了妈妈开门的声音,我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刚要迎上去,就看到她推开门走进来的样子,肉眼能感觉到不对,那阴沉的眉线充满了愤怒,似乎就在爆发的边缘。

“小业,你吃饭了吗。”妈妈换上那双毛绒拖鞋,看到我后脸色稍微缓了一下。

“没有……想等你回来一起……”

“那你自己点个外卖吧,妈不饿。”

妈妈走到我跟前,伸手摸了摸我的头顶,手掌的力度比平时轻了不少,然后她径直走向楼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我看到妈妈这样,没敢细问,也没了吃饭的心思,不过终究肚子是空的,我走进厨房拿出一包方便面,接水扔进了锅里。

就在泡面煮熟后,我准备卧个鸡蛋的时候,就听见楼上传来了一声闷响。

“咚!”

那声音隔着天花板传下来,沉闷、厚重,像是把什么很重的东西砸在了地板上,我心里一紧,把火关了,泡面也顾不上盛出来,擦了擦手就往楼梯的方向走去,上楼梯的时候我刻意放轻了脚步,走到妈妈的卧室门口,就在我准备敲门询问妈妈的时候,门板里面传来了她压抑的怒吼。

“凭什么就要惯着他?我这次非要跟他硬碰到底。”

“秋媖,你别冲动,你这样太不理智了。”

很快爸爸的声音从屋内传出来,声音更小更细,两个人似乎在打电话。

“那又怎么了?这钱我能赚回来!我对这个品种很有信心,到时候等资金回拢,我非要把姓肚的给踢出公司!”

我站在门外,手还举在半空中,不敢动,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那万一出意外怎么办?到时候咱们股权没了,房子也没了,你跟小业去哪里住?孩子上学怎么办?”

爸爸这次声音声音骤然大了许多。

“你得多方面考量,这事急不来咱们得慢慢研究。”

“怎么研究?姓杜的就是故意坑公司,你看不出来吗?而且时间不等人,你以为这植株你能培育的出来,别人就弄不出来了?”

“没了先发优势,谁会跟你去签订单合同,市场永远不会记得第二名是谁。”

妈妈说完这句话之后,房间里安静了大概有三四秒。那种安静比争吵更让人难受。

“我知道他是故意坑人的,但是人家银行站在他们那边,你有什么办法。”

爸爸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一种接近于无奈的低沉。

“再说没优势咱们就不卖了呗,再换下一个株种,总好过一无所有吧?”